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12n0276 楞严经摸象记 (一卷附诸经) 【明 袾宏述】

  卍新纂续藏经 No. 276 楞严经摸象记

  明 袾宏述

  1卷

  No. 276-A 楞严摸象记引

  如经所言有诸盲人群手摸象其摸鼻者云象如箕其摸股者云象如柱其摸尾者云象如帚其摸腹者云象如石乃至摸眼则云如鼓风橐摸耳则云如倒垂叶摸蹄则云如覆地杯人执所摸互相是非观者捧腹今日谭经何以异是佛已涅槃咨询无繇出情识手为想像摸彼此角立如盲讥盲予实慨焉知己亦盲救獘为急因入盲侣与众同摸唯首楞严于诸经中更多疑义由是诸盲竞共鼓噪交臂[打-丁+(兟/曰)]指莫可谁何爰取是经百有余则略为剖析以例全帙而于余经间附(一)二不复繁举昔佛弟子各陈己见佛谓众言汝等所说皆非我意然各当理足以利物则彼群摸除悖理者以理而摸虽不得象未尝非象故不患摸唯执是患若虚其中不主先入会文切理理协文顺厥旨自彰象之为象跃如卓如不于摸外别得一象如执所摸坚壁自持摸之弥勤失之弥远秪增戏论成谤法咎则何益矣此特教事其谭禅者为摸尤甚或有摸马谓是象者或有摸空谓是象者或有俱摸谓一切处咸是象者或于一切摸之不得谓无象者种种异见未易更仆愿诸仁者反摸其眼得具眼已象不须摸。

  万历三十年岁次壬寅千佛澡浴日后学云栖寺沙门袾宏书于翠竹山房

  楞严摸象记

  明古杭云栖寺沙门袾宏述

  △楞严经

  凡看后解先置经文于案上使前后贯穿庶可寻讨又此本为偶论楞严而作故楞严稍详然亦止是于大义未明处众说不同处或一段一句一字发其未发而不复为全部销释至于余经仅举数部数部之中仅举一二条以见大意庶几就正于有道非曰是己而非人也有罪我者乎我知明道而已不知其他也

  ○第一卷

  译经

  此经般剌密帝称译弥伽释迦称译语丞相房融称笔授而古本此后有罗浮沙门怀迪称证译不知今本何以不载窃惟译者最初易梵为华也译语者成其章句也笔授者润其辞致也而证译者总为参详校正也夫参校之功胡可少也后刻经者宜增入之。

  科经

  此经序正流通三分温陵长水所定略同而正宗中开为见修证结助五科亦甚当理初见道分从阿难启请以至宣胜义中真胜义性使行人最初明见自己常住真心以为修行准的也二修道分从初心二决定义以至宣说神咒使行人依真见而起真修不于心外别有造作也三证道分从云何名为干慧之地以至方尽妙觉成无上道使行人知因真果正因地不真果招迂曲也四结经分从何名此经至汝当奉持使行人知五种名义摄今题二十字中也五助道分从地狱七趣以至微细魔事使行人正助交资乘戒双急则能速到萨婆若海也中间细科或小不同亦无大碍后学只须遵古不必别立新科增益繁碎。

  大佛顶。

  大者法佛顶者喻法即常住真心佛顶者顶于人为至尊无上佛顶则尤为至尊之至尊无上之无上如悉达太子抱持之人欲见其顶弥仰弥高终莫能得是也此心竖穷三际不可量其短长横亘十方不可测其近远离诸相见亦复如是若悟此心则如来因地菩萨行门一言尽之矣有谓此经由佛顶放光宣咒故名佛顶此可乘带旁显而非正意又三字分释即是三德大属法身真如平等故佛属般若智慧圆满故顶属解脱即相离相故亦即三大如次而分体相用故。

  将毁戒体。

  愚意此摩登伽将毁阿难之戒体也及观合论补义先得我心此说甚为当理又令无赖僧不得借口其益大矣故下云心清净故尚未沦溺也然则何必神咒往护盖阿难心虽清净道力尚微而摩登志既坚强魔力偏炽相持既久无救无依则事或不测故须护也圣既示凡法应如是。

  佛敕文殊将咒往护。

  佛咒威神无远弗届何俟文殊将之盖是一往且顺法门仪式如天子诏亦假使臣赍告诸郡邑耳实则梵音才举声遍十方不疾而速不行而至又文殊大智表择魔归佛返邪从正惟智为先导故也。

  得成菩提妙奢摩他三摩禅那最初方便。

  初菩提是果次三是因末最初方便是因中先务紧要工夫也大意谓启请诸佛得成道果之奢摩他三摩禅那其中最初方便门也方便断属耳根详辨在后又此奢摩三摩禅那或有于经文中割截段落而作配合云某处至某处为奢摩某处至某处为三摩某处至某处为禅那意以从征心至同别二见破妄显真奢摩也从浮尘诸幻至十八界即妄明真三摩也从请问中道至七大文毕即妄即真禅那也又一说从征心直至七大文毕总属奢摩其三摩禅那复在向后虽各不同要之阐析三观所归发挥一经大旨美则美也但恐初学闻此或便死执如是字眼名目谓一部经妙专在是则不可也且三观之义随文皆具故称曰妙假如以征心等文属奢摩似矣矣细玩之七处求心心不可得奢摩也其后复言色身外洎山河虚空大地咸是妙明真心三摩也真心无处而含大地山河大地有形而曰妙心中物禅那也岂不三观具足以一切浮尘诸幻化相属三摩似矣细玩之诸相灭尽奢摩也诸相出生三摩也当处生随处灭即生即灭禅那也岂不三观具足以阿难请求中道了义属禅那似矣细玩之佛言故我今时为汝开示第一义谛如何复将世间戏论云云则上文所示无非中道明矣况既曰禅那必从空假融会具足三观又不待论也若据初文如来将欲敷演三摩而言汝于奢摩微密观照心犹未明因引此以证先说空次说假之意而判初文为奢摩次为三摩空假而中乃至为禅那等不知向后文中颇多单说三摩者如此下便云有三摩提名大佛顶首楞严王又云诸三摩提妙修行路又云从闻思修入三摩地又云因入流相得三摩提又云若诸菩萨入三摩地又云欲摄其心入三摩地又云汝教世人修三摩地又云纵得心开似三摩地又云若大妄语则三摩地不得清净又云令其身心入三摩地又云一切真实入三摩地又云入三摩地修学法门又云修三摩地求大乘者又云是清净人修三摩地又云复有从人不依正觉修三摩地又云汝辈修禅饰三摩地又云若得妙发三摩提者又云当住此处入三摩地又云圆定发明三摩地中又云斯则如来真三摩地又云又三摩中诸善男子如是单举三摩提处皆直以三摩为大定岂拘局三观必对奢摩而名假观耶亦有一二处单举奢摩他者例亦如是故知不必强割经文硬配三观。

  我见如来三十二相胜妙殊绝形体映彻犹如琉璃常自思惟此相非是欲爱所生。

  阿难以妙相非从欲生以此发心未为不是而不知即此亦复正是病根盖内取己见外取佛相相见对待能所宛然岂非是妄夫如来之相摩登之相虽圣凡迥异而其为相一也执幻妄不真之相昧常住不迁之心是生灭为因而欲求不生灭之果也然般若云若以三十二相观如来者转轮圣王即是如来今佛不以是直斥阿难之非顾诘其见与好乐生于心目方乃渐次破其妄心除其妄见者何也盖善现解空阿难着相故且就窠打劫锄其本根使彼之心逼至于无处安放彼之见追至于无可奈何智竭计空情穷理极而忽然自得其本心也化导之妙一至于是。

  有三摩提名大佛顶首楞严王。

  最初征心阿难拟心在内佛未竟其答即曰有三摩提等语者何也盖阿难本意为求三摩提最初方便佛就其拟心在内处特为诘难当时若是皮底有血汉才闻先见堂内便知须见身内不见身内便知心不在内心不在内便知亦不在外亦不在中间亦不在一切处又何待逐节推寻乃二乃三而至七耶故答语未竟而先举此指阿难一个入处此处得入三摩提最初方便一了百当矣而阿难大权示现若不喻其旨然重重问答不厌频烦者为后人作则也。

  爪生发长筋转脉摇。

  旧解谓心胃内藏纵不能见爪脉外浮云何不知其意良是但外浮二字不顺经文盖此正破心不在内不宜说外良由爪发虽全体彰乎外实从内而生长筋脉虽影现形乎外实于内而动摇则均之内物耳特其有生有长有动有摇比心胃等稍异故心胃诚为难见爪脉应可了知然终不能知心不在内明矣。

  是诸比丘适来从我室罗筏城循乞抟食归祇陀林我已宿斋。

  佛已应匿王之请何又言诸比丘从我乞食解者曰提奖阿难在赴请日为彼演法事应隔宵然经文斋毕旋归提奖阿难至于佛所阿难见佛悲泣请法大众俱时承受圣旨明是当日一会如何云是隔宵今谓佛具千百亿化身一身受供王宫一身领众循乞亦奚不可故宿斋古谓预斋于理无碍有说此据平日乞食常仪其义亦通但适来二字不似平日。

  若见眼者眼即同境不得成随。

  琉璃笼眼眼见琉璃眼根笼心心不见眼设许见眼眼乃成境但可根见境不可境见境汝前言彼根随见随即分别今眼属境不能随见分别则随义不成故曰不得成随如不见眼安得云心在根里乎又温陵云事理俱违者事即是喻喻不当法于事不顺是事违也理即是法法中心无潜根之理于理不顺是理违也。

  外不相知。

  长水云不字当是又字此说甚正而合论补义谓为不然则上下文义如何安顿此不字若是则下身心相知须作身心不知矣有是理乎然止辨明其义而不敢更易其文者古人慎重之意儒释皆然也。

  兼二不兼二。

  温陵初以根尘为物心为体末又以尘为物根为体前后相背似失检点不必论矣一说首尾皆以尘为物根为体似乎有理然天如谓佛明言此之心体则体应专属心故一说首尾皆以根尘为物心为体虽较稳顺而兼义不明又为后人驳云经亦明言眼有分别有分别则非物故今融通以上诸说别解如左兼二者谓双挟根尘而处其中也不兼二者谓两离根尘而孤然中立也今言兼与不兼二俱不可以破心不在中也云何兼二不可心体有知非无知汝既言眼有分别色尘无知是眼同心体之有知而惟色乃无知之物也则心止应兼眼而曰双兼眼色岂不物体杂乱夫物非体之有知体非物之无知心体正以有知敌对无知安得半有知半无知双挟根尘而处其中耶云何不兼二亦不可汝既言眼有分别色尘无知识生其中是心体依根尘而有也今兼二不成不兼根则非知不兼尘则非不知非知非不知心尚无有将何所指而曰此为在中之相耶故云心在中间无有是处。

  当由不知真际所诣。

  旧解云因前征发乃知迷妄求诣真际或谓阿难此时尚未识妄今说真际亦属妄心以下文犹认能推为心乍闻此不是心生惊怖故愚见谓阿难尚未识妄此说诚然但谓真际亦妄则不可盖七征之后阿难计穷求佛开示心之真实际分此有何过或又谓七征文中并无妄字真字然最初文中独不曰皆由不知常住真心性净明体用诸妄想乎则真妄二字在七征以前显露多时了也设阿难云我今已知真际所诣则真际诚妄今云不知亦复何碍若拘执太过则阿难前问菩提奢摩他亦应是妄。

  识精元明能生诸缘缘所遗者。

  言此陀那识精虽名曰识而是识精实即本觉妙明之体一切诸缘无不从此出生但众生随逐妄缘遗此元明耳夫众生从无始来终日在此本元明中而不自知乃成遗失如鱼在水而不识水是则名为可怜悯者或谓不然以本有之明焉得遗失宁知迷其本有即名为失如力士珠非失成失不见向下经文佛言遗失真性颠倒行事。

  纵灭一切见闻觉知内守幽间犹为法尘分别影事。

  见闻觉知都已灭却斯则外不随于流逸内独守乎幽间此幽间处莫便道得自本心盖依然是法尘分别影事也本心似镜法尘似物内之所守犹为明镜中所现之影而已先德云学道之人不识真秪为从前认识神无量劫来生死本痴人唤作本来人世人观此已知见闻觉知为识神而既灭见闻觉知将谓不落识神矣宁知质以今经亦复是识神窠窟生死根本也虽然千百人中且无一二至此即至此十个有五双坐定摆不脱放不下嗟乎此幽间处埋没古今几许豪杰参禅秘要尽泄于是学人勉之哉。

  汝观阿难头自动摇见无所动又汝观我手自开合见无舒卷云何汝今以动为身以动为境从始洎终念念生灭遗失真性颠倒行事。

  此处文义甚难销会旧解双斥凡小言凡夫不知身境有动见性无动无足论矣然身亦不动汝今云何以动为身境亦不动汝今云何以动为境故曰于常计无常也虽亦有理但如来此处方许其悟客尘二字正应以动为身以动为境故两印以如是奈何忽尔反斥其非况前后文了无照应似乎自语矫乱今别为一解只顺经文略加点掇佛意谓今此大众以摇动者名为尘以不住者名为客故观阿难头自动摇动摇者尘也客也见无动也又观如来手自开合开合者尘也客也见无动也云何如是明知以动为身以动为境矣却乃自始洎终念念生灭既顺生灭则迷性真而以己随物既失性真复迷境空而认物为己甘受轮转岂不哀哉为顺经文作如是解未知是否。

