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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5 摩诃僧祇律

  No. 1425 [cf. Nos. 1426, 1427]



摩诃僧祇律卷第一(初比丘僧戒法学)

  东晋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罗共法显译

  明四波罗夷法之一(淫戒之一)

  若笃信善男子欲得五事利益者,当尽受持此律。何等五?若善男子欲建立佛法者,当尽受持此律。欲令正法久住者,当尽受持此律。不欲有疑悔请问他人者,当尽受持此律。诸有比丘、比丘尼犯罪恐怖,为作依怙者,当尽受持此律。欲游化诸方而无碍者,当尽受持此律。是名笃信善男子受持此律,得五事利益。

  若能尽受持,  调御威仪戒;
  五事功德利,  世尊之所说。
  受持此律者,  如其义善听;
  若能尽受持,  调御戒律仪,
  建立世尊教,  是名真佛子。
  佛法得久住,  能行正法施,
  亦无疑悔起,  请问于他人。
  比丘比丘尼,  犯罪得依怙;
  游化于诸方,  所往无挂碍。

  婆伽婆、三藐三佛陀从本发意所修习者,今已成就,欲度人故住舍卫城,诸天世人恭敬供养、尊重赞叹,名闻十方供养中最。为求福众生得建立于福,求果众生得建立于果,苦恼众生而得安隐,为诸天人开甘露门,于十六大国莫不宗伏、知见自觉。佛所住者,住于天住、住于梵住、住贤圣住、住最胜住、住一切智心,得自在随意所住,是故如来住舍卫国。

  尔时尊者舍利弗,独一静处结加趺坐正受三昧。三昧觉已作是思惟:“有何因缘,诸佛世尊灭度之后法不久住?有何因缘,诸佛世尊灭度之后法教久住?”于是尊者舍利弗,晡时从三昧起诣世尊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坐一面已白佛言:“世尊!我于静处正受三昧,三昧觉已作是思惟:‘有何因缘,诸佛世尊灭度之后法不久住?有何因缘,诸佛世尊灭度之后法教久住?’”

  尔时佛告舍利弗:“有如来不为弟子广说修多罗、祇夜、授记、伽陀、忧陀那,如是语、本生、方广、未曾有经。舍利弗!诸佛如来不为声闻制戒,不立说波罗提木叉法,是故如来灭度之后法不久住。舍利弗!譬如鬘师、鬘师弟子,以种种色花著于案上,不以线连,若四方风吹则随风散。何以故?无线连故。如是舍利弗!如来不广为弟子说九部法,不为声闻制戒,不立说波罗提木叉法,是故如来灭后法不久住。舍利弗!以如来广为弟子说九部法,为声闻制戒,立说波罗提木叉法,是故如来灭度之后教法久住。舍利弗!譬如鬘师、鬘师弟子,以种种色花以线连之,若四方风吹不随风散。所以者何?以线连故。如是舍利弗!如来广说九部经,为声闻制戒,立说波罗提木叉法,是以如来灭后法得久住。舍利弗!以是因缘故,教法有久住、有不久住者。”

  尔时尊者舍利弗白佛言:“唯愿世尊!广说九部经,善为声闻制戒,立说波罗提木叉法,令教法久住,为诸天世人开甘露门。”

  尔时佛告舍利弗:“如来不以无过患因缘而为弟子制戒、立说波罗提木叉法。舍利弗!譬如转轮圣王不以无过而为婆罗门居士而制刑罚。如是舍利弗!如来亦复如是,不以无过患因缘而为弟子制戒、立说波罗提木叉法。然舍利弗!当来有正信善男子,于佛法中信家非家舍家出家,或有心乱颠倒起于净想,三毒炽盛而犯诸罪。舍利弗!是时如来当为弟子制戒、立说波罗提木叉法。止!舍利弗!如来自当知时。”

  舍利弗言:“唯然世尊!如来自当知时。”

  是时舍利弗,  偏袒而合掌,
  随顺转法轮,  请求最胜说。
  劝请于世尊:  “今正是其时,
  愿为弟子众,  广制戒律仪。
  能令佛正法,  长夜得久住;
  显示甘露门,  开化天人众。”
  彼住最后身,  作此劝请已;
  尔时最胜告,  尊者舍利弗:
 “弟子未有罪,  众僧悉清净;
  诸佛未曾有,  无过而制戒。
  譬如世界主,  王领其国土;
  无有无过人,  而加其刑罚。
  彼喻此亦然,  世尊天人师;
  未有无过患,  而制弟子戒。
  过患既已起,  时有犯恶者;
  是时天人师,  为众制律仪。
  过去、未来世,  佛眼靡不见;
  随其事轻重,  随其轻重制。”
  说此正法时,  在于祇洹林;
  舍利弗劝请,  世尊答如是。

  尔时诸比丘白佛言:“世尊!云何尊者舍利弗,诸比丘未有过患,而请世尊制戒、立说波罗提木叉法?”佛告诸比丘:“舍利弗不但今日未有过患而请制戒,彼于昔时在一城邑聚落,人民居士未有过患,亦曾请我制诸刑罚。”诸比丘白佛言:“世尊!乃往昔时已有此耶?”佛言:“如是。”诸比丘白佛言:“世尊!愿乐欲闻。”

  佛告诸比丘:“过去世时有城名波罗奈,国名迦尸。彼时国王号曰大名称,以法治化,无有怨敌,布施持戒,泛爱人物、善摄眷属。法王御世,人民殷盛,富乐丰实,聚落村邑鸡飞相接,举国人民更相敬爱,种种众伎共相娱乐。时有大臣名曰陶利,多诸策谋,作是思惟:‘今此王境自然富乐人民炽盛,城邑聚落鸡飞相接,举国人民更相敬爱,种种众伎共相娱乐。’时彼大臣往白王言:‘今日境界自然富乐人民炽盛,城邑聚落鸡飞相接,举国人民更相敬爱,种种伎乐共相娱乐。愿王当为斯等制立刑罚,莫令极乐生诸过患。’王言:‘止!止!此言不可。所以者何?过患未起而欲制罚。’臣复白王:‘当防未来,莫令极乐生诸过患。’时王作是思惟:‘今此大臣聪明智谋,多诸朋党不可卒制,今若呵责或生咎衅。’尔时国王欲微诲大臣,即说偈言:

“‘势力喜瞋恚,  难可卒呵制;
  横生人过患,  此事甚不可。
  大人多慈愍,  知人实有过;
  犹尚复观察,  哀愍加其罚。
  恶人喜恼他,  不审其过罪;
  而加其刑罚,  自损恶名增。
  如王好威怒,  枉害加良善;
  恶名流四远,  死则堕恶道。
  正法化黎庶,  身口意清净;
  忍辱行四等,  是谓人中王。
  王为人中上,  宜制忿怒心:
  仁爱恕有罪,  哀愍加刑罚。’

  “尔时大臣闻王所说,心大欢喜而说偈言:

“‘最胜人中王,  愿永荫黎庶;
  忍辱自调伏,  道化怨自降。
  王德被无外,  祚隆永无穷;
  以道治天下,  常为天人王。’”

  佛告诸比丘:“尔时国王大名称者,岂异人乎?则我身是。时大臣陶利者,舍利弗是。尔时城邑聚落长者居士未有过患,而彼请我令制刑罚。今诸比丘过患未起,而复请我为诸弟子制戒、立说波罗提木叉法。”

  尔时世尊从舍卫城随所乐住已,于憍萨罗国人间游行,与大比丘众五百人前后围绕,诣憍萨罗国耕田婆罗门聚落。到已于耕田林中住。于是世尊晡时从三昧起,周遍观察上下诸方又复视前平地,而发微笑往来经行。时舍利弗见世尊从三昧起周遍观察上下诸方又复视前平地,而发微笑往来经行,见已往诣众多比丘所,语比丘言:“诸长老!我向见世尊从三昧起,观察诸方乃至往来经行。诸长老!如来、应供、正遍知,不以无因缘而起微笑。若往请问,必当闻说过去宿命久远之事。我等今日当诣世尊问如此义,如佛所说我当奉行。”诸比丘闻舍利弗说已,即与舍利弗,共诣世尊所头面礼足,礼足已随佛经行。

  时尊者舍利弗白佛言:“向见世尊从三昧起,观察诸方乃至往来经行,我即往诣众多比丘所,语比丘言:‘诸长老!我向见世尊从三昧起,观察诸方乃至往来经行。诸长老!如来、应供、正遍知,不以无因缘而笑。若往请问,必当闻说过去宿命久远之事。我等今日当诣世尊问如此义,如佛所说我当奉行。’不审世尊!有何因缘而发微笑?”

  尔时世尊,出金色臂指地告舍利弗:“汝见此地不?”舍利弗言:“唯然已见。”佛言:“此地是迦叶佛故园林处,此一处是迦叶佛精舍处,此一处是经行处,此一处是坐禅处。”尔时尊者舍利弗,即取僧伽梨襞为四褺,即布是地。布是地已,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合掌白佛言:“唯愿世尊!坐此座上,当令此地为二佛坐处。”尔时世尊即受而坐,尊者舍利弗礼佛足已,于一面坐而白佛言:“世尊!有几事利益,如来、应供、正遍知为弟子制戒、立说波罗提木叉法?”佛告舍利弗:“有十事利益故,诸佛如来为诸弟子制戒、立说波罗提木叉法。何等十?一者摄僧故;二者极摄僧故;三者令僧安乐故;四者折伏无羞人故;五者有惭愧人得安隐住故;六者不信者令得信故;七者已信者增益信故;八者于现法中得漏尽故;九者未生诸漏令不生故;十者正法得久住,为诸天人开甘露施门故。以是十事,如来、应供、正遍知为诸弟子制戒、立说波罗提木叉法。”

  是时舍利弗,  偏袒而合掌;
  随顺转法轮,  请问于最胜。
  彼住最后身,  合掌请问已,
  尔时最胜告,  尊者舍利弗:
 “有十功德利,  如来所知见,
  故为诸弟子,  广制戒律仪。
  摄僧、极摄故;  令僧安乐住;
  折伏无羞人;  惭愧得安隐;
  不信令入信;  已信者增益;
  现法得漏尽;  未生漏不生;
  正法得久住,  开甘露施门。”
  说是正法时,  在于耕田林,
  舍利弗请问,  世尊答如是。

  尔时世尊于耕田聚落随所乐住已,从憍萨罗国游行向跋耆国。尔时世尊与五百比丘俱,到跋耆国毗舍离城,住大林重阁精舍。尔时毗舍离城,人民饥馑五谷不熟,白骨纵横乞食难得。毗舍离城有长者子,名曰耶舍,信家非家、舍家出家,其父名迦兰陀,故诸梵行者皆称为迦兰陀子。时世饥馑乞食难得,每至食时多还家食,其母告耶舍言:“子!汝甚为大苦,剃除须发着弊纳衣,持钵乞食为世人所笑。今此家中大有财物,汝父母钱及余先祖财宝,恣汝所欲;且汝爱妇今犹故在,当共生活,何以如是受诸勤苦?汝当归家受五欲乐,自恣布施、种诸功德、供养三宝。”尔时耶舍白母言:“愿母止!止!我乐修梵行。”其母复第二、第三所劝如初,耶舍答亦如先。母复重言:“汝若不乐在家者,当乞我种以续继嗣,莫令门户断绝、财物没官。”尔时耶舍即白母言:“今欲使我于此中留种子者,当奉此敕。”母即欢喜疾入妇房语新妇言:“汝速庄严,着耶舍本所爱乐严身之服,与之相见。”新妇答言:“尔。”即便庄严如教所敕。尔时耶舍即与其妇共相娱乐,如其俗法,于是其妇遂便有娠,月满生子。其家议言:“本为乞种故,今当立字名为续种。”尔时世人皆名为续种,父续种、母续种、祖续种,钱财一切皆名续种。所有如是恶名流布,道俗悉闻。

