俗语佛源

  三【三昧】三昧为梵语Samadhi之音译,又名三摩地、三摩提,意为正思维指导下的定力。《大智度论》:“善心一处住不动,是名三昧。”《大乘义章》:“以体寂静,离于邪乱,故曰三昧。”佛教认为修行能证得“三昧”,则能引发种种神通妙用。以后遂引申为妙处、极致、蕴奥、诀窍等。《书言故事·赞叹类》:“得妙处,曰得三昧。”《故事成语考·释道鬼神》:“儒家曰精一,释家曰三昧,道家曰贞一,总言奥义之无穷。”《宋史·李元仪传》:“元仪能为文,尤工尺牍,轼谓入刀笔三昧。”唐朝僧人怀素雅好草书,自言得草圣三昧。可见“三昧”一词运用已十分广泛。(常正)

  三【三门】佛教堂塔之建筑物,称三门。其形状如阙,有三个门,故称三门。三门含有智慧、慈悲、方便三解脱的意思,或象征信、解、行三者之义。但并非必有三个门才称“三门”,只有一个门,也称“三门”。语出《释氏要览》:“凡寺院有开三门者,只有一门亦呼为三门者何也?《佛地论》云:‘大宫殿三解脱门为所入处。’”后泛指佛教寺院的大门或外门。亦形容大户人家的大门。如《红楼梦》第五回:“成年家只在三门外头混,怪不得不知道我们里头的规矩。”又如元·王实甫《破窟记》第三折:“呀!他在我三门下写下两句诗。”

  三【三生有幸】三生,佛教指前生、今生、来生。《景德传灯录》:“有一省郎,梦至碧严下一老僧前,烟穗极微,云:此是檀越结愿存香烟存而檀越已三生矣。第一生,明皇时剑南安抚退官。第二生,宪皇时西蜀书记。第三生,即今生也。”有幸,形容极大的幸运。王实甫《西厢记》一本二折:“小生久闻老和尚清誉,欲来座下听讲,何期昨日不得相遇。今能一见,是小生三生有幸矣。”又如魏巍《东方》第一部第十二章:“你住在敝舍,就够我三生有幸了。”形容极难得的好运气。(无名氏)

  三【三十三天】梵语Trayastrimsa 的意译,省音译作“忉利天”。佛经上所说的欲界六天的第二天,居“四天王天”之上,“夜摩天”之下。《大智度论》卷九:“须弥山高八万四千由旬,上有三十三天城。”在须弥山顶中央,为“帝释天”,四方各有八天,合为“三十三天”。四方各有金刚手药叉为守护神。俗语亦用“三十三天”指地位极高、财富极多、处境极好。如《金瓶梅词话》第十九回:“你在三十三天之上,他在九十九地之下。”又如朱自清《论且顾眼前》:“于是富的富到三十三天之上,贫的贫到十八层地狱之下。”

  三【三世有缘】时间的迁流称为“世”。时间没有独立的自性,仅仅表现在事物的生灭变化中。在这个意义上佛教假立“三世”之说。如《大宝积经》所说:“三世,所谓过去、现在、未来。”事物已灭,称为“过去世”;事物已生未灭,称为“现在世”;事物未生,称为“未来世”。佛教的因果轮回之说是建立在“三世”的基础上的,谓之“三世因果”。有首著名的偈颂说:“欲知过去因,现在受者是;欲知未来果,现在作者是。”鲁迅《华盖集·题记》说“我知道伟大的人物能洞见三世,观照一切。”佛教认为,人际间的交往共事等,都是有缘份的,甚至还是宿世的缘份。后因称极有缘份者为“三世有缘”。宋本《大唐三藏取经诗话》载:法师对前来帮助取经的行者说:“果得如此,三世有缘;东土众生,获大利益。”

  三【三头六臂】佛经上所说的天神和阿修罗(意译非天,貌丑好斗,有福无德)往往有种种异相。如大自在天神,其形像是“八臂三目骑白牛”(见《大智度论》卷二)。天神那吒,其形像是“三头六臂擎天地”(《景德传灯录》卷十三)。阿修罗的形象是:“体貌粗鄙,每怀嗔毒,·层可畏,拥耸惊人,并出三头,重安八臂,跨山蹋海,把日擎云”(《法苑珠林》卷九)。后来,人们就用“三头六臂”来形容神通广大,本领非凡。元·佚名《马陵道》第四折:“总便有三头六臂天生别,到其间那里好藏遮!”又如夏衍的《秋瑾传》第二幕:“听人家说,我还以为您是一个三头六臂的女英雄。”(李明权)

  三【三灾八难】俗称多灾多难,灾祸接连不断为“三灾八难”。“三灾”和“八难”在佛经上都有确指的内容,与俗语的泛指用法不同。佛教认为,世界从形成到毁坏为一大劫,经历“成、住、坏、空”四个阶段,周而复始。在“住劫”的后期,众生行为邪僻,寿命减少,便陆续发生饥馑、疾疫和刀兵等灾祸,称为“小三灾”。到了“坏劫”之末,则发生更为可怕的火灾、水灾和风灾,称为“大三灾”。最后的风灾,把世界吹得荡然无存,从而进入“空劫”。宋·郭若虚《图画闻见志》卷二记载,唐末僧人智蕴曾在洛阳福先寺画有“三灾变相”数壁。“八难”指的是难以见佛闻法,不能修道的八种处境:“一者地狱,二者畜生,三者饿鬼,四者盲聋喑哑,五世智辨聪,六佛前佛后,七郁单越国,八者寿天。”(隋·慧远《大乘义章》卷八)前三难为“三恶道”,加上“盲聋喑哑”,称为“苦障”难。“郁单越国”即四大洲中的北洲,意为“胜处”,有福无慧;“长寿天”人有寿无慧。以上二难称为“乐障”之难。此外,“世智辨聪”者自以为是,称为“恶增”之难;“佛前佛后”者无从见佛闻法,称为“善微”之难。例如《红楼梦》第四五回:“从小儿三灾八难,化的银子,照样也打出你这个银人儿来了。”(李明权)

  色【色相】色彩所呈现的质的面貌,谓之色相。如日光通过三棱镜而分解出的红、橙、黄、绿、青、紫六种色相。亦指人的相貌;如金·密[玗-于 寿]《对镜》诗:“镜中色相类吾深,吾面终难镜中寻。”今亦指女人的音容笑貌。如朱自清《“海阔天空”与“古今中外”》:“而歌者隐身幕内,不露一丝色相,尤动人无穷之思!”色相一词出于佛经,有两种含义。一般指万物的形相。如《涅槃经·德王品》:“(菩萨)示现一色,一切众生各各皆见种种色相。”又如清·王锡《法相寺》诗:“性真既已离,色相复何有。”也指佛菩萨的法相、化身或塑像。如《华严经》:“无边色相,圆满光明。”又如《初刻拍案惊奇》卷六:“那娘子一手好针线绣作,曾绣一幅观音大士,精奇庄严,色相俨然如生的。”(李明权)