  ○第二卷

  垂手正倒。

  旧解竖手为倒垂手为正一说垂手是倒以后文如我垂手等无有异为据然经文虽止是如我垂手四字意则通该前文若云如我上来垂手示众一段因缘非专指垂手也请以喻明头以下垂为倒故时时上竖手既亦以下垂为倒何不亦时时上竖乎又一说手无正倒一时首尾相换世人妄见生正倒想以后文名字何处号为颠倒为据此说亦佳但非经正意良由下文弃海取沤认沤为海本末翻覆故名颠倒则知海者喻真沤者喻妄妄身在于心内如一沤至微真心遍乎身外如海水至广弃真取妄认妄为真身心颠倒所在正在此耳与观手者正倒错乱何以异哉或谓合论亦云垂手是倒曰合论何可尽从也如前七征中文外不相知古人谓不字当是又字其理甚正合论云当是不字而文义毕竟不通下文辨见展转五重合论非之亦不当理。

  晦昧为空(云云)趍外奔逸。

  长水以晦昧为空至结暗为色配三细次聚缘内摇配前二粗次趍外奔逸配后二粗为烦恼道毕有非之者然此配合三细多说不同今长水所配下文因明立所等处阴入界大等处迷妄有虚空等处皆如是说前后经文语意符合盖渠从清净本然忽生山河大地中悟入故认取如是而孤山以文殊觉海性澄圆偈文与此相对而释意颇合亦显长水非无据而云然前后文义互为照应未可非也又愚意三细六粗本出起信而将论合经不必拘拘逐句逐字的配但取大意可也良由佛为法王于法自在或随时增减开合辞不必同而理实无二太拘则反成龃龉况本论中三细六粗共成九相既而明血脉则又成八既而原染起则又成六开合增减彼论自不拘死法引之者独可拘死法乎。

  一迷为心。

  一迷为心者明此不是心迷惑无知错认此虚妄以为我心也则知我自有真心也何者上文晦昧为空空结暗而为色色杂想而为身内摇外趍昏昏扰扰即于此时认为己心自此一迷为心便生执着决定惑为心在此身方寸之中牢不可破宁复知此心广大圆满含褁虚空周遍法界乎颠倒如是故名为可怜悯者有人谓此处是一迷为心下文某处文是二迷为心又至某处文是三迷为心其说甚谬。

  此见虽非妙精明心如第二月。

  第二月者非真月也何故不还盖第二虽非真月然真月外更无二月此第二月即从真起明眼人固直下见真月矣见精虽非真见全体即真亦复如是。

  若不见吾不见之地自然非物云何非汝。

  长水展转五重合论直说本意要其归结总是见既非物云何非汝真性耳二说一意何必相非。

  若实我心令我今见见性实我而身非我何殊如来先所难言物能见我。

  此即重蹑上文而断之也温陵所解极明言既此在前之见实是我心而能见物则彼见乃我而此身非我见在物而不在我是物来见我而非我去见物矣有是理乎。

  指非指。

  或谓指非指是庄子语非也何不看文中连有十处指字一云非无指示二云举手指陈三云确实指陈四云指陈示我五云举手所指六云指皆是物七云则汝所指八云受汝所指九云应有所指然后十云出指非指盖佛令阿难指点何者是见何者非见故曰出指非指可指者是物非见不可指者是见非物出者是非双泯也问庄子不可用乎肯綮亦庄子语也答用固无害但此指不是庄子一马一指之意何可扭摼强合其肯綮等自非此例故用无害盖经本梵语译为华言不用此间文字则终成梵语矣何名为译有阐提人言佛经剽猎老庄果尔则译佛以觉伊尹早已曰予天民之先觉矣译修多罗以经易诗书等早已名经矣则觉字经字亦是剽猎儒典乎其说不通无俟多辨。

  诸外道种说有真我遍满十方有何差别。

  此疑佛说见性周遍十方外道亦说我遍十方差别安在下文惟广说因缘自然不剖此疑者何也盖外道所计不出断常二见今说缘因自然两非则断见常见双破而又非和合生非不和合则情穷理极诸计消亡真我自显故云圆满菩提不生灭性清净本心本觉常住是佛之所谓周遍也岂外道妄见执有实我遍十方者可同日而语哉。

  见见之时见非是见见犹离见见不能及。

  见见古有正解言能见即今见物之见也则下之见字成所见矣见见之时是见也非寻常见物之见也故曰见非是见一说谓岂有真见复见妄见之理二见字平看一真见一妄见此说似是而非二见平看则之时二字无所著落又下文云此实见见云何复名觉闻知见如何销会试以本经语例之经云将闻持佛佛何不自闻闻今例云将见见如来何不自见见又经云不自观音以观观者今例云不自见物以见见者如是则其义不辨而自明矣。

  别业妄见同分妄见。

  旧解别者一人妄见也同者多人妄见也混而不明隐而不畅未有发挥者然温陵有说云别业者起惑之异同分者感妄之同会解失录故讲者忽焉但温陵略出其意而止今更为详言之譬如世人造种种罪人各殊科喻之如别后罹王法共入一狱喻之如同今曰起惑者随心而造妄业也造业别其因由故名别业曰感妄者随业而受妄报也受报同其剂限故名同分近又一说别者见根同者见境亦异旧说览者详焉。

  进退合明。

  经云吾今以此二事进退合明而旧解从此处过经文一百余字直至如彼众生处方曰进同例别一病目人处方曰退别例同进退虽显而隔前大远似为不妥温陵以法喻互举为进退合明颇觉稳当但合明则得进退未协近索隐谓且置同分而举别喻次以法合复置别业而举同喻次以法合举者进也置者退也兼此二说其义甚备。

  譬如有人(云云)其人无故瞪以发劳。

  有谓上有人人字属菩萨下其人人字属众生此说非是上下即是一人。

  取频伽瓶塞其两孔满中擎空千里远行用饷他国。

  温陵孤山皆以瓶喻妄身空喻识阴净觉乃添出譬如有人之人喻业合论非之是也合论又云空喻识者无分别为真空有分别为识阴也瓶内之空局故有分别与外空异也塞其两孔温陵谓妄分同异不知何名同异今谓塞孔者恐物出瓶外也而瓶有两孔两孔俱塞者保护之极其至也空非出入之物而慎塞之喻识本虚幻而保持虚幻命根惟恐其失也千里用饷者喻多劫飘零死此生彼也。

  ○第三卷

  前瞩尘象归当见根。

  此破见不从空生也若从空生则空必前瞩尘象乃名为见盖空为能见尘象为所见今此眼根实在我面则我乃尘象矣空应反归而见我之眼根如其不能见眼则前瞩尘象之义不成矣安得见从空生。

  见闻逆流流不及地。

  依孤山解稳当见闻逆流者五根顺流惟意能旋其见闻逆流而缘五尘以其逆流故揽尘而为忆也流不及地者如是逆流所不及之分际则阒然懵然而无所缘以流不及故失忆而为忘也。

  声来耳边。

  耳之有听经明言非声来耳边矣今以事证之有可疑者假如钟鼓楼介乎城南北之中央南风作则北城闻之而南不闻北风作则南城闻之而北不闻风送声而人得闻如何道不是声来耳边人多于此草草看过无发难者愚意佛言宁有错乎声定不来耳边心定遍周法界但诸众生粘湛发听失本妙圆局而碍之束而小之是以风顺则闻风逆则否反为境使而不得自在耳之过也非声之故也以是推之隔垣听音响遐迩皆可闻亦复可难既垣不碍音何为城内一人面城而语城外一人附城而听乃杳尔无闻乎此亦同前盖耳之过也非垣与城之故也是以耳通者彻听或听一世界乃至恒沙世界而无尽也。

  此摩所知谁为能触。

  凡物须一能一所彼此相感然后成触则一有知一无知也今以手摩头手与头各各有知将以谁为能触乎若手为能触头则木石也今头亦有知何得名触若头为能触手则木石也今手亦有知何得名触此明身之觉触皆虚妄也问手摩头固不成触矣若手摩外物岂不成触答是亦妄分能所也然此意人所难明故借头手引起毕竟身触虚妄皆如头手耳。

  从变则变界相自无不变则恒既从色生应不识知虚空所在。

  上文言此识若从色生色灭应与俱灭识既俱灭则空独存谁识空者若色灭时识不俱灭则识独存无色为侣谁界空者今又重申上意言不但识存无界假使随色变灭则识已变灭亦谁与空为界者不但识灭不应识空假使识不变灭则恒常与色一体与空无干谁识空者反覆较量眼识不生于色明矣。

  合则中离离则两合。

  承上文眼识不从眼生不从色生矣既不分二处而各生得无兼二处而合生乎然汝欲合之彼则中离矣盖眼自属有知色自属无知有知无知两相敌对如之何其可合也若汝欲离之彼则两合矣盖眼根必合色色尘必合眼而后识生其中两相和会如之何其可离也合之则离离之则合此之体性浑然杂乱将于何处立共生之界乎前明眼色虚妄今言识亦虚妄故曰三处俱无。

  又汝识心与诸思量兼了别性为同为异。

  旧解初句识心是意次二句是识但初句明标识心何得作意今谓仍以初句为识下二句为意以意属思量亦能了别也盖云今此识心与彼意之思量义乃了别义同乎异乎若识同意则识即意何得云意之所生若识异意则识乃无知与意判隔何得云意之所生若识异意而又能思量了别则意无知而识有知应当反识乎意而为识意又何得云意之所生同之不可异之不可识非意生何疑焉而谓以意为界者非也一说识心与思量之意俱能了别既俱能了别则同矣何得又问为同为异既俱能了别则有识矣何得又问无识有识或谓意思量识了别今说意兼了别何也盖心意识三古称义可通用如金光明言意根分别一切诸法则意兼了别有何不可。

  了然自知获本妙心常住不灭(此节当在空则同无后)。

  如上微妙开示自决择心见以至发明五阴六根六尘六识七大皆即如来藏心因此了知自心常住不灭此是一经大旨趣大眼目诚得此心则我常为主万法为客长安虽闹我国晏然彼摩登伽犹如妖狐忽遇明镜窜伏无地尚安所施其魔力耶。

  自汝整衣云何倒拂。

  此文因自汝整衣四字故解者不一今只依文顺释其意自显盖此是明风不生彼面也言风若生于彼面则当从彼至此拂汝阿难然今此风自汝整衣现拂于彼既风生彼面何为不顺拂汝而倒拂彼耶故知风决不生彼面也若以倒拂属阿难则非明风不生于彼面乃明风不生于阿难袈裟矣。

  见觉无知因色空有。

  或谓此言见觉无知下文举见觉空顽作对则觉乃有知上下矛盾宜以上觉字属身根下觉字属知觉虽似有理然不应一觉两解今谓无知者非实无知也以此引起因色空有一句盖色空不现时见觉寂然宛似无知因色空现而后见觉有知也孔子曰吾有知乎哉无知也有问我者我叩其两端而竭焉孔子实无知谁答问者两无知相比意极痛快。

  性见觉明觉精明见。

  时解七大作一例看初地大云性色真空性空真色言真妄本同一性全性之色即空全性之空即色犹言全湿之波即水全湿之水即波也今此见大云性见觉明觉精明见照上一例文小异而意实同也言全性之见即明全性之明即见也乃至识大云性识明知觉明真识亦言全性之识即知全性之知即识也真俗交互七大一例温陵后二大与前五不同时解为是又地等四大用空字粗细之谓也空大用觉字无情有情之谓也见大用明字见乃妄明明者真明也识大用知字识乃妄知知者真知也。

  空则同无有非同物纵发汝识欲何分别。

  此明识必不生于空也若生于空则非相非见夫识应在相见之中今乃处此相见两非之地将顽然一空欤空则毕竟同无既无矣识何由发将实然有是识欤有则同于何物既非物矣识何由发纵许发识而空本自无分别则其所发之识应与空同岂有分别乎识不生于空审矣。

  不历僧祇获法身。

  获法身吴兴谓是实证其说甚详长水温陵孤山诸师皆同此说盖是分证法身不言五分究竟也即不通指大众言阿难证亦复何碍其以阿难后卷文中仅证二果为碍而曰是解非证又是佛神力故暂俾得见今皆不必作如是解只依前来诸师言证法身后卷仅证二果至文自有详辨。

  舜若多性可销亡烁迦罗心无动转。

  舜若多空也此有二义其一空决不可销亡今欲极言心无动转取以相形言空尚可销心必不动如虚空可量风可系无能尽说佛功德之类也其二一人发真归元虚空消殒则实说空可消殒心不可消殒如海水可竭须弥可倾之类也劫坏之时海涸山崩非喻说也。

  ○第四卷

  善为众生敷演如来第一义谛。

  即上四科七大皆如来藏心不空不有即性即相超三界过二乘至妙至玄最尊最上名第一义谛彼四加亦有第一之名而多世字故通小乘。

  犹如聋人逾百步外聆于蚊蚋本所不见何况得闻。

  文有三转世间洪音人所易闻蚊蚋之音音之至微一也至微之音自近听之则犹可闻今远百步二也远听蚊蚋聪耳之人犹或难之今复聋者三也如是则蚊蚋之形且不能见蚊蚋之音又何能闻乎以法合之微妙谛理旨趣幽玄如蚊蚋音一也地位辽隔如越百步二也根性狭劣犹如聋人三也如是则此妙谛尚不能知其所在况能与之默契乎只顺理顺文其意自明有人谓蚊蚋身表真谛蚊蚋音表中道第一义谛夫声闻见真谛成果何云本所不见又音从身出亦何得分属二谛于理不通。

