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24n0467 销释金刚经科仪会要注解 (九卷) 【宋 宗镜述 明 觉连重集】

  卍新纂续藏经 No. 467 销释金刚经科仪会要注解

  宋 宗镜述 明 觉连重集

  9卷

  No. 467-A 销释金刚科仪会要注解序

  夫以法身为道。广周沙界。细入微尘。非空非有。无内无外。悟之则为四圣。迷之则为六凡。是以释迦睹长庚而见谛。向鹿野苑室罗筏城祇园等处。将以斯道而觉有情。所以初谈小教。次演空宗。八部般若。次第宣说。今此经者。即大般若部分所摄。始自善现伸请。终以大觉答问。以住断降伏。共断二十七疑。渐除二执。顿入一乘也。爰有宋宗镜禅师者。乃应真之一数也。悲深智阔。学海汪洋。道彻离微。辞雄理备。撮玄机于掌握。发妙义于言前。语中玉转。珠向句里。释天鉴地。得游戏之三昧。具无碍之辩才。镕百炼之坚金。琢三陈之美玉。故将梁昭明所判三十二分金刚经。依文衍义。剖析精微。乃立科仪。发明经趣。总有七种规模。一提纲。二要旨。三长行。四结类。五颂经文。六警世。七结归净土。或博采经论。直注本经。或广引他宗。申明旨趣。扫除知解。剪断葛藤。为人天之正辙。作苦海之舟航者也。自宋迄今。四海盛行。见闻读诵者广。幽冥获益者多。若病者遇善见之医王。似贫者得如意之真宝。今此会要注解。乃因无尽灯公瞻礼普陀。路过苏州。而处士许公敬愚等迎请。出本师大宁所解科仪注颂。意欲刊板流通。而灯公止曰。不可。此科仪京都善果达法师。先有集注。文辞广博。卷已十轴。后学罔窥涯涘。次普恩桂法师。继踵前注。集为说记二卷。悉以刊刻。虽然。文理幽深。间有宗趣事迹。拣讨未备也。公欲金汤内教。须请智者校正重集。始可流行。由是特令澹斋张公。持帛千里而来。请予重集。予以。此经乃大乘教。被菩萨机。宗镜乃圣位不测之人。方堪科注。我辈凡情浅识。岂敢当任斯事。柰以既为佛子。当报佛恩。若不度法度生。辜负先圣遗荫。所以会取诸家捷要之注。安于科仪本文之下。贵图经义通晓。非敢胸臆强为。只是述成而已。复命隐士吴公期号宾山。薰毫缮录。工已周完。而宝坻县纪陀信士孟准等。助财寿梓。以伸大宁先师遗志。用广其传。永图不朽之意也。愿见闻披览者。升慧日于中天。破昏衢于暗室。九有悉蒙津济。三途咸获菩提。以此功勋。祝一君之寿域。报四重之恩庥。仰佛日以增辉。庶法轮而常转矣。

  旹大明嘉靖三十年龙集辛亥四月佛诞之辰少室山嗣祖沙门觉连沐手焚香拜序

  销释金刚科仪会要注解十卷总目录

  ·第一卷  ·销释金刚科仪卷(起)生于退屈(止)

  ·第二卷  ·野狐尚听百丈法(起)但念弥陀(止)

  ·第三卷  ·法会因由分第一(起)体露堂堂(止)

  ·第四卷  ·依法出生分第八(起)大道分明(止)

  ·第五卷  ·离相寂灭第十四(起)一声还续(止)

  ·第六卷  ·一体同观第十八(起)也则不如(止)

  ·第七卷  ·净心行善二十三(起)目击金容(止)

  ·第八卷  ·不受不贪二十八(起)涅槃如梦(止)

  ·第九卷  ·梁武帝请傅大士(起)愿今回向(止)

  ·第十卷  ·总上九卷原文销释金刚科仪卷

  经科会要注解十卷大全总目录(终)

销释金刚科仪会要注解卷第一

  姚秦三藏法师 鸠摩罗什  译

  隆兴府百福院 宗镜禅师  述

  曹洞正宗嗣祖沙门 觉连 重集

  销释金刚者。以喻释喻名题也。金刚乃经题之喻。销释乃科题之喻。金刚。喻般若之坚利。能破烦恼。销释。喻科文之解判。能分事理。销者煎销也。释者解释也。如金在矿。须假红炉钳锤锻炼。矿去金存。方为真宝。使用自在。一切众生。本有佛性。亦复如是。金喻众生佛性。矿喻无明烦恼。众生佛性。隐在五蕴身中。被烦恼矿重重封蔀。愚钝众生。不觉不知。本有真性。甘处贫穷。虚受轮转。是故。佛祖出世。假设言教修证。权立地位阶级。以智慧为炉。以三昧为火。以断妄为锤。碎五蕴山。破烦恼矿。显真金性。炼成法身至宝。普济贫穷众生。各获性宝。得大受用。是故我佛最初成道。叹云。奇哉奇哉。一切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但以妄相执着而不证得。我当教以正道令其永离妄想执着。自于身中得见如来广大智慧。与佛无异也。科仪者。科者断也。禾得斗而知其数。经得科而义自明。仪者法也。佛说此经。为一切众生。断妄明真之法。今科家。将此经中。文义事理。复取三教圣人语言。合为一体。科判以成篇章。故立科仪以为题名。大意欲令众生。知本有性。在日用间。但能见闻不昧。虚彻灵通。六根门头。放光动地也。会要注解者。会取诸家捷要之注。安于每段经科之下。谓之注解。贵使文义易晓。岂敢胸臆自作。但集述前古之成文。撮为卷帙。用图不朽之意也。卷者。言舒卷有规也。看则展舒。不看则卷收。故云卷也。第者次第也。一者首也。为众卷之首也。

  盖闻。汉朝感梦。白马西来。摩腾彰汉。化之初时。

  此叙教法初来之义也。盖闻者。乃发文之端也。亦谦词耳。言其不能详细而知。只是一盖粗闻而述也。汉。即国号也。然有西东二汉之别。今言汉者。即东汉孝明显宗皇帝。乃光武第四子。朝。即朝廷也。是天子所居殿庭。而人臣朝觐之处也。感梦者。叙教法初来之时。帝为能感。佛为所感。感应道交。结而成梦也。白马西来者。即永平七年。帝寝南宫。梦金人丈六。项佩圆光。胸题万字。飞行殿庭。去来无碍。指其帝曰。立教。旦集群臣。令占所梦。时有通人傅毅奏曰。臣按周书异记云。周昭王二十四年岁次甲寅。四月八日子时分。有五色祥光。贯太微宫中。然后遍于四方。作青红色。尔时山川宫殿普皆震动。江河泉井泛涨流溢。时王问臣所以。有太史苏由对曰。此是西方。有大圣人生焉。已后千年。教法流于此土。王令镌石。立在南郊。天祠之前。以年记之。至今一千七十余年。陛下所梦者将必是乎。帝信以为然。即遣定远将军秦景。中郎将蔡愔。博士王遵等。一十八人。使往西域。访求佛道。至天竺临境。大月支国。遇摩腾竺法兰二梵僧。并优填王第四。以白[叠*毛]画释迦像一轴。四十二章经。十住断结经。佛本生经。法海藏经。佛本行经。共六十万言。驮于白马。相伴东还。八年乙丑。蔡愔等。达于洛阳。摩腾入阙。献经像。帝大悦。馆于鸿胪寺。法兰。复兼行化。而后至。十年丁卯。来于洛阳城西。立白马寺以居之。以白马驮经。遂名白马寺。此土三宝自此为始也。下结云。摩腾彰汉。化之初时。彰者明也。化者教也。今以佛之音声。为教化之体也。此言化之初时。即是教化初来之时也。