  尔时耶舍闻恶名已,为续种子父,大自惭愧,耻其所闻,作是思惟:“沙门释种中,未曾见闻有如此事。此为法耶?为非法耶?我今当以此事广白尊者舍利弗,舍利弗当以此事具白世尊,如世尊教,我当奉行。”时耶舍疾往诣尊者舍利弗所,广说上事。

  尊者舍利弗,与耶舍共诣世尊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坐已尊者舍利弗具以上事广白世尊。佛问耶舍:“汝实有是事不?”答言:“实尔。”佛言:“耶舍!是为大过,比丘僧中未曾有此。汝愚痴人!最初开大罪门,未有漏患而起漏患。天魔波旬常求诸比丘短而不能得,汝今最初开魔径路。汝今便为毁正法幢、建波旬幢。汝愚痴人!宁以利刀割截身生,若着毒蛇口中、若狂狗口中,若大火中、若灰炭中,不应与女人共行淫欲。耶舍!汝常不闻我无数方便呵责淫欲:欲为迷醉,欲如大火烧人善根,欲为大患。我常种种方便称叹离欲、断欲、度欲。汝今云何作是不善?耶舍!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长养善法。”

  时诸比丘白佛言:“世尊!云何是耶舍比丘,僧中未曾有此,而彼耶舍初开罪门,未有漏患而起漏患?”佛告诸比丘:“是人不但今日于我法中未有漏患而起漏患。”诸比丘白佛言:“彼过去时已曾有是事耶?”佛言:“如是。”诸比丘白佛言:“世尊!愿乐欲闻。”

  佛告诸比丘:“过去世时此世界劫尽时,诸众生生光音天上,而此大地还已成立,诸众生等从光音天还来至此。时彼众生身有妙光,神足自在禅悦为食,诸有所须随意所欲。是诸众生身光相照,无有日月星宿亦无昼夜,亦无一月、半月、四时岁数。时此大地便有自然地味,色香美味皆悉具足,如天甘露等无有异。时有一轻躁贪欲众生,尝此地味觉其香美,渐取食之即生着心。其余众生见其如此,展转相效皆竞取食。尔时众生食地味已,身体沉重光明即灭,贪着五欲退失神足。然后世间便有日月星宿昏明,半月、一月、春秋冬夏。”佛告诸比丘:“尔时轻躁众生者,岂异人乎?即耶舍比丘是。彼时耶舍于诸众生,漏患未起而先起漏;今日复于清净僧中先开漏门。”

  诸比丘白佛言:“世尊!彼耶舍比丘先世已来乃如是耶?云何其母巧作方便以淫欲诱诳其子?”佛告诸比丘:“是耶舍母不但今日巧作方便诱诳其子,过去世时亦曾诱诳。”诸比丘白佛言:“世尊!已曾尔耶?”佛言:“如是。”诸比丘白佛言:“世尊!愿乐欲闻。”

  佛告诸比丘:“过去世时有城名波罗奈,国名迦尸。时彼国王号大名称,离诸怨敌,布施泛戒,持爱人物,以法治化,善摄眷属。时王第一夫人,晨朝上高楼上观察星宿,见一金色鹿王从南方来陵虚北逝。夫人见已即作是念:‘我若得此金色鹿皮持作褥者,没无遗恨;若不得者,用作此王夫人为?’即自念曰:‘若我语人:“见金色鹿王。”谁当信者?’又作是念:‘若言是鹿,不应乘虚;若乘虚行,不应言鹿。’夫人愁忧,恐不信故,即脱璎珞着垢弊衣入忧恼房。王于殿上治政事讫,还入其室不见第一夫人,即问侍者。侍者答言:‘夫人向入忧恼房住。’王便往就,问夫人言:‘谁犯汝者?为大臣、王子?为余夫人及余侍者?若犯汝者,我当为汝重治其罪。汝今将无有所须耶?若欲须金银、珍宝、香花、璎珞,当相供给;若欲杀罚,便可见语。’王种种问已,夫人不答。王即出去,告余夫人、大臣、太子及余人等:‘卿等率往问夫人意。’诸人受教各各问已,夫人犹故默然不对。王使耆旧青衣更问夫人,此青衣者生长王宫多有方便,即往入房问夫人言:‘王是夫人之所恃怙,如何王问而默然不答?若有所求何缘可得?谁犯夫人?为大臣、王子及余夫人?欲有杀罚宜应白王。夫人默恨无乃失耶?夫人若丧,王终不能相与俱死,正可忧恼月日之间,国中自有刹利、婆罗门、长者、居士等,皆各有女端正妙好,与相娱乐足以忘忧。夫人正可徒自死耳!喻若哑人眠中得梦,谁能瞻者?夫人不语,难知亦尔。’尔时夫人闻青衣语,即自惟曰:‘此是名语。’便答青衣:‘无犯我者,别有所忆故不语耳。汝听我说,吾近晨朝登楼观看星宿,时见有一金色鹿王,乘空南来凌虚北逝。若语人言:“鹿能乘虚。”谁能信者?我欲得其皮持用作褥而不能得,是以生恼,自念:“用作王夫人为?”’是时青衣闻此语已,具白大王。王知其意,甚大欢喜,即问傍臣:‘谁能得此金色鹿皮?我今须之持用作褥。’诸臣答言:‘当问猎者。’王告大臣:‘敕我境内国中猎师,尽使令集。’如偈所说:

“‘诸天随念感,  王者随声至;
  富者以财得,  贫人以力办。’

  “如是王教出已,国中猎师一切皆集。猎师白王:‘何所约敕?’王告猎者:‘我今急须金色鹿皮持用作褥,卿等为吾疾速求之。’猎师答王:‘愿听小还共论此事。’王曰:‘可尔。’猎师还已共相谓言:‘汝等游猎颇曾见闻金色鹿不?’彼各对曰:‘我等先祖已来常行游猎,未曾有闻金色鹿名,况复眼见!’时诸猎师共作要言:‘今往答王,无使不同。’既见王已各白王言:‘我先祖已来相承游猎,初未曾闻金色鹿名,况复眼见。’如所说:

“‘王者力自在,  所求欲如教。’

  “王即敕有司令执诸猎者系着牢狱。时有一猎师名曰删阇,勇健多力走及奔兽,仰射飞鸟箭无空落,彼即念言:‘我诸猎党自惟无罪而见囚执,当设权计脱此苦难。我当白王应募求鹿,若得者善,若不得者,我且游散,诸伴得出。’便白王言:‘颇有见闻金色鹿不?’王告猎者:‘汝等自可往问夫人。’尔时猎者即诣王宫白夫人曰:‘谁有见闻金色鹿者?’夫人答言:‘我亲自见。’猎师白言:‘见在何处?’夫人答言:‘我于楼上观于星宿,晨朝见一金色鹿王,从南方来陵虚北逝。’时彼猎师善相禽兽,知此鹿王止宿在南、食处在北,止宿之处永无可得,当于食处而求取之。于是猎师便持弓箭,渐次北行到彼雪山。时彼山中有仙人住,流泉浴池花果茂盛。彼中仙人以二事除欲:一者苦行,二者闲居。尔时猎师藏诸猎具假以人服,诣仙人所礼拜问讯。彼仙人者处在山泽久不见人,得猎者至甚大欢喜,命令就坐,与甘果美浆共相慰劳。猎师白言:‘止此久近?’答言:‘止此以来经尔所时。’复白仙人:‘止此已来,颇曾见有奇异事不?’答言:‘曾见。’复问:‘为见何等?’答曰:‘此山南有一树名尼拘律,常有金色鹿王飞来在上,食彼树叶饱已而去。’猎师闻此甚大欢喜,作是念言:‘必是夫人所见金色鹿王,今已得闻,我愿将果。’猎师方便更说余事,然后乃问:‘趣尼俱律树道在何处?’仙人答言:‘从此而去。’中间曲路委悉语之。猎师闻喜,咒愿而去。还执持猎具顺道而进,渐次前行,遥见彼树枝叶扶疏荫覆弥广,至彼树下寻觅鹿王,不见踪迹又无食处。猎师便于树下潜微伺之,伺之不久便见鹿王,譬如雁王陵虚而来止此树上,形色光明照耀山谷,食彼树叶饱则还南。寻复思惟:‘此树高远,非是网罥弓矢所及,云何可得?我今当还波罗奈城。彼有大臣、王子聪明智德,我当问之。’即还其国便白王言:‘如夫人所见,但鹿所止住,非网罥弓矢所及,无由得之。’王告猎师:‘汝可自往具白夫人。’猎师即白夫人:‘已见金色鹿王,都非网罥弓矢所及,不知何由而得?’夫人问言:‘彼鹿所住为在何处?’答言:‘住在尼拘律树上,食彼树叶饱已还南。’如所说:

“‘刹利百方便,  婆罗门增倍;
  王有千种计,  女人策无量。’

  “如是王夫人多诸方便,便教猎者:‘汝持蜜去,至彼树上蜜涂树叶,鹿闻蜜香必食树叶啖尽,次第涂下至彼施网罥处。’猎师如教还于山中,持蜜上树涂其树叶。彼鹿来食随蜜食尽,蜜不涂处鹿辄不食,随蜜食叶渐次而下。如所说:

“‘野兽信其鼻,  梵志依相书,
  王者委有司,  各各有所信。’

  “彼鹿寻香食彼树叶,渐下到其施网罥处,即便着罥。猎师念言:‘我若杀取其皮,不足为贵,当活将去。’于是驱还。猎师笼䩭过仙人处,仙人遥见惊而叹曰:‘咄哉!祸酷。虽能乘虚而不能免此恶人之手。’即问猎者:‘恶人!汝用是为?’猎师答言:‘迦尸国王第一夫人须此鹿皮持用作褥。’仙人复言:‘汝谓此鹿死后色如是耶?内有生气故外色如是。可活将去,汝可得赏。’仙人复问:‘汝作何方便而得此鹿?’答言:‘我作如是方便而得此鹿。’尔时仙人自庆善寂无此诸恶,悲念夫人能为巧恶方便,痛彼鹿王贪味受困。尔时仙人即说偈言:

“‘世间之大恶,  莫过于嗜味;
  欺诳凡夫人,  及诸林野兽;
  因风着香味,  受斯苦恼患。’

  “猎师问曰:‘我作何方便养育此鹿得生归我国?’仙人答言:‘以蜜涂树叶而用养之。若到人间以蜜和麨。’如是教令养之。渐渐还国遂到人间。此鹿形貌端正色若天金,角白如珂,目紫绀色,一切人见莫不雅奇。渐次行诣波罗奈城,王闻鹿至,敕诸城内平治道路,扫洒烧香、捶钟击鼓往迎鹿王。观者如云莫不欢喜,庆贺大王吉祥远至。夫人见已欢喜踊跃不能自胜,以爱心重故前抱鹿王,以昔染污心重故,令彼鹿王金色即灭。王告夫人:‘此鹿金色忽变当如之何?’夫人答王:‘此今便是无施之物,放使令去。’”

  尔时佛告诸比丘:“彼时金色鹿王岂异人乎?今耶舍比丘是。时夫人者,今耶舍母是。往昔已来曾作方便诱诳其子,令堕贪着受诸苦恼。”