  性觉妙明本觉明妙。

  旧解以妙明明妙为寂照照寂其意虽正但明可云照而妙字云寂觉未稳盖妙者通有无兼体用而圆融不测之谓也何专以属寂今助一解性觉妙明者言此性觉是极妙之明盖寂而常照之明故称妙明也本觉明妙者言此本觉是明之极妙者盖明虽照而未尝不寂故称明妙也则妙明二字既不敌训寂照而寂照之意自在其中矣又性觉本觉小异大同性者性分所具不可迁改故本者本来自有不烦造作故或作真妄对说者非。

  汝称觉明(云云)性觉必明妄为明觉。

  此文大意为欲发明本清净心所以出生山河大地诸有为法者皆由妄起明觉而致然也故先举平日所说性觉妙明本觉明妙之语而问富楼那言此明觉义汝作么生会为是性本自明不须再觉而称为明觉耶为是性体有所不明必待觉之而后为明觉耶富楼那意以觉不明者为是因言不明须觉方有所明若便以不明为觉则无所明矣佛乃顺其辞而示之曰汝谓不明为觉则无所明矣无所明则无明觉矣汝言似是然汝但知明不可无犹未知无明之与有明两俱非也良由若有所明则非真觉矣不可也若无所明则正属无明矣亦不可也盖无明又非觉湛明性故也有明亦非无明亦非必如何而可因断之曰性觉本自必明特因起妄而为明觉故不可耳如不起妄则觉明正妙湛明性也亦有何过一说性觉之体以其必明因此成妄则病在必字于义亦得于文不通或又引下文觉明为咎以证其妄不知觉明本无咎因起妄故非咎成咎则两说异而不异。

  觉非所明(云云)无同无异。

  此处配三细亦复多说不同会解载吴兴评断谓资中长水等以炽然成异至无同无异配三细其说非是而以因明为业立所为现妄能为转然起信所言业相能所未分而今有能所二说俱有未安况由明而所而能则不应所先能后不曰业转现而曰业现转其说亦有所碍若云业相中不妨说有同异则资中长水等说亦是若云能所同时不妨说有先后则吴兴所说亦是今依温陵以妄为明觉为业相而后不尽用之乃融诸说为一说曰性觉必明此一法界真心也妄为明觉已属业相而下曰所曰能曰异曰同曰无同无异俱是表显业相一动以后有如是种种差别却不必板定编排次第等级则三细之意隐然在中而又不犯如上两说碍处愚见如是更俟高明裁之。

  交妄发生递相为种。

  温陵谓妄觉感于五行故交妄发生递相为种如土水生木而曰相待成摇木土生金而曰坚明立碍等虽甚有理但经止言四大恐不必入以五行又言我克为妻必夫劣妻胜而后生子虽日者家有据之论然此等语经中罕言及之不如只用四大为正盖四大所该者广举四大而五行在其中矣更有略说载竹窗随笔中。

  彼太虚空日照则明云屯则暗。

  富那疑诸大势不俱遍故佛即虚空为喻知虚空不拒诸相则知识性不碍诸大矣诸相泛论一切有人谓日照则明下七句的指前文七大而云日照是火大云屯是空大霁澄是见大气凝是识大等凑合而成七大夫日配火大犹可其空见识三者配合甚为无理太虚空一句已是空大如何又有空大则成二空况云屯与日照相对盖言此空中日照则明此空中云屯则暗此空中霁澄则清此空中气凝则浊云也霁也气也皆空中物与日风一例何得云配空霁配见气配识也若言晦昧为空故以云屯则暗属空此甚不通既是云屯则暗必然云散则明是虚空本不暗矣何得云晦昧为空又引经言识动见澄故以澄属见则佛何不直说是见而以霁喻见凡此七大何不都取一喻乎又言识动则气凝夫凝者定也定则不动如何以气凝喻识动此断断乎不可者也又引吴兴注云譬前藏性本非七大而不拒彼七大以此为据故配七大不知吴兴明说是喻汝今云何作实法会经意盖言即彼空中不碍诸相如我性中不碍七大也是举一空大中所有之物而作喻也便泥此文硬作配合圭峰所谓岂识喻焉者也不唯不达经意亦不达注意矣又以下文中宵云雾表佛涅槃不见明曜表入涅槃时火大不现夫云雾为涅槃则涅槃乃昏暗不明之相矣涅槃而火大不现则藏性乃拒彼火大发挥矣有是理乎况向后佛自合法云真觉妙明亦复如是(云云)其说甚显何须此处穿凿扭捏。

  而如来藏本妙圆心(云云)是即非即。

  温陵带上文灭尘合觉故发真妙妙觉明性接下而如来藏本妙圆心最得经旨言虽灭尘合觉一多小大相摄相入起大神用而实如来藏中纤尘不立非一切也虽非一切又万法悉备即一切也虽即一切又互泯互存不可思议也尚何疑七大之周遍法界而不相陵夺也哉其本妙圆心元明心妙妙明心元三句旧解初真次俗次中其说相承已久唯合论补注以本妙圆心为总次非一切则如来藏元明心妙也次即一切则如来藏妙明心元也一是空如来藏一是不空如来藏而云不必定配三谛其说甚当盖元明心妙妙明心元不差一字而文略转换空假之意便隐然可见言此本妙圆心中一切俱非者则元明心妙本如是照而常寂也此本妙圆心中一切俱即者则妙明心元本如是寂而常照也故二句皆结属上文但离即离非是即非即八字似上下无交觉孤别耳今云即一切也妙明心元又双离双是者也。

  非明无明明无明尽。

  诸经十二缘生灭止曰无无明无无明尽今每句多一明字遂众说纷然温陵谓明无明者缘觉欲翻无明而为明也一说二明字属观智观此无明生观此无明尽也一说上明字属真从真出生无明也下明字属智以智还灭无明也今融会而折衷之二明字俱作真明之明明无明者由真明而起之无明也而言非者如来藏中本无如是由真明而起之无明也明无明尽者由真明而起之无明尽也而言非者如来藏中本无如是由真明而起之无明尽也虽多二明字原只是无明无无明之意耳。

  汝但不随分别世间业果众生三种相续三缘断故三因不生。

  诸说不同今直据经文其义自显经明言以是因缘世界相续以是因缘众生相续以是因缘业果相续而鞠其因缘则觉明空昧相待成摇等为世界因缘明妄非他觉明为咎等为众生因缘欲贪杀贪盗贪等为业果因缘因亲缘疏一如常说又总结云皆是觉明明了知性因了发相从妄见生则均之无明妄见而已或疑文中云杀盗淫业三缘断故三因不生似因缘正属三业然杀盗淫三乃业果一因缘耳文虽止此一句而意该世界众生若曰如杀盗淫等也。

  菩提涅槃尚在遥远非汝历劫辛勤修证。

  旧解菩提涅槃果位尚远苟非历劫辛勤何以能得今解不尔谓承上文极谈生灭因缘自然和合皆为戏论直饶做尽伎俩不出戏论二字必至情亡惑罄见谢执空死尽伦心方堪凑泊由是而知菩提涅槃尚遥远在非恃汝历劫辛勤所可修证虽有多闻广学将安用之徒增戏论而已狂心歇处戏论亡时无意求之妙果自获故前云何藉劬劳肯綮修证也庶与上文融贯照应。

  流变三叠。

  此中合数诸说不一有以三世积累重加根本为说者有以五根五尘为说者有以十善十恶为说者而温陵吴兴直以一十百千增倍合之较于诸说似为明白简便盖界四世三彼此相涉以三乘四以四乘三俱成十二是一叠也即此十二一各变十则成一百二十是二叠也即此一百二十十各变百则成一千二百是三叠也而人在世界之中身所居止前后左右其数亦四身所经历已历今历当历其数亦三三四四三亦两相涉而成千二百也世界虚幻互互发生故云织妄世界世界曰器世界我身所有世界曰众生世界咸以妄成而自然有此千二百功德六根各具然六根性中本同而以对六尘用分全阙良由时方选择圆通似有优劣耳若夫豪杰之士根根功德无不具足。

  前方全明后方全暗左右旁观三分之二。

  三分之二谓三分中止得二分也盖前二百后二百共成四百左二百右二百共成四百四方之隅共成四百是三分也后方不见少其二百后二隅不见少其二百千二百中共少四百故曰三分之二。

  虽得六销犹未亡一如太虚空(云云)说空为一。

  温陵谓须陀洹人不入色声香味触法是名六销其未亡一谓是法执孤山谓是未亡涅槃资中谓是尚迷六根而为一体今谓只消用本色语经云元依一精明分成六和合兹乃已销六和合却守一精明也然下言除器观空宁欲除空耶盖不病其空病执有一空也执有一精明亦犹是也并一俱亡方证心体。

  不由前尘所起知见明不循根寄根明发由是六根互相为用。

  向也粘妄发光是由前尘所起知见也则其觉明明觉必循乎根由是六根各成违碍今也脱粘内伏伏归元真是不由前尘所起知见也则其本明耀性不循彼根特寄根以发其明性而已由是六根互相为用是则向之于根乃是实依今之于根不过权寄实依则赖根而根为王故非眼不见非耳不闻无眼无耳便成聋瞽权寄则无赖于根而心为主故眼能作耳耳能作眼无眼无耳视听宛然。

  ○第五卷

  真性有为空缘生故如幻无为无起灭不实如空华。

  凡重颂多体贴长行长行云根尘同源缚脱无二识性虚妄犹如空华吴兴即真即俗之解欲影射下文真妄而稍涉牵强掌珍论前二句破有为后二句破无为意亦影下然味经文上下语意总是发明有为本空其妄真同妄之语盖以真尚不立何况于妄极言妄之必空耳解此当以温陵为正而会解失录今略记于此温陵曰真性之中有为之法皆空则根尘亦空此颂根尘同源也缘生之法皆幻则缚脱亦幻此颂缚脱无二也起灭无则妄识亦无此颂识性虚妄犹如空华也今更为贯串其义真性之中有为悉空所以然者以有为皆因缘所生故如幻也如幻故无为无为故无起灭无起灭故如空华也。

  言妄显诸真(云云)是故若交芦。

  此承上文言有为皆幻将无为则真乎然言妄秪为显真言真姑以对妄妄真同妄耳而别真别妄所谓辨空华之浓淡争兔角之短长者也故真与非真两非则能见所见安在能见根也所见尘也中间识也若相若见俱无实性岂不若交芦之互为依倚而其中实空者哉一说即交为空非芦中空今兼用之又显诸真有人解曰显众真以真有多种故不知诸者犹乎也于也其也文理不通自不必论况止可众妄归一真安有一妄对众真乎其不通尤甚。

  当于结心。

  诸说多指中道为结心盖以文中左右牵掣为断常二边故也然前后文都无此意唯温陵谓是狂心其说似胜今更为阐之左右者解于结之末也故劳而无功结心者解于结之本也故逸而有成良由虚妄狂心迷而取境因此成结此结心也若不于此结心中解其余解法左之右之舍一取一终莫能得则所谓断常空有等种种诸法又尽摄于其中矣。

  结不同时则结解时云何同除佛言六根解除亦复如是(此属上文)此根初解先得人空(此属下文)。

  结解次第非眼结解已次解耳结次解鼻结之谓也良由六结不能一时齐解必须一根先解次五根者任运而解也又有以人法为结解次第者其意虽佳但与上文意不相协文中佛言六根解除亦复如是此一句当属上文是允可阿难之辞原在根上而分次第此根初解二句当属下文应别是一意盖上明结解次第已竟下明结解所得之功能也或又难云结之解也纵许次第结之成也宁有次第而经称巾以一绾得一结名二绾得二结名则今日成眼明日成耳乎成结不喻六根何疑于解不知喻非死法有克实喻者有仿佛喻者六结不同时仿佛喻六根不同位也结不能一时并解仿佛喻根不能一时尽消也试玩经中一则曰斯第六名终非第一二则曰如何令此六结乱名三则曰六结不同四则曰此结非彼彼结非此根之异位意可见矣若据母腹受胎则六根生起亦有次第可言而非今正意也若据发通者或既得天眼乃得天耳或既得神足乃得他心则六根神用亦有次第可言而与此略同也是故譬喻不应胶泥死法若泥死法则经云六解一亡而六结解已一巾俨然安得亡一况佛明言随汝心中选择六根曰随曰择非泛举也正一根在先次及其余而以是知六结定配六根何缘更立他说其人空法空自是六根上之人法也根根有人法二执亦根根有人法二空也前辈释此其旨皆然但不点破上下文段落后人将佛言如是一句联串读下致斯难耳愚故以此根初解二句为起下文别是一意也先得人空等虽有先后而法尔如然非其本意故欲先此后彼也注引浊水沙土其意自明盖菩萨本意在断无明自然粗垢先落无先后中之先后也。

  若复因此际会道成所得密言还同本悟则与未闻无有差别惟垂大悲惠我秘严。

  承上赐与华屋请乞入门佛已指陈二决定义今于决定义中又复蒙佛开示慧觉圆通虽已悟知一六亡义犹未的晓圆通本根乃思多劫飘零何意今得值佛如失乳儿忽逢慈母可谓奇际良会实大幸矣若复因此际会之道终成不虚而使所得密言但只同于向所悟之一六亡义则圆通本根依然不知与未闻开示有何差别故愿佛大悲更惠秘严以成就最后开示也上云悟知下云本悟上云蒙佛开示下云最后开示前后照应明白。