  罗什。感秦宗之代典。明明佛日。照破昏衢。朗朗慧灯。至今不灭。教之兴也。其在斯焉。

  此明般若。初兴之始也。梵语罗什。此云童寿。虽童稚之年。而有耆宿之德。故云童寿。感秦宗之代典者。秦即前秦国号。宗者主也。亦崇敬之义也。代。即时代也。典即坟典也。又秦有四秦。此正当前秦符坚主。建元十三年正月。太史奏曰。有德星现于外国野分。当有大智德人。入辅中国。尔时襄阳赵王国中。时人称道安法师。为一圣人。习凿齿。半圣人也。符坚。以十万兵。攻襄阳遂得二人。谓左右曰。吾以十万雄师。只得一个半圣人耳。左右问谁。曰。安一人。习半人也。安闻之。因言进曰。丘慈有罗什法师。善解大小宗乘。博通三藏。坚默识之。建元十八年。遣吕光率兵十万。四伐丘慈。谓光曰。朕闻西域。有鸠摩罗什。深解法相。善晓阴阳。朕甚思之。贤哲者。国之大宝。若克丘慈。速迎还国。光军未至。什谓丘慈王白纯曰。有敌兵从东方来。勿抗其锋。光兵至。纯遂交战。光破丘慈。杀纯。立纯弟白镇为王。光与什东回。至凉州闻坚。已被姚苌所害。光僭号关外。年称大安。在位一十八年而卒。光之子绍。及纂并卒。光之侄吕隆为王。姚苌卒。子姚兴立。弘始三年三月。有连理树生于朝庭前。道遥园中葱变为茞香草。五月遣陇西公硕德。举兵西伐。吕隆军大败。九月隆。上表归降。方得迎什入关。十二月二十日至长安。待以国师之礼。选诸方有才智沙门八百。中有四圣十哲。同译经三百八十卷。此经弘始五年。于长安草堂寺译出华言。故云。罗什感秦宗之代典。明明佛日等者。此二句双叹上文。赞美此经。如日之明以照昼。如灯之明以照夜。昏衢者。喻五阴烦恼之执情。障隐本有之佛日。遮蔽本有之慧灯。所以沉沦七趣。似长夜昏衢。不知不觉也。至今不灭者。自佛说此般若大教。从汉秦两代传来。至于大宋理宗淳佑间。大兴流布。故云。至今不灭也。教之兴也者。总结释迦佛。一代教法。兴崇流通也。其在斯焉者。乃为指法之辞。斯者此也。教之大兴。在此汉秦两代之时。故云。其在斯焉者也。

  末法之代。至于今日。某甲。恭白十方贤圣。现坐道场。

  此叹庆归祈之辞也。叹则生逢末运。庆则钦遇斯经。归投祈祷希欲冥加也。佛一代时教。有正像末三运之别。正法一千年。像法一千年。末法一万年。此言末法者。正当后五百岁佛灭后二千五百年时。乃是科主叹而自庆。意云。正当末法恶世之中。今日得逢斯典。犹浮木盲龟之值。针锋纤芥之投。不为轻忽小事也。虽自知自解。又恐来者难能。故制科文解释。欲使学者。睹科文而明经旨。如暗逢灯也。将欲为文。亦恐凡情浅解。至理难臻。故祈三宝冥加密助。故曰。恭白十方也。某甲。科主自称也。恭者敬也。白者陈也。此即三业虔诚也。十方贤圣。即横论。现坐道场。即竖论。道场者。即十方三世。贤圣成道说法之场也。

  本师释迦牟尼佛。文殊普贤二大菩萨。

  即归此土三宝也。盖。佛为佛宝。菩萨为僧宝。法宝含在其间。本师者。科主恳切之称。亦名本师。本体模范也。体效佛之遗范。故云本师。梵语释迦牟尼。此云。能仁寂默。乃圆应之号也。梵语文殊。此云妙德。亦名妙吉祥也。普贤者。德无不遍曰普。佑上利下曰贤。菩萨者。略梵语。具云菩提萨埵。此云觉有情也。有生皆有情。菩萨有情中之觉耳。佛有觉性。而无情也。菩萨亦未免有情。故云。上求佛果。下化众生。即自利利他之号也。

  满空圣众。一切神祇。有天眼者。天眼遥观。有天耳者。天耳遥闻。他心宿住。圣心玄鉴。慈愍故。慈愍故。大慈愍故。

  此总祈一切圣众。运五通而鉴照。起四量以冥加。天眼等者。即五通也。圣心即神境通。玄鉴喻也。慈能与乐。悲能拔苦。喜能庆悦。舍能平等。盖慈内。含四无量心也。三称者。诚之切也。不言漏尽通者。此乃神圣众也。唯佛具六通。如上。皆具五通也。

  信礼常住三宝。

  信者重也诚也。礼者体也。信而无礼。心必不实。礼而无信。意必不诚。二者具足。可为诚实之礼也。常住者。简别之义。不同前来十方此土三宝。此即自性常住。清净法身。佛宝也。此性有觉照义。法宝也。此性有和合义。僧宝也。宝者。贵重之义。即实相一体常住三宝也。

  归命十方一切佛。归命十方一切法。归命十方一切僧。法轮常转度众生。

  此是重重祈祷。不尽赞扬也。归投请命。希求加护。故云归命。又命者为一身之总也。今言归命者。总含三业。恭敬尊重赞叹之礼也。十方一切。总该横竖。佛者略梵语。具云佛陀。此云觉也。即自觉觉他。觉行圆满也。法者轨持义。即轨持自性。令物生解也。僧者略梵语。具云僧伽。此云众和合。兼举云。和合僧也。法轮度众生者。乃科主祈希三宝。不泯四弘。恒居三界。利济有情。同证无为。共成正觉。故云度众生也。

  夫金刚般若。能开解脱之门。玉偈波罗。善入菩提之路。

  此一卷金刚般若经。是开解脱之门。入菩提之路。门有出入义。路有往来义。喻此经为入理门户之道路也。解脱。即断果。菩提。即智果。皆二转依号也。玉偈波罗者。即赞美之义。赞美此经。能诠之文。如众德之王。难见难闻。难逢难遇。故云。善入菩提之路矣。

  行行而非空非有。句句而无去无来。

  总美此经能诠之文。行行句句。非空非有。无去无来。其中所诠之义。不同前来初教所说。心无境有。境无心有之谓。此经。纯谈妙有实相真空。显扬般若根本真智。又非空。不同无因。非有。不同邪因。无去。不属过去。无来。不属未来。故不落有无二边。去来三际。真可谓。斥相泯心。谈空之教也。

  金刚经。说三十二分。分分而功德难量。须菩提。闻四句妙偈。偈偈而殊因莫测。

  此这一卷金刚经。原为佛说。后昭明太子。科为三十二分。故云分分也。功德难量者。修进曰功。见性曰德。若有行人。依此修进。即得见性成佛。故云难量也。梵语。须菩提。此云善吉。亦名空生也。闻四句者。自第八分中。佛告须菩提。若人以满三千大千世界七宝。以用布施。得福虽多。不如有人。以此四句偈。为他人说。其福胜彼已下。共有七处说偈。故云偈偈也。以此推之。乃字字句句。有殊胜之功德。不测之因果。故云殊因莫测也。四句者。古今论四句偈不一。各执己见。初无定论。今但依铜碑记云。天亲菩萨。升兜率宫。请益弥勒。如何是四句偈。弥勒答云。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是也。

  书写读诵。当生华藏之天。为人演说。定达涅槃之路。

  着简曰书。传本曰写。对本曰读。背本曰诵。若有人。依此经。如法修行。当生华藏世界海极乐净土中。盖华藏天为总举。文之巧也。此华藏世界。无边妙华香水海中。有不可说佛刹微尘数大莲华。一一华开。有微尘数香水海。每一海中。有一莲华宝光明刹种。一一种。有二十重。每重。二十佛刹微尘数世界围绕。故云华藏也。天者。自然也。清净也。意云。愿书写读诵听闻者。决定至于涅槃。故曰定达也。

  般若乃菩提佛母。信心。即功德道源。长养圣胎。出生妙法。

  梵语般若。唐言智慧。内则指于本觉真心。外则指于斯经妙旨。下显机云。信心即功德道源。虽有内智外教。要在于信。信则菩提果成。教法流通。故云信为道源功德母长养一切诸善根也。依此教修。长养成圣之胚胎。出生无上之妙法也。