  佛告诸比丘:“依止毗舍离比丘皆悉令集。”尔时世尊以是因缘向诸比丘广说过患事起,种种因缘呵责过患起已,为诸比丘随顺说法:“有十事利益,如来、应供、正遍知为诸弟子制戒、立说波罗提木叉法。十事利益广说如上。是故如来从今日当为诸比丘制戒,未闻者令闻,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于和合僧中受具足戒,行淫法,是比丘得波罗夷,不共住。”

  复次佛住毗舍离,广说如上。时毗舍离城有二离车子,信家非家、舍家出家,于毗耶离众所知识,能致供养四事具足。彼比丘时至,着入聚落衣持钵入城乞食,不能摄身口意系念在前,心意驰乱不摄诸根,染着色欲取色净相,欲心炽盛便作是念:“我着法服为此欲事甚为不可,我当舍于法服着彼俗衣,七日之内不还僧中随意所为。”作是念已,即脱袈裟着彼俗衣便行欲事。过七日已还着法服而来入僧,入僧已还自厌污愧身所行,便作是念:“都不见闻余诸沙门有如是事,我今当以此事白尊者舍利弗,舍利弗当向世尊具陈此事。若佛有所教敕我当奉行。”时二比丘往诣尊者舍利弗所广说如上。时尊者舍利弗将二比丘往诣世尊,礼足已,却住一面,以上因缘广白世尊。佛告舍利弗:“应遣令去。是愚痴人!不复得在如来法中更出家受具戒。”时舍利弗以哀愍故,偏袒右肩胡跪合掌白佛言:“世尊!当来有善男子,于世尊法中信家非家、舍家出家,迷意颠倒起于净想,无惭无愧三毒炽盛。唯愿世尊为开方便,令是善男子更于如来法中得出家受具足戒。”尔时佛告诸比丘:“依止毗舍离诸比丘皆悉令集。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于和合僧中受具戒,若不还戒而行淫法,是比丘得波罗夷罪,不应共住。”

  复次佛住毗舍离,广说如上。时诸比丘处处安居,安居已还诣毗舍离,到世尊所礼拜问讯。问讯已次第付房而住。房尽不受,有依屋栏、草庵、空地、树下住者。尔时有一比丘依树下坐,作是思惟:“佛法出家甚为大苦,修习梵行亦为甚难。昼则风飘日炙,夜则蚊虻毒虫所啮,我欲不堪于佛法中修净梵行。”彼比丘作是心念口言,诸比丘闻已便谓此比丘言:“汝舍戒耶?”答言:“不舍!我但作是念:‘我不堪于如来法中修净梵行。’”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是比丘舍戒。”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唤彼比丘来。”来已,佛问比丘:“汝实舍戒耶?”答言:“不舍。”佛言:“何缘致此?”“世尊!我于树下作是心念口言:‘于佛法中舍家出家甚为大苦,我不堪于如来法中修净梵行。’”佛告比丘:“汝云何于如来法中信家非家、舍家出家,而作是念:‘我不堪忍于如来法中修净梵行。’”佛言:“是比丘不名舍戒,是名戒羸。彼作戒羸说语,得偷兰罪。”尔时佛告诸比丘:“依止毗舍离比丘皆悉令集,乃至未闻者当闻、已闻者重闻。若比丘于和合僧中受具足戒,不还戒,戒羸,不舍戒便行淫法,是比丘得波罗夷罪,不应共住。”

  复次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时舍卫城有长老名难提,信家非家、舍家出家,于舍卫城众所知识,能致供养四事具足。余多有名难提是,但是长老行时亦禅、住时亦禅、坐时亦禅、卧时亦禅,时人名之为禅难提。时难提于开眼林中作草庵舍,彼于其中初中后夜修行自业,得世俗正受乃经七年。过七年已退失禅定,复依一树下还习正受乃求本定。时魔眷属常作方便,于行正法人伺求其短,变为人形端正无比,种种花香璎珞以严其身,于难提前住,谓难提言:“比丘!共相娱乐行淫事来。”时难提言:“恶邪速灭!恶邪速灭!”口作此言而目不视。天女复第二、第三所说如上。时难提第二、第三亦如是说:“恶邪速灭!恶邪速灭!”而不观视。时天女便脱璎珞之服露其形体,立难提前语难提言:“共行淫来。”时难提见其形相而生欲心,答言:“可尔。”时天女渐渐却行,难提唤言:“汝可小住,共相娱乐。”难提往就,天女疾疾而去。难提追逐到祇洹堑,堑中有王家死马,天女到死马所隐形不现。时难提欲心炽盛即淫死马。欲心息已便作是念:“我甚不善,非沙门法,以信出家而犯波罗夷罪,用着法服食人信施为?”即脱法服着右手中,左手掩形而趣祇洹语比丘言:“长老!我犯波罗夷!我犯波罗夷!”时诸比丘在祇洹门间经行仿佯思惟自业,共相谓言:“此是坐禅难提,修梵行人不应犯波罗夷。”难提复言:“诸长老!不尔,我实犯波罗夷。”诸比丘即问其因缘,难提具说上事。诸比丘以是事具白世尊。佛告诸比丘:“是难提善男子自说所犯重罪,应当驱出。”时诸比丘如教驱出。诸比丘白佛言:“世尊!云何长老难提久修梵行,而为此天女之所诳惑?”佛告诸比丘:“是难提比丘不但今日为天女所惑退失梵行,过去世时亦为彼所惑失于梵行。”诸比丘白佛言:“已曾尔耶?”佛言:“如是。”佛告诸比丘:“过去世时有城名波罗奈,国名迦尸。时南方阿槃提国,有迦叶氏外道出家,聪明博识综练群籍,众技妙术靡不开达,彼外道者助王治国。时彼国王执持奸贼种种治罪,或截手足、髡其耳鼻,治之甚苦。时彼外道深自惟念:‘我已出家云何与王共参此事?’便白王言:‘听我出家。’王即答言:‘师已出家,云何方言复欲出家?’答言:‘大王!我今豫此种种刑罚苦恼众生,何名出家?’王即问言:‘师今欲于何道出家?’答言:‘大王!欲学仙人出家。’王言:‘可尔,随意出家。’去城不遥有百岩山,有流泉浴池花果茂盛,即造彼山起立精舍。彼于山中修习外道,得世俗定起五神通。于春后月食诸果蓏四大不适,因其小行不净流出。时鹿爱群共相驰逐,渴乏求水饮此小便,不净着舌舐其产道,众生行报不可思议因是受胎,常在庐侧食草饮水,至期月满产一小儿。尔时仙人出行采果,鹿产难故即大悲鸣,仙人闻鹿鸣急谓为恶虫所害,欲往救之,遂见生一小儿。仙人见已怪而念曰:‘云何畜生而生于人?’寻入定思惟,见本因缘,即是我子。于彼小儿便生爱心,裹以皮衣持归养之。仙人抱举鹿母乳之,渐渐长大名为鹿斑。依母生故体斑似母,是故作字名曰鹿斑。是童子渐渐长大至年七岁,逊弟尊长、仁爱孝慈,采取水果供养仙人。是时仙人念言:‘天下可畏无过女人。’即便教诫子言:‘可畏之甚无过女人,败正毁德靡不由之。’于是教以禅定化以五通。如所说:

“‘一切众生类,  靡不归于死;
  随其业所趣,  自受其果报。
  为善者生天,  恶行入地狱;
  行道修梵行,  漏尽得泥洹。’

  “尔时仙人便即命终,于是童子净修梵行得外道四禅,起五神通有大神力,能移山住流扪摸日月。尔时释提桓因乘白龙象案行世间,谁有孝顺父母、供养沙门婆罗门,有能布施持戒修梵行者?案行世界时见是仙人童子,天帝念言:‘若是童子欲求帝释梵王,皆悉能得,宜应早坏。’如所说:

“‘诸天及世人,  一切众生类;
  莫不为结缚,  命终堕恶道。’

  “皆为悭嫉二结所缚。诸天有三时鼓:诸天阿修罗共战时打第一鼓;俱毗罗园众花开敷时打第二鼓;集善法讲堂听善法时打第三鼓。释提桓因扣说法鼓,无数百千天子皆悉来集,俱白帝释:‘何所诲敕?’帝释告言:‘阎浮提有仙人童子,名曰鹿斑,有大功德,欲方便坏之。’时无数天子闻此不乐,便自念言:‘坏此人者,将减损诸天众、增益阿修罗。’中有平心无当成败无在,又复欢喜助欲坏之。有一天子而唱是言:‘谁应行者?’时有答言:‘是天女应行。是诸天人游观诸园,在欢喜园者、在杂色园者、在粗涩园者,天女应行。’而便召之。应时百千天女皆悉来集。有一天女名阿蓝浮,其发杂色,发有四色青黄赤白,故名杂色,差此天女往阎浮提坏鹿斑童子。时彼天女白帝释言:‘我自昔以来数坏人梵行令失神通,愿更遣余天女端正严好令人乐者。’时天帝释复于众中种种说偈劝喻天女:‘阿蓝浮!汝可使行坏俱舍频头。’如《生经》中说。于是天女即坏仙人童子。”佛告诸比丘:“尔时仙人童子俱舍频头者岂异人乎?即今禅难提是。天女阿蓝浮者,今此天女是。而难提曾已为其所坏,今作比丘复为其所坏。”尔时世尊语诸比丘:“乃至非人中亦犯波罗夷,不应共住。”

  复次佛住王舍城,广说如上。时诸比丘处处夏安居,安居已来诣王舍城礼拜问讯世尊,各随所乐住,或住毗婆罗精舍、或住白山精舍、或住方山精舍、或住仙人窟、或住耆阇崛山窟、或住辩才岩窟、或住拘利园精舍、或住赖咤园精舍、或住师子园精舍、或住七叶园精舍、或住温泉精舍、或住散盖窟、或住庵罗窟、或住卑尸窟、或住猿猴精舍。时有客比丘到此猿猴精舍,诣先住知识比丘所共相慰劳。相慰劳已,彼旧住比丘供给澡水洗于手足,与中后浆示房舍处,时客比丘各得止息。尔时山头有一雌猿猴,从上来下到旧比丘前背住,现受淫相。时旧比丘呵叱令去,如是复至余比丘前背住,现受淫相。时客比丘作是念:“野兽之法甚易恐怖,而今驱遣不能令去,此必有以,是中将无有共此雌猿猴作不净行耶?”时客比丘语旧比丘言:“长老!我今欲去,汝可还摄床褥。”旧比丘言:“诸长老!今此住处有好床褥前食后食,安隐快乐,幸可留意共于此住。”答言:“不住!”旧比丘殷勤三请,客比丘不受彼请,于是而去。时客比丘心无疑者出便即去,心有疑者便于近处隐身各共伺之。时旧比丘见客比丘去已便摄卧具,摄卧具已洗足而坐。尔时山顶雌猿猴,复从山上下至比丘前背住。时旧比丘便共此猿猴行于非法,客比丘遥见已共相谓言:“如我所疑,今已显露。”以是因缘往白世尊:“长尾园中旧住比丘作如是恶法。”佛言:“呼是比丘来!”来已,佛问比丘:“汝实作是事不?”答言:“实尔。世尊!”佛告比丘:“汝不知佛制戒不得行淫法耶?”“世尊!我知制戒,自谓不得与人非人,不谓畜生。”佛言:“比丘犯畜生者,亦波罗夷。比丘当知有三事犯波罗夷。何等三?人、非人、畜生是为三。”