  森【森罗殿】指主管地狱的阎罗王所处的宝殿,又名森罗宝殿。《历代神仙通鉴》卷十五称十殿阎王为“十殿森罗慈王”。如《古今小说·闹阴司司马貌断狱》:“玉帝准奏,即差金星奉旨,到阴司森罗殿,命阎君即勾司马貌到来,权借王位与坐。”又如《儒林外史》第二八回:“阎王要盖‘森罗宝殿’,这四个字的匾,少不的是请我写,至少也得送我一万两银子。”(李明权)

  森【森罗万象】即纷然罗列在眼前的一切事物,指天地万物。如鲁迅《华盖集续编·马上日记》:“在宇宙的森罗万象中,我的胃痛当然不过是小事,或者简直不算事。”森罗万象一词出于三国时译出的《法句经》:“森罗及万象,一法之所印。”这两句经偈怎么理解呢?原来,森罗万象是“色”,即一切物质现象,而物质现象是刹那生灭、虚幻不实的。马祖道一禅师指出:“森罗万象,一法之所印。凡所见色,皆是见心;心不自心,因色故有。”(《五灯会元》卷三)所谓“一法”,即指能现森罗万象的“一心”而言。佛教主张“三界唯心”,反对“心取外法”。“森罗万象”也作“万象森罗”。如南朝梁·陶弘景《茅山长沙馆碑》:“万象森罗,不离两仪所育。”(李明权)

  僧【僧】全称为僧伽Sangha音译“合”、“众”、“和和众”、“法众”,即僧团,一般四人以上方可称为“僧伽”。普通称比丘、比丘尼、沙弥、沙弥尼为“出家四众”(四僧伽);广义上也包括在家男女居士,称“七众”(七僧伽。包括式叉摩罗尼,即学法女)。据《南山钞》,构成僧伽有两个条件:一、“理和”:遵循佛教教义,以涅槃解脱为目的;二、“事和”,有六个方面:戒和同修、见和同解、身和同住、口和无诤、义和同悦、利和同均。僧为弘扬、住持佛教者,故被尊为“三宝”(佛、法、僧)之一,谓之“僧宝”。与僧相关联之词语甚多,如与僧人住处相关者有僧寺、僧房、僧坊、僧宇、僧户、僧籍、僧庵、僧庐、僧院、僧舍、僧窗;与僧人服侍相关者有僧衣、僧袍、僧巾、僧鞋、僧帽;与僧人职位相关者有僧官、僧正、僧统、僧纲、僧主、僧王;与僧人称呼相关者有僧徒、僧侣、僧众、僧衲、僧家、贫僧。可见僧已成为佛教出家人统称。各别的僧人亦称为僧。有时为了与女性出家人相区别,俗称比丘、沙弥为僧或大僧,比丘尼、沙弥尼为尼或二僧。随着“僧”词的广泛运用,它也常被用来泛指宗教职业者。(常正)

  僧【僧不僧,俗不俗】佛家称出家人为“僧”,在家人为“俗”。僧人剃除须发,披上僧服,受了大戒以后,从形貌服侍到起居作息,都与俗人有很大的区别。俗语中形容某人的穿着打扮或行为不伦不类,谓之“僧不僧,俗不俗”。如元·王实甫《西厢记》第二本楔子:“我经文也不会谈,逃禅也懒去参……别的都僧不僧,俗不俗,女不女,男不男。”也作“僧不僧,道不道。”“道”,指道士。道士与僧人的形象与作为也有很大区别。如鲁迅《呐喊·风波》:“现在的长毛,只是剪人家的辫子,僧不僧,道不道。”也比喻办事不按常规,不合情理。如《红楼梦》第六三回:“从来没见拜帖上下别号的,这也是俗语说的,僧不僧,俗不俗,女不女,男不男,成个什么道理。”(李明权)

  僧【僧多粥薄】“僧”与“粥”是很有缘分的。据《佛本行集经》等记载,释迦太子出家后,苦行六年,精疲力竭。他悟到单纯的苦行不能解决生死烦恼,便放弃苦行,接受了牧牛女苏耶妲奉献的乳糜,又洗去了污垢,决心用智慧去成道。“乳糜”即乳粥,相传古印度人善于煮粥。粥因此而受到僧人的看重。五代僧齐己著有《粥疏》,称“粥名良药,佛所称扬;义冠三种,功标十利。”寺院中一般早餐用粥,粥又名“小食”。俗语“僧多粥薄”,比喻人多东西少,不够分。如《醒世姻缘传》第六二回:“师爷的席面是看得见的东西,再要来一个撞席的,便就僧多粥薄,相公就吃不够了。”又作“僧多粥少”。如吴玉章《从甲午战争前后到辛亥革命前后的回忆》二十:“临时政府只要设立五个部,粥少僧多,怎能容纳这么多要做官的人呢?”(李明权)

  僧【僧来看佛面】这个俗语的意义同“不看僧面看佛面”有所不同。“僧来看佛面”,谓和尚来访,看在佛的面上也应款待他。比喻接待来人,要看在其他有关人员的情分上,给予礼遇。《官场现形记》第二回:“这个人是你王公公荐来的,僧来看佛面,不可轻慢于他。”(李明权)

  杀【杀人不眨眼】原形容经上所说的屠夫广额。《续传灯录》卷二八谓:“广额正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汉,飏下屠刀,立地成佛。”这个掌故出于《涅槃经·梵行品》:“波罗捺国有屠儿名曰广额,于日日中杀无量羊。见舍利弗,即受八戒,经一日一夜。以是因缘,命终得为北方天王毗沙门之子。”清·独逸窝退士《笑笑录》卷二用了这个典故:“王韶在熙河多杀伐,晚年知洪州,颇悔之,栖心元寂,冀以洗涤。尝请佛印元公升座。元知其意,炷香曰:‘此香奉杀人不眨眼大将军,立地成佛大居士。’”后形容凶残好杀,反杀人当作儿戏。如《水浒传》第二六回:“武大有个兄弟,便是前日景阳冈上打虎的武都头。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男子。”(李明权)

  善【善财难舍】善财,又名善财童子。即佛教寺庙供奉的观世音菩萨左边侍立的那一位童子。据《华严经·入法界品》说,当时福城一位长者有五百童子,善财即其中之一。又说善财生时有种种珍宝自然涌出,因此取名善财。《华严经》还说,善财曾历参五十三位善知识(知心益友)。第二十八次来到南海紫竹林中参拜观世音菩萨,遂成为善财童子为观世音菩萨胁侍的根据。如《西游记》第四十三回:“(观音)菩萨骂道:‘你这猴子,你便一毛也不拔,教我这善财也难舍。’”后来把善财的“善”取其为爱惜之意;善财难舍,说人爱惜钱财,不愿施舍于人,形容非常吝啬。(无名氏)