  大抵。看经通义。问道穷源。启净信心。具择法眼。分句。读贯通之理。明问。酬辩论之文。心心无间理全彰。念念不忘文自现。

  上一节文。言教之功能。此一节文。言机之作用。虽然此经。能长养圣胎。出生妙法。大端主意。还要看经之人。通达经中。所诠义理。如或义理不明者。应须博问先知。指示其道。穷究其源。此闻慧也。然后启清净之信心。净心者。即经中信心清净即生实相之心。此思慧也。亦要行人具择法眼。择法眼者。即正智之眼也。择即拣择。此勉行人。须用智眼。拣去人我无明身边等见。择取中道无为真如之理。分句逗者。义尽为句。义不尽为读。文为能诠。理为所诠。看经行人。须要一一分别。句读短长。义理通贯。方得名为具眼之人。然后可为造进行履也。明问酬者。即请问酬答也。今此经自第二分中问。云何应住等。直至经终。共有二十七处问酬辩论之文。行人应须一一分明。方得长养圣胎出生妙法也。科家慈心太煞。指示叮咛。故云心心无间理全彰念念不忘文自现。念念者。与前心心义同。当换其文。义即一也。无间者。不忘也。亦但变其文耳。即一念专注其心。不容漏泄走作也。如此则。其文自现。其理自彰。正是以圣教为明镜。照见自心。以自心为慧灯。烛经幽旨也。

  或问酬深妙。而句义玄微。详究元因。而略陈数段。庶一问一答。其文明若日星。重辩重征。其义晓如白黑。

  或者。不定之辞。或佛问。须菩提答。或须菩提问。佛答。此经总有二十七疑。二十九问。其间所问所答者。句法渊深。义理微妙。使初机浅解者。罔知其涯涘。因此经文难晓。故致科文。释而通之也。故述功云。详究元因。详细也。究考也。元本也。即是细详考究。其根本元因诸家之解释。撮略直指。采集述陈。以成数段科文也。庶者使也。使经中一问一答重辩重征。其文其义者。其为指法之义。指经得科。而义如日星昼夜白黑两分也。文。即能诠之文。义。即所诠之理也。

  义随文。而文随义。左右逢源。

  义者。经义也。文者。科文也。华严经云。一即多。而多即一。文随于义。义随文。左右者。如身之左右二肘。不离本身。

  珠走盘而盘走珠。纵横无碍。

  珠者宝也。物类相感志云。阆苑浦出珠。置盘中自转也。珠喻经义。盘喻科文。纵横无碍。亦即左右逢源。意云。此之文理玄妙。冀行人玩味留心。倘然一言之下。心地开通。便可谓拳中旧宝。不假披沙。倒驾无底空船。逆游涅槃法海。庶不负佛祖之慈心也。

  信解受持者。洞明真性。

  科家至此愿云。此法流通之处。若有行人。信敬晓解明白。领纳于心。持之不舍。即得洞明自己真性也。

  见闻随喜者。咸悟菩提。

  目睹曰见。达耳曰闻。随即随顺。喜即欢喜。所谓此法流通之处。若是行人。见闻随喜称善赞美者。咸悟菩提。前一节。洞明真性为因。此一节。咸悟菩提为果也。

  流通天上人间。普遍微尘刹海。

  上一句。从远至近。从色界顶天。至阎浮提地。人间天上。悉皆流通此法也。下一句。从狭至广。无处不到曰普。无处不周曰遍。微尘者。隙尘也。刹海者。浮幢佛刹也。在于香水海中。漂浮而住。故云刹海。明此大法。从微尘至刹海。悉皆周遍矣。

  太虚无际。法施何穷。

  太虚。即空之异名也。以此为喻。虚空无边。法施无边。科主意云。此法处处流通。无有穷尽。此之法施一句一偈。入于八识田中。永为金刚种子。万劫不坏。直至成佛。故无穷也。

  以斯般若功勋。总报四恩三有。

  以斯般若。即指此经。愿今科文。解释般若。功德利益。用报四恩三有。四恩者。天地盖载。日月照临。皇王水土。父母生身也。三有者。欲有。色有。无色有也。以三界因果不忘。未离于有。故云三有。前节。法施既无穷。以此报恩亦无穷。故云总报也。

  观夫。空如来藏。碎祖师关。独露真常。无非般若。

  观夫者。发语之辞也。如来藏有三。以配三谛三身也。空如来藏。即真谛法身也。不空如来藏。即俗谛报身也。空不空如来藏。即中道谛化身也。关者。门之横木为关也。宗。以一千七百则因缘。为祖师关。故云欲透诸祖重关。只须一一拶波。今云。空如来藏者。直显直谛法身。圣凡两忘。真俗俱泯。故云空如来藏也。独露真常者。科家慈心太切。分明指示。此明真理之外。了无片事可得。故云无非般若也。

  三心不动。六喻全彰。七宝校功。四句倍胜。

  上伸般若之功能。此伸施财之所以。三心者。经云。过去心。未来心。现在心。皆不可得。故云三心不动。六喻者。梦幻泡影露电也。彰者明也。七宝者。金。银。琉璃。砗磲。码瑙。珊瑚。琥珀也。校者比也。经云。以七宝满三千大千世界。布施功德。比况此经。见闻受持。四句之功德。百千万亿。不及其一。故云四句倍胜也。

  若乃循行数墨。转益见知。宗眼不明。非为究竟。

  上来叹教。虽有如是之功。要在行人用意。若乃者。指看经之人。若不句句消归自己。言言冥合真心。一向只管循行数墨。只是转增多见多知。背却般若功能。障塞真常妙用。楞严经云。知见立知。即无明本。知见无见。斯即涅槃。宗眼者。宗即心宗。眼即智眼。心为一身之主宰。万法之根源。心不妙悟。多闻无益。华严经云。如人数他宝。自无半钱分。于法不修行。多闻亦如是。此勉行人。若不如说而修。洞见真谛者。皆是非为究竟也。

  呜呼。

  此是科家。警叹之辞。紧要行人珍重。下乃法喻分明。令人着眼也。

  微宣奥旨。石火电光。密显真机。银山铁壁。

  微宣奥旨者。叙陈此经。乃是微妙之法。深奥之旨。第一之说。要令行人。急须着眼。故喻石中之火。电内之光。此理。眨眼参差千万里。低头思虑万重关。密显真机者。此经。凡有二十九处。言菩提心。总是一个真心。故云密显真机。即真心之机。灵妙莫测。人难履践。喻如银山铁壁。挨拶不入。拈弄不得。如蚊子上铁牛相似。难以咬嚼也。

  瞥生异见。滞在中途。进步无门。退身迷路。

  此乃重重指示。微细提携。要人发起真知真见。若是行人。瞥生一念异见之情。便于般若真智相违。情存于境。堕在中途未得到家。故云进步无门。退身迷路。可谓无端起知见。着相求菩提。情存一念悟。宁越昔时迷。此理。但起纤毫圣凡之见。即是途路之说者也。

  聊通一线。俯为初机。良马见鞭。追风千里矣。

  此乃科家。自伸己功。亦是谦辞。我今致此科文。只是于行人聊通一线。俯为初机。岂敢达于上士也。良马见鞭者。引喻比之。若是上智。未举先知。不言而会。岂用剩残之说。古云。若是金毛狮子子。三千里外见誵讹。不用开口动舌也。

  弥陀如来。

  上云。俯为初机。此言。初机所以。科家。先举能摄之佛。次警所摄之机。梵语弥陀。此云无量寿。乃乐邦之主也。以彼佛。光明无量。照十方国。无所障碍。故曰阿弥陀。其佛寿命无量无数。故名无量寿也。

  窃以。幻身不久。浮世非坚。不久。则形躯变异。非坚。则火宅无安。

  窃以者。偷窃之义。不敢正言。亦是谦辞也。幻身者。无而忽有曰幻。众法积聚曰身。最初原无此身。只因三缘假合而有。成必有坏。有必归无。故云不久。浮世非坚者。喻此色身。如水上泡。速起速灭。故云非坚。不久变异者。言此身形。不久变异也。生则童颜少壮。衰老病死。故云变异也。非坚无安者。以喻三界为一火宅。众生业报。皆处其中。天有五衰。人有八苦。如众火所逼。有何安乐。故云无安。经云。三界无安。犹如火宅。科家。要人识幻身不久。知法身长久。火宅无安。净土长安也。