  复次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有一比丘,时到着入聚落衣持钵入城,次行乞食至一家。有一女人语比丘言:“可入大德共作是事。”比丘答言:“世尊制戒不得行淫。”女人复言:“我知不得常道中行,自可于非道中行。”时此比丘即共女人于非道行淫。行淫已寻起疑悔,往白世尊。佛告比丘:“汝不知佛制戒不得行淫耶?”“世尊我知制戒,自谓不得常道行淫,不谓非道。”佛告比丘:“非道亦犯波罗夷。”

  复次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有一比丘,时到着入聚落衣持钵入城,次行乞食至一家。尔时家中有一男子谓比丘言:“可前大德共作如是事来。”比丘答言:“世尊制戒不得行淫。”彼言:“我知制戒,不得与女人行淫,而我是男子。”是比丘便随彼意。随彼意已寻生疑悔,具白世尊。佛告比丘:“汝不知佛制戒不得行淫耶?”“世尊我知制戒,自谓不得与女人行淫,不谓男子。”佛言:“比丘、男子亦犯波罗夷。”

  复次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有一比丘,时到着入聚落衣持钵入城,次行乞食至一家。有一黄门谓比丘言:“可前大德共作如是事来。”比丘言:“世尊制戒不得行淫。”彼言:“我知制戒,不得与男女行淫,我非男非女。”是比丘便随彼意。随彼意已即生疑悔,具白世尊。佛告比丘:“汝不知佛制戒不得行淫耶?”“世尊我知制戒,自谓不得与男女行淫,今此黄门非男非女。”佛言:“比丘淫黄门亦犯波罗夷。”佛言:“比丘三处犯波罗夷。何等三?男、女、黄门是为三。”

  复次佛住毗舍离,广说如上。时有一比丘,时至着入聚落衣持钵入城,次行乞食至一家。有一女人语比丘言:“可前大德共作如是事来。”比丘答言:“世尊制戒不得行淫。”女言:“我知不得,汝可裹身我便露形。”是比丘便随彼意。随彼意已即生疑悔,具白世尊,佛告比丘:“汝不知佛制戒不得行淫耶?”“世尊我知制戒,但我裹身彼则露形。”佛告比丘:“裹身、露形亦犯波罗夷。”

  复次佛住毗舍离,广说如上。有一比丘,时至着入聚落衣持钵入城,次行乞食至一家。时有一女人语比丘言:“可入大德共作此事。”比丘答言:“世尊制戒不得行淫。”女言:“我知,汝但露形我自覆身。”比丘便随彼意。随彼意已寻生疑悔,具白世尊。佛告比丘:“汝不知佛制戒不得行淫耶?”“世尊我知制戒,但彼覆身我露形。”佛言:“彼覆汝露,亦犯波罗夷。乃至齐如胡麻,亦犯波罗夷”

  复次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有比丘从异方来,身生长大自于后道行欲。行欲已然后疑悔,具白世尊,佛告比丘:“汝不知佛制戒不得行淫耶?”“世尊!我知制戒,谓为制他,不谓自己。”佛言:“于自己行欲,亦犯波罗夷。”

  复次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有一比丘从南方来,先是伎儿,支节调柔淫欲炽盛,便于自口中行淫。行淫已即生疑悔,具白世尊,佛告比丘:“汝不知佛制戒不得行淫耶?”“世尊!我知制戒,非谓自口。”佛言:“自口亦犯波罗夷。比丘于三处行淫:口、大、小便道,尽犯波罗夷。”

  复次佛住王舍城,广说如上。有一比丘,时到着入聚落衣持钵,次行乞食到一淫女家。淫女语比丘言:“大德可前共作是事。”比丘言:“世尊制戒不得行淫。”女人答言:“我亦知不得行淫,但身内行欲、外出不净。”比丘便随彼意。随彼意已心生疑悔,具白世尊,佛告比丘:“汝不知我制戒不得行淫耶?”答言:“世尊!我知制戒,但身内行淫、外出不净。”佛言:“内行于欲、外出不净,外行于欲、内出不净,乃至齐如胡麻,亦犯波罗夷”

  复次佛住王舍城,广说如上。时北方有诸商客,从远方来到,作是思惟:“我从彼来安隐至此,不逢贼难宜应自庆。”便办种种饮食,集诸伎乐欲自娱乐。尔时王舍城中有五百淫女共在一处,时商人遣信唤彼最胜第一淫女言:“汝来娱乐我等。”淫女答言:“我先与王期夜辄往宿,君若见唤昼当相诣。”商人忿言:“无知弊物!汝常到王所为何所得?汝今若来娱乐我等,我等当多与汝种种宝物。”时淫女贪宝物故即许商人,便诈庄严一端正婢遣令诣王,便敕婢言:“汝诣王所善作方便如我形相,莫令王觉知非我身。”时王沐浴庄严待彼淫女,迟想其至须臾便到。王遥见婢来便知其非,即逆骂言:“汝是何人而来至此?”婢时惶怖以实白王:“北方商人持宝远至,大持宝物与我大家。大家利其财重,故遣我来以副先期,冀王不觉。”王闻婢言即大瞋骂:“何弊女人敢见轻欺。”即遣使者割去女形。时商人等遥见使来,知王所遣即便奔走。使者即捉淫女割去女形,王使既返。商人即还见淫女如此心各怜念,重赏良医以治其患,此医多方疮遂平复。时尊者优波离,因此淫女知时而问:“世尊!若有人割去其形,若有比丘于坏形中行淫,犯波罗夷罪不?”佛言:“波罗夷。”又复问言:“世尊!若形离其身,就此离形行淫,波罗夷不?”佛言:“得偷兰罪。”又复问言:“世尊!此形还合疮未愈于中行淫,犯波罗夷不?”佛言:“波罗夷。”

  复次佛住王舍城,广说如上。时阿阇世王生一童子,字优陀夷跋陀罗。此儿阴为虫所食,以种种药治不能令差。见儿患此疮故,时抱养者常以口含其阴,暖气嘘之其痛小差。数数含之不止,彼得暖气便失不净,失不净时虫便随精而出。此儿于是得差苦痛除愈,从是已后常习此法。口中行淫如是转久,乃至强牵余母人于口中行淫。其儿有妇即作是念:“彼习此不已当复及我,宜豫作方便止此恶法。”于是脱衣裹面露其形体,往诣姑所礼拜问讯。时姑呵言:“汝痴狂耶?何得如是?”答言:“不狂,但大家子舍于常道而用其口,是故覆之。”即向其姑具说上事。尔时宫内展转相语,乃至外舍尽共闻知,多共为此口中行欲。时王舍城婆罗门居士,诣阿阇世王所白言:“大王!国中有此恶法流行,云何口中是饮食处而行不净?”王闻此言甚用不可,即作教令:“从今已去若有作此及教他者,当重治其罪。”尔时尊者优波离知时而问:“世尊!若比丘比丘共口中行淫者,犯波罗夷不?”佛言:“俱波罗夷。”又复白佛言:“世尊!比丘与沙弥共口中行淫,犯波罗夷不?”佛言:“比丘波罗夷,沙弥驱出。”又复白言:“世尊!比丘与白衣共口中行淫云何?”佛言:“比丘波罗夷,白衣知如之何。”又白:“世尊!比丘、比丘尼共口中行淫,犯波罗夷不?”佛言:“俱波罗夷。”乃至“外道出家、比丘共口中行淫云何?”佛言:“比丘波罗夷,外道知如之何。”

  摩诃僧祇律卷第一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5 摩诃僧祇律

摩诃僧祇律卷第二

  东晋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罗共法显译明四波罗夷法之二(淫戒之余)

  复次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时郁阇尼国有一男子,其妇邪行与人共通,其夫瞋恨面相呵责:“后复尔者要苦相治。”其妇不止。夫伺其淫时,执彼男子俱送与王,白言:“大王!此妇不良与是人通,愿王苦治以肃将来。”时王大怒,敕其有司令兀其手足弃于冢间。时治罪者,即于冢间兀其手足仰卧着地。时有比丘在冢间行,见此女人裸身在地,彼不正思惟便生欲想,语此女言:“共作是事。”女即答言:“此形如是犹可尔耶?”比丘言:“可尔。”女人即许便共行欲,行欲已而去。尔时此女亲里知识共相谓言:“当往冢间看此女人,为死为活?”便共俱行往诣冢间,见彼兀女仰卧在地,身上犹有新行欲处,皆共瞋言:“汝于苦痛中犹复为此,人之无耻乃至如是耶?”彼女答言:“人来见逼,此非我咎。”问言:“逼者何人?”答言:“沙门释子。”众人惊怪自相谓言:“沙门释子是女人身坏如是犹故不舍,况复全形者!宜共防护无令近门,此等败人何道之有。”彼比丘寻自疑悔,具白世尊,佛言:“比丘!汝不闻我制戒不得行淫耶?”比丘答言:“我知制戒,谓为全身,但此兀女形坏。”佛言:“兀者若左手及右脚、若右手及左脚,是名兀女,若淫者犯波罗夷。”

  复次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有一比丘于祇洹中食已,入开眼林中坐禅。时祇洹开眼林中间,有一女狂发眠地,风吹衣起形体露现。时比丘不正思惟欲心内发,便共行淫。行淫已寻即疑悔,具白世尊,佛告比丘:“汝不知我制戒不得行淫耶?”比丘答言:“我知制戒,但是女狂眠。”佛言:“淫狂眠女者,亦犯波罗夷。”

  复次佛住毗舍离,广说如上。时有一居士妇父母家住久,夫家遣信呼妇令速还,妇将欲还作种种饮食自送之具。时风刀起吹裂女身,即便命终。毗舍离土地下湿,死人不得久停。时宗亲都集,即时送此死尸,往着旷野送死尸出,共相谓言:“当速疾去,莫令坏烂使人厌污。”送出死尸值大风雨,置尸一处以草覆之,明当来烧。夜则雨止天清月出。时有比丘,夜游冢间过到是处,闻新死尸身有涂香,便谓是生人。是比丘不正思惟欲心即起,便淫死尸。行欲已犹故不厌,即担死尸到自住处通夜行欲。晨朝闭户入村乞食。死女亲里明日持香油樵火欲烧死尸,到其本处不见死尸,复不见鸟兽所食踪迹,遍求不得。开比丘草庵,见死尸在中,尸上看见新行欲处。见已便相谓言:“异哉!沙门释子死者尚不舍,况复生人!从今已去宜各防护,莫令沙门得入人舍,此等败物,有何道哉?”彼比丘寻自疑悔,具白世尊,佛言:“比丘!汝不闻佛制戒不得行淫耶?”比丘答言:“我知制戒,但彼是死女。”佛言:“淫死女,亦犯波罗夷。有三事比丘行淫犯波罗夷。何等三?死、眠、觉。”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依止毗舍离比丘皆使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于和合僧中受具足戒,不还戒、戒羸不出、相行淫法,乃至共畜生,是比丘得波罗夷,不应共住。”初波罗夷缘讫。

  比丘者,受具足善受具足;如法非不如法;和合非不和合;可称叹非不可称叹;满二十非不满,是名比丘义。

  于和合僧中受戒者,若比丘受具足时善受具足,一白三羯磨无障法,和合僧非别众,满十僧、若过十,是为比丘于和合僧中受戒。

  不还戒者,欲先明还戒。还戒者,是比丘还戒时,若愁忧不乐,心定欲舍沙门法,不乐行比丘事,不乐释种子,言:“我欲作沙弥、我欲作外道、我欲作俗人受本五欲。”若向比丘、比丘尼、式叉摩尼、沙弥、沙弥尼、外道、出家、在家俗人言:“我舍佛、舍法、舍僧、舍学、舍说、舍共住、舍共利、舍经论、舍比丘、舍沙门、舍释种,我非比丘、非沙门、非释种,我是沙弥、是外道、是俗人,如本五欲我今受之。”是名还戒。