  善【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谓行善得乐报,作恶得苦报,不会没有报应,只是报应有快有慢而已。佛教说“三是因果报应”。依善恶业力的大小,或现世受报,称为“现报”;或来生受报,称为:“生报”;或隔二生以上才受报,称为“后报”。这就是所谓“来早”或“来迟”的不同。如元·无名氏《硃砂担》第二折:“休将奸狡昧神祇,祸福如同烛影随;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这句俗语的变式较多,且举数例。如明·张景《飞丸记》第十六出:“善恶终有报,只争早与迟。自家押解的便是。世藩丈夫相权,善作威福,缙绅切齿,台谏舌缩。不意天意昭昭,祸来忽倏。”又如《飞龙全传》第八回:“可怜二魏平日千般凶恶,万种强梁,今日双双俱遭郑恩之手,了命归阴。正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善恶必报,迟速有期。”也省为“善恶到头终有报”。如峻青《写在百花重放的时候》:“我们中国有一句老话:善恶到头终有报”。(李明权)

  善【善根】又作善本、德本,即产生诸善法的根本。指身、口、意三业之善法而言。善能生妙果,故谓之根,谓善之根性。《维摩诘经·菩萨行品》云:“护持正法,不惜躯命;种诸善根,无有疲厌。”南朝陈·徐陵《上智者禅师书》:“既善根微弱,冀愿力庄严。”《旧唐书·高祖纪》:“弘宣胜业,修植善根。”(超凡)

  善【善男信女】为善男子、善女子的简称,原指皈依佛教的男女,后泛指信佛的良家男女。佛典中称呼在家信徒常用此称。“善”系对信佛闻法而行善业者的美称。《杂阿含经》卷三十中,对比丘称善男子;大乘经典中,称菩萨为善男子,对比丘则称其名。《

  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佛教不承认有主宰一切的神或降祸赐福的“造物主”。佛教认为:众生的贫富寿夭及其处境,都是自己的“业力”造成的。“非从天降,亦非地出,亦非人与,自妄所招,还自来受。”(《楞严经》卷八)依据自因自果、自作自受的道理,经中又提出:善果从善因生,恶果从恶因生。(《菩萨本业经》卷下)简单地说:不杀生、不偷盗、不淫邪等属于“善因”,“人天福报”等属于“善果”;布施、持戒等属于“善因”,“彼岸”属于“善果”……反之,则为“恶因”,引生“恶果”。俗谚“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就是说的这个道理。如元曲《来生债》第一折:“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李明权)

  善【善知识】相识的人、友人称为“知识”,最早见于先秦诸子书。如《墨子·号令》:“其有知识兄弟欲见之,为召,勿令入里巷。”岑仲勉注云:“知识,友人也。”闻名为“知”,见形为“识”,合称“知识”。佛书上用“善知识”称善友、道友、良师,系译自梵语Kalyanamitra。如《华严经·十回向品》:“常乐大愿,修习菩提,依善知识,离谄曲心。”又如《儒林外史》第三八回:“我这里有个海月禅林。那和尚是个善知识。”亦省为“知识”。如清·李斗《扬州画舫录》:“常州无锡南禅寺僧静荪,号雪舟,幼时能诗……中年遍参知识,主南禅讲席。”(李明权)

  上【上乘】乘,即交通工具的意思,比喻能将众生从烦恼的此岸运载到觉悟的彼岸的教法而言。上乘,梵语Mahayana的意译。大乘的异名,亦称“大衍”。与“小乘”相对。印度世亲《摄大乘论》卷一:“如是三藏,上乘下乘有差别故,则成三藏。”俗指上品、上等的人或事理、物品。如《花月痕》第十五回:“采秋言道,‘人之相知,贵相知心,落了言诠,已非上乘。’”(文贤)

  上【上供】指在诸佛、祖师圣像前,备供物、圣膳等物供养。《敕修百丈清规》卷四:“圣僧侍者,贵有道心,斋粥二时,上供,鸣下堂椎。”后泛指人们用物品祭祖或敬神。如曹禺《北京人》第一幕:“快穿好袍子马褂,给祖先上供去。”又如《二十年目睹之怪现状》四九回:“一样一样的菜拿上来,只摆一摆,便撤了下去,就和上供一般谁还吃得下。”(文贤)

  上【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语本《续灯录》卷十一:“进前即触途成滞,退后即噎气填胸,直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原指参禅过程中所遇到的进退无路、左右为难的困境。后俗语用“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形容走投无路,陷入绝境。如《警世通言·宋小官团圆破毡笠》:“(宋金)情知为丈人所弃,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不觉痛切于心,放声大哭。”(李明权)

  烧【烧头香】“烧头香”又叫做“烧头炉香”。这是一种民间的风俗,拜佛、敬神等都有。谓信徒赶早到寺、观或神祠,争上第一炉香,以示虔诚。此风俗由来已久,在宋代已盛行。宋·孟元老《东京梦华录·六月六日崔府君生日》:“二十四日,州西灌口二郎生日,最为繁盛……夜五更争烧头炉香,有在庙止宿,夜半起以争先者。”又如清·袁枚《子不语·烧头香》:“凡世俗神前烧香者,以侵早第一枝为头香,至第二枝便不敬。有山阴沈姓者,必欲到城隍庙烧头香,屡起早往,则已有人先烧矣,闷闷不乐。”又如清·俞樾《茶香室丛钞》卷十五:“(韩元英)遣一亲信仆持香往岱岳祈谢,谓曰:‘圣帝惟享头炉香。’……按此知世俗有烧头香之说,由来久矣。”(李明权)

  少【少见多怪】见识不广的人见到新鲜的事物,就以为怪诞,不可信,俗语谓之“少见多怪”。源于中国第一篇佛学论文,汉末牟融的《理惑论》。当时佛教传入未久,有人问:说佛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恐怕只是说得好听,未必是事实吧?牟子用了一句俗谚回答:“少所见,多所怪,睹馲驼(骆驼)言马肿背。”意思是说少见多怪的人第一次看见骆驼,就说是背肿的马。如清·宣鼎《夜雨秋灯录续集》卷三:“钟十六以妇六月产即云不贞,可谓少见多怪矣。”又如鲁迅《且介亭杂文·门外文谈》:“在少见多怪的原始社会里,有了这么一个奇迹,那轰动一时,就可想而知了。”后亦作“所见少则所怪多”。如晋·葛洪《抱朴子·论仙》:“云物各自有种,况乎难知之事哉!夫所见少则所怪多,世之常也。”又如清·程趾祥《此中人语》卷三:“三足癞蟆;可知天地之大,无所不有,人但少所见、多所怪尔。”(李明权)