  由是。轮回六趣几时休。迁转四生何日尽。若不念佛求出离。毕竟无由得解脱。

  由是者。结前起后之辞。由前云因有幻身。封执为我。便有我所。起十使烦恼六十二见。八十一品惑障。由此我故。而生六根。所染六尘。造无边罪。随业受报。六趣轮回。喻如车轮。上下迁转。无有穷尽。故云何日尽。几时休也。六趣者。即六道是也。四生者。即胎卵湿化是也。以六趣四生为众生所住之境界。所游之道路。出入往来无有休息也。若不念佛者。科家。与行人。指条出路。唯有念佛一门。方得离六道。出四生。所以云。若不念佛求出离。毕竟无由得解脱也。

  岂不忙然省悟。火急修持。

  此乃科家勉人。急早修持。如救头然也。既是西方一路。念佛法门。为离六趣。超出四生。捷径要路。何不速疾省悟。闻早修持。故喻云。如火烧头。速救犹迟。故云火急也。修持者。要人修进持念六时精勤。一心不乱。观想弥陀。专持圣号。临命终时。决定往生极乐世界。见佛闻法。受上品记。故云修持。石屋诗云。世事纷纷无了期。自家活计猛提撕。落汤螃蟹人人见。扑火飞蛾个个知。病到始知身是苦。死来唯有业相随。浮光幻影须臾事。火急修行早是迟。

  尽报为期。誓生安养。高超三界证真空。迥出四流无苦趣。

  此是科家。勉人进修。要在从始发心。至生净土。为一期之限耳。故云尽此一个报身。为一个修净土期限。故云尽报为期也。誓生安养者。誓即发愿也。安养者。净土也。如云。愿以此功德。乃至尽此一报身。同生极乐国。故云誓生安养也。高超三界者。言此念佛法门。是横出三界。不同二乘。断九地惑证四果理。历五十五位阶级。乃是竖出三界也。惑最难断。果最难证。不如念佛法门。不用断惑。不历地位阶级。不须证果。带业往生。故云高超三界也。证真空者。言此念佛法门。不但只是超出三界。又能证入真空实相之理。故云证真空也。迥出四流者。即欲流。有流。无明流见流。故云四流。喻如长江之水。古今不断长流也。无苦趣者。既是念佛法门。超出三界。远离四流。得生极乐世界。无有三恶道苦。故云无苦趣也。

  释迦如来。

  前一节。举能摄之弥陀。此一节。举能折之释迦。二佛。化生利物。各专其门。酬昔本愿。各居其土。教化众生也。

  详夫。百年光景全在刹那。四大幻身岂能长久。

  详夫者。是发语之端也。百年者。自人寿八万四千岁时。为增劫之终。又为减劫之始。一百岁减一年。减至人寿一百岁时。有释迦佛出兴于世。度脱众生也。此言百年光景。即三万六千日之光景。即一百个四时八节。之时景也。刹那者。佛言。如壮力士。持剑斩一綟丝。一时速断之顷。有六十四之刹那也。盖百年光景。而被于刹那不住。念念不停。消磨尽矣。故云全在刹那。四大幻身者。此身。以地水火风四大而成。幻化而有。最初受胎之际。识心投入赤白二滴。如磁石吸铁相似。三缘和会。方成此身。生老病死。终归散灭。故云岂能长久。此一段文。从详夫百年。下至青山低处止。乃是如如居士。劝发菩提心之文。总有三大科。其一。显六道轮回之苦楚。其二。明三教圣贤之因缘。其三。广示异辙同归大道也。

  每日尘劳汩汩。终朝业识茫茫。不知一性之圆明。徒逞六根之贪欲。

  此明众生。染缘之因也。每日者。从朝至暮也。尘即六尘。劳即劳扰。业即六尘之业识。牵引此心。汩没尘境。眼被色牵。耳随声转等。故喻流水之汩没。业海之茫茫。故结云。只因不识一性之圆明。所以徒逞六根之贪欲。不知元是一精明。分为六和合。经云尘为贼媒自劫家宝是也。贪欲者。吸引无尽曰贪。五尘所好为欲也。

  功名盖世。无非大梦一场。富贵惊人。难免无常二字。

  前一节。叹时不常。此一节。叹身不久。警其不识圆明之性。徒逞贪欲之为。乃是教勉除贪。喻如黄粮大梦也。无常者。死之异名也。

  争人争我。到底成空。夸会夸能。毕竟非实。

  争人者。争兢彼此。分别高低。如楚霸王鸿沟为界。自刎乌江。到头得失皆空。彻底悉归败坏。可谓试看汉陵并楚庙。一般潇洒月明中也。夸会者。矜夸手段。见识超人。华陀刮骨之妙。韩侯埋伏之机。临终有苦难逃。命尽无方可避。故云毕竟非实也。

  风火散时无老少。溪山磨尽几英雄。

  此警生死不在老少也。风火者。地水火风也。散时者。即命尽之时也。暖气归火。动转归风。润湿归水。骨肉归土。不定老少而为常准。故云。莫待老来方学道。孤坟多是少年人也。溪山磨尽英雄者。如汉有三杰。英名盖世。唐有十室。雄烈绝伦。而今空有虚名。到底同归下土。故云日月无根天不老。英雄尽被消磨了也。

  绿鬓未几。而白发早侵。贺者才临。而吊者随至。

  绿鬓未几者。少小则朱颜绿鬓。老耄则鹤发鸡皮。故云。暗送冷霜侵绿鬓。轻垂衰迈老形骸也。贺吊者。昨日夸官庆贺。今朝命尽黄泉。古德云。画虎虽成未点班。百年夫妇一朝难欢情未动悲情动。贺者才临吊者还。玉烛堂前空寂寂。红罗帐里泪潺潺。从来未见夫郎面。枉惹虚名满世间。故云。贺者才临。而吊者随至也。

  一包脓血。长年苦恋恩情。七尺髑髅。恣意悭贪财宝。

  此一节。破贪色之迷。令修五不净观。古云。皮包骨肉并脓血。强作娇娆诳惑人。千古英雄皆坐此。百年同化一坑尘。悭贪财宝者。乃破贪财之执也。净土诗云。皮包血肉骨缠筋。颠倒凡夫认作身。到此始知非是我。从前金玉付他人。故云。七尺髑髅。恣意悭贪财宝也。

  出息难期入息。今朝不保来朝。爱河出没几时休。火宅忧煎何日了。

  此叹人命无常。如风中烛。一息不来即后世。谁人保得此身坚。雪峰云。一盏孤灯照夜台。上床脱了袜和鞋。三魂七魄梦中去。未委明朝来不来。爱河出没者。指前财色贪爱喻如一河。一切痴迷众生尽没其中。为生死本相续常劫。无有出期。故云几时休也。火宅者。三界譬为一宅。其中众生而常止住。天上五衰之火逼。人间八苦之火迫。因爱生贪。贪而复嗔。嗔而结业。故喻如火逼迫忧煎也。非一朝一夕。经历尘点劫数。受苦无穷。故云何日了也。

  不愿出离业网。只言未有功夫。阎罗王忽地来追。崔相公岂容展限。

  不愿出离者。此明众生以苦为乐。甘住其中不愿出离也。如网笼罩。不能出离。纵有良师善友劝修出世之因。只言事业未办。不得闲暇工夫也。梵语阎罗。唐言诤息。以罪人所造善恶因果。注于簿中年月日时。分明不容折词诤论。故云诤息。忽地来追者。以世人。阳限寿命属于阴司。命尽之时。阎君发帖拘唤。故云来追。崔相公者。人曹官也。掌冥司生死之簿。未注生先注死。故云。岂容展限也。即东汉时人。姓崔名瑗字子玉。后出任迁伋县令。时人歌曰。天降圣明君。赐我仁慈父。后胡广荐瑗迁济北为相。次后命终。为泰山府君。掌冥司之事也。有云符到便行。不容住滞之谓也。

  回首家亲都不见。到头业报自家当。

  此明人死。孤魂独逝也。回首者。转头也。不见者。死生别路也。既是生死路别。家亲岂能得见。慈亲孝子。无复相随。到头业报者。平生每日为妻为子。所造恶业。唯是自家承当。妻子不能相代。古云。纵使妻儿相惜。无计留君。假饶骨肉满前。有谁替汝。所以自家当也。