  云何舍佛?舍佛者,舍正觉、舍最胜、舍一切智身、舍一切见、舍无余智见、舍罗睺罗父、舍金色身、舍圆光、舍三十二相、舍八十种好。若舍一一佛名号,皆名舍佛,如是舍佛是名舍戒。若言:“舍过去、未来佛。”是不名舍戒,得偷兰罪。若不言:“舍过去、未来佛。”直言:“舍佛。”者,是名舍戒。若言:“舍辟支佛。”是名舍戒。过去、未来同如舍佛。又外道一切出家、六师弟子各言:“有佛。”若比丘实欲舍此佛,假言:“舍外道佛。”是不名舍戒,得偷兰罪。若戏笑舍佛,得越比尼罪。若误说、心狂,无罪。

  云何舍法?法者,非三世所摄,其相常住。所谓无为涅槃、离众烦恼,一切苦患永尽无余。若言:“舍此法。”者,是名舍戒。若言:“舍过去、未来法。”是不名舍戒,得偷兰罪。若不称过去、未来,直言:“舍法。”是名舍戒。一切外道各自有法,若比丘实欲舍此正法,假言:“舍彼法。”者,是不名舍戒,得偷兰罪。若戏笑舍法者,越比尼罪。若误说、心狂,无罪。

  云何舍僧?僧者,世尊弟子僧,等向政向智向、法次法向、随顺法行,谓四双八辈,信成就、戒成就、闻成就、三昧成就、慧成就、解脱成就、解脱智见成就,应所恭敬,为无上福田。若比丘言:“我舍是僧。”是名舍戒。若言:“舍过去、未来僧。”是不名舍戒,得偷兰罪。若不称过去、未来,直言:“舍僧。”是名舍戒。如比丘僧、比丘尼僧亦如是。若言:“我舍众多比丘。”是不名舍戒,得偷兰罪。若言:“我舍过去、未来众多比丘。”是不名舍戒,得越比尼罪。若不称舍过去、未来众多比丘,直言:“舍众多比丘者。”是不名舍戒,得偷兰罪;如众多比丘,众多比丘尼亦如是。若言:“我舍一比丘。”是不名舍戒,得越比尼罪。若言:“舍过去、未来一比丘。”是不名舍戒,得越比尼心悔。若不称言:“我舍过去、未来一比丘。”直言:“舍一比丘。”是不名舍戒,得越比尼罪。如一比丘,一比丘尼亦如是。若言:“舍和上。”是名舍戒。差别如舍僧中说。若言:“舍阿阇梨。”是不名舍戒,得偷兰罪。若言:“舍过去、未来阿阇梨。”是不名舍戒,得越比尼罪。若不称过去、未来,直言:“舍阿阇梨。”是不名舍戒,得偷兰罪。若戏笑言舍,得越毗尼罪。若误说、心狂,无罪。如彼外道名自称为僧,若比丘实欲舍此僧,假言:“舍外道僧。”是不名舍戒,得偷兰罪。若戏笑言舍僧,得越比尼罪。若误说、心狂,无罪。

  云何舍学?学有三种:有增上戒学、增上意学、增上慧学。增上戒学者,谓波罗提木叉广略说。增上意学者,所谓九次第正受。增上慧学者,所谓四真谛。彼增上戒学、增上意学、增上慧学,尽名为学。若比丘言:“舍此学。”皆名舍戒。如前舍佛中说。世间各自有学,如工巧、书算、技术等,皆名为学,若比丘欲舍此学,假言:“舍彼学。”者,是不名舍戒,得偷兰罪。如外道各自有学,若比丘欲舍此学,假言:“舍外道学。”是不名舍戒,得偷兰罪。若戏笑言:“舍学。”得越比尼罪。若误说、心狂、舍戒,无罪。

  云何舍说?说有三种:若十四日、若十五日、若中间布萨。十四日者,冬第三、第七布萨,春第三第、七布萨,夏第三、第七布萨。一岁中此六布萨,是名十四日。余十八布萨十五日,合二十四布萨,是名十四日、十五日布萨。中间布萨者,有比丘布萨时,若僧不和合,一比丘于僧中唱:“若僧和合时,当作布萨。”若无一比丘唱者,一切僧得越比尼罪。一比丘唱者,一切僧无罪。若十五日不和合,应初日布萨。初日不和合者,二日乃至应十二日布萨。若十二日不和合,应十三日布萨。若十四日应正布萨者,十三日不应作中间布萨,便就十四日布萨,亦是中间布萨,亦名正布萨。若月大者,乃至十三日和合得作中间布萨,若不和合,不得十四日,应就十五日布萨,亦名中间布萨,亦名正布萨。何以故?不得频日布萨,应当隔日布萨,是名中间布萨。应十四日布萨者,不得停至十五日;应十五日布萨者,不得逆十四日。若有因缘者,得作布萨。若十四日、若十五日、若中间布萨,尽名为说。若如是言:“我舍是说。”是名舍戒,如前舍佛中说。彼诸外道亦各有说,若实欲舍此说,假言:“舍外道说。”者,是不名舍戒,得偷兰罪。若戏笑舍说者,得越比尼罪。若误说、心狂舍说,无罪。

  云何舍共住?共住有二种:一者清净共住,二者相似共住。清净共住者,众悉清净、共作布萨,是名清净共住。相似共住者,不清净作清净相,与清净者共作布萨,是名相似共住。彼清净共住、相似共住,尽名共住。若言:“我舍共住。”是名舍戒,如上舍佛中广说。彼诸外道亦有共住,若实欲舍此共住,假言:“舍彼共住。”是不名舍戒,得偷兰罪。若戏笑说舍共住,得越比尼罪。若误说、心狂舍共住者,无罪。

  云何舍共利?共利者有二种:一者法利,二者衣食利。法利者,名受诵问答。衣食利者,同受一施。彼法利、衣食利者尽名共利。若比丘言:“我舍此利。”是名舍戒,余如上舍佛中广说。若言:“舍法利。”是名舍戒,如上舍佛中广说。若但言:“我舍衣食利。”是不名舍戒,得偷兰罪。若言:“我舍过去、未来衣食利。”是不名舍戒,得越比尼罪。若不称过去、未来,直言:“舍衣食利。”者,是不名舍戒,得偷兰罪。彼诸外道亦有共利,若实欲舍此共利,假言:“舍彼共利。”者,不名舍戒,得偷兰罪。若戏笑言舍共利者,得越比尼罪。若误说、心狂舍共利者,无罪。

  云何舍经论?诸经论有九部,若比丘言:“我舍此经论。”者,是名舍戒。若言:“我舍过去、未来经论。”者,是不名舍戒,得偷兰罪。若不称过去、未来,直言:“舍经论。”者,是名舍戒。若作伎中,以佛语作歌颂,若言:“我舍此歌颂中佛语。”者,是名舍戒。彼诸外道亦有经论,若实欲舍此经论,假言:“舍彼经论。”者,是不名舍戒,得偷兰罪。若戏笑言舍经论者,不名舍戒,得越比尼罪。若误说、心狂舍经论者,无罪。

  复次若比丘言:“我舍佛、佛舍我,我离佛、佛离我,我远佛、佛远我,我厌佛、佛厌我,我休佛、佛休我。”如是皆名舍戒,乃至舍诸经论亦如是,是名还戒。

  不还戒者,若瞋恚、若卒说、若独说、若不了说、若因诤说、若独想说、若说前人不解、若向眠者说、向狂者说、向苦恼者说、向婴儿说、向非人说、向畜生说,如是诸说还戒,是不名舍戒。

  戒羸者,彼作是念:“我不如舍佛法僧,乃至舍诸经论。”彼复作是念:“我当作沙弥、作俗人、作外道。”彼心念口言:“未决定向他人说。”是名戒羸。若说戒羸事者,语语得偷兰罪。复作心念口言:“我不如舍佛。”乃至言:“我不如作本俗人。”复作是言:“我舍佛者胜、乃至我习本俗人者胜。”是名戒羸。若说戒羸事,语语得偷兰罪,是名戒羸。

  若戒羸行淫法,淫法者,谓与女人有命三处中行淫、初中后受乐,是名行淫法。若比丘戒羸行淫法,得波罗夷罪,不应共住。人女有命及死,三处行淫、初中后受乐,如是非人女有命及死,畜生女有命及死,三处行淫、三时受乐,是比丘得波罗夷罪,不应共住。若人男有命及死,非人男有命及死,畜生男有命及死,二处行淫、三时受乐,是比丘得波罗夷罪,不应共住。人黄门有命及死,非人黄门有命及死,畜生黄门有命及死,二处、初中后三时受乐,得波罗夷罪。畜生者,从象马乃至鸡,是名畜生。若犯此畜生者,得波罗夷罪。象身大乃至鸡身小,得偷兰罪。若象身小乃至鸡身大者,得波罗夷罪,是故说乃至共畜生,得波罗夷罪。

  波罗夷者,谓于法智退没堕落、无道果分,是名波罗夷。如是未知智、等智、他心智、苦习尽道智、尽智、无生智,于彼诸智退没堕落、无道果分,是名波罗夷。又复波罗夷者,于涅槃退没堕落、无证果分,是名波罗夷。又复波罗夷者,于梵行退没堕落、无道果分,是名波罗夷。又复波罗夷者,所可犯罪不可发露悔过,故名波罗夷。若比丘以染污心,欲看女人,得越比尼心悔。若眼见、若闻声,犯越比尼罪。各各裸身相触,得偷兰罪。乃至入如胡麻,波罗夷。若彼身大,虽入不触其边者,得偷兰罪。有众生一道,从是处食、是处大小便,若生若死,若淫此众生、初中后受乐者,波罗夷。若女人身裂为二分,就一一分行淫者,得偷兰罪。若系缚令合行淫者,波罗夷。若女人段为三分,比丘于下分行淫,波罗夷;中分行淫,偷兰罪;上分行淫,波罗夷。若女人身青瘀膀胀,于此行淫者,波罗夷;身若坏烂,偷兰罪;身全枯乾者亦偷兰罪。若以酥油水渍润不坏行淫者,波罗夷。若形坏,偷阑罪。骨琐相连脓血涂着行淫者,犯越比尼罪。白骨枯乾者,越比尼心悔。石木女人、画女人,越比尼罪。若比丘不说还戒、不说不还戒,若戒羸不说还戒、不说不还戒,便作俗人,随其所犯如法治罪,若作外道亦如是。若裹不覆、若覆不裹、亦覆亦裹、不覆不裹,乃至入如胡麻,波罗夷。若比丘不还戒、若戒羸不出相,便作俗人形服而犯罪者,随其所犯得罪。若比丘于比丘尼边强行淫者,比丘得波罗夷;若比丘尼受乐者,亦波罗夷。若比丘尼于比丘边强行淫者,比丘尼波罗夷;若比丘受乐者,亦波罗夷。若比丘、比丘展转共行淫,俱波罗夷。若比丘、比丘尼共行淫者,俱波罗夷。比丘、沙弥展转共行淫,比丘波罗夷、沙弥驱出。比丘、俗人展转共行淫,比丘波罗夷,俗人不犯,乃至外道亦如是。若比丘三种行淫,人、非人、畜生,复有三种:女、男、黄门,复有三种:上、中、下道,复有三种:若觉、若眠、若死,皆波罗夷。若比丘眠、心狂、入定,有母人强就比丘行淫,比丘若觉初、中、后受乐者,波罗夷。是比丘若眠乃至入定,若母人强就比丘行淫,彼觉已初不受乐、中后受乐,亦波罗夷。是比丘若眠乃至入定,若母人强就比丘行淫,彼觉已初中不受乐、后受乐者,波罗夷。是比丘若眠乃至入定,若母人就比丘行淫,若比丘觉已初、中、后不受乐,无罪。云何名受乐?云何名不受乐?受乐者。譬如饥人得种种美食,彼以食为乐;又如渴人得种种好饮,彼以饮为乐受;欲乐者亦复如是。不受乐者,譬如好净之人以种种死尸系其颈上;又如破痈热铁铄身;不受乐者亦复如是。若比丘行淫,若买得、若雇得、若恩义得、知识得、调戏得、试弄得、未更事得,如是一切得而行淫者,皆波罗夷。若心狂不自觉者,无罪。是故说,若比丘于和合僧中受具戒,不还戒、戒羸不出相行淫法,乃至共畜生,是比丘犯波罗夷,不应共住。