  舍【舍利】梵语sarira,亦称舍利子,意为骨身、遗骨。原来,“所遗骨分,通名舍利”。(《翻译名义集》卷五)实际上,舍利专指佛、高僧的遗骨。舍利可分为骨舍利、发舍利和肉舍利,通常所说是都属于骨舍利。佛家传说,舍利是由修行功德炼就的,多作坚硬珠状,五彩耀目。《魏书·释老志》说:释迦牟尼涅槃后,弟子用“香木焚尸,灵骨分碎,击之不坏,焚亦不焦,或有光明神验,胡言谓之舍利”。经中载有八国国王分取舍利,建塔供养之事。佛的舍利也叫做“佛骨”。唐代朝廷多次迎请凤翔法门寺佛骨舍利入大内供养。其中唐宪宗元和年间迎佛骨时,遭到韩愈的激烈反对,历史上很有名。佛的牙舍利称为“佛牙”,相传帝释曾取佛牙在天上建塔供养,故佛牙备受青睐。法显、玄奘西游时,都见到过佛牙。释迦牟尼留下四枚佛牙,其中一枚在唐代被道宣律师获得,受到历代帝王的供养,今藏北京西山舍利塔中。后来也用舍利泛指僧人火化后的遗骨。入《古今小说·明悟禅师赶五戒》:“荼毗(火化)之次,见火中一道青烟,直透云端……少焉,舍利如雨。”(李明权)

  舍【舍身】佛教认为,身体不过是地、水、火、风“四大”假合而有的,无常、不净,是众苦之本。佛教徒为了行菩萨道,舍己为人、普渡众生,不惜牺牲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舍身是释迦牟尼“本身”故事之一。过去世中,释迦牟尼曾是萨陲王子。一日,王子人山,见一母虎生下七子,饥饿将死。王子生大悲心,走进竹林,脱衣卧地,饿虎惊呆不动。王子再从高山跳下,以竹尖刺颈出血。饿虎见状,遂舐血啖肉。当时,诸天雨花,大地震动。(见《金光明经·舍身品》等。)禅宗也有为法舍身的传说:《五灯会元》卷一载:慧可为了向达摩祖师求法,彻夜立于雪地之中,斩断左臂,表示义无反顾。入寺院服劳役、作苦行,也称为舍身。六朝时盛行此风,如梁武帝曾三度舍身入同泰寺。又如宋·陶穀《清异录·圆通居士》:“比丘海光住庐山石虎庵,夜梦长人清瘦而斑衣,言舍身为庵中供养具。”佛教所说的舍身,是为了“上求佛道,下化众生”,是一种大无畏的菩萨精神。佛教并不赞同无义苦行。后世有些人误解了舍身的意义,而仅在形式上摹仿,从而产生了许多流弊。如泰山有舍身崖,旧时常有人投身崖下,以为可得解脱。还有人燃肉身灯,以为可以消除罪业。这些都是无义苦行,是愚昧无知的表现。后亦用舍身泛指献身、牺牲自己。如明·叶宪祖《鸾鎞记·秉操》:“我鱼惠兰,只为姊妹情深,舍身相代。“(李明权)

  舍【舍身求法】典出释迦牟尼的本生故事。相传释迦牟尼过去世曾在雪山修苦行,称“雪山大士”。天地释见大士苦修,化作罗刹,试探其心,读了过去诸佛所说的半偈:“诸行无常,是生灭法。”大士闻半偈而心喜,为求后半偈(“生灭灭已,寂灭为乐”),毅然舍身投崖。如《心地观经·序品》偈谓:“时佛往昔在凡夫,入于雪山求佛道;摄身勇猛勤精进,为求半偈舍全身。”又《五灯会元》卷一载,慧可为向禅宗初祖达摩求法,彻夜立在雪地中,并砍去左臂以示至诚。这也是舍身求法著名的一例。后用舍身求法泛指奋不顾身地追求真理。如鲁迅《且介亭杂文·中国人失掉自信力了吗》:“我们自古以来,就有埋头苦干的人,有拼命硬干的人,有为民请命的人,有舍身求法的人。”(李明权)

  伸【伸手不见五指】出于《续灯录》卷七:“伸手不见掌。”这句禅语的意思大致是:悟道的人见一切实物,不加以主观的虚妄分别与憎爱,因为一切事物在本质上是平等不二的。正如禅家常说的:“了了见,无所见;无所见,了了见。”此俗语形容没有星星和月亮的漆黑一片的天色。如丁玲《粮秣主任》:“有一天夜里,天很冷,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李明权)

  身【身心】是人体物质和精神的总称,两者互为依存。二字连用,见于佛经,如《无量寿经》卷下有“身心摧破”一语,《法华经·提婆品》亦有“身心无倦”的说法。不过佛家所说的“身心”,有其特殊的解释。它认为世界上的一切事物(包括物质的和精神的),都是因缘和合而成,人体也不例外。佛家认为人体是由“五蕴”构成的。蕴,梵语Skandha,意为积聚,即众多的成分积聚在一起。所谓五蕴,即色、受、想、行、识,由这五种东西组合而成我们的身心。就一个人来说,色蕴是身体,受想行识四蕴是心。人通过五根(五官)攀缘外境而产生感受、想像和贪、嗔、痴等识别心理。这就是佛家对身心最简单的解释。后俗语中经常运用,如老舍《女店员》第三幕:“我热爱劳动,锻炼身心。”指身体和意志。又如《金瓶梅词话》第八回:“只觉得神思不安,身心恍惚。”(无名氏)

  神【神通广大】“神通”就是变化莫测、自在无碍的作用。《大乘义章》卷二十解释道:“神通者,就名彰名。所为神异,目之为神;作用无拥,谓之为通。”通力或从宿业而来,称为业通;或从后天修得,称为修通。佛家主张从禅定和智慧中开发神通之力。《大庄严经·成正觉品》说:“如来于菩提树下,初成正果,现佛神通,游戏自在。”《大智度论》卷九四谓:“若菩萨离神通,不能饶益众生。”可以说,神通的唯一正当目的,就是“饶益众生”,否则,就是邪因,将受恶果。如提婆达多为求供养之利而学神通,继而我慢贡高,破坏僧团,毒害佛陀,受到地狱报应,便是一例。佛教把神通分为六种。前五种是:身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和宿命通。“五通”是凡夫可以修得的,不出轮回。佛教最重视第六“漏尽通”,即断尽烦恼,脱离生死的通力。必须“六通”具足,才算完美,才能普渡众生。后因以“神通广大”泛指法力无边、本领超越。如《二十年目睹之怪现状》第十五回:“我总不明白,他为甚么这么神通广大,怎样知道是我看的卷?”(李明权)

  生【生佛万家】在这句俗语中,“生佛”指化生之佛,生佛比喻德泽广披的清官、好官,故称“生佛万家”或“万家生佛”。如宋·戴翼《贺陈待制启》:“福星一路之歌谣,生佛万家之香火。”又如吴唅《海瑞罢官·罢官》:“海父南归留不住,万家生佛把香烧。”(李明权)