  鬼王狱卒。一任欺凌。剑树刀山。更无推抵。

  鬼王乃阴府阎罗十王。狱卒即牛头马面等卒也。一任欺凌者。阿含经云。牛头见受苦众生。惟恐不毒。或问狱卒。众生受苦。甚可悲愍。何以无慈。狱卒答云。如此罪恶。诸受苦者。在世不尊君王。不孝父母。谤佛谤法。谤诸贤圣。骂辱六亲。轻慢师长。造十恶业。故受此苦。罪毕脱免之时。故我恒加劝谕。此地狱中剧苦无量。非可忍耐。汝今得出。更莫造罪。今日幸脱。俄顷复还。令我筋力疲厌。从劫至劫与其相对。以是义故。我于罪人。无片慈心。故加楚毒。剑树者。经云。有十八釰林地狱。一一地狱。纵广五百由旬。满中釰树。一一釰树。高四十由旬。枝叶刀釰。令诸罪人上。刀山者。经云。别有十八刀山地狱。一一刀山。高五百由旬。尽以刀。刃向上各高三尺。有大罗叉。驱诸罪人。皆登此山。割截脚足。苦不可忍。以前世时。于山野中安施枪刺。伤害众生。故招斯罪也。

  或摄沃焦石下。或在铁围山间。

  经云。阿鼻地狱。上冲大海沃焦山下。大海水滴。如车轴许。成大铁尖。满阿鼻城。在此地下。八十万里。有石名沃焦石。广八万四千由旬。厚二万里。下有一百三十六座地狱。有八大地狱为主。一斩活等。或在铁围者。大铁围山绕大千界。高至三禅天。中铁围山绕中千世界。高等二禅天。小铁围山绕小千世界。量等初禅天。尽在其中。十六寒地狱。十六热地狱。并在其中者也。

  受镬易。则万死千生。遭锉磕。则一刀两段。

  阿含经云。十六热地狱中。第六名铜镬地狱。大五百由旬。狱卒努目捉罪人足。倒投镬中。随汤上下。身烂骨现。苦不可当。求死不得。求生无方。从此镬出复入彼镬。无有休止。巧风吹活。又入镬中。苦不可言。遭锉磕下。教化地狱经云。有合山地狱合石地狱。山石合来。磕锉其身。骨肉粉碎。佛言前生斩害众生。为两段者。经云。阿鼻地狱中。七重釰林。复有飞刀从空而来。斫断身体。肢节头首段段而坏。乃生前杀生之报也。

  饥吞热铁。渴饮镕铜。

  前云。十六地狱中。第四饥饿地狱。狱卒缚诸罪人。仰卧地上。以杓盛于洋铜热汁。灌入罪人口中。从咽至腹洞彻下过。无不焦烂。苦不可当。死而复活。还又灌之。昼夜三时。有大铜镬。入阎王宫。王见怖畏有大狱卒。以钩擗大王口。以杓盛洋铜汁。灌入王口。无不焦烂。事之了毕。还与[女*辨]女。受诸娱乐。彼诸大臣亦复如是也。

  十二时甘受苦辛。五百劫不见头影。

  此明地狱时长也。十二时者。以人间一千六百年。为他化自在天一昼夜。他化自在天一千六百年。为阿鼻地狱中一昼夜。阿鼻地狱中十二时。则人间六十小劫。堕此狱中经五百劫。方得出头。故云五百劫不见头影也。

  受足罪业。复入轮回。

  此明地狱罪业受毕。复入六道轮回也。罪者。谓五逆十恶。兼谤方等经之罪。堕阿鼻狱中。经八万四千大劫。罪毕复入寒冰狱中。八千岁目无所见。百千狐狼而共掣食。命终之后。又入畜生道。五千万岁。罪毕复生人中。盲聋喑哑贫穷下贱。经五百身还入三途。不言饿鬼者。上饥吞热铁等是也。

  顿失旧时人身。换却这回皮袋。

  此一节。呈前复入轮回之义也。虽得人身。而不修十善慈悲喜舍。从此复造罪业。又入三涂。所谓顿失旧时人身。换却这回皮袋。向下行容失人身换皮袋所以也。

  披毛戴角。[口*缶*亍]铁负鞍。以肉供人。用命还债。

  此节。呈前既失人身。复为异类也。披毛戴角者。即牛马等。用力酬还也。以肉供人者。即鸡猪等。以命还债也。唐时。汾州孝义县民。姓路伯达。永徽年中。负欠同县人钱。一千文讳而不还。遂共钱主于佛前盟誓。我若昧公钱财。愿我身死与公家作牛。钱主其心乃止。路伯达死之二年钱主家牸牛生一牛犊。额上生白毛。为路伯达三字。其子侄。将钱五千求赎。主不肯允。乃施与隰城县。启福寺僧真如。助造佛图也。凡有人见此事。无不发心止恶迁善也。

  生被刀砧之苦。活遭汤火之灾。

  此明以肉供人之事。唐时。晋江县尉张纵。好啖鲙鱼。偶死至冥府。王曰。我追张从。汝何故将张纵来。宜放回还。吏曰。此人好食鲙。罚他为鱼七日。王乃然之。其吏引至河边。推纵入水。化成小鲤鱼。七日长二尺余。忽有渔翁布网得之。置水仓中。有晋江王县丞。使人求鱼。渔翁以小鲤与之。夫人嫌小。更来索之。遂将大鱼奉之。夫人对镜梳妆。袒褊一膊。嘱付庖人作鲙。以待张纵友人御史李萼。庖人持刀削鳞已。未及剪头。纵之本身遂活。乃诣王县丞宅。握萼手曰。食鲙饱耶。具如上说。阴府罪罚为鱼七日之事。彼此惊叹。此言杀生者。现世受刀砧之报也。活遭汤火之灾者。唐时。内侍徐可范。尝取活鳖。凿去其甲。以热油注而食之。又用肥驴縻绊室内。盆盛五味汁于前。四面迫之以烈火。待其渴饮五味汁尽。宰而吃之。后忽得疾。见群兽鸟雀啄食其肉。痛苦万状。觉冷忽思床下布火。及热油醋灌身。又以网罩。不久发热。身生疮疱。疼入骨中。临死为一束黑骨。此亦杀生之报应。故云活遭汤火之灾也。

  互积冤愆递相食啖。

  此谓呈前二事。递相杀害食啖也。冤愆有二。一者人中冤愆。经云。一切众生从无始来。冤对无量。或于父母师长六亲妻子兄弟姊妹等。起诸冤结。更相嫌恨是也。二者畜生中冤愆。经云。一切众生从无始来。三毒十恶。好杀禽兽断牛羊等。或杀害众生啖食其肉。或发撤陂池壅塞沟渠。恼害水性。恣意杀害。递相食啖。冤对无量也。

  那时追悔。学道无因。

  那时追悔者。以前世恶冤对相缠也。堕落三途。随类受报。都不自由。被业所牵。追悔不及。欲学妙道。无因而得也。宋时。丞相王安石。字介甫。熙宁间。行青苗法不善。无益于人。其子王雱。为崇政殿说书。阴为父佐务。其青苗新法必行。雱忽而卒。公亦罢相。晏闲中如一梦寐。见一鬼使领雱荷铁枷号泣公前。谓获谴罪。由行青苗法不善。公问使者乞解脱。使曰。建寺斋僧可免。由是舍宅为寺。额曰保宁寺。斋僧追荐冥福。此文出言行录矣。

  何如直下承当。莫待今生蹉过。

  此是总结前文。警勉要人省悟也。前已既知在三途中无因学道。何如今日直下承当。古云。此时若蹉过。万载卒难逢。动静元非物。不堕有无中。傅大士云。夜夜抱佛眠。朝朝还共起。起坐镇相随。语默同居止。纤毫不相离。如身影相似。欲知佛去处。只这语言是也。

  释迦文佛。舍皇宫而直往雪山。

  此下之文。明直下承当。所以也。梵语释迦。唐言能文。亦云能儒。谓此娑婆世界。以文字语言而为佛事闻其法者皆得开悟。故云文佛也。三祇果满万行功圆。上辞兜率下降王宫。与母摩耶右胁诞生。具三十二相八十种好。于是不乐王位志欲出家成无上道广度众生。始游四门遇老病死。及见僧人心生厌离。太子年方十九。净居天人统领天众卫护出宫。四王捧马足。及车匿腾空逾城而去。行三由旬至跋陀山林。以室剑自割须发。净居化作猎师身披袈裟。太子将七宝衣贸之而着。修九次第定知定非真弃之。复入雪山。六年苦行。睹长庚星悟道。正当此土周昭王四十九年己卯岁十二月初八日子时分也。可谓。弃金轮之宝位。舍九五之皇宫。不贪荣乐雪山苦行。容鹊巢于顶上。挂蛛网于眉间。不离草座成等正觉。乃是我佛出家教化众生之样子也。