  世尊于毗舍离城成佛五年冬分第五半月十二日中食后,东向坐一人半影为长老耶舍迦兰陀子制此戒。已制当随顺行,是名随顺法。(淫戒竟)

  盗戒之一

  佛住王舍城,广说如上。尔时瓦师子长老达腻伽,劝化立僧房,种种庄严、高大妙好、雕文刻镂、香油涂地,如绀琉璃色,常有供办种种饮食。时有长老比丘来问达腻伽:“长老几岁?”答言:“尔所岁。”客比丘言:“汝小,我应是中住。”达腻伽既与上座房住,复更劝化起立第二房。复有长老比丘来,如前次第与房。复更劝化起第三房,复有长老比丘来,亦复如前。是时达腻伽念言:“我种种辛苦作房而不得住,我当何处复得材木人功更造房舍?常为风雨寒热蚊虻所困苦,办此房始得成已,傍人常待如猫伺鼠,成便见夺,奈何可办。”便作是念:“我自工巧并有身力,当于仙人山窟边黑石上,烧作完成瓦屋。”时达腻伽作是念已,便于仙人窟边黑石上,烧作完成瓦屋,种种刻画、安施户牖,唯除户扇、户钥、衣架,余者一时烧成,其色纯赤如优昙钵花。尔时世尊雨后天晴,于耆闇崛山侧往来经行——如来佛眼,无事不见、无事不闻、无事不识,以是因缘欲说契经令毗尼久住——知而故问诸比丘:“仙人山窟边黑石上,如优昙钵色,为是何等?”诸比丘白佛言:“世尊!是达腻伽比丘先劝化作僧房,雕文刻镂极好庄严,成已上坐次受,复作第二、第三亦复如是。便于仙人山窟边黑石上,私作烧成瓦屋,其色妙好如优昙钵花,今仙人山窟边黑石上者是。”尔时世尊告阿难:“持我衣来。”阿难持衣授与如来。尔时世尊着衣已,往到仙人山窟黑石上,世尊成就最上威仪,所谓行住坐卧,世尊不复用心行此威仪。所以者何?业行功德自然殊胜,非是诸天梵王所能及者,如《威仪修多罗》中广说。尔时世尊以殊胜威仪,往到达腻伽烧成瓦屋所,天神令屋户自开。其户下小,如来平入,虽下不碍、小而不迮。尔时世尊入达腻伽烧成屋已,便以金色手合缦掌摩扪屋壁语诸比丘:“汝等观此达腻伽比丘善能严饰作此好屋,是达腻伽比丘,虽得出家犹故不能厌本所习,工巧技术犹未能舍,而复焚烧伤杀众生。又此瓦屋寒则大寒、热则大热、能坏人眼、令人多病,有是诸患。汝等当坏此屋,莫使当来诸比丘习此屋法。来世比丘当言:‘世尊在时诸比丘各各自作屋住。’是故宜坏。”时诸比丘即坏此屋。世尊坏此屋已还耆阇崛山。

  时长老达腻伽比丘从村乞食还见屋已坏,即作是言:“谁坏此屋?”时有比丘语达腻伽:“汝今大得善利。何以故?如来降屈顾临此屋,汝蒙此屋受用之福,世尊知时故坏此屋。”时达腻伽闻是语已,喜悦情至,七日之中忘其饥渴。过七日后便作是念:“我当何处更得材木起立房舍?瓶沙王木匠大臣耶输陀者是我本知识,必有材木。”即便着入聚落衣持钵,诣耶输陀家,共相慰劳言:“无病长寿!我欲起立房舍,未有材木,汝能见施材木不?”大臣答言:“家自无材,王材亦尽,若迎材至当相给与。”达腻伽复言:“莫作是语!云何王家而言材尽?”大臣又言:“尊者!若不见信,可自往看。”时达腻伽即便往诣作所求诸材木,见有五枚飞梯材,即便取二枚持归作屋。先王旧法,五日一游历观府库,金银宝藏宫人倚直,象马栏厩车舆武效。次行木坊,见飞梯材少无二枚,即问耶输陀:“飞梯材何以少无二枚?”答言:“大王!尽在不少。”如是第二、第三案行。复问耶输陀:“飞梯材何故少无二枚?”答言:“大王!尽在不少。”王即瞋言:“汝不烧我材耶?不持我材与敌国耶?”即使有司摄系耶输陀。耶输陀被摄已,即便思念:“近尊者达腻伽曾来索材,无乃持去?”即便遣信白达腻伽言:“尊者!曾来索材,不持此二枚飞梯材去耶?”答言:“持来。”复遣使白尊者:“我坐失此飞梯材故,被摄在狱。尊者!当作方便,自得无过令我早出。”达腻伽即报言:“汝但白王:‘先达腻伽比丘从我索材,脱能持去?愿敕捡挍。’”王即遣使唤达腻伽。达腻伽便至王所,长老达腻伽为人端正,仪容详雅天人所敬。王见欢喜即问言:“尊者达腻伽,不取我二枚飞梯材耶?”答言:“我取。”王言:“尊者!云何出家人不与而取?”达腻伽言:“大王先与,非是不与。”王问:“谁与?”答言:“王自见与。”王言:“尊者!我为国王,虽复多事,不忆相见。云何言与?”达腻伽言:“王不忆初受位时,国中大臣集聚一切河池泉水、一切诸药、一切种子以水渍之,白象牙上水渧灌顶拜之为王。王时口自发言:‘我今为王,国中所有水草树木,施与沙门婆罗门。’是故王与,非是不与。”王言:“尊者!我与国中无守护者,不与有守护者。何得倚傍先言伪辞见诬?”王言:“放此耶输陀令去。”国中诸婆罗门及敬信士女皆欢喜言:“善哉!尊者达腻伽,方便智慧巧答大王得免斯过,又令耶输陀安隐得出。”时王舍城诸不信佛法者,咸有恚言:“云何是沙门达腻伽倚傍伪理,欺罔于王苟得免罪,恐自今已往我等家中所有材木亦当取去,而言王先见与,当奈之何!如是败人何道之有!”

  诸比丘以是因缘具白世尊,佛言:“呼达腻伽比丘来。”来已,佛问达腻伽:“汝实取王家飞梯材不?”答言:“实取。”佛言:“汝出家人云何他物不与而取。”达腻伽言:“世尊!王先见与非是不与。”佛言:“云何王与?”达腻伽言:“王初登位时,口自发言:‘国中所有水草树木,施与沙门婆罗门。’是故言与,非是不与。”佛言:“痴人!王与无守护者,不与有守护者。今此王材有守护者,云何言与?达腻伽!汝常不闻佛种种因缘呵责不与取,种种称赞与而后取耶?云何汝今不与而取?达腻伽!此非法非律非是佛教,不可以是事增长善法。”

  诸比丘白佛言:“世尊!云何是达腻伽比丘最初开不与取?”佛告诸比丘:“是达腻伽不但今日犯最初不与取,过去世时已曾最初犯不与取。”诸比丘白佛言:“已曾尔耶?”佛言:“如是。过去世时,此世界劫尽时,诸众生生光音天上;世界还成,光音诸天来下世间,时诸天人行住虚空,以禅悦为食,快乐善住所在游行,身光相照不以日月为明。尔时众生无有昼夜日月、岁数时节。时水既去,地味便生,如天甘露。时有一贪味轻躁众生,尝此地味觉色香美味,心便贪着。其余众生效而食之,亦觉其美皆共取食。食已其身粗重,退失神通光明悉灭,世间便有日月昏明、岁数时节。尔时众生非男非女,食地味久形色并异,其食多者身色粗丑,其食少者身色端正。时端正者自言己胜,见粗丑者轻彼不如。恃端正故便起憍慢,起憍慢罪故地味即灭,更生地肤味如纯蜜。时诸众生皆惊叹言:‘如何地味忽然而灭。’便复相与共食地肤,其食多者形色粗丑,其食少者身色端正。其端正者憍慢转增,如是已后地肤复灭。地肤灭已次生地脂味如石蜜,其食多者丑,食少者好,亦复如前。其端正者倍起慢心,于是地脂忽然复灭。地脂灭已,次有自然化生粳米,取已还复不觉增减,朝取暮复、暮取朝复。比丘当知,时诸众生,见地脂灭已遂生忧恼,譬如丈夫忧恼所逼。彼时众生虽心忧怖,而自不知己之过罪。尔时众生复食彼自然粳米,食米渐久便有男女形生,更相染着,淫欲转炽遂成夫妇。余众生见已瞋恚打掷:‘云何世间非法忽生?是会非生天法,从今已后当修善法生天之会。’”

  佛告比丘:“时有众生为非法者,惭愧厌污藏隐不出,或一日、二日乃至一月,于是便兴屋舍而自障蔽,为非法故。彼时众生便作是念:‘我等何为竟日疲苦?不如晨旦并取粳米兼明日食。’明日有众生来唤共取粳米,此众生答言:‘我昨并取。’彼众生言:‘此是好法。’便相效并取,乃至十日、二十日、一月、二月。以贪意储畜故,粳米变生糠糩,朝取处暮则不生。尔时众生便共聚会,聚会已便相谓言:‘我等本时皆自然飞行、禅悦为食快乐安隐;转食地味,时彼众生未有恶法,以恶法起故地味即灭而地肤生,地肤既生犹香且美。次生地脂乃至粳米犹故香美,我等今日当立制限,分其米地令有畔界。’即便封之,此分属我,彼分属汝。时有一众生作是念:‘若我自取己分不久当尽,宁可少取他分,令我分久在。’彼诸众生见此众生不与而取,便语之言:‘汝今云何不与而取?勿复更作。’然此众生犹取不止,乃至再三。然彼众生重见如此,便言:‘云何众生行不与取,乃至再三?从今已往若不与取者,当加刑罚。’彼遂不已,便即捉得痛加鞭杖。彼得杖已便大唤言:‘云何世间有此恶法,使是众生以杖见打?’是时打者投杖放地,亦大唤言:‘云何世间有是恶法,何种众生不与而取?妄有所说不知羞愧。’于是世间便有三恶法出。何等为三?一者不与取;二者妄言;三者以杖打人。是为最初三恶法出。”