  最初发心悟十八界谁为圆通从何方便入三摩地。

  方便断属耳根盖此经自阿难几陷淫室如来神咒摄还中间始则曰得成菩提最初方便次曰最初方便谁为圆通次曰汝今各说最初方便次曰从何方便入三摩地次曰何方便门得易成就次曰方便有多门次曰询我诸方便次曰自余诸方便次曰方便易成就如是重重所说方便其文义皆与耳根圆通照应体贴无可疑者又华屋之喻阿难言要因门入门者方便也随后便说二决定义其一则审因心谓不生灭心也即闻性也其二则审业本谓六根中谁为圆通也即耳根也意甚明显。

  既不洗尘亦不洗体。

  尘字一说不洗垢尘一说不洗水尘体字一说胜义根一说浮尘根浮尘可洗胜义不可洗一说初尘次根次识三皆空寂为悟水因今谓言尘是垢亦不妨言体是浮尘根亦不妨不配根尘识亦不妨只重在悟水因耳因者由也本也此水洗尘乎尘自无体随洗随失何尘被洗此水洗体乎体属四大彼自洗地及水火风何体被洗外尘内体内外既无安有中间为水洗者夫触之为义本为水之与我两相交涉而得触名今皆无之触果安在无触而触触实无触非因非缘及与自然本如来藏妙真如性故曰妙触宣明也虽然此亦义解将此当悟尚未尚未。

  乐见照明金刚三昧。

  乐见者深切好乐而愿见乎照明之相也略似修净土之作日观也夫瞽人目虽不自照明而今以心目乐见乐见之极忽得照明此之照明体无时昏物莫能蔽不失不坏故云金刚也。

  我念有知知此深痛(云云)宁有双觉。

  方足痛时心作是念木石无知则刀割香涂了无所知矣我今有知知此深痛盖痛者吾足而吾更有知此深痛者在也如是虽有觉知之心以觉此深痛而求吾本原清净觉心不见有痛者不见有觉痛者虽然我又重思惟之现今有痛者有觉痛者夫痛者一觉也觉痛者又一觉也则我一身宁有双觉真疑既起摄念反观理极情亡忽然之间身心空寂也紧要在宁有双觉上正禅宗参究工夫身心忽空则是悟处身空故无痛者心空故无觉痛者纯觉遗身身心俱遗不言心者省文也。

  说多淫人成猛火聚。

  大三灾水从贪致火因嗔生今以多淫为猛火者何也良以法无定相请以喻明彼多淫者自其淫心渐溃润生死根则喻如水自其淫心昌炽枯清净种则喻如火无不可也例嗔亦尔自其嗔心猛烈炎炎不可灭则喻如火自其嗔心汹涌滔滔不可御则喻如水亦无不可也又不必将冷暖气三事配水火风以重在火大故盖人身气有冷暖以多淫心酝酿薰蒸诸冷暖气悉皆成暖今以正念周遍审察气从何来因何成火观力所注此诸气者化为神光神光内凝向之欲火今成智火向之火者爇功德藏今之火者烧烦恼薪故曰火光三昧。

  窥窗观室惟见清水(云云)我后出定身质如初。

  月光正入水观童子以瓦砾投之遂致心痛难者曰幸是瓦砾止令心痛脱其时投以刀剑宁不破肢体碎肠胃乎是不知经言初成此观未得亡身以身存故因有小苦以观成故虽有小苦终无大害纵投刀剑亦止心痛不能伤也又身未亡者身水犹二有我之身同彼水也身已亡者身水为一求于我身不可得也既无身矣复谁能苦之经义分明无俟多难。

  心重世名好游族姓。

  只消说求世名利游世族炷不必配以名相等盖人唯不悟唯识故背心逐境若了唯识则摄境归心视世间名闻利养一切万法如梦如幻尚何惑著者哉而名相等在其中矣故不必配。

  ○第六卷

  入流亡所。

  入流二字诸说不同一说流者法性流一说流者生死欲流一说流者三心中等流一说众人随流而出今此反流而入反流而入似合反闻自性但前偈中入流成正觉彼意应是入法性流以法性对声尘不入声尘而入法性即反流意故从第一说。

  下合十方一切六道众生与诸众生同一悲仰。

  一说菩萨观众生苦恼故悲观众生即佛故仰一说悲属菩萨下悯仰属众生上慕二说俱未稳只依古解悲仰皆属众生悲者悲己沉沦仰者仰他救度众生悲菩萨与同悲众生仰菩萨与同仰所谓以万物为一体又云恫瘝切身又云象忧亦忧象喜亦喜意正相似。

  如幻闻薰闻修。

  万法虚妄唯是一心声尘本空闻性常住于常住心中一切声尘及与万法悉皆如幻以此如幻法门始于闻中薰习终于闻中修证无作而作作实无作随缘应用本体如如不动不摇不失不坏此三昧者名如幻闻薰闻修金刚三昧也。

  若诸菩萨入三摩地(云云)是名妙净三十二应入国土身。

  此三十二应与法华大同小异彼俱称得度平等无二此则种种差别初菩萨独觉缘觉声闻梵天则云解脱解脱者即彼经得度也次帝释诸天等则云成就成就者各满其本所欲也梵亦天类而例居解脱者以离欲也又天等以下云出伦脱伦者厌本伦而欲超之也又众生乐人修人者承上天龙八部中有乐生人道者也上言欲出未委出此乐生何所故今曰乐人也所以乐人者经云诸天尝自思我何时当得人身生释迦如来法中受比丘戒裴相国亦云可以整心虑趣菩提者唯人道耳人之为贵明矣故乐生也或疑均之三十二应何得两经不同不知菩萨利生有百千万亿种种方便况此小不同乎。

  一者由我不自观音以观观者令彼十方苦恼众生观其音声即得解脱。

  自犹独也凡人听音只观其音今不独观音而复观其能观音者如是旋倒闻机反观自性则了无诸妄惟是一真觅乐尚不可得有何苦恼所谓照见五阴皆空度一切苦厄者是也以此神力加被众生故众生闻菩萨圣号之音而一心观之专注不舍皆于苦恼而得解脱观者即持念之谓也而有二义但以事观专持名号解脱世间苦恼而获安隐兼以理观反闻自性解脱三界苦恼而得涅槃此与法华不同彼属菩萨观此属众生观也一说菩萨以反观自性之力能令众生脱苦则观其音声一句似无着落。

  犹如割水亦如吹光性无摇动。

  上言刀断断坏次言割水吹光夫割水不能坏刀似与上意不合何也盖此各为一义上明能斫之刀反招自损此明所斫之体曾无所损云何无损如割水而水不痕吹光而光不动是也故与上文语若相悖而意实相成也。

  我从耳门圆照三昧缘心自在因入流相得三摩提。

  由从耳根圆照三昧缘心自在因此入法性流得三摩地也圆照者一照一切照即圆通也以从观音故不曰圆闻而曰圆照缘心自在者凡夫心为缘碍而不自在今缘随乎心心任乎缘无不如意触处自在所谓他人被十二时使老僧使得十二时也因此三昧自在力故入法性流得三摩地。

  觉海性澄圆(云云)知觉乃众生。

  觉海者以觉性澄湛圆融喻之如海元妙者以圆澄性绝诸对待不可思议故曰元妙合而言之是名圆澄元妙大觉海也此觉本自常明无照无不照是真照也所谓本来无有世界众生者也无端于真照体上忽生一念妄起照用局为所照此照立而真照隐矣真照既隐遂成妄想妄想未起空觉不分今因妄想乃有虚空即此空中妄想之澄凝不动也则成国土妄想之灵明有知也则成众生圆澄元妙之觉海于是乎失其初矣故必假方便门入归元路而复其初也。

  明前不明后四维亏一半。

  以四正方言之全不见后是明前不明后也依天如正方各具二百功德则三方止具六百矣以四隅方言之见前二隅不见后二隅是四维亏一半也依天如隅方各具一百功德则二隅止具二百矣故成八百维者方隅之总名对方则维者隅也。

  神通本宿因何关法分别。

  目连神通从旋湛生今拣之谓神通本于宿因非关依法分别修习而成彼其旋意识而复妙湛亦法分别也况始闻迦叶谈说因缘深义由之发心既属因缘则不离物不离物则有所著而安得为圆通也。

  诸行是无常念性元生灭因果今殊感云何获圆通。

  佛明言不知常住真心是以流转又明言生灭为因无由得不生灭果则念佛乃无常生灭法也薄净土而不修者不亦宜乎此势至念佛因缘弥陀疏钞中已发大意而专销彼经无暇及此此义若不辨明初学必成疑阻有不容终嘿者昔吴兴谓势至都摄六根则所念之佛必通三身然其子母相忆多就应身故指同无常生灭也意谓法身念佛者自证真常不生灭法今是应身念耳此意固善而尚未尽如来法王于法自在时当耳根则一切法趍耳而眼等诸根皆在所拣时当眼根则一切法趍眼而耳等诸根复在所拣四科七大万法皆然神而明之存乎其人而已彼耳根所以为常为不生灭者以声有声无闻性不随之而有无也独不曰念起念灭念性不随之而起灭乎恶得谓念佛为无常生灭法也且据此方教体则云然耳故世人徒知今经独贵耳根不知他经云此五根者意为之主则耳根不圆通欤世人徒知此经独尚观音不知他经云正法眼藏惟付迦叶则观音不得正法欤持百千万亿观音名号不如一称地藏则观音不足称念欤喻如夫子云吾与点也未闻颜闵之见弃也又云君哉舜也未闻尧禹之不君也敬母而慢父誉日而毁月拘人曲士之僻见耳尚何足以语圆通哉。

  毗奈耶中宣说修行三决定义所谓摄心为戒因戒生定因定发慧。

  三决定指戒定慧莫见下文杀盗淫妄各云决定明诲便谓是杀盗淫况妄语亦曰决定明诲则四决定矣又决定字亦不必泥前文云有二决定义岂亦指杀盗淫耶然必曰毗奈耶中者何盖言律中所明三决定义者决定戒为最先决定定依戒生决定慧依定生也所谓二字紧紧接下良由以戒为本故曰毗奈耶中。

  求佛菩提如噬脐人欲谁成就。

  噬脐一说用庄子如麝噬脐喻悔之无及也一说经云如噬脐人不曰兽而曰人则指人不能自噬其脐喻趁之莫及也而上云求佛菩提下云欲谁成就则第二说较切。

  ○第七卷

  要先持此四种律仪皎如冰霜自不能生一切枝叶心三口四生必无因。

  身口意三意乃其主今心与口同名枝叶者何也盖为门不同故也语生起而原其内外则意为根本内起意业外发身口故语罪垢而断其重轻则四重为根本重乃最急轻可稍缓故一是生起次第门一是罪垢较量门也又四种律仪已有妄语何以又曰口四上四种中是大妄语故下口四中是小妄语故。

  建立道场云何结界合佛世尊清净轨则。

  当以清净轨则四字为主而分四段第一坛场清净轨则从大力白牛至纯烧沉水无令见火止第二享献清净轨则从取白牛乳至烧令烟尽享佛菩萨止第三像设清净轨则从四外悬幡至使其形影重重涉入止第四礼诵清净轨则从七日顶礼至汝问道场建立如是止皆取其洁净精微整齐严肃而已所有表法且依自古诸师其中或一二牵强者亦不必尽依也有人更以己意别立表法牵扯附会硬配天台十乘观法理极不通况无旨趣着甚来由费此心力只如第五知通塞中以莲华表塞以香炉表通夫莲华出污泥而不染自古取其清净解脱自在虚通乃以为塞理云何通其一如是余可知矣何况此之坛仪次第又恰恰与彼之十乘同一次第乎智者时楞严未至十乘之说非为楞严设也何扭捏如是。

  取白牛乳。

  前文乳酪皆禁今取乳供养者何也此有二意一者心异二者物异心异者前是奉己今乃奉佛如绢帛等比丘禁服然亦奉佛故物异者前是常牛今乃白牛白牛之乳最洁净故又此牛虽出雪山雪山亦不恒有盖瑞物也故其粪可用涂地。