  居士庞公。将家财而悉沉沧海。

  唐时。有襄州衡阳县。居士庞公名蕴字道玄。家豪富贵积财满室。世本儒业少悟尘劳志求真谛恤念孤贫。时有二商往借资财。取财付讫。无力荷行。公以脚力送之。至于树下歇息叹曰。有慈悲心不知记往借人。今可昧之。言罢驴作人言。吾往昔借公财物而昧。今来为驴还债商闻大惊。即将财帛送还公所。公曰何忽而回。商曰公岂知其意。吾欲昧之。具述驴言因由所以送还。吾恐后世亦然。公于夜间。至马厩所。默听畜等。互相酬还言论多少。公回坐叹曰。吾本济人而不知返累如此。吾所集者祸也。吾以弃之福也。宁可清贫度日不图浊富虚名。即将家财运集满船送至汉阳江中。沉而坠之。其女灵昭编箍篱其子庞大哥种田园而度之时光也。

  真武不统王位。惟务修行。

  玄帝启云。乃净乐。国王之太子。即奎娄二星分野之下上应群龙。梵度天也。王后名善胜梦吞太阳而孕。十有四月降诞王宫。于开皇元年建甲辰岁戊辰月甲寅日庚午时。于母左胁降生。瑞气覆国。天华散。异香芬身宝光。充满国。皆变金色降诞之后。面满月。目凤睛。耳秋荷。眉分八字唇若丹朱。七岁博通书史。十五辞父出家。志心念道。恒常誓言。不统王位。惟务修行。父王不允。密潜深山。偶遇紫元真君。授与无极妙道。君曰汝择山峰。冲霄紫气之上。方乃居也太子越海东游。途逢一童授剑曰。此方黑蛇球角断魔雄剑。长七尺二寸。阔四寸八分。受已东行。至均州之南。名曰武当。乃隐居也。王思太子领兵五百追至武当入山渡水。九次方见太子。周围涧水泛涨不能行之。五百人足忽然难举。递相谓言。太子愿力使之然也同声言曰回国。愿从太子在此学道。言已如故。唯王泣而独回也。太子居山。有灵鸦报晓。黑虎卫岩。乌鸦喙赤。顺之者昌黑虎驱奸。逆之者殃。修之未契。思欲下山。至涧边见老母而磨铁杵。太子问曰。磨杵何也。老母答曰。为作针耳。子曰。不亦难乎。母曰。功到自成。有何难哉。太子省其意也。麓仙题曰。碎砺功多粗者精圣师邀谒上天京。我心匪石坚于石。小器成而大道成。遂回途中。折梅奇柳誓曰。我若道成开花结果。言毕至岩端坐。感动美人时来顾看。一日言曰。吾乃群仙特来试之。言已飞去。向所折者变为楖木。梅实桃核杏形。名曰楖梅。其味酸甘。能愈百病。玉溪真人曰。高真学道隐山时。亲折梅枝寄柳枝。行满功成应举日。花开子结试先知。仙翁护境百邪远。圣果标名万世垂。服饵延龄除固疾。志诚拜事福相随。由是功行已满。果然花开子结太子见七十二峰。中一峰耸紫霄下。庚子年丙戌月。丙寅日。清旦天华自落祥云四合。四方各三百里。头顶紫气。披松罗服。五府龙君接上九霄。朝参玉阙。惟务修行者惟者独也。务者专也。断习曰修。行则无住。故云不统王位。惟务修行也哉。

  吕公既作神仙。尚勤参请。

  唐时。吕公者。姓吕名岩字洞宾。别号纯阳子。文名吕岩。真人。京川河阳蒲板人也。生于唐玄宗天宝年间。世为显官。累举进士不第乃休。因游华山遇钟离权。乃晋之郎官。避乱学养命术。将度纯阳首以财试。一日钟吕偕行。钟拾一石以药涂之即成黄金。授与之曰前途路费。吕问此仍坏否。钟曰若频经火。或五百年坏矣。吕掷之曰。他日误人去在。钟后以色试之。命吕入山采药。化一小庐美妇欢迎之曰。夫故久矣。今遇君子愿不见弃。妇欲执手而近。吕以手托开云。母人革囊秽于我矣。言讫妇女不见。即钟离也。于是授金丹之术。及天仙剑法。遂得游行自在。诗曰。朝游南岳暮苍梧。袖里青蛇胆气粗。三入岳阳人不识。朗吟飞过洞庭湖始谒龙牙和尚。吕问曰。佛法大意云何。牙与偈曰。何事朝愁与暮愁。少年不学老还羞。明珠不是骊龙惜自是时人不解求。因过鄂州黄龙山。见紫气盘旋有异人所止遂入值机禅师上堂。师知有异人潜迹座下。即厉声曰。众有窃法者。吕毅然问曰。一粒粟中藏世界半升铛内煮山川。且道意旨如何。师曰守尸鬼。吕曰争柰囊中有长生不死药。师曰饶经八万劫。终是落空亡。吕不愤而去。至夜飞剑胁之。师前已知以法衣蒙头。坐于方丈。剑绕数匝。师用手指之。剑即堕地。吕以谢罪。师因诘曰。半升铛内即不问。如何是一粒粟中藏世界。吕于言下有省。乃述偈曰。毁破葫囊折断琴。此生不向汞中寻。今朝悟得黄龙法。始觉从前枉用心。文出仙苑遗事也。

  苏学士常亲佛印。

  苏学士者。姓苏名轼。字子瞻。号东坡先生。因谪黄州曰。筑坡而居。号东坡也。常亲佛印者。佛印即南康郡。云居山。了元佛印字觉老。饶州浮梁林氏子。世本儒业幻岁出家宝积寺。礼沙门日用为师。试法华经受具游庐山。谒开先暹禅师。得法之后年二十八。先住江州承天。后居庐山归宗与黄州对岸。于师酬酢章句。及住金山寺东坡迁杭州太守。复往来问道。值佛印入室。印云这里无端明坐处。坡云。借和尚四大为座。印云。老僧有一问。若答得与汝四大为座若答不得即输腰间玉带。披即解带置案上云。请和尚问。印云。四大本空五阴非有。端明向什么处坐。坡无语。印召侍者。留下玉带永镇山门印以衲裙酬之。坡赋二绝云。病骨难堪玉带围钝根仍落箭锋机。会当乞食歌姬院。换得云山旧衲衣。又云。此带阅人如传舍。流传到我亦悠哉。锦袍错落浑相称。乞与佯狂老万回。

  韩文公。终礼大颠。

  韩文公者。姓韩名愈字退之。谥文公。为刑部侍郎也。因唐宪宗元和己亥十四年正月。帝遣中使杜英奇。持香华往凤翔府法云寺。护国真身塔所。请释迦文佛指骨入内帝御安福门迎拜。留禁中供养三日。五色光现百僚称贺历送诸寺释部威仪太常。长安。万年。音乐旌幡鼓吹伟盛殊特刑部侍郎韩愈。上表陈谏。引古言今。称帝寿国祚之不延永。帝大怒。以表示宰辅。将抵以死。裴度。崔群。为解曰。愈言讦牾。罪之诚宜。然。非内怀至忠。安能及此。愿少宽假。以来谏诤。帝曰。愈言我奉佛太过。犹可容之。至谓东汉奉佛已后。天子咸天促。言何乖剌耶愈人臣狂妄敢尔。于是戚里。诸王旧臣。皆为愈哀请。遂贬潮州刺史。愈。到郡之初。以表哀谢劝帝裒封泰山。久而无报。郁郁不乐。闻郡有大颠禅师。道德名重。以书招之。三招而大颠至。颠之言论超胜。留数十日。或入定数日方起。愈甚敬焉。师辞去。愈祀神海上。及登灵山。造师之庐问曰弟子军州事繁。省要处乞师一句。师良久不顾。公罔措。时三平为侍者。乃敲禅床一下。师云作么。平云。先以定动。后以智拔。公乃拜三平而谢曰。和尚门风高峻愈于侍者处得个入路。自此以大颠为师也。终礼大颠者。始则毁佛。终乃礼之。后迁袁州刺史。复造颠庐施衣二袭。而请别曰。愈也。将去师矣。幸闻一言卒以相谕。颠曰。吾闻易信人者。必其守易改。易誉人者。必其谤易发。子闻吾言而易信之矣。庸知复闻他说。不复以我为非哉。遂不告之愈。知其不可有闻。乃去至袁州。孟简尚书。知愈与大颠游。以书抵愈嘉其信向愈答简书。称大颠颇聪明识道理实能外形骸以理自胜。不为事物侵乱。虽不尽解其语要。且自胸中无滞碍。因与之往还也文出韩子集。