  生【生老病死】佛教认为这是人生所必经历的四种痛苦,也称为(果报)四相。《法华经》科注:“生老病死,四苦也。”《百喻经·治秃喻》:“世间之人,亦复如是。为生老病死之所侵恼,欲求长生不死之处。”相传释迦牟尼为太子时,曾于王城四门分别见到分娩、老人、病人、送葬的景象,因而决心放弃继承王位,出家修道,以期超脱生老病死之苦而达彼岸。后来或以泛称人在一生中的大的遭际,如《仁王经·无常偈》:“生老病死,事与愿违。”《敦煌变文集·八相变》:“生老病死相煎逼,积财千万总成空。”清·陈忱《水浒后传》第三十一回:“只是在家受不得那爱欲牵缠,生老病死,世态炎凉,人情险恶。”后也指人民的生育、养老、医疗、殡葬等事。(无名氏)

  生【生天】俗以“生天”婉言死亡。佛家认为,“天”也是“六道轮回”中的一处,称为“天道”。天道的众生分布于三界,包括欲界的六欲天,色界的四禅天和无色界的四空天。据说,在六道中,天的品位最高,境界最胜,其中众生寿命最长,常受妙乐。佛家认为,格守十善才能转生天上。例如《宋书·谢灵运传》:“太守孟顗事佛精恳,而为灵运所轻,尝谓顗曰:‘得道应须慧业,丈人生天当在灵运前,成佛必在灵运后。’”这固然是谢灵运的自负之言。同时又表明,得道、成佛仅依十善还不够,还需要具足“慧业”。佛家认为,天道虽好,毕竟不出生死轮回,福报享尽,难免还是要堕落于地狱等苦道中。因此,佛家劝信徒不要光求“人天福报”,而要进一步求“出世间法”。《正法念处经·观天品》批评“一切愚痴凡夫,贪著欲乐,为爱所缚,为求生天,而修梵行,欲受天乐。”(李明权)

  狮【狮子吼】佛被称为“人中师子”(佛经上的“狮”字多写作“师”字)。“狮子吼”见于释迦牟尼佛初诞生时:“太子(指佛出家前为悉达多太子)生时,一手指天,一手之地,作狮子吼,云:“天上地下,唯我独尊。”(《过去现在因果经》卷一)关于“狮子吼”的寓意,可见《普曜经·论降神品》:“譬如狮子吼,诸小虫怖惧,畅佛狮子吼,降伏外异学。”佛菩萨演说决定之理,降伏一切外道异说,故称狮子吼。此外,高僧说法,有时也被誉为狮子吼。如唐·刘禹锡《送鸿举游江南》诗:“与师相见便谈空,想得高斋师子吼。”又如《五灯会元》卷九谓:“寂子说禅如师子吼,惊散狐狼野干之属。”俗语中则每称悍妇恶骂为“河东狮吼”,如《官场现形记》第三九回:“无奈瞿老爷一来怕有玷官箴,二来怕河东狮吼,足足坐了一夜。”这里有个掌故。相传宋代苏轼有个朋友,姓陈名慥字季常,号龙邱居士,喜招宾客,好谈禅理。不过,其妻柳氏悍妬,陈慥甚惧。苏轼曾赋诗戏之云:“龙邱居士亦可怜,谈空说有夜不眠。忽闻河东狮子吼,拄杖落手心茫然。”(见宋·洪迈《容斋三笔·陈季常》)后明朝汪廷讷根据此事改编为杂剧《狮吼记》。“河东”,旧属柳姓的郡望,如唐代柳宗元,人称“柳河东”。(李明权)

  十【十八变】变化迅速,俗谓之“十八变”。如《清平山堂话本·花灯轿莲女成佛记》:“这莲女渐渐长得堪描堪画,从来道,女大十八变。”“女大十八变”,是说少女在发育期间,性情、容颜变得很快。此语本于《法华经·提婆品》,谓龙女在法华会上现身。大弟子舍利弗见了,称女身污秽,难以成佛。龙女当即向佛献宝珠,忽然间变为男身,现出种种相好,往南方无垢世界去成佛了。《法苑珠林》卷七三载;罗汉入灭前,多现十八种神变,全身出烟、出火、出水,最后以三昧火烧身灭度。又如《五灯会元》卷一载商那和修尊者“现十八变,火光三昧,用焚其身,·多收舍利,葬于梵迦罗山。” (李明权)

  十【十八层地狱】“地狱”这一概念是汉末传入中国的。那时,译出专讲“地狱”的经典多达十几种。在梵语中,“地狱”有“苦具”、“不自在”等意义。“地狱”在“六道轮回”中最劣最苦,而“十八层地狱”又是民间熟悉的“重狱”。《问地狱经》上有“十八层地狱”的名称:泥犁、刀山、沸沙、沸屎、黑耳、火车、镬汤、铁床、[山*盖]山、寒冰、剥皮、畜生、刀兵、铁磨、冰地狱、铁栅、蛆虫、洋铜。从理义上讲,眼、耳、鼻、舌、身,意“六识”,造贪,嗔、痴“三毒”,合为十八种地狱苦报,不必拘泥于具体名目。“十八层地狱”之说很早盛传民间。《梁书·诸夷传·扶南国》载:胡人刘萨何暴病而死,经十日复苏,自称游历了十八层地狱。 (李明权)

  十【十八罗汉】据唐·玄奘所译《法住记》所说,“十六罗汉”受释迦牟尼佛的嘱托,不入涅槃,常住世间,受世人的供养而为众生作福。这“十六罗汉”的名称是:宾度罗跋罗惰·、迦诺迦伐蹉、迦诺迦跋厘多·、苏频陀、诺距罗、跋陀罗,迦理迦、伐·罗弗多罗、戍博迦、半托迦、罗怙罗、那迦犀那、因揭陀、伐那婆斯、阿氏多和注荼半托迦。佛寺中或供“十六罗汉”,或供“十八罗汉”。然而,“十八罗汉”并没有经典上的根据,是二种附会之说。增添的两位“罗汉”:或谓是《法住记》的作者庆友(斯里兰卡人)和泽者玄奘;或谓是庆友和《十六罗汉因果识见颂》的作者摩拿罗多;或谓将第一尊宾度罗误为宾度罗和宾头卢两人再加上庆友……至少有五、六种说法。民间则将增添妁两位称为“降龙”、“伏虎”。这在小说《济公全传》中亦有反映。五代张玄等始绘十八罗汉像,宋·苏轼作《十八大阿罗汉颂》:“今于海南得此十八罗汉像,以授子由弟,使以时修敬。”宋、元以后,“十八罗汉”流行民间,连神魔小说《西游记}中也有“十八罗汉斗悟空”的故事。(参见“罗汉”条) (李明权)