  一百八遍。

  经云一时常行一百八遍是行道旋绕数非诵咒数也有谓跢侄他唵下九句方是咒故一时可诵此数然经说常行不说常诵又不曾明言咒止此九句故。

  十方如来因此咒心(云云)悉得清净。

  悉怛多般怛啰华言白伞盖是全咒之名题谓之咒心者以此是无为心佛所说心咒故经中或曰心咒或曰咒心其义一也又此咒密藏中之精要如人身百体之统乎心也有说此六字在一咒之正中而谓之咒心然以前后文约之又非正中谬可知矣因此执此乘此以下十段所重在咒言咒有广大神异功德故十方如来无不因此执此乘此乃至传此以成种种妙用佛且然况凡夫乎今略为十喻因此咒心者此咒诸佛之母是出生如来之真种子也故佛必因之以得菩提执此咒心者此咒具大威神是断邪惑之金刚王宝剑也故佛必执之以制魔外乘此咒心者此咒运载众生脱离生死是出火宅之大白牛车也故佛必乘之以应尘国含此咒心者此咒包罗万德是具足法财之真宝藏也故佛必含之以转法轮持此咒心者此咒总持一切善恶诸法是无上觉皇之正印也故佛必持之以受记记人依此咒心者此咒为安隐功德之所住处是离怖畏之尊胜幢也故佛必依之以救苦济厄随此咒心者此咒随顺觉性是从心满愿之如意珠王也故佛必随之以遍供恒沙圣贤行此咒心者此咒通达无碍是千圣万贤所共适之通衢也故佛必行之以摄亲因而开秘藏诵此咒心者此咒究竟圆满是法王诏告万国之严敕也故佛必诵之以成正觉而入涅槃传此咒心者此咒永存不灭是普照世出世间无尽之大明灯也故佛必传之以垂化万世以上十种如华严十十法门十者数之成故举十以表无尽也有人将此十咒心辏合法数如因此则云是正缘了三佛性执此则云是实相观照方便三般若乘此则云是理随得三乘以下共配十个三法恐初学信受递相传流不得不辨何者佛本教人持咒今都派作别法本所持咒反成无用以客为主其过一也咒是密教今成显教教体违反其过二也试以咒文从头点检何处是正因何处是缘因何处是了因如不能派则成亏论其过三也经言书写此咒贮于香囊或于宅中或带身上明是秘章如王密语不得宣泄若果三佛性等何不直说使人解义其过四也因此乘此属三因三乘犹有两字相同其他执此之为三般若持此之为三菩提等殊无意况其过五也依此咒心谓是苦惑业三道然此三是恶法却牵扯三善法以除灭之迥异余九于理不通其过六也若云有文字咒有实相咒此指实相既指实相只宜以楞严大定当之不宜妄立为十盖咒本是一持诵之功有十而咒未尝十也其过七也既云十个三法则其梵语应一一别岂得一种梵语而成十类华言其过八也若言经有七常住果夫经文止云七果何得扭而为十每果浑成一语何必劈而为三经自经咒自咒何乃割经附咒其过九也此之十法分属出何经论何佛所说及何菩萨之所阐析若其无据安得杜撰匹夫矫诏罪在不原如何法王容可僭拟其过十也慎之哉。

  二十八大恶星而为上首。

  大集经佛明二十八宿摄护国土养育众生如何旧解以今所说二十八大恶星当之假如第二亢宿云主出家求圣道者则是吉祥福德之大善星矣又八大恶星中如罗孛诚为凶曜彼五行未必皆凶故知今二十八等或别有所指佛未明言不敢强为之说。

  云何名为干慧之地。

  上文赞叹神咒功德如是广大阿难闻已不云我当一心持咒乃问干慧四十四心而至等觉者何也盖经言或有宿习不能灭除应持此咒则知咒为修道之助干慧而至等觉是正修成佛之大纲大要也。

  云何名为众生颠倒。

  或见此文结处云由此建立世界众生谓此统论二种颠倒其云何名为众生颠倒之文当在后段今不须尔盖世界众生两不相离众生必依世界而居世界后因众生而起言众生不妨先说世界喻如言草木亦不妨先说大地也况下文世界颠倒亦带说十二类生两相交互其义明甚又见下文世界中有十二类生复疑此世界是众生分中世界亦非也由性明心者言众生何所由由性明心也性明心者一法界真心也此性明心本非凝然之物其体圆融而能随缘是以因明故发性性妄故见生而从无成有矣此能有所有实非因所因言能有无能因所有无所因也既无因所因自无住所住即此无住建立世界众生此处未有世界众生由此为建立之根本也故曰从无住本立一切法。

  将欲复真欲真已非真真如性非真求复宛成非相非生非住非心非法(云云)故有众生颠倒。

  承上文性明圆故而言迷自本性圆明乃生虚妄虽云生妄妄实无体妄既无体妄即是真更将谁复汝欲复真欲已成妄故曰非真真如既知非真犹自求复如知是幻犹自求幻终竟无有故曰非相何名非相凡所有相不过生住异灭身受心法而已非生非住异灭可知非心非法身受可知于本无中虚妄成有展转发生此之生力起惑造业造业感果生灭相因无有穷已是则名为众生颠倒有配三细者不如只取大意如前所说不须逐句逐字相配又有以非真求复配七识八识者尤为不通。

  是故世界因动有声因声有色(云云)为一旋复。

  因动而声而色而香而触而味而法次第历然而诸解不出其由有谓六中随举其一余五从之则经中次第似为浪说何不曰色声香味触法乎惟长水引前文觉明空昧等释之颇于次第相协惜前文止有从声至触而味与法无文可引耳然差胜诸说也穷十二变为一旋复者上言因味知法换一知字便接意根次接六乱妄想则六境六情共成十二十二周已更动有声而至味法名一旋复则循环无已也。

  枯槁乱想。

  枯稿则无想曰枯槁乱想者何也又次云精神化为土木金石既化土石为有轮回为无轮回若有轮回世间土石皆当受身六趣若无轮回何云无想羯南流转国土盖枯槁云者特其妄想暂遏不行如草乍枯根本未绝时至复生则知彼之妄想潜伏于中未尝无也精神之为土石亦是以顽定力而成顽物顽定力过缘触情生依旧流转。

  ○第八卷

  是人即获无生法忍。

  此方渐次便曰无生如何干慧之前已齐八地之位盖所称圆顿行人者正谓此也前云颠倒妙圆真净明心具足乱想次云于是本因元所乱想立三渐次则知最初便于本原心体以为因地从真如而出乱想从即真如之乱想而入真如念念已在真如虽无生法忍今未即获而势在必获无足疑者故违现业文中不但曰禁制使不流逸而曰旋元自归旋元自归者一旋转力何藉劬劳旋何所归还归自己圆顿法门四字之中摄尽无余矣孤山之言曰渐次者事渐理圆不同偏渐于六即中乃名字中修能成观行乃发真似也从名至真一以贯之妙哉言乎。

  名信心住。

  十信位多结住字孤山谓是初住分开则信即是住吴兴非之是矣然不必泥此住字盖此经四字成文故信心念心慧心定心皆有住字中间精进心不退心获法心回向心皆无住字至第九戒心第十愿心复有住字随句长短加减住字其理明甚不然既初住分开句句应有住字何或有而或无也盖此住即是位分之意非信住行向地之住也又瑜伽师地论以地前诸位共为一位十地等觉为十一住如来为一住共十三住均结住名足可为证。

  是觉始获金刚心中初干慧地。

  不必苦苦与前之干慧究同究异盖同而异异而同者也但顺经文看去其义自显今逐字释之是觉者等觉也始获者言前之干慧但发其端倪而未获其全体今始获也金刚心者言是大乘心中之慧也干慧者言未与如来妙庄严海接也干慧而必曰初者正明最初之慧历信住行向地至此而始获其全体也因该果海果彻因源则异而同而因非是果果非是因则同而异也。

  如是重重单复十二。

  诸说不一温陵以干信至等金为十二天如谓其既以金为能历又以金为所历于义不顺吴兴以信住行及地为单十回向为复十加干慧等觉为十二天如取之然其凑合未甚安妥而单复义亦不快唯长水以干慧暖顶忍世等妙各各独一为单信住行向地各各有十为复合之十二而干慧之单次以信住行向之复此复后又次以四加行之单此单后又次以十地之复此复后又次以等觉之单乃至妙觉故曰重重其说甚妙。

  五十五位真菩提路。

  此五十五亦有多说惟吴兴谓除前干慧不叙但由信位至等觉为五十五又自辨云经言真菩提路则显干慧非真妙觉非路此说最当。

  是经名大佛顶悉怛多般怛啰无上宝印十方如来清净海眼(云云)亦名灌顶章句诸菩萨万行首楞严。

  此五名者随取其一皆可名经译人撮略捃摭会其大意而立今名庶几该括五义矣有人谓此一部经从一至十挨次配合经题某卷至某处为大佛顶某卷至某处为如来密因乃至某处为修证了义某处为菩萨万行是不知五名皆可名经也使译人昔取第一为题则将曰某卷至某处为悉怛多乎某处为无上宝印某处为如来清净海眼乎或取第二三等亦复如是而向来挨次配合皆失之矣岂理也哉。

  断除三界修心六品微细烦恼。

  合论谓阿难及诸大众得第二果故言断除修心六品烦恼其言虽合教相但楞严一经至此五十五位而入妙觉上文已结经名自后皆名助行则亦至矣尽矣而所证方止于此何名此经大乘了义教耶惟温陵谓是增上顿断不同小乘其九品之中所余三品佛地方断似得其旨盖三界九地地地各有九品烦恼今经文不曰欲界六品而曰三界不但曰烦恼而曰微细烦恼盖尽三界而言之乃最后一地之六品矣若曰世尊灭后阿难为迦叶呵责方得无漏今此应在二果是则是矣亦有二义可辨一者阿难下有大众二字不宜以一人之故例抑群圣二者阿难大权示现前后出没无定亦不可一途而取也。

  想明斯聪情幽斯钝。

  情想均则为人类矣而人有聪钝之不同者盖想属明情属幽明主聪幽主钝想虽等于情而想之明有力则明胜而为聪情虽等于想而情之幽有力则幽胜而为钝又聪钝且举其一推而广之想正斯善情偏斯恶想平斯慈情陂斯刻想高斯刚情卑斯柔例皆然也有说想与情各得五分是为均等其五分以上为聪其五分以下为钝则不均等矣。

  从地涌出。

  六报俱云入于地狱独此从地涌出而入地狱则似先在地狱又涌出而复入矣盖六根惟鼻具出入息吸则下入呼则上出故其神识觉得从地涌而上又从上坠而下方入地狱也从地之地非地狱也。

  恶业同造入阿鼻狱受无量苦经无量劫(云云)见见一根单犯一业是人则入一百八地狱。

  此分五等其一同造者六根十习具足兼造而造又同时也其二各造者虽具足而先后不同时也其三身口意三业造杀盗淫三恶也其四三业中二犯三恶中二也其五三业中一犯三恶中一也故地狱从重而渐轻也曰造曰作二事何别造者始于六根发起恶业也作者次于六境成就恶业也见见一根稍难销会且依吴兴谓能见之眼及眼所见专在一根也一说上见字作现现见一根也其意亦通但现字见字俱无谓。

  参合柔类。

  或疑以恨为因从地狱毕而蛊鬼而毒类而至人中为狼类则因果相似矣何傲因者从地狱出展转至人乃为柔类傲与柔反今为柔类者何盖报有多种有宿习报有反对报则凶狠者化为虎狼贪婪者化为羊犬是名宿习报奢侈太过者化为贫穷狡猾罔人者化为愚蠢是名反对报今属反对盖傲者昔藐视乎人柔者今为人所藐也柔非温和善顺之谓乃怯弱委靡人人得而易之者也。

  坚固服饵(云云)坚固草木。

  服饵草木二事似同而异服饵曰食道胡麻莲芡之类也食所常用故草木曰药道黄精松柏之类也药所常用故食道止可延年药道乃能轻举温陵不应以药饵代服饵药是第二种中事。

  坚固交遘而不休息。

  十种仙始于服饵终于变化盖后后深于前前者也其第九交遘不可如古解以内坎离外男女为说此交遘纯是内事彼书所谓取坎填离抽铅添汞乃至龙虎乌兔婴姹黄婆等皆喻也尚不许以心肾为离坎何况男女房术乃下品之下清庵所谓贪淫男女嗜利者为之是大乱之道也安得已当第九超前思念邻后变化而反作鄙陋猥亵之邪功耶经云此等亦于人中炼心但不修正觉三昧故不离妄想不出轮回耳使其得遇如来正法一点化之当必有了悟者如吕岩真人之于黄龙是也。

  寿千万岁。

  南岳大师发愿文其中一则曰作长寿仙见弥勒二则曰得长命力求佛道三则曰为求大乘入深山愿速成就大仙人南岳应化圣贤何所求乃楞严所不取良由彼之本愿为见弥勒为求佛道为学大乘非为长年故又言不贪身命发此愿也岂世人宝惜幻躯希冀长生之比哉然其中又有外丹内丹之说愚人见之或起邪见初学但宜笃信今经佛语南岳所云姑置之可也。

  于邪淫中心不流逸。

  非谓不断邪淫但弗流逸而已盖谓于邪淫法中能制其心不邪淫也不得错会经文助发邪见。

  上升精微(云云)三灾不及。

  兜率欲界四天曰上升精微曰不接下界曰三灾不及说者谓俱指内院似矣然本天无竟不言及之理今细味之当是意在言外言正当本天分位者不待论矣其有超越伦类上升精微乃至三灾不及者虽云内院总之皆号兜率陀天也。

  ○第九卷

  加以明悟。

  经言清净禁戒加以明悟虽云明悟非明心悟道之谓也特悟欲之不足贪好而已下文若于舍心发明智慧成阿罗汉入菩萨乘此之发明方是正悟。

  无量净天(云云)名遍净天。

  无量则遍今分前后浅深者何也盖前言身心轻安则外之形骸内之思想二处皆净故云无量乃遍身心之无量身心之外未净也后言世界身心身心正报世界依报依正咸净方名遍净。

  其中惟留阿赖耶识全于末那半分微细。

  合论及长水疏谓半分微细属六识而上二句接下稍难温陵诸师皆以半分微细属末那而温陵判此处无复六识则下文识心都灭须通八识不然既六识已无当灭何识予向据温陵谓都灭识心未亡识性故通八识无碍今思终是未妥乃取前论疏意更为贯穿其说言此中六识粗分已灭唯留根本赖耶全体末那与六识不缘色空但内缘之微细半分而已至下识心都灭方灭此半分也虽然半分微细上须得与彼六识四字方好或者有脱文乎一说六识流注亦未尽灭且据大分而云灭实似灭而非灭也。