  裴公。夺笏于石霜。

  裴公者。姓裴名休字公美。河东济源县人也。潭州石霜山庆诸禅师。乃新涂陈氏之子。出家后。到沩山作米头发明大事。次住石霜山。裴公来参。师拈过裴公笏问公曰。在天子手中为圭。在公手里为笏。在老僧手内唤作什么。休无对。师曰。乃留下笏。在寺作山门中景致也。

  房相。问法于国一。

  房相。问法于国一者。讹也。原是崔赵公问。弟子今欲出家得否。师曰。出家乃大丈夫事。非将相之所能为公有省也。师讳道钦。苏州昆山朱氏子。始初业儒。年二十八。遇润州鹤林素禅师。勉剃落乃戒之曰。汝乘流而行。逢径即止遂往南迈玄宗天宝三载。抵临安东北一山。问樵者曰。此径山也乃驻锡焉。其山有龙渊。而龙王现身为人。献其地与师。乃成伽蓝。至代宗大历三年诏至阙下帝亲瞻礼帝谓忠国师曰。朕欲赐钦师一名。国师欣然奉诏。乃赐号国一禅师后辞归径山。至是十二月示疾。说法而逝帝。赐谥大觉禅师也。

  妙善不招驸马成佛无疑。

  昔宣律师。居终南灵感寺行道。感天人给侍。师问天曰。吾闻观音大士。于娑婆大有因缘。显化何地最胜。天曰。菩萨示现无方。而肉身降迹香山为胜。师曰。香山今在何处。天曰。嵩岳之南二百余里三山并列。中为香山。即菩萨之地。山之东北。乃过去有王。名妙庄严主。夫人名宝德。王无太子惟有三女。长妙颜。次妙音。小妙善。三女之中二女已配唯第三女进止容仪。超然拔俗常服垢衣。不华饰。日止一食。不茹荤辛。斋戒修行。无有退志。王谓妙善曰。汝今出幼当招驸马。妙善曰。爱河浪阔苦海渊深。岂贪一世之荣。而沉多劫之苦志求出家。修行学道王怒。摈后花园绝其饮食令母苦劝而招驸马。妙善曰。虚空有尽我愿无穷。王闻大怒。诏白雀寺尼。僧惠真。领去寺内。种菜。设计劝勉回宫。妙善曰。岂不闻障人出家万劫受芒。汝等敢违佛门利益。甘受三涂业报。尼曰。我奉王命非干我事。妙善不允。坚欲出家。尼奏王。王大怒令军围寺。尽斩尼众火焚僧房。公主被龙神。摄在香山之下。毫发无损。结庵而居草衣木食人莫知之。已经三载时王。因是毁寺杀僧罪业故。感迦摩罗疾寝息不安。医治不瘥。榜诏四方人治之。时有异僧曰。吾有神方可疗王疾。王曰。汝有何药。僧曰。用无嗔人手眼合药服之即瘥。王曰。此药难得。僧曰不难。今王国内。西南有香山绝顶。有一仙人修道行满。此人无嗔。求之必与。王令侍臣持香入山。拜仙人曰。君王有疾敢劳仙人。求其手眼以救王命当令发心。仙人闻已。刀剜其两目。断其双手。付与侍臣。尔时大地悉皆震动侍臣回国。令僧合。药。王乃服而病愈。其王严驾至香山。拜谢瞻礼。王见仙人无有手眼。身不完具。王及夫人左右窥视。深生哀念。仙人形相颇类我女。仙人曰我即妙善是也。儿奉手眼上报父恩。王闻之抱持大哭。王曰朕乃无道。使令我女受大苦痛。仙人曰。吾非苦痛我舍肉眼得金刚眼。舍凡夫手得金色臂。誓愿不虚必得是果。于是天地震动仙人乃现千手千眼。大悲观世音菩萨。身相端严光明晃耀。巍巍堂堂如星中月。王于夫人合国人等。皆发善心归向三宝。菩萨遂入三昧。端然入灭矣。

  六祖相遇客人。听经顿悟。

  六祖大师者。二字惠能也。父姓卢。母李氏。诞生之时。于贞观十二年戊戌。二月八日子时毫光腾空异香满室。黎明有二僧造谒。谓师之父云夜光生儿专。为安名。可上惠下能也。其父曰。何名惠能答曰。惠者以法惠施众生。能者能作佛事。言毕而去进之不见也。师不饮乳。夜遇神人灌以甘露。祖本贯范阳郡。后流迁于岭南。新州为百姓。其父早亡老母孤遗。移来南海艰辛贫乏。于市卖柴度日。时有一客买柴。使令送至客店收去。能得钱却出门。傍有一客诵金刚经。能闻经云。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心即开悟。后参五祖黄梅传道。出世曹溪。故号为六祖也。

  禅道若无况味。圣贤何肯归依。

  况者比类之义。又深也。以禅道比类将来若无渊深之味而古今之圣贤。何肯信向归依者也。

  华林。感二虎随身。

  潭州。华林善觉禅师。常持锡杖夜出林麓。七步一振锡。一称观音名号观察使裴休。访问之曰。师还有侍者否。师云有两个。只是不可见客。裴曰。在什么处。师唤大空小空。时二虎。自庵后而出裴睹之。而惊怖。师语二虎云。有客且去。二虎哮吼而回裴问师曰。作何行业。感得如此师乃良久。会么裴曰。不会。师云。山僧常念观世音菩萨。

  投子。有三鸦报晓。

  舒州投子义青禅师。李氏子。而七龄诣妙相寺出家。初习百法论。后入洛中听华严五载。次讲至诸林菩萨偈曰。知一切法即心自性。忽有省曰。法离文字宁可讲乎。后参浮山圆鉴先梦得俊鹰畜。之。既觉而青至。以为吉兆。至一日问。外道问佛。不问有言不问无言。世尊良久。汝如何会。青拟语。山以手掩青口。于是开悟拜起。山曰。汝妙悟玄微耶。答。设有妙悟也须吐却。迷为登圣之梯杭。悟是堕凡之坑阱。初祖曰亦不除愚而就智。亦不抛迷而从悟。山以太阳皮履布裰付之。初开山慈济先有记曰。吾塔若红是吾再来也。其后邦人而修师塔。忽作玛瑙色。未几青领院事。投子山素无水。住后一日涧自泉生。郡守贺云。名再来泉也。其有三鸦。每至五更报晓。人皆称赞是师道德所。感禅者日增道望日远。异苗蕃茂。果符前谶者也。

  李长者解经。而天厨送食。

  李长者。讳通玄。乃唐朝宗枝也。太原东北人。身长七尺余形貌紫色眉长过目。须鬓如画发绀而旋螺。唇红而齿密衣大布缝掖之制。戴桦皮冠腰不束带。足不蹑履。冬无皴皲之患。夏无垢腻之侵博达古今洞精儒释。开元七年春。赍新华严经。曳筇自定襄至并部孟县之西南。同颖乡大贤村。高山奴家。止于偏房中造疏。演畅华严。不出户庭。几于三载。高与邻里怪而不测每日食枣。十枚。柏叶饼一个。余无所须。后移南谷马家古佛堂侧。立一小土屋。间处宴息枣。饼亦然。又赍其论并经。往韩氏庄路逢一虎玄抚其背。以所负经论搭虎脊背。驮往上龛中去。虎弭耳前行。其处无水。拔老松去可百尺余。忽成池水深丈余。呼为长者泉。室无脂烛。每夜秉翰。于口两角出白色光尺余。俄有二女韶颜皆雅。每日馈食一奁。于土龛前玄食已撤器而去凡经五年。论成四十卷。连经总八十卷。次决疑论四卷。于开元十八。