  十【十恶不赦】“十恶”是十种当招致地狱、饿鬼和畜生这“三恶道”苦报的恶业,故又称“十恶业道”。“十恶”的具体内容,如《未曾有经》说:“起罪之由,起身、口、意。身业不善:杀、盗、邪淫;口业不善:妄言、两舌、恶口、绮语;意业不善:嫉妒嗔恚、·慢、邪见。是为十恶,受恶罪报。”行“十恶”而程度严重的,据说要受大苦报。如《南史·高逸传论》指出:“今则十恶,坠及五无间(地狱),刀树剑山,焦汤猛火。”与“十恶”相反的,称为“十善”,是修行人努力的目标,所谓“行十恶者,受于恶报;行十善者,受于善报” (南朝·梁武帝《断酒肉文》)。我国古代刑法中出现“十恶”的名称,始见于《隋书·刑法志》,晚于佛教。刑法“十恶”包括谋反、谋大逆、谋叛、谋恶逆、不道、大不敬、不孝、不睦、不义、内乱等十条重罪,不在论赦之列,如《明史·刑法志》:“十恶及故犯者不赦。”因此,俗有“十恶不赦”之说,谓罪大恶极,不可原宥。如元·关汉卿《窦娥·》第四折:“这药死公公的罪名,犯在十恶不赦。” (李明权)

  十【十方世界】“十方”是佛教关于空间的说法,包括四面八方和上下。这个概念本于《楞严经》卷四:“世为迁流,界为方位。汝今当知:东、西、南、北、东南、西南、东北、西北、上、下为界,过去、未来、现在为世。”或用“十方”指世界、天下。如唐太宗《圣教序》:“弘济万品,典御十方。”世间一切僧,称为“十方僧”,如唐·杜甫《太平寺泉眼》诗:“取供十方僧,香美胜牛乳。”世间一切佛,称为“十方佛”,如八指头陀《发愿偈》之一:“稽首释迦尊,皈命十方佛。”佛教认为,世界如恒河沙数,无穷无尽,谓之“十方世界”。如明·杨慎《佛书四六》:“百尺竿头须进步,十方世界露全身。” (李明权)

  十【十字街头】即纵横交叉的热闹街道。见于《五灯会元》卷十九:“大众须知,悟了遇人者,向十字街头与人相逢,却在千峰顶上握手;向千峰顶上相逢,却在十字街头握手。”在禅宗那里,“十字街头”一般指世间,事相等。与“千峰顶上”所指的出世间、理体等相对而言。禅宗还用“十字街头,撞见爷娘”比喻参禅者在繁杂的尘劳和事相中,忽然开悟,顿见清净自性。如清·敬安《解夏小参》:“暑退凉生,各宜抖擞精神,向一念未生前,看个分晓。看得行不知行,坐不知坐,直得识尽情灰,铁壁银山忽尔推倒,便得无量安稳自在。到此时,真如十字街头,撞见爷娘,说不出的忻悦。”把参禅开悟的境界,说得很生动。后多用“十字街头”泛指闹市,闹市口。如艾青《向太阳》诗:“早安啊,你站在十字街头,车辆过去时,举着白袖子的手的警察。”(李明权)

  实【实际】在佛教中,“实际”一词与法性、真如、实相、法界、涅槃等含义基本相同,指唯一绝对,常住不变的本体。实际无所不容,无处不在,一切现象都是实际的显现,故亦名“实际海”。《大智度论》卷三二谓:“实际者,如先说,法性名为实,入处名为际。”隋·慧远《大乘义章》卷一解释:“实际者,理体不虚,目之为实;实之畔齐,故称为际。”“际”犹边际,在实际中指特定的范畴而言,用法与法界之“界”相同。北魏《中岳嵩阳寺碑》云:“化息双林,终归实际。”此处实际当指涅槃而言。后来,实际成了俗语中一个常用的多义词。有时指事实,即客观存在的事物,如丁玲《一九三零年春上海》:“她只耽于一些幻想的美梦里,她不愿接触实际。”有时指具体的,事实的,如鲁迅《致内山嘉吉》:“在中国,版画虽有实际应用,但所谓创作版画尚无所知。”有时也指实践,如理论与实际相结合。(李明权)

  实【实体】唐代实叉难陀(652-710)译的《起信论》中说:“以法身是色实体,故能现种种色。谓从本以来,色心无二。”明代智旭(1599-1655)著的《裂网疏》中对此作过解释:“法身即是真如,真如即是一切法之实体,故即是色实体。既即是色实体,何难现种种色?”佛教哲学把物质称为色法,精神称为心法。真如是一切法的实体,也就是色法和心法的共同实体,所以说“色心无二”。真如能出现种种色法,也能出现种种心法。清·王夫之在所著《张子正蒙注·太和篇》中,认为一切“对立之象”,“皆取给于太和絪缊之实体”,也就是太和之气出生一切万物。近代学者把实体用作希腊文Ousia和拉丁文Substantia的意译。现代广泛用于其它方面,如“经济实体”等。(禹振声)

  实【实相】指宇宙事物的真相或本然状态。佛家还指出,实相也就是无相、空相,如《金刚经》所说:“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法华经·方便品》:“惟佛与佛,乃能究尽诸法实相。”如《初刻拍案惊奇》卷二二:“话说人间荣华富贵,眼前的多是空花,不可认为实相。”又如清·龚自珍《妙法莲华经四十二问》:“佛不坏假名而说实相。”后指真实情形,如章炳麟《驳康有为论革命书》:“此正满洲行政之实相也。”(文贤)

  世【世界】梵语谓路迦驮都(lokadhatu),原意为日月照临的范围,即佛教中以须弥山为中心的四大洲,名为一小世界(亦含有地狱、天上等领域)又泛指宇宙,如三千大千世界和华藏世界。世含流迁意,指过去、现在、未来的时间。界含方位意,指十方(东西南北、四维、上下)的空间。《楞严经》卷四:“世为迁流,界为方位。汝今当知,东、西、南、北、东南、西南、东北、西北、上下为界,过去、未来、现在为世。”后“世界”成为一个偏义复词,侧重于“界”的含义。现在常用时一般指地球所有的地方。(无名氏)

  世【世世生生】佛教有“三世”之说,即过去世、现在世和未来世,也叫做前世、今世和来世。从诞生到死亡的一期生命,谓之“一生”。根据因果轮回的说法,众生从“无始”以来,依其善恶的业力,在“六道”中“生死死生,如旋火轮”(《楞严经》),轮回不休。俗语“世世生生”即体现了佛教的这一思想,犹言每一世,每一生。如《水浒传》第七一回:“三则上荐晁天王早生天界,世世生生,再得相见。就行超度横亡、恶死、火烧、水溺,一应无辜被害之人,俱得善道。”(李明权)

  手【手忙脚乱】《五灯会元·三圣然禅师法嗣·镇州大悲和尚》中,大悲和尚有这样一段禅语对话。问:“如何是大悲境?”答:“千眼都来一只手。”问:“如何是境中人?”答:“手忙脚乱。”后用以形容遇事慌张,不知所措。宋·陈亮《壬寅答朱元晦秘书书》:“秘书不可不早为婺州地,临期不知所委,徒自手忙脚乱耳。”《水浒传》第二十五回中,西门庆和潘金莲害死了武大以后,正在寻欢作乐,“听得武松归了,吓得手忙脚乱”。(李君冈)