  彼之天王即是菩萨游三摩地。

  非彼天王决定尽是菩萨也华严经云初地菩萨多作阎浮提王二地轮王乃至六欲天王及大梵天王等多之一字言多分如是则亦有时乎不然矣。

  一人发真归元。

  真对妄言元对末言真虽本具隐而不发逐妄流逸迷不还元今则发起真心复归元本也真元之地纤尘不立如何虚空不成消殒。

  此十方空皆悉消殒。

  前言终不闻烂坏虚空矣今云虚空消殒前后语似矛盾何也此有二义一是虚实相对门世间实法有生必有灭虚空无形不生则不灭故虚空未闻烂坏也二是真妄相对门以万物对虚空则万物皆妄以虚空对真如则虚空亦妄迷妄有虚空复真无虚空矣故虚空亦可消殒也是知虚空本无存泯存泯由乎自心迷心成境者虚空历然即境惟心者虚空安在故一人之虚空消殒多人之虚空不消殒两无碍也长安虽闹我国晏然则一人之国土晏然多人之长安自闹亦两无碍也。

  见其宫殿无故崩裂大地振折水陆飞腾无不惊慑凡夫昏暗不觉迁讹。

  行人入禅之际诸魔自然见其宫殿崩裂大地振折本陆飞腾群物惊慑而凡夫昏暗不觉迁讹然此境界惟魔见而人不觉者固以其昏暗矣人虽昏暗比物为灵物既各惊人反不觉岂以人而不如物乎今谓不觉者非全不觉如木石也特不觉是行人三昧神力之迁讹耳彼世间山崩地震等人亦与物同怖惧故又迁者动转讹者怪异以三昧时乃凡圣变易之秋正邪交战之候故转动不宁怪异不测也。

  如摩登伽殊为眇劣彼惟咒汝破佛律仪八万行中秪毁一戒心清净故尚未沦溺此乃隳汝宝觉全身。

  律仪者戒也八万行中之一行也此逐句与下文相对摩登眇劣对诸魔炽盛只毁贪欲一戒对堕汝宝觉全身未尽有漏之小果对发真归元之大心小果而失其本有如民庶之家凋败犹未足言大心而丧其成功如阀阅之门籍没良可叹也。

  当在此中精研妙明。

  色阴中曰精研妙明曰内外精研曰究竟澄彻曰研究深远曰研究精极如是数语直揭参禅紧要真实工夫不厌重叠学人所当凝神殚思猛着精彩处也色阴若尽虽四阴宛然于佛菩提全未全未而实破竹之势已张倒峡之机莫御斩关夺门进入有路秪恐得少为足自画不前耳然破此色阴大不容易非是说了便休行人须努力死战一番始得。

  其时魂魄意志精神除执受身余皆涉入互为宾主。

  医经以魂属肝魄属肺意属脾精属肾神属心今曰互为宾主与道家所云三华聚五气朝水火交金木并如是等语何别此有二义一者彼由作如是因得如是果今经则惟是精研自性无心求之而自得之者也二者彼方以为玄妙耽着不舍今经则不作圣解虽有之而漠然若无者也此其所以异也。

  观察不停抑按降伏制止超越。

  不须以抑按等对四分烦恼只就文顺说义自明显初观察者审究妄心之起处也次抑按者于其起处而遏[打-丁+柰]之也然我固抑之彼未必伏次降伏者随其所抑皆从顺也又恐暂时降伏后复跳梁次制止者更为防范使不动也今为一喻观察者如访贼也抑按如己捉获降伏如己服辜制止如又加约束也如是重重处分超越过甚故妙明逼极焕散发见致虚空成宝色也虚空宝色即自己心光也。

  其心离身反观其面去住自由无复留碍。

  神仙家出神与今所说意略相似而实不同彼有心求之此无心得之彼自谓妙用此不作圣心与前同也初色阴中少选之间身能出碍者欲出也次色阴中遥见远方逼极飞出者渐出也今受阴中去住自由无复留碍者妙于出也复想阴中其心离形如鸟出笼者妙之又妙而能上历圣位得意生身也彼书有阴神阳神之说色中二处未别阴阳受阴所说仿佛阳神想阴所说则非彼阳神所及矣虽彼属妄想精魂此修正觉三昧根源自殊然总之止是破得色受二阴想行识三居然未破亦何足奇而生奇想便言证圣鼓发魔事不亦宜乎。

  前无新证归失故居。

  此言前无新证归失故居忆魔生焉下言新证未获故心已亡忧魔生焉此二何别盖境同而所以当之者异也一是见其前后双脱不欲守前不欲向后从中别求一路是以昼夜撮心悬思挂念而忆魔入也一是见其前后双脱又欲守前又欲退后二念交发不知何从是以计无所定彷徨愁闷而忧魔入也。

  于精明中圆悟精理。

  此言于精明中圆悟精理次下于明悟中得虚明性此二悟字乃是破色阴而见受阴受阴将空觉得胸中精一虚朗是受阴中之悟耳余后三阴尚尔迷昧而行人有至此便谓得悟大事了毕盖不知此。

  从是凡身上历菩萨六十圣位得意生身。

  六十圣位依孤山三渐次干慧十信十住十行十向四加十地等妙共六十位此于诸说似为稳当又孤山泥经言虽未尽漏四字遂以七信八信十信判意生身然经言从此凡身上历圣位得意生身正明圆顿行人即凡身而历圣果耳况历者圣位之阶级途路言从此定然证圣不曰今即是圣也亦何碍焉准楞伽三种意生身初在三地四地五地次在八地终在九地以往何必疑其太高而判以信位耶例如无生法忍八地方名正得而不妨初住即曰悟无生忍亦犹是也。

  贪求契合。

  此想阴中求善巧求经历求辨析求冥感求静谧求宿命求神力求深空求永岁此九或非急务至于求契合者乃欲融会妙理何故亦起魔事要之病在求之一字及贪之一字耳善乎先德之解曰忘机寂照理自玄会希求契合拟心即差从是天魔得其便故至哉言也虽然若忘机失照则沉死水又宜辨之。

  赞叹行淫不毁粗行。

  想阴文云赞叹行淫不毁粗行此颇难解有谓赞彼行淫不毁坏粗行何况细行则以粗行属善边事文义不通盖毁字二用一是毁誉之毁讥谤也一是成毁之毁废灭也古训毁为隳隳者废也灭也如仲尼隳三都是也此二句是二事一者于淫欲法反加赞叹二者于诸粗行安意为之不复隳灭粗行者粗陋鄙亵之事稍次于淫欲即僧残之类皆恶边事也。

  ○第十卷

  梦想消灭。

  般若心经五阴皆空方曰远离颠倒梦想今此仅空想阴亦曰梦想消灭者何也盖语同而义之浅深异也今此且据想之一阴而言经云昼则想心寐为诸梦故想灭则梦灭梦想灭故寤寐恒一也而所灭者本阴之融通妄想耳行阴之幽隐想识阴之微细想未灭也彼经五阴皆空其云颠倒梦想则不止融通而幽隐微细毕尽矣故此经识阴中独曰颠倒微细精想颠倒字正与彼经颠倒吻合是可为证又彼经究极而言凡夫于无常计常此梦想颠倒也二乘于常计无常此梦想颠倒也菩萨多劫修六度万行而不入华严大威德法门此梦想颠倒也乃至一念之无明流注一念之梦想颠倒也岂独梦寐云乎哉此经则梦乃实梦何以故以正较量五阴则五重次第有剂限故。

  如波澜灭化为澄水。

  此澄水为对波澜而言澜大波也波澜虽息水未停流流似不流暂名澄水如后文识阴妄想中言此湛非真如急流水望如恬静流急不见非是无流其明证也然不妨亦可唤作澄水但贵知之莫起上慢未得谓得。

  死后俱非起颠倒论(云云)死后俱非心颠倒论。

  此下二节吴兴谓前节双亦后节双非双亦则俱是矣经始终言俱非何得添入俱是又自救云文义且寄双亦夫文义双非甚明何必为且寄之说盖前节以三阴对行阴明言三阴有而非有行阴无而非无结尾云死后有相无相者省文也有相则非无无相则非有也是第一个俱非也次节推广从色受想以及世间一切万法皆悉迁讹有而非有无而非无者也于此尽能晓了故曰通悟非无则虚失其虚非有则实失其实是第二个俱非也如是望于后际冥冥沉沉渺渺漠漠道有不得道无不得莫知所之故曰后际昏瞢无可道故。

  内外湛明(云云)内外明彻。

  前文识阴区宇中诸本云内外湛明一本云内内湛明长水谓内之又内犹深而又深也且向内言至识阴尽方曰内外明彻此亦有理而前后都云内外亦自无碍盖识阴未尽故止曰湛明是虽明而未彻至识阴尽方曰明彻也湛明仅如止水澄清明彻方似琉璃含宝月也宜从诸本内外。

  合开成就。

  古解根合而不分界开而不隔义犹未快今谓合开是敌对语如总别阖辟之例也向也行阴虽尽识阴未尽则六门具在特制伏而不驰逸耳今识尽则源竭水干炭灰火灭始得消磨六根如冰已消浑化而无质碍也如镜已磨莹净而无垢类也六门消磨故合开成就合者此之根门虽行布成六六处未尝不一返流归源则精明独存更无余物喻如鉼镮钗钏为一金也是之谓合开者此六根门虽圆融成一一处未尝不六从体起用则门门相通无有隔碍喻如一金而为鉼镮钗钏也是之谓开合开自在名成就也然下节方在识中何亦曰能令己身根隔合开乎盖止曰合开不曰成就犹属乍合乍分乍开乍隔如何便得互用故第五节亦但是六根互用中已得随顺而已随顺者向而不逆将得而未得之称也。

  广化七珍多增宝媛恣纵其心生胜解者。

  七珍曰广宝媛曰多是穷奢极欲也又中虽云自己所化然亦不应恣纵其心如何四阴已尽之人更作如是去就盖求菩萨乘利他心切亦有留惑润生者但留惑润生非是小事乃深智弘愿过量大人方优为之其或智慧稍疏愿力稍弱则其端一开其势莫御始犹有主终遂沉酣尚自不知执为胜解谓己恒与欲俱不受欲染喻似久沉厕溷秽恶浸淫过者掩鼻却道身在旃檀楼阁如李赤然岂非魔哉。

  声闻缘觉不成增进。

  五十种魔终之以声闻缘觉夫罗汉辟支圣果也何为亦与魔列耶吴兴谓是二乘违中道理起界外邪见夫违中则皆堕于偏界外之邪是亦邪也故等之以魔而实与前之魔异经云外道邪魔所感业终堕阿鼻狱其在声闻缘觉则但曰不成增进而已盖得少为足不复求进而安于小果者也梵网不受菩萨戒者皆名为恶习学二乘者皆名为邪其意亦犹是也所谓同条而异致者也。

  识阴若尽(云云)入于如来妙庄严海。

  经谓识阴若尽则汝现前诸根互用从互用中能入菩萨金刚干慧如是乃超信住行向以至等觉入于如来妙庄严海圆满菩提归无所得此极则语也孤山泥能入二字乃以七信配位愚谓经意盖言金刚干慧也从何处入从此六根中入也即此便入非循次渐入也此数语禅宗直指阐露已竟如云但尽凡心别无圣解又云一超直入如来地正此意耳与前受阴若尽上历六十圣位其意各别彼言历此言入从下望上之谓历和身已到之谓入也。

  圆满菩提归无所得。

  圆满菩提则似有所得故即继以归无所得也菩提原未曾失今云何得菩提原未曾残缺今云何圆满菩提原无处今欲何归归无所得而已是之谓真得真归真圆满也。

  知妄所起说妄因缘(云云)元无所有。

  上言彼虚空性犹实妄生因缘自然岂得非妄所以然者由其知万法皆从妄起故于妄中说妄因缘而此妄者若其本有则因缘亦有若妄元无彼因缘者元无所有因缘亦是假立何况不知诸法从因缘生求其生而不得推而委之自然是益增其妄计矣。

  汝心非想则不能来想中传命。

  合论补注云儒曰知命道曰复命佛曰传命其意盖谓三者义同然此三实异不可不察也夫子曰不知命无以为君子又曰死生有命孟子曰知命者不立乎岩墙之下则穷通夭寿之谓命非今所谓命也若曰穷理尽性以至于命则理性之原于穆不已之天命亦非今所谓命也道家或以脐轮为命蒂或以丹田为命宫或对性而言则元神为性元气为命亦非今所谓命也今所谓命识暖息三事相依而成命也息依暖暖依识息绝然后暖灭暖灭然后识去识也者暖之元息之本而命之所由立也全举则三约言则一识尽之矣故此经言纵汝形销命光迁谢命而曰光正识之谓也识之动为想因我心属想故受生之际随彼当生父母之想而以我之想合彼之想两想相投由是入胎则前阴之命转而为后阴之命如嗣续然不至断绝故名传命若心非想则为类既殊气味各别宁有水传火火传水牛传马马传牛之理乎是以妄想尽则生死尽。

  湛入合湛归识边际。

  上湛字是行不流逸下湛字则湛了之体如前文言以湛旋其虚妄又曰反流全一又曰伏归元真意正如此而此湛非真如急流水望如恬静正八识之边涯分际也又前行阴中如波澜灭化为澄水此水非真即此湛尔此湛合湛乃识境界而行人乍获轻安尚谓得道何况至此四阴已灭惟识独存岂不畅然自谓已证涅槃宁知此湛正生死微细根本此之不尽暗长潜滋由微而着由细而巨依旧再为蝼蚁从头复作蚊虻直须澄之又澄净之又净如万丈清潭水天一色方是到家消息耳得少为足乌可哉。