  三月十八入灭光照太虚。斑鹿白鹤悲于塔边也。

  须菩提打坐。而帝释散华。

  须菩提。在岩中宴坐。诸天雨华赞叹尊者。尊者问曰。空中雨华乃是何人。云何赞叹。天曰。我是梵天敬重尊者善说般若。者云我于般若。未说一字。汝云何赞叹。天曰。尊者无说我亦无闻。是真般若。尊者一日说法之次。帝释雨华。尊者乃问。此华从天得耶从地得耶。从人得耶。帝曰弗也者云。从何而得。帝乃举手。尊者云。如是如是。

  达磨。执履西归。

  达磨者。乃南天竺。香至国王第三之子。姓刹帝利。本名菩提多罗也。因二十七祖。般若多罗。至其国受父王供养得所施珠。试其所言。祖谓之曰。汝于诸法已得通量夫达磨者。通大之义也宜名菩提达磨。磨问祖曰。我既得法。当往何国而作佛事。祖曰汝虽得法未可远游。且止南天竺国。待吾灭后六十七载当往震旦设大法药获菩提者不可胜数。直指上根。慎勿速行衰于日下。又汝到时南方勿住。彼处唯好有为功德不见佛理。汝纵到彼。不可久留。磨于是恭。禀其教服勤左右垂四十年。待祖顺世。演化本国。尔后念震旦缘熟。行化时至。来辞于侄。王为具大舟泛海东行。三周寒暑达于南海。时当此国。梁普通元年九月二十一日也。有广州刺史萧昂。迎礼。表闻武帝。问答不契。航苇渡江。至少林面壁九年。后得神光立雪断臂。传授衣法磨知化缘事毕。欲返西天。于是入灭熊耳。当梁大通二年十五日也。建塔于定林寺。魏遂以其丧。告梁武帝。赠宝帛以祭礼供养后三载。魏使宋云者奉使西域回。遇祖于葱岭。手携只履翩翩独逝云问祖何往。答曰西天去。云至洛阳具说前事。门人起圹只履存焉。时魏孝庄帝。诏取遗履。供养于少林寺。梁武帝闻祖化迹。亲为制碑。至唐代宗。谥号圆觉大师。塔曰空观。

  普化。摇铃腾去。

  镇州普化和尚。不知何处人。受秘传心。于盘山宝积禅师也。唐咸通元年。将示灭乃入市谓人曰。乞我一个直裰。或与皮袄。或与布衫。皆不受。振铎而去。临济。令人送一棺。师叹曰。临济小厮儿饶舌。便受之。遂辞众曰。普化明日。东门外回也。郡人。相牵出城外。师。应声曰。今日不合青鸟。乃曰。明日南门外迁化。人亦送之。又曰。明日。向西门外方吉。人送渐稀。出已还返。人意稍怠第四日自擎棺出北门外。振铎入棺而逝。郡人奔走出城。揭棺视之了无踪迹。唯闻空中。铎声渐远莫测其由。颂曰。三界为旅亭。四生为径路。生来似着衫。死去如脱裤。不欢亦不哭。无新亦无故。不拘造化成。一切由吾作。

  罗汉。来参于仰山和尚。

  仰山者。乃罗汉。称为小释迦再来也。得法于沩山佑禅师。号沩仰宗有九一六种圆相以为宗旨。后有一梵僧来参仰曰。问云。还识字否。山曰随分。僧乃右旋一匝云。是什么字。山于地上。书个十字。僧又左旋一匝云。是什么字。山乃改十字。作卍字。僧画一圆相以两手托如修罗掌日月势云。是什么字。山书圆相围却卍字。僧作娄至势。山曰如是如是。汝善护持僧礼拜毕。出门腾空而去。时有一道者。请问仰山云。五日前问和尚还识字的僧。是何处人山曰汝曾见否。道者云。正见出门腾空而去。山曰此是西天罗汉。故来探吾宗旨也。

  岳帝。受戒于思大禅师。

  思大者。灯录校证。无有岳帝受戒。于思大禅师之文。本是嵩岳元[土*圭]禅师。生伊阙李氏。幼岁出家。于高宗永淳年间。受具戒于闲居寺。习毗尼。谒安国师。顿悟玄旨。遂结庐于嵩岳之庞坞。是年一日有异人。即嵩岳之神。峨冠裤褶而至。从者太多伟甚。称谒大师。师睹其非常。乃谕之曰。善来仁者何为而至。彼曰。师宁识我耶。师曰吾观生佛。等吾一目。岂分别耶。彼曰。我此岳神也能生死于人。师安得一目我哉师曰吾本不生。汝焉能死。吾视身与空等。视吾与汝等。汝能坏空与汝乎。苟能坏空及汝。吾则不生不灭也。汝尚不能如是。又焉能生死耶。岳神稽首曰。我亦聪明正直于余神。讵知师有广大之智辩。愿受正戒令我度世。师曰汝既乞戒。即既戒也。所以者何。戒外无戒。又何戒哉。神曰。此理也。我闻茫昧特求师戒。我为门下弟子。师即设座秉炉正几曰。付汝五戒。若能奉持。即应曰能。不能曰否神曰。谨受其教。师曰。汝能不淫乎。神曰。我亦娶也。师曰。非谓此也言无罗欲也。神曰能。师曰。汝能不盗乎。神曰何乏我矣。焉有盗取哉。师曰。非谓此也。言飨而福淫。不供而祸善也。神曰能。师曰。汝能不杀乎。神曰。实司其柄。焉能不杀。师曰。非谓此也。言有滥误疑混也。神曰能。师曰。汝能不妄乎。神曰。我正直。焉有妄乎。师曰非谓此也。言先后不合天心也。神曰能。师曰。汝能不饮酒乎。神曰。吾受祭。奠。焉能不饮师曰。非谓此也言不得乱性也。神曰能。师曰。如上是佛五戒也。神即作礼辞去。师乃门送而且观之。见仪卫逶迤。如王者之壮。岚霭烟霞。幢幡环佩。凌空而隐没矣。

  径山。至今犹是龙王打供。

  杭州径山道钦禅师。苏州昆山朱氏子。初服儒教也。其年二十八。遇素师。师谓曰观子神气温粹。真法宝也。求为弟子落发素曰。汝乘流而行遇径即止。师遂南行抵临安。见东北一山。问樵者。此是何山。樵者曰。径山也。乃驻锡焉。西遇危峰之北。石岩敷座。有一老翁致敬曰。愿舍此居为师驻锡之所。师同南进。上至五峰之间。有一大湫谓师曰。吾若去时此湫当涨留一穴水幸勿填之。我时常来言讫而隐。于是云雾晦冥。风雨大作。连夜不息。及晓雨霁湫水尽涸。涨沙遂平。唯留一湫尚存。谓之龙井。师居之常有异人。而来献供已而隐之。每日如此。盛知皆是龙王。令人送供者哉。

  雪峰往昔能使木人开山。

  福建雪峰义存禅师。泉州南安丰氏子。师生而恶荤茹。襁褓间闻钟梵之声。见幡华必动容欣喜。十二出家十七落发。师事庆玄律师。初参德山玄鉴禅师。问曰。从上宗乘中事学人还有分也无。山打一棒曰。道什么。师举似岩头曰。我当时如桶底脱相似。头喝曰。岂不闻从门入者不是家珍。师曰。他后如何即是他时。一一从自己胸中流出。始是盖天盖地。师大悟曰。始是鳌山成道也。木人者即木球也。师凡唤僧必以木球辊去。彼僧自来。若乞檀施附字于球上球径至檀越家。一一送施而来。智门祚颂。雪峰辊球孰辨机一千五百几人知。眨起眉毛千万里。须是吾门狮子儿。

  此皆已验之因由。切莫自生于退屈。

  所谓结前之义。比前来十余之圣贤。皆是以经效验有如是之因。感如是之果也。切莫退屈者。退者却去也。屈者拗折也。乃科家劝勉行人。吝可自生退却屈拗也。古德云。彼既丈夫我亦尔。不应自轻自谩。而退屈者也。

销释金刚科仪会要注解卷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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