  手【手续】“手续”一词当与密教有关,多见密宗仪轨的钞本。密法的修持,最重视“次第(犹言程序)。每一种修持方法,都有加行、正行、后行,这就是“次第”。藏传密法还用“生起次第”,“圆满次第”、“光明次第”、“大圆满次第”,标明修持的阶梯,密乘强调“渐修”,必须循序渐进,不得躐等,次第极严,违反这种次第,谓之“违三昧耶(犹违戒)”。在每一个“次第”中,动作次序,谓为“手续”。如密法抄本中常有“其手续更问”一类字句。可以这么说,小次第即“手续”,而大手续即“次第”。“续”有继续、相断之义。密法修持重视“三密相应”。其中“身密”即结手印。手印中的后续动作,亦名“手续”。可见“手续”确与密宗仪轨的传承有关,然而在经纶方面的出处和依据,尚待查考。密宗在唐代传入中国。不久,即由日本留学僧空海和最澄分别将密法带回日本。形成空海(弘法大师)所传“东密”和最澄(传教大师)所传“台密”两大系统。“手续”一词,当随密法的流行而普及的。今查各类日语辞典,均收有“手続”(即手续)一词。“手续”在中国古籍中查无用例,应是近代从日语中转化而来的,《中华大字典》“手续”条说:“手续,日本谓行事之次叙也。如民事诉讼法,刑事诉讼法,均谓手续法。我国近作‘程序’。”这就是“手续”的语词义。例如巴金《新生·五月二十六日》:“为什么不用逮捕的手续,却用这绑票的行为?”(吴明)

  竖【竖起脊梁骨】原为禅宗语。《五灯会元》卷十二载:有个叫狄三的人出家了,禅师给他起了个法名称“道川”,并教诲他说:“汝旧呼狄三,今名道川,川即三耳。汝能竖起脊梁,了办个事,其道如川之增;若放倒,则依旧狄三也。”“竖起脊梁”,谓站稳脚跟,振奋精神,专心参禅办道。这是一句禅家习用语。再举一例,如《五灯会元》卷十七:“其或见谛不真,影像仿佛,寻言逐句,受人指呼,驴年得快活去。不如屏尽尘缘,竖起脊梁骨,著些精彩,究教七穿八穴,百了千当,向水边林下长养圣胎,亦不枉受人天供养。”体现出佛家所提倡的“勇猛精进”的精神。朱熹亦好用禅语,其《语类》卷一零五谓:“道夫辞拜还侍,先生曰:“更硬著脊梁骨!”今亦常用此语,谓提起正气,振奋精神。如:我们要竖起脊梁骨,不怕威胁,不怕利诱,为建设繁荣公正的社会而奋斗。(李明权)

  水【水到渠成】比喻条件成熟了,事情自然成功。《景德传灯录》卷十二载,僧问仰州南塔光涌禅师:“文珠是七佛师,文殊有师否?”师曰:“遇缘即有。”又问“如何是文殊师?”师竖拂子示之。又问:“如何是妙用一句?”师曰:“水到渠成”。后在文章中运用者如宋·苏轼《与章子厚书》:“恐年载间遂有饥寒之忧,不能不少念,然俗所谓水到渠成,至时亦必自有处置。”(宽忍)

  水【水乳交融】佛教常以水乳来比喻事物结合之紧密或难于分辨。《最胜王经》六:“上下和穆,犹如乳水。”《正法念处经》:“譬如水乳同置一器,鹅王饮之,但饮其乳汁,其水犹在。”此喻也常为禅师所借用。《五灯会元》卷九:“师呵呵大笑曰:‘如水乳合。’”同书卷十七:“玄黄不辨,水乳不分。”后常用来比喻结合紧密无间,关系十分融洽。《老残游记》第十九回:“几日工夫,同吴仁扰得水乳交融。”朱自清《鍾明·呕心苦唇录序》:“他能让读者和他水乳交融——至少在读他的文字时如此。”(常正)

  水【水涨船高】水位升高,船也随着上浮,比喻事物随着它所凭借的基础的增长而增长提高。此语出于宋·圆悟《碧岩录》第二九则:“水长船高,泥多佛大。”是引用继彻禅师的话。原意为修福、修慧的功力越深厚,则悟境越高,成就越大。如郭沫若《雄鸡集·关于大规模收集民歌问题》:“群众业余创作提高了,专业作家的水平也就会得到提高,这就叫‘水涨船高’嘛!”(李明权)

  睡【睡魔】睡眠,为佛家所说的“五欲”之一。嗜睡之人怠惰昏昧,不能精进修持,无从出离生死,故称嗜睡怠业为“睡魔”。唐·吕岩《大云寺茶诗》云:“断送睡魔离几席,增添清气入肌肤。”禅僧喜欢喝茶,便是为了驱除昏沉的睡魔,以利坐禅入定。后亦用以指强烈的不可抗拒的睡意。如宋·陆游《幽居》诗:“衰极睡魔殊有力,愁多酒圣弥无功。”又如冰心《离家的一年》:“他重行卧下,睡魔又走了,翻来覆去,以后不知什么时候睡着。”(李明权)

  顺【顺水推舟】顺着水流的方向推船,比喻顺应某种形势而说话、办事。原为禅语,见《续灯录》卷七:“到这里唤著顺水放船。”又如金·万松老人《从容录》:“本要以毒攻毒,长庆只解顺水推船。”“顺水推舟”在禅宗那里比喻随顺众生的机缘,开示说法。在文学中如元·康进之《李逵负荆》第三折:“你休得顺水推船,偏不许我过河拆桥。”又如《红楼梦》第四回:“老爷何不顺水行舟,做个人情,将此案了结。”(李明权)

  四【四大皆空】佛教把一切物质现象(色法)归纳为四种基本要素,即坚性的“地”、湿性的“水”、暖性的“火”、动性的“风”,谓之“四大”。四大可分为内、外两大类:同心识和合而形成众生肉体的为“内四大”;不同心识和合而形成山河大地等的为“外四大”。通常从前者的意义引申,称人身为“四大”,如清·李斗《扬州画航录·虹桥录上》:“六十岁来一梦轻,飘然四大御风轻。”后因称看破红尘,身无牵挂的超脱态度为“四大皆空”。如《水浒后传》第三一回:“胞胎浑沌,四大皆空,没甚姓名。”(李明权)

  四【四大金刚】为佛经所称帝释的外将,分别居于须弥山四埵,各护一方,因亦称护世四天王,东方持国天王,身白色,持琵琶;南方增长天王,身青色,执宝剑;西方广目天王,身红色,持羂索;北方多闻天王,身绿色,执宝叉。寺庙山门两旁多塑四大天王像,俗称四大金刚。文学中多有引用,如《西游记》第五回:“玉帝大恼,即差四大天王,协同李天王并那吒太子,点二十八宿、九曜星官、十二元辰、五方揭谛、四值功曹……去花果山围困,定捉获那厮处治。”生活中也常有将某些身材高大,力大无比,或护佑某些人物者亦以此称呼之。(李君冈)