  佛告诸比丘:“是时众生最初不与取者,岂异人乎!今瓦师子达腻伽比丘是也。是达腻伽,从过去最初时不与取,今复于我正法中亦最初不与而取。”

  时诸比丘复白佛言:“云何是达腻伽比丘,蒙世尊恩被袈裟,瓶沙王见已便放令去?”佛言:“如是。诸比丘!是达腻伽比丘,不但今日蒙我袈裟而得免罪,过去世时已蒙我恩着袈裟亦得度脱。过去世时,大海边有睒婆梨树,上有金翅鸟。是鸟身大,两翅相去百五十由旬。是金翅鸟法,以龙为食。欲食龙时,先以两翅抟海令水两辟,龙身便现,即取食之。诸龙常法,畏金翅鸟,常求袈裟着宫门上;鸟见袈裟生恭敬心,便不复前食彼诸龙。尔时是鸟以翅抟海见龙欲食,龙甚惊怖,便取袈裟戴着顶上寻岸而走。是时彼龙化为人像,金翅鸟化为婆罗门像,追逐此龙而并种种骂言:‘汝何不早放袈裟。’此龙畏死急捉袈裟死死不放。尔时海边有仙人住处,花果茂盛,时龙恐怖无所依怙,便往投趣仙人住处。仙人有大威德,金翅鸟不敢便入,遥向仙人而说偈言:

“‘今此弊恶龙,  自变为人身;
  畏死求解脱,  而来入是中。
  仙人德力故,  我当忍饥渴;
  宁自失身命,  不复食此龙。’

  “尔时仙人作是念:‘谁说是偈?’便起出看。见此龙为金翅鸟所逐,即便说偈答金翅鸟言:

“‘当令汝长寿,  常食天甘露;
  忍饥不食龙,  敬心于我故。’

  “时金翅鸟蒙仙人威神饥渴即除。是时仙人复告金翅鸟:‘汝坐犯戒受此鸟身,今复习杀当堕地狱,广说十恶乃至邪见。如是一一皆堕地狱、畜生、饿鬼及阿修罗。汝今宜当共此龙更相忏悔,后无余怨。’彼即忏悔,忏悔已各还本处。”

  佛告诸比丘:“尔时仙人者,岂异人乎?即我身是。金翅鸟者,瓶沙王是。龙者,达腻伽比丘是。是达腻伽比丘,本已蒙我袈裟,得脱金翅鸟难,今复蒙我袈裟得脱王难。”

  时诸比丘白佛言:“云何是瓶沙王,见是达腻伽比丘着袈裟故,放令解脱。”佛告诸比丘:“不但今日,本已曾尔。”诸比丘白佛言:“已曾尔耶?”佛言:“如是。过去世时有王,善化人物离诸怨敌,五谷丰熟民多受乐,节义恩良仁德孝慈布施持戒。时彼国有猎象师,其家贫穷又多儿子,儿子各各求索饮食。时猎师妇语其夫言:‘居家贫穷饥寒如是,何不勤于家业?’猎师答妇:‘欲作何等?’妇言:‘何不勤修先人之业?’时彼猎师即办粮食执持猎具到雪山边,时有六牙白象住在山下。凡生象中有如是智,便自念言:‘以何等故人欲杀我?欲杀我者以我牙故。’是时彼象其祖先死,象取其牙藏着一处。其父续死,复取其牙藏着一处,出群象外仿佯游食。彼时猎师次第游猎,历诸山林遂至象所,象遥见猎师便生念言:‘是何丈夫乃至此中,将非猎者欲来见杀?’即便举鼻招唤猎师,猎师明练相象之法:‘若我不去,此必见害。’便至象所,象即问言:‘汝来何求?’猎师即向说其来意,象言:‘汝更不来者,当给汝所须。’猎师答言:‘我有所得不欲出门,何况至此。’时象即以先藏祖牙与之。猎师得已欢喜还国,彼作是念:‘我持此牙归,妻子衣食未得几时,我当屏处独自食之。若我强健便有妇儿,一旦无我、无五钱分。’便持象牙诣酤酒家。时沽酒者遥见彼来,便作是念:‘此何处来?我于今日必得少利。’便敷床褥代担象牙请彼令坐,乘彼饥渴与酒令醉,醉复更索便共书券,得酒甚少上券甚多。后日醉醒复更索酒,酤酒者言:‘何故更索?君似未解当共计钱,若钱有余当更相与。’算计既竟,无一余钱。彼即念言:‘我当何处更得钱财?正当入山还杀彼象。’即便入山至先象所,象见猎师,问言:‘何故复来?’猎师对象说其来意,象言:‘先与汝者,今为所在?’答言:‘无智所致,放逸用尽。’象言:‘汝能更不放逸者,当复与汝。’猎师答言:‘我已悔前所为,何缘重尔?若能更惠,真不出门。’象复持父牙而用与之。猎师即持象牙还国,复如前法无道用尽,即作是念:‘当杀彼象,今若往者不令见我。’彼大象者于春后月天时大热入池洗浴,浴已还出,在众象前凉息树下。尔时猎师便以药箭射彼大象,中其眉间血流入眼。象便举头看箭来处,即见猎师便遥诲之:‘汝弊恶人无有反复,如我今者力能相杀,但恭敬袈裟故不杀汝。’即唤猎师:‘汝可速来截取我牙。’以身障彼猎师不令余象害之。尔时林中有诸天神,即说偈言:

“‘内不离痴服,  外托被袈裟;
  心常怀毒害,  袈裟非所应。
  三昧寂无想,  永灭烦恼患;
  内心常寂灭,  袈裟应其服。’”

  佛告诸比丘:“尔时大象王者,岂异人乎?即今瓶沙王是。猎师者,今比丘达腻伽是。瓶沙王曾已恭敬袈裟,故恕彼猎师。今复以达腻伽被袈裟故而不与罪。”

  诸比丘复白佛言:“世尊!云何是瓶沙王,见达腻伽威仪庠序不起恶心?”佛告诸比丘:“是瓶沙王不但今日爱乐威仪不起恶心。”诸比丘白佛言:“世尊!已曾尔耶?”佛言:“如是!过去世时有王,善化人物离诸怨敌,五谷丰熟民多受乐,节义恩良仁德孝慈,布施持戒泛爱人物。王有一象,名曰大身,凶恶难伏威震远近。时诸敌国莫能当者,有所讨伐皆悉摧破;诸有犯王法者,皆令此象足蹈杀之,王有此象恃之无畏。彼象厩坏,象便逸走到精舍边,见诸比丘威仪庠序。又闻诵经杀生受苦不杀获福,象闻此言,心即调柔。时有罪人犯法应死,王敕有司令象蹈杀,时象以鼻三嗅罪人都无杀心。彼监杀者即以白王:‘象见罪人直以鼻嗅绝无杀意。’王闻此言甚大愁怖,便语来者:‘象审尔耶?’答言:‘实尔。’王召大臣共论此事。大臣既集,王告之言:‘吾今为王无能胜者正恃此象,今忽如是当如之何?’大臣是时即呼象子而问之言:‘近象厩坏象至何处?’象子答言:‘至精舍所。’大臣聪明,豫知此象见诸比丘必闻经法,心意柔软不欲杀生。便教象子近象厩边,作博戏舍、作屠儿舍、作囚系舍:‘汝便系象近此诸舍。’彼象见博者张目舞手高声大唤;见彼屠者残杀众生;又见狱囚考掠楚毒。象见是已恶心还生,王送罪人象即蹈杀。尔时诸天即说偈言:

“‘象见善律仪,  又闻罪福声;
  善心日夜增,  恶行渐得灭。
  习近诸恶业,  先心还复起;
  唯有明智人,  直进而不还。’”

  佛告诸比丘:“尔时大身象者,岂异人乎?即瓶沙王是。瓶沙王宿世时曾见比丘威仪庠序爱乐欢喜,今具达腻伽威仪庠序,甚大欢喜不问其罪。”

  时达腻伽即作是念:“我作第一房,上坐次受,驱我令出;第二、第三亦驱我出。后续作烧成瓦屋,世尊复敕令坏。取王家材持用作舍,世尊复见种种呵责,徒自辛苦用多事为?自今已后止此苦事,依随众僧苦乐任意。”时达腻伽便习无事,昼夜精诚专修道业,得诸禅定成就道果,起六神通自知作证。时达腻伽深自庆慰,而说偈言:

 “欲得寂灭乐,  当习沙门法;
  止则支身命,  如蛇入鼠穴。
  欲得寂灭乐,  当习沙门法;
  衣食系身命,  精粗随众等。
  欲得寂灭乐,  当习沙门法;
  一切知止足,  专修涅槃道。”

  尔时佛告诸比丘:“依止王舍城诸比丘皆悉令集,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不与盗取者,波罗夷,不应共住。”

  复次佛住王舍城广说如上。有一比丘时至着入聚落衣持钵,入城求粪扫衣。于王舍城遍求不得,便至冢间亦复不得,寻水而求亦复不得。最后至浣衣处求,时浣衣者浣衣已竟,别在一处与人共语。时比丘往至衣所,有异男子语浣衣者言:“彼出家人欲取汝衣。”衣主问言:“何道出家?”答言:“释种出家。”浣衣者言:“无苦,沙门释子不与不取。”须臾比丘便取此衣,向异男子复告浣衣者言:“沙门已取汝衣。”浣衣者犹故答言:“无苦,沙门释子不与不取。”时彼比丘便挟衣而去,彼男子复告浣衣者:“沙门释子已担衣去。”衣主便起看之:“咄哉!实持衣去。”便逐唤言:“尊者!尊者!是衣是王大臣许、长者许,各各有主,愿莫担去。”比丘故去犹不放衣,主便骂言:“败行沙门,若不还我衣,当如是如是治汝。”比丘持衣往至住处,开户以衣敷绳床上闭户而坐。时浣衣者持五种灰逐入祇洹,有余比丘在祇洹门间经行,复有坐思惟者,比丘便谓浣衣者言:“何以高声大唤?”浣衣者言:“今我失衣,何以问我高声唤为?”诸比丘言:“谁持汝衣去?”答言:“出家人。”即问:“何道出家?”答言:“释种子。”诸比丘问言:“持至何处?”浣衣者言:“入此房中。”诸比丘便往彼房以指打户,唤言:“长老开户!”彼比丘默然不应,有年少比丘多力强排户入,盗衣比丘即大惭愧低头不语。时年少比丘便于床上取衣而出,以其领数谓浣衣者言:“衣数相应不?”答言:“相应。”时诸比丘语浣衣者言:“此中出家有种种人,譬如一手五指不齐,杂姓出家何得一种?汝好贤者莫广语人,我等自当上白世尊。”时浣衣者即作是言:“沙门释子有王者力、婆罗门长者力,我向但恐都失此衣,今既还得何所复说。”

  时诸比丘以是因缘广白世尊,佛言:“唤是比丘来。”即便唤来。佛问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告比丘:“汝不闻佛制戒不得不与取耶?”“世尊!我知制戒,自谓城邑聚落,不谓空地。”佛言:“痴人!聚落中不与、空地不与,有何等异?此非法、非律、非是佛教,不可以是长养善法。”