  理则顿悟乘悟并消事非顿除因次第尽。

  此在禅宗所谓顿悟而渐修者也四句二义皆上一句指示下一句重明言此五阴之灭有可顿者有不可顿者可顿者理也盖理无二致人自迷源故乘此一悟合并消尽更无遗余如持火炬入于暗室一明尽明宁有次第乎不可顿者事也盖事有万殊势难兼举故从浅至深次第而尽如治垢衣重重浣练渐渐莹洁宁可顿尽乎然顿悟之理是即事之理非二乘断空之理也渐除之事是即理之事非凡夫着有之事也顿悟即冰之水渐除即水之冰岂判然二物哉故善财已发无上菩提之心而必遍参五十三善知识沩山谓行人虽从缘得一念顿悟自理犹有无始习气未能顿净皆理悟事除顿渐之说也此十六字乃千佛相传之的训万世不易之宏规也参学者宜尽心焉。

  知有涅槃不恋三界。

  知有二义其一知者闻见之知也闻说涅槃为归依处念念趋之何恋三界喻如穷子知有故乡自不贪恋异乡而欲久居之也其二知者了悟之知也已悟涅槃真乐在我何恋三界喻如穷子既返故乡岂复追恋异乡而欲更居之也今人口诵三界火宅之文而心实孳孳焉耽着不舍者不知有涅槃故也不患不出三界唯患不知涅槃知之时大矣哉。

  能以一念将此法门于末劫中开示未学。

  经言将此法门开示未学能使垂入阿鼻地狱者即成极乐净邦供养恒沙如来者不及少分功德知解狂流一见此文生大我慢不复精进宁知佛之一言自利利他义实双具今但知将此法门开示人之未学曾不知将此法门开示己之未学何其不明一至于是。

  附诸经

  △般若心经

  般若心。

  贤首疏云般若是法心是喻一说非喻云是般若智心二各有旨今依贤首良以心为百体之主而此经以少文摄般若之全义有心象故。

  观自在菩萨。

  据施护译是大士所说若然菩萨下应有言字今谓佛说为是什师奘师二译皆可证。

  是诸法空相。

  空本无相欲人识空故于无相中特出其相言无有生灭垢净增减者是空相也空相如是而无相之意益显矣。

  揭谛。

  疏先云神咒秘密不翻次言亦可强翻因云梵语揭谛华言去也度也盖揭谛二字合成梵语而其义则为去为度非以去训揭而谓揭去惑障也夫既曰强翻强之为言不得已而然非出乎自然也曷若已之。

  △圆觉经

  知是空华即无轮转亦无身心受彼生死(云云)彼知觉者犹如虚空知虚空者即空华相亦不可说无知觉性。

  疏中知是二句无生死之法亦无二句无免轮回之人彼知二句拂观智知虚二句泯拂心亦不二句遮断灭其说甚精万世不可易者一说知是空华便脱轮回有何人法彼知觉者是我真性犹如虚空起心知空乃是空华如是任意而说亦似省便但以经文照应体贴上云知是空华次云彼知觉者次云知虚空者次云亦不可说无知觉性末复结云如来藏中无知见故以五知字前后融贯读之方知疏之不苟。

  种种取舍皆是轮回。

  圭峰以忻彼极乐为取厌此娑婆为舍盖为上根遣着而执之者遂生疑障不愿往生然今人止据圭峰略疏未见诸家诠释苕水云经言始终等相举世间法皆然只如一人之身始终生灭或前有后无或前无后有四大之聚散心识之起止烦惑相续苦报循环种种境界或取或舍非指取极乐舍娑婆也鄣南云取舍约道业言圭峰何意以舍秽取净销经耶愚按此言种种取舍下文弥勒章中即问轮回有几种性而佛答以种种贪欲故有轮回其种种字前后相应则取舍乃重有贪欲欲顺则取欲违则舍取舍不休所谓烦惑相续也岂以往生净土为贪欲乎或疑慕羡彼土而愿往生宁非贪欲不知求仁求其在我尚谓欲而不贪净土净其自心何得名为贪欲故下文所开贪欲初云贪者谓乐五欲次云贪者谓乐十善次云贪者谓乐四禅八定曾不言乐净土为贪欲也如必尽理而言乐求圆觉亦贪欲也岂独净土乎须玩疏云又于根身器界厌此忻彼又之一字是正解经文已竟而发其余意耳非专指净土也故特会苕鄣二师之说而详辨之。

  但诸声闻所圆境界身心语言皆悉断灭终不能至彼之亲证所现涅槃何况能以有思惟心测度如来圆觉境界。

  但诸声闻者言无论如来大道但诸声闻修习所圆满之境界其身心语言纵皆断灭终不能至彼亲证所显现之涅槃夫无心尚不能至小乘之涅槃况有心乃能入如来之圆觉乎以理反覆较量而知其必不然矣或疑身心等既已断灭正谓涅槃何云不至又既曰声闻则声闻涅槃乃其本分中事何云不至此之文义稍难销会今详彼之身心虽云已灭若作是念我今能灭身心已证涅槃即不名证故金刚经云实无有法名阿罗汉若作是念我得阿罗汉道即着我人众生寿者彼经无得此经不至意正同也言亲证者谓身亲证之也自心取自心非幻成幻法岂有自身至自身所证之涅槃乎且涅槃何物其住何所而欲至之譬如虚空有人于中竭力驰走欲至空之极处而为亲证穷历十方备经多劫终不能至亦犹是耳一说声闻不能至佛之涅槃如果指佛不合云彼彼之亲证是声闻所亲证也妄得云佛一说金刚藏不能至声闻之涅槃如果指刚藏则所圆境界下当云汝今身心语言皆悉断灭方可不然是何人身心断灭又须于终不能至处文便毕方可不然后语重前不成文理请从但诸声闻一气读至所现涅槃自知上下语意血脉贯穿明指声闻何得扭捏而云刚藏且初心菩萨犹可谓心虽广大趋寂证果未至声闻而刚藏何如人哉是十地位或等觉流文殊普贤之等侣也不应劣之反赞小乘为大菩萨所不能至故宜专就声闻于理极当疏中以百官宰相庶民天子巧为比喻精确明快无劳异说矣。

  一切众生皆证圆觉。

  圭峰谓此译人之讹当云证诸众生皆有圆觉真净骂斥谓众生若止有圆觉而不证者畜生常为畜生人亦不须求解脱矣古今相承咸病圭峰然圭峰亦自有见盖经文若云一切众生能证圆觉而圭峰以为讹则其说诚谬今经文语局意圆其意实谓一切众生皆有证圆觉分非谓众生见前悉已证圆觉也圭峰恐狂人据此便拟安坐成佛则上文所云勒断二障二障永灭即入如来微妙圆觉者果何为哉其真净骂斥亦自有见亦恐狂人由此擅以己意窜易经文也然则真净不骂圭峰圭峰不改圆觉两得之矣不然自知心是佛心定当作佛圭峰何以有是语。

  非性性有。

  圆觉本非诸性而诸性必有圆觉喻如金体本非钗钏鉼镮而钗钏鉼镮必有金体也不必更为异说。

  诸戒定慧及淫怒痴俱是梵行。

  三毒本空即是法性如坚冰本空即是澄水故淫怒痴与戒定慧同名梵行非谓见前淫怒痴便是梵行可安意为之也任运三毒之场逍遥成佛是谓腰缠骑鹤岂不美哉而宁有是理乎故此文唯如来随顺觉性中有之上文凡夫随顺未入地菩萨随顺已入地菩萨随顺曾有此文否又凡夫文中但教永断劳虑又后文云但当精勤降伏烦恼淫怒痴既是梵行则劳虑烦恼自应任之何须更要永断更要降伏。

  云何人相谓诸众生心悟证者善男子悟有我者不复认我所悟非我悟亦如是悟已起过一切证者悉为人相。

  心悟证者一句总标言证是我悟此证者是人也下乃申明其义言何故悟证者名人悟证是我自不认我所悟之证既非我则能悟者亦非我矣如是则悟已超过一切证者非人相而何一切证恐泛说为是以证有能所及浅深也疏云绝能悟之累夫人相正属悟处今非绝悟绝其为悟之累者我相是也。

  无令求悟惟益多闻。

  圭峰谓无人教其求悟惟崇尚多闻而已慈室云无令者禁止辞也戒以心待悟也二说俱通今细玩之据上文心存少悟皆是我相则禁止之义长据问中开悟法性颂中若能归悟刹则无人教令之义胜以前后悟字不妨文同而意异故故从圭峰。

  △法华经

  迦楼罗王。

  梵语迦楼此云金翅文句言世书以金翅为大鹏大鹏一名凤凰凤凰唯食竹实不食生物金翅啖龙故知非鹏金翅非鹏文句之论明矣未辨鹏之非凤也鹏亦曰朋即古凤字字虽同而鹏实非麒麟凤凰之凤也舜典所载文纪所称有若所举以及诸书凡言凤者并非是鹏鹏凤自二鸟耳且凤身高不过仞故能仪虞廷鸣岐山栖梧桐若大鹏则庄生谓翼如垂天之云齐谐谓于扶摇而上九万里岂虞之廷岐之山梧桐之树所能容乎鹏既非凤则以比金翅不必啖龙与不食生物为别但较形之大小其义自显经云金翅两翼相去三百六十万里则何止垂天之云奋翼而飞百千万亿无数由旬尚不足恣其翱翔又何止九万里而已哉。

  若人散乱心入于塔庙中一称南无佛皆已成佛道。

  初云散心次云一称散则不专一则不久不专不久胡遽成佛有说虽止一称由其恳切故少胜多如张善和临终十念之类是也其说亦是然非经旨况既云恳切何名散心当知此处全重悟解一乘自性故散心尚尔况至心者一称尚尔况久称者圆机入道与不圆人日劫相倍正此意也又此乃正作何言已成盖有二义就事则往昔劫中如是称佛之人皆已成佛就理则才举口时成佛已竟何待三祇熏炼抑岂有佛新成者哉。

  若草木及茟。

  此茟字人多作笔砚之笔讹也笔从竹茟从草彼音毕此音委茟者草木华始生也故曰若草木及茟文义极明无可疑者经中种种譬喻皆从胜至劣极劣之善皆成佛道况其胜者乎故上自金银下至草木又下而至草木始生之华也诸刻本有作笔者有作茟者然读笔者少读茟者多凡为五种法师当正其是非毋令初学展转讹误。

  其祖轮转圣王(云云)头面礼足。

  大通智胜如来既成佛已父率臣民头面礼足有人引此以破予正讹集中父母反拜之辨因再辨于竹窗随笔犹恐诵法华经者但见彼说不见辨辞倘为所惑为害不浅何者佛言必依于忠孝而执其僻见作此逆理败伦之语又引经以证何怪乎世儒谤佛氏为无父无君也兹不惮烦再为剖析大通已成佛道佛者大千世界三圣六凡之慈父也其父虽贵极轮王亦只是四天下之父而已此何等境界而蠢尔凡夫才堕僧数便拟如佛有是理乎故云待汝成佛受父母拜未晚若言三宝一体者佛具三十二相汝今几相佛见父王顶礼涌身高七多罗树汝今涌身几树以是较之云何一体况涌身虚空者正示不受父礼而汝犹未悟也哀哉。

  还着于本人。

  东坡谓咒咀毒药还着本人则失佛慈悲当云两家总没事吾不意东坡之高明而作此鄙俗语也或记录者讹也此还着一言有事有理事则邪不胜正慈能制凶今以正念观音大悲神力自然还着譬如含血喷天还污己身将头触火反焦己额不期然而然非观音加罚于彼而行人亦不宜起心愿彼还着也理则三毒十恶皆出当人菩提妙心今以正念观音智照神力旋流返闻复归元真彼毒恶等应念化成无上知觉不还着本人而谁着耶。

  △佛遗教经

  谄曲之心与道相违是故汝等宜应质直其心。

  疏云离边观中舍事求理皆名谄曲夫寻常言质直者乃质实无伪正直无邪而已今所明即起信直心正念真如之谓也何谓离边观中盖执有执无固边非中离有无之二边而处乎其中者亦非也故有但中不但中但者独也独中之为中而边非中也不但则无边而非中矣先德云拈来无不是又云大福德人执石成宝又云一色一香无非中道又云咳唾掉臂无不是祖师西来意是之谓即边观中也彼事与理例此可知如是则何等明白简易真率径捷法尔如然无假造作名之质直不亦宜乎回视拘拘然离边而后中舍事而后理者秪见其牵合迁就迂回委宛出乎造作而非自然矣名之谄曲不亦宜乎大哉斯经佛所遗嘱言近旨远不可忽也。

  △金刚般若经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应当也应当无住而生心不当有住而生心也无住而生者清净心也若疑心本不生不得言生但看下文云应生无所住心又云不应住色生心前言应后言不应正反覆明之也无所住而生者生即无生也。

  四句偈等。

  四句诸说不一唯中峰谓经中凡言四句偈必上有乃至字下有等字言于此经中受持一句二句乃至四句以及十百千句等此说最为稳当况下文云随说是经乃至四句偈等随之一字义更明显。

  若菩萨作是言我当庄严佛土即不名菩萨。

  菩萨不庄严佛土奈何法藏比丘四十八愿庄严极乐此有二义一者为门不同故般若是实际理地不受一尘法藏是佛事门中不舍一法也二者空有不二故经云虽知诸佛国及与众生空而常修净土教化诸众生是故发阿耨菩提心者于法不说断灭相假使云菩萨作是言我不庄严佛土即不名菩萨亦可也如是灭度无边众生实无众生得灭度者则终日庄严而未尝庄严也。