  寺【寺庙】谓佛寺。如《晋书·佛图澄传》说:“百姓因澄故多奉佛,皆营造寺庙,竞相出家。”印度的佛寺原有两种:一种名僧伽蓝摩(sangharama),略称伽蓝,指出家人共修行的园林、道场。另一种名阿兰若(aranya)意为空闲处,系统一人或两三人隐居修处的简陋处。中国汉地建佛寺,始于汉末洛阳的白马寺。“寺”原为古代官舍、衙署之称。汉明帝时,印度僧人摄摩腾、竺法兰以白马驮经至洛阳,舍于鸿胪寺,后因以称第一座佛寺为“白马寺”。至于“庙”,原为宗庙,系祭祀先祖神位的场所,后亦用于称佛寺。如巴金《砂丁》:“前面远远地有一座高大的庙宇。”在宋代,大的称为“寺”,小的称为“院”。到近代,又分为两类:大的称为“十方丛林”,小的称为“子孙庙”、“小庙”。俗语中一般把“寺”和“庙”连称为“寺庙”,也称为“寺院”。如孙犁《关于铁木前传的通信》:“徒步走到那里,在寺院听一整夜的佛号,她们也跟着念。”(李明权)

  送【送佛送到西天】比喻做好事要做到底,决不半途而废。西天,指印度。印度古称天竺,在中国的西边,故称西天。印度是佛祖释迦牟尼的故乡,故俗语云“送佛送到西天”。又,西天亦指阿弥陀佛所教化的西方极乐世界。两释皆可通。清·王光有《吴下谚联》卷四:“送佛送到西天。佛自西天来,二千年与此矣。”又如《儿女英雄传》第九回:“姐姐原是为救安公子而来,如今自然‘送佛送到西天’。”也作“有心送佛送到西天”。如草明《一个私塾教师》:“好,有心送佛送到西天,我就打算挨饿也要在这世界里给人们讲圣贤故事。”(李明权)

  夙【夙缘】依据佛家的三世因果报应之说,一个人在今生今世的遭遇,或顺或逆,或苦或乐,都是由前生的行为决定的,所谓“欲知前生因,现在受者是”。俗语“夙缘”,即源于此说,意为前生而来的缘分。如《敦煌曲子词·鹊踏枝》:“自叹夙缘作他邦客,辜负尊亲虚劳力。”又如清·吴骞《扶风传信录》:“是夕生在他宅,闻仲仙户外呼之曰:‘夙缘已尽,别君去矣!’”也写作“夙世有缘”。如茅盾《秋收》二:“可是现在,那阿多头和这刀就像夙世有缘似的!”(李明权)

  宿【宿慧】从前世而来的智慧。佛教认为,“宿慧”在今生遇到机缘,就会显发出来。如《景德传灯录·鸠摩罗多》:“阇者夜多承言领旨,即发宿慧,恳求出家。”此谓今生出家,是前世信佛之慧的显发。后俗语“宿慧”指天资、与生俱来的智慧秉赋。如清·马位《秋窗随笔》:“此等句无点烟火气,非学力能到,宿慧人遇境即便道出。”(李明权)

  宿【宿命】宿指宿世、过去世;命指生命。宿命的意思是:一切众生在过去无数次的轮回中,曾经历的各式各样的生命形态。这种生命形态就是“六道”:地狱、饿鬼、畜生、天、人、阿修罗。能够了解宿命情况的,谓之“宿命通”,属于“六通”之一。这种了解达到完全明白的程度,谓之“宿命明”,属于“三明”之一。“宿命”见于《四十二章经》:“沙门问佛:以何因缘,得知宿命,会其至道?”据小说《嫏嬛记》载:南方有一种“比翼凤”,“能通宿命,死而复生,必在一处”。现在“宿命论”一词,属于唯心论。持此论者认为生死、贫富、寿夭等均由命运乃至天命所预先决定,与佛教的本义完全不同。(李明权)

  宿【宿世因缘】佛教指前世的生死为前生,即宿世;因而,将前世的因缘,统称宿世因缘。《法华经·授记品》:“宿世因缘,吾今当说。”同经《化城喻品》还对二乘人说宿世因缘,诱其证悟。唐·姚合《寄主客刘郎中》诗:“汉朝共许贾生贤,迁谪还应是宿缘。”也省作“宿缘”。如南朝宋·何承天《答宗居士书》:“爱欲未除,宿缘是畏。”后来把“宿世因缘”一语的涵义应用到仕途的升迁与儿女之情的恩恩怨怨等方面。如《道山清话》:“彭汝砺久在侍从,晚娶宋氏归,有姿色器资,承顺惟恐不及,后出守九江,病中忽索笔纸,大书云:‘宿世冤家,五年夫妇,从今以往,不打这鼓。’投笔而逝。”(无名氏)

  随【随机应变】随机见于佛典中的,如“随机说法利众生”(《金光明经最胜王经》卷二);“适化无方,随机隐显”(《戒疏》卷一上)等。“机”皆指众生根机、根器、根性而言,以众生根性各别,必须随其根机,为彼说法,方能领解,各得其益。后多用于成语“随机应变”,指随着时机或情况的变化,灵活应付。如茅盾《腐蚀》:“大有视我为‘同道’,属于他们一伙似的。我当然随机应变,不但夸大了我与舜英的关系,而且暗示着我也参与密勿的。”(禹振声)

  随【随喜】“若见、若闻、若觉、若知他所作福,皆随而欢喜”。隋·吉藏《法华玄论》:据说,“随喜”一切善事,是为了破除嫉妬心和有所得心。后称游览寺院为“随喜”。如唐·杜甫《望兜率寺》诗:“时应清盥罢,随喜给孤园”。也指随同众人做某种表示,如说:随喜,随喜!也算我一份。(禹振声)

  随【随缘】是佛教根本理论之一。“理即佛者,不思议理性也。如来之藏不变随缘,随缘不变,随拈一法,无非法界。心、佛、众生,三无差别,在凡不减,在圣不增。”(《教观纲宗》)理性不异不变名“如”,循业发现(随缘)为“来”(色法与心法)。“如来藏”是“一为无量,无量为一”的绝待统一体。“随缘”之义,谓“如来藏”中一切清净法,周遍法界;随众生心,循业发现。众生背觉合尘,故发尘劳,有世间相。诸佛灭尘合觉,故发真如妙觉明性(《楞严经》卷三、卷四)。后以“随缘”表示随其机缘,不加勉强。《北齐书·陆法和传》:“文宣赐法和奴婢二百人,法和尽免之。曰:各随缘去。”又表示听任环境安排,如言“随缘度日”。(禹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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