  如是如是以三十二相观如来(云云)于法不说断灭相。

  佛身非相不可以三十二相得见如来善现既已了悟今问不异上而答反似迷顾云可以相观如来者何也古有二说天台以此答为邪答下答为领会意云时情谓然我解不尔则此答时情所拟为邪下答善现自解为领也但于问同答异义尚未明贤首据大云谓前言不以相见是悟色身今言可以相见是犹迷法身盖善现已知色身从法身流出则即色身可观法身如苗从根出即苗可以观根也故言如是如是以三十二相观如来而佛诘以轮王相不异佛宁可即是如来善现便会佛意谓佛相起于法身而轮王相虽同佛起于福德云何可以三十二相观如来乎佛既允之而复恐其沦于无相不知即色即空故又云莫作是念如来不以相得菩提乃至云发菩提心者于法不说断灭相是则恐彼着相佛即遣相恐彼着空佛即遣空直至色空双泯亦复双存存泯两忘遣无可遣而后为般若真空也。

  △维摩经

  随其心净则佛土净。

  莫见此心净土净之说便欲拨无净土盖据理则即心即土心净是名土净何须更愿往生据事则上之随字下之则字因果相应随心净则土由以净随心秽则土由以秽也下文舍利弗心作是念世尊为菩萨时意岂不净而是佛土不净若此则知心净为因土净为果必有净土明矣。

  不起灭定现诸威仪是名宴坐。

  不是身入灭定而又外有一身以现威仪也依然一念不生自尔万行具足盖不以心应物而以形应物故肇法师云心智永灭而形克八极也是外弥现而内弥寂也。

  唯舍利弗。

  唯字不可圈上声圈则音当作委应诺声也不圈则音如本字助语辞也彼人有语此方应诺今舍利弗无语维摩诘何所闻而诺之也。

  △观无量寿佛经

  九品往生。

  有言经列九品教令作观正为普度利钝诸根俱得往生盖易行道也而知礼法师之钞此经也全重一心三观其旨深玄则反成难行之道予初亦以为然今知彼钞原以妙宗为名是欲往生者皆发最上之心以副如来是心是佛是心作佛之本意其不能者任彼但修事观而已亦利钝俱收也。

  欲生彼国当修三福一曰孝养父母(云云)如是三事名为净业。

  经以十六观为往生正因而此乃言当修三福谓孝养父母等下文上上品中又说三种心谓至诚心等又说三种众生谓慈心不杀等不言修观其故何也盖往生多门不必尽修十六观而生也六度万行皆可回向西方而此十六观为因特切故佛苦口开示以普度有情耳末又会事归理则三福等俱入实相即是妙观。

  △大弥陀经

  观音补佛。

  经云弥陀般泥洹时观音次补佛处夫既有泥洹安得为寿命无量此有二义一者弥陀原是有量之无量以寿虽有量然无能知其量处则有量而无量也二者经云观音补佛及势至则永无泥洹岂势至独胜观音兼胜弥陀耶明是观音势至即弥陀一身势至永存即弥陀永存也妙宗云菩萨机忘如来应息名补佛处非前佛实灭后佛定生为补处也又云观音补处无量之无量则观音亦永无泥洹况彼佛乎。

  其上辈者舍家离俗而作沙门。

  或疑论道不论迹何为以僧俗别上下辈此有事有理事则僧者与三宝流号众中尊先僧而后俗亦自然之分也理则岂必越门阃而后为舍家弃眷属而后为离俗哉超出于烦恼之外而何家不舍解脱于结缚之表而何俗不离俗名而僧行是真舍家而离俗者也但能如是舍离岂不即为上辈。

  △盂兰盆经

  欲度父母报乳哺之恩。

  疏中引父母恩重经而间以己意观者宜善分别使经疏了然又所云凡夫年长唯贪妻爱顿忘母恩曲尽人情恳切苦到孝子读之当哽咽不能为情其忤逆辈亦恻然激发其久蔽之良心矣讲者须力为开导毋谓此经文浅而忽之也。

  皆同一心受钵和罗饭。

  同者圣凡同会也则知设兰盆者不是专供过去圣僧当普供现在凡僧也一心疏开五种心今不若以定心释一心为妙若非定心受食何能遽拔饿鬼经劫之苦下文愿七世父母当属上文行禅定意当属下文盖先咒愿彼父母而后行禅定意以受彼食也若愿彼父母行禅定恐理不通二愿字若省一字文更稳顺钵和罗圭峰云当是钵多罗和字讹也遇荣钞云钵和罗此云自恣食二说俱通自恣食载翻译名义未据出何经律如有所出后义为正。

  △摩诃般若波罗蜜经

  直过入菩萨位中。

  经意须菩提问学般若菩萨诸善功德无事不得亦得声闻辟支佛功德否佛答皆得但不于中住以智观已直过入菩萨位中莫错会直过二字便谓菩萨轻藐三乘跳越而过夫二乘圣人断三界见思惑尽所作已办不受后有是人天福田安可忽也菩萨虽志在断无明成佛道然理势自然必先断见思故二乘功德皆悉得之但不住着而直过耳直过之义今以喻明譬如三人同欲涉远计其所至路经千里一人步行一人乘马一人乘千里马三人虽殊必皆从近而远一里二里十里百里乃至千里特步行最迟马行稍速千里马者为尤速耳菩萨直过亦复如是于彼二乘之位盖径直速过而不留非脱然不过也留故止宿草庵卒限于二乘位中不留故前达宝所径入于菩萨位中也永嘉之言曰二乘何过而欲不为者哉有明训矣。

  △大宝积经

  不听闻菩萨藏微妙法门。

  佛言有乐定菩萨不曾听闻菩萨藏微妙法门于三摩中生知足相是人起增上慢不能解脱生老病死或见此文谓定不当习不知佛意为彼住定自足无复求进徒守偏空而大法不明祖关不透定力过时还沉生死耳故极言菩萨微妙法门须听闻也非谓习定为不可也。

  虽观如来相好而不生爱着之心。

  念佛求生净土正谓笃好深愿而宝积十心其最后云虽念如来相好而又不生爱著者何也盖此事理二念中理念佛也知佛相好从因缘生因缘即空因缘既空即我自心心本不生何所爱着不生爱着是真善观如来相好者也故下文云于无念中常念彼佛无念之念是真念佛者也若事念者于佛相好必须深生好乐念兹在兹观始成就泥不可爱着之文悠悠扬扬似念不念观何由成今经盖为执事迷理者言恐其发起魔事故也。

  △般舟三昧经

  慈心比丘终不中毒中兵(云云)亦复如是。

  佛言慈心比丘终不中毒终不中兵火不能烧入水不死帝王不能得其便行般舟三昧者亦复如是此须善会经意所以者何以如是善人万一中毒如孔雀经有比丘为蛇所螫万一中兵如善友太子为弟刺其双目万一中王难如歌利割截乃至三武灭僧安在帝王不能得其便也凡夫邪见人便谤佛经为妄语矣应知此中有事有理事则慈能制凶实有是事如佛言我以无量劫来修慈忍力于五指端出金师子而伏醉象是慈力也如持金刚经者逢遇强寇刃三下而体不伤是三昧力也佛何妄语之有理则其心普慈恶心永所不兴是毒不能施也其心大悲杀心永所不起是兵不能刃也其心恬寂嗔心永所不生是火不能烧也其心净洁贪心永所不染是水不能溺也其心坚固犹如金刚最剧诸缘强力妄想无间得入是帝王不能得其便也佛何妄语之有。

  △楞伽经

  佛在南海滨楞伽山中。

  楞伽此云不可往山在海中非神通莫能至故异域僧谓有宝八楞故云楞伽其说无考从古为正。

  彼名及相是妄想自性(云云)名成自性。

  此明三性入五法也五法名相妄想正智如如也三性遍计依他圆成也名相对妄想妄想即遍计也妄想对分别分别即依他也正智如如对成成即圆成也此宋译也魏唐二译文小不同而义一也有人谓不然以名相应对依他妄想应对遍计而无奈三译经文炳如杲日则遁而归之唯识然唯识云五法三性诸圣教说相摄不一故有三说其一依他摄名相分别正智四法圆成摄真如一法遍计不摄是第一说无彼人所说也其二依他摄相及分别二法遍计摄名一法圆成摄正智真如二法是第二说无彼人所说也其三依他摄分别一法遍计摄名相二法圆成摄正智真如二法正今经义是第三说无彼人所说不待言也三说皆无何引唯识为证即唯识诚有之亦无是论非经之理何以故论必宗经违经立论成邪外故。

  △弥陀经

  彼佛寿命及其人民无量无边阿僧祇劫故名阿弥陀。

  经意盖云彼佛及其人民所有之寿命悉无量无边阿僧祇劫也亦可云佛之寿命及其人民之寿命悉无量无边阿僧祇劫也置人民于寿命之下是倒语法补寿命于人民之下是含语法随用二法销文无不可者有人谓不然言彼佛则诚寿命久远佛之人民则其数众多而无量无边也非其寿久远而无量无边也审尔则劫之一字如何解释既取数多何不曰阿僧祇数而曰阿僧祇劫也为此说者文理不通故耳不达二种语法文不通也不思法藏本愿云我作佛时我刹中人皆寿命无量无有能计其数者而欲将极乐寿命同于娑婆理不通也恐误初学疑沮往生不得不辨。

  △华严经

  世主妙严品。

  或疑世尊成道诸菩萨诸天诸神皆来集会如一人御极而百辟咸辅也何为适合信住行等法门诸位此恐寓言非为实事今请以喻明之既知一人百辟之交相成也则一人御极百辟之中法尔职文职武职礼乐职刑罚职财用等共佐一人以成一代之治功也一佛出世而诸圣贤之同时下生者亦法尔为信为住为行为向为地为等共佐一佛以成一代之时教也又如一心为主亦法尔内之五脏六腑外之四肢百骸相与共为一心之佐孰主张是孰造作是孰施行是例而观之彼诸圣凡幽显佐佛扬化适与法门吻合者皆不期然而然所谓不可思议者也但当信受无容致疑。

  华藏世界品。

  或疑世界焉得浮处虚空重重无尽此恐寓言非为实事然尘沙刹海渺漠难明日月晨辰显明易见试观日月等上无绳系下无根生岂不浮处虚空而又前无所引后无所催谁为之运行者凡此亦皆不可思议又何疑于华藏世界乎。

  净行品。

  先德有以此品令莲社中人各各持诵盖是即尘劳而为佛事不离秽土而已成净邦者也人各持诵不亦宜乎。

  十住品。

  四教仪注云华严十住前无十信位或以十梵行当之以梵行在十住前故也然经中十住第十五梵行第十六而晋经亦十住第十一梵行第十二何名梵行在前又问明品不出十信之名已具十信之事注者盖未察耳。

  随好光明功德品。

  阿僧祇品明出世间广大算数菩萨尚不能知必佛自说固矣随好光明菩萨亦不能知者何也盖佛有无量相今姑就足言相有无量好今姑就一好言好有无量光今姑就一光言即此一光不特菩萨声闻天人等蒙其利益而下被地狱众生又不特脱离地狱生于人世而径生于天又不特生天而直登十地如是至神至妙至广至大超情越量不思议事非佛金口俦能言之。

  普贤行愿品。

  华严所说十方法界如是广大不可思议圆顿法门如是广大不可思议普贤菩萨为华严长子如是广大不可思议所发十愿如是广大不可思议而要其归宿乃曰愿我临欲命终时尽除一切诸障碍面见彼佛阿弥陀即得往生安乐刹夫不曰见遮那不曰生华藏而所愿在见弥陀生安乐果何为而然哉又继之以愿于胜莲华生又继之以愿于佛前授记又继之以普愿沉溺众生悉得往生彼刹噫诵是经可以深长思矣。

  愿我临欲命终时。

  十愿长行俱曰善男子则知是普贤劝发众生今颂中曰愿我临欲命终故清凉大师谓应以愿我二字作是人读之则文义明显矣人有因此疑普贤劝人非其自愿遂以往生专为凡夫不知菩萨自利利人曾无二心劝人如是则自愿亦如是又何疑乎经云佛告弥勒此世界有七百二十亿菩萨如弥勒者皆生彼国乃至无量佛刹菩萨往生普贤何独不愿。

  △永嘉集

  恰恰用心时恰恰无心用无心恰恰用常用恰恰无。

  此四句先出心体为下文惺寂张本言心体本来如是故惺寂工夫不可偏废也恰恰两解一云恰恰者用心也依此解亦得但恰恰即是用心何须句句入此二字一云恰恰者适当也今用此解则常言所谓恰好也恰好正用心时恰好正无心用不是用心已过方乃无心即时用心即时无心适当一时之顷也下二句反覆申明而已先言无心恰恰用者上明恰恰用心时恰恰无心用今明恰恰无心时恰恰有心用也末句又重申之言此不独一念为然如是恰恰常用而常无即影射如是恰恰常无而常用也故知心体本自有无不二下文惺惺寂寂不过复其本体而岂有所加损哉然此非永嘉语融禅师偈也偈有八句永嘉截取其四耳偈云恰恰用心时恰恰无心用曲谈名相劳直说无繁重无心恰恰用常用恰恰无今说无心处不与有心殊至哉言也非真了了何能及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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