  诸比丘白佛言:“世尊!云何是浣衣者不信傍人,为彼比丘所欺耶?”佛告诸比丘:“是浣衣者,不但今世不信,过去世时亦曾不信。”诸比丘白佛言:“世尊!已曾尔耶?”佛言:“如是!过去世时有二婆罗门,往南天竺学外道经论,学已还其本国。当其还时,道由旷野经放牧处,见二羝羊当道共斗。羊相触法,将前而更却。时在前行者专愚直信,语后伴言:‘看是羝羊四脚之兽而用议让,知我婆罗门持戒多闻,数数为我却行开路。’后伴答言:‘婆罗门!汝莫轻信谓羊有议,此非相重开路相避,羊斗之法,将前而更却。’在前行者不信其语,为羊所触即时绝倒,伤破两膝闷绝躄地,衣服伞盖裂坏荡尽。彼时有天而说偈言:

“‘衣服裂坏尽,  体伤闷躄地;
  此患痴所招,  斯由愚信故。’”

  佛告诸比丘:“时前行婆罗门岂异人乎?今失衣者是。时后行婆罗门者,今告异男子是。时羝羊者,取衣比丘是。失衣人先已不信为羊所困,今复不信自致失衣。本曾不信后行者语,今虽告诚亦复不信。”

  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比丘皆悉令集,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聚落空地,不与盗数取者,波罗夷,不应共住。”

  摩诃僧祇律卷第二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5 摩诃僧祇律

摩诃僧祇律卷第三

  东晋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罗共法显译明四波罗夷法之三(盗戒之余)

  复次佛住王舍城,广说如上。瓶沙王先祖时治罪人法,有作贼者,以手拍头以为严教;贼大惭愧与死无异,后更不作。至祖王时治罪人法,有作贼者,以灰围之,须臾放去;贼大惭愧与死无异,后更不作。至父王时治罪人法,有作贼者,驱令出城;贼自惭愧与死无异,后更不作。瓶沙王法,有作贼者,驱令出国,以是为教。时有一贼七反驱出,犹故来还劫杀村城。尔时有人捉得此贼缚送与王,白王言:“此贼七反驱出,犹故来还劫杀村城,愿王苦治。”王告大臣:“将是贼去,以罪治之。”大臣白言:“止!止!大王,王自治罪莫付臣下。何有舍王,臣下专辄?大王教令时所尊重,正出于王,治法久存。”王言:“将去,截其小指。”尔时有司速将罪人急截其指,恐王有悔。时王即自试咬指看,痛殊难忍,即便遣信敕语大臣:“莫截彼指。”臣答王言:“已截其指。”王甚愁悔即自念言:“我今便为法王之末,非法王始。夫为王者忧念民物,何有人王伤截人指?”尔时瓶沙王疾敕严驾往诣世尊,顶礼佛足却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曾祖先王治罪人法,唯以手拍头。次第诸王及至我身,恶法日滋正化渐薄,谬得为王伤截人体,自惟无道愧惧实深。”佛告:“大王治国,盗齐几钱罪应至死?盗齐几钱应驱出国?盗齐几钱应用刑罚?”尔时瓶沙王白佛言:“世尊!以十九钱为一罽利沙槃,分一罽利沙槃为四分,若盗一分、若一分直,罪应至死。”尔时世尊为瓶沙王随顺说法示教利喜,示教利喜已,忧愦即除,礼佛而退。

  王去不久,尔时世尊往众多比丘所,敷座而坐告诸比丘:“向瓶沙王来至我所,为我作礼于一面坐,而白我言:‘世尊!我先曾祖治罪人法以手拍头,正化相承乃至我身。’我即问言:‘大王!盗至几钱罪应至死,乃至应罚?’王言:‘十九钱为一罽利沙槃,分一罽利沙槃以为四分,若盗一分、若一分直,罪应至死。’我为瓶沙王随顺说法,欢喜而去。”佛告诸比丘:“从今当知十九故钱名一罽利沙槃,分一罽利沙槃为四分,若盗一分、若一分直,犯波罗夷。”

  时诸比丘白佛言:“世尊!云何是瓶沙王畏罪乃尔?”佛告诸比丘:“是瓶沙王,不但今世如是畏罪,过去世时亦曾畏罪。”诸比丘白佛言:“世尊!已曾尔耶?”佛言:“如是!过去世时,有城名波罗奈,国名迦尸。尔时有王,号曰名称。时国人民皆工巧技术以自生活,所谓伎乐歌颂,或作金银宝器、花鬘璎珞严饰之具,或调象马及诸道术,种种工巧无不备悉,以是生活。若无工巧技术者,谓之愚痴。若有作贼者,亦名愚痴。时有一人作贼,国人缚送与王,白言:‘大王!此人作愚痴事,愿王治之。’王言:‘止!止!世人失财世人作贼,我复何用共作恶为?’王便思惟:‘当作何方便我治王事,令群臣不知、恶法不起?’复更思惟:‘自昔以来始有一愚痴人,是愚痴人不能满千我便命终。’即将愚人付一大臣:‘我须千愚痴人用作大会,若当数满白我令知。’臣即执持愚人系在一处。王寻念言:‘是愚痴者,将无饥死。’便告大臣:‘将愚人来。’重告臣曰:‘好看此人莫令羸瘦,着我无忧园中,五欲娱乐伎乐供给。’大臣受教,即将愚人如王所敕。尔时复有愚人,闻王捕得愚人,乃至安置无忧园中伎乐供给,便自送身诣大臣所。白言:‘我是愚痴人!’大臣欲取王意,来便送着无忧园中,如是不久其数满千。臣白王言:‘愚人者数已满千,更须何等?当速办之。’王闻此言甚大愁忧:‘昔来久远始有一愚痴人,如何今者未经几时已有千数?将是末世恶法增长?’王敕群臣于无忧园中,洒扫烧香悬缯幡盖,备办种种肴膳饮食。臣即如教备王所敕。时王出游,与诸群臣十八部众诣无忧园中,王既坐已问诸群臣:‘愚人今在何处?可唤将来。’愚人尽至,王见愚人久在园中,衣被垢腻爪长发乱,即敕群臣:‘将愚人去,沐浴新衣剪发截甲,然后将来。来已与种种饮食,赐以财宝恣其所须。’即敕愚人:‘汝等还家供养父母,勤修家业莫复作贼。’尔时愚人闻王告敕,欢喜奉行。时彼国王即以王位授与太子,出家入山学仙人法,是时国王而说偈言:

“‘本求千愚人,  作会谓难得;
  如何未几时,  千数忽已满?
  恶法日夜增,  大会于是止;
  欲离世恶人,  宜时当出家。’”

  佛告诸比丘:“尔时国王名称者,岂异人乎?即瓶沙王是。瓶沙王先世以来常畏罪报,今既为王续亦畏罪。”诸比丘白佛言:“世尊!云何是瓶沙王教令行已寻复还悔?”佛告诸比丘:“是瓶沙王,不但今日教令行已寻复还悔,过去世时亦曾还悔。”诸比丘白佛言:“已曾尔耶?”佛言:“如是!”佛告诸比丘:“过去世时有婆罗门,无有钱财以乞自活,是婆罗门有妇不生儿子,家有那俱罗虫便生一子。时婆罗门以无子故,念彼那俱罗子如其儿想,那俱罗子于婆罗门亦如父想。时婆罗门于他舍会,或得乳酪及得饼肉,持还归家与那俱罗。又于后时婆罗门妇忽便有娠,月满生子便作是念:‘是那俱罗生吉祥子,能使我有儿。’时婆罗门欲出行乞食,时便敕妇言:‘汝若出行,当将儿去,慎莫留后。’婆罗门妇与儿食已,便至比舍借碓舂谷。是时小儿有酥酪香,时有毒蛇乘香来至,张口吐毒欲杀小儿。那俱罗虫便作是念:‘我父出行,母亦不在,云何毒蛇欲杀我弟?’如所说:

“‘毒蛇那俱罗,  飞乌及兔枭;
  沙门婆罗门,  系母及前子,
  常共相憎嫉,  怀毒欲相害。’

  “时那俱罗便杀毒蛇,段为七分,复作是念:‘我今杀蛇令弟得活,父母知者必当赏我。’以血涂口当门而住,欲令父母见之欢喜。时婆罗门始从外来,遥见其妇在于舍外,便瞋恚言:‘我教行时当将儿去,何以独行?’父欲入门,见那俱罗口中有血,便作是念:‘我夫妇不在,是那俱罗于后将无杀食我儿?’瞋恚而言:‘徒养此虫为其所害。’即前以杖打杀那俱罗。既入门内,自见其儿坐于庭中?指而戏,又见毒蛇七分在地,见是事已即大忧悔。时婆罗门深自苦责:‘是那俱罗善有人情救我子命,我不善观察卒便杀之。可痛!可怜!’即便迷闷躄地。时空中有天,即说偈言:

“‘宜审谛观察,  勿行卒威怒;
  善友恩爱离,  枉害伤良善;
  喻如婆罗门,  杀彼那俱罗。’”

  佛告诸比丘:“尔时婆罗门者岂异人乎?即瓶沙王是。彼于昔时,以曾轻躁作事寻悔,今复如是。”佛告诸比丘:“依止王舍城比丘皆悉令集,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于聚落、空地,不与取。随盗物,王或捉、或杀、或缚、或摈出言:‘咄!男子!汝贼耶?汝痴耶?’比丘如是不与取者,波罗夷,不应共住。”(第二戒缘竟)

  比丘者,比丘名受具足、善受具足,一白三羯磨,无遮法和合十众、十众已上,年满二十,此名比丘。

  聚落者,聚落名若都墙围绕、若水渠沟堑篱栅围绕。又复聚落者,放牧聚落、伎儿聚落、营车聚落、牛眠聚落、四家及一积薪亦名聚落。

  空地者,空地名垣墙院外,除聚落界余者尽名空地。聚落界者,去篱不远,多人所行踪迹到处,是名聚落界。如是水渠沟堑篱栅外,除聚落界余者尽名空地。放牧聚落者,最边巷舍外,除聚落界余者尽名空地。伎儿聚落者,最边车外,除聚落界余者尽名空地。营车聚落者,最边车外,除聚落界余者尽名空地。牛眠聚落者,最边家外,除聚落界余者尽名空地。四家及一积薪聚落者,最边家外,除聚落界余者尽名空地。

  不与者,若男、若女、若黄门、二形、在家、出家,无有与者,盗心取。随盗物者,物有八种:一者时药;二者夜分药;三者七日药;四者尽寿药;五者随物;六者重物;七者不净物;八者净不净物,是名为八。

  取者,取名捉物移离本处,是名为取。

  随其所盗者,不如十六督监,盗取王家一枚小钱,买瓜食之为王所杀。王无定法自随其意,或小盗便杀、或盗多不死。当如世尊问瓶沙王法:“大王治国,盗齐几钱至死?几钱驱出?几钱刑罚?”瓶沙王答佛:“十九钱为一罽利沙槃,一罽利沙槃分为四分,若取一分、若取一分直,罪应至死。”今随所盗义以此为准。

  王者,王名刹利、婆罗门、长者、居士,受职为王。

  王捉者,王使人执,或捉其手及余身分,是名捉。

  杀者,夺其命是名为杀。

  缚者,或以屋缚、或以城缚、或以材缚、或着锁绊、或着杻械,是名为缚。

  摈出者,驱出聚落、驱出城、驱出国,是名摈出。

  咄!男子!汝贼!汝痴!汝愚痴者,呵责之辞。

  比丘如是者,犯波罗夷,不应共住。波罗夷者,谓于法智退没堕落,无道果分,是名波罗夷。如是乃至尽智、无生智,于彼诸智退没堕落,无道果分,是名波罗夷。又复波罗夷者,于涅槃退没堕落,无证果分,是名波罗夷。又复波罗夷者,离于不盗法退没堕落,是名波罗夷。又复波罗夷者,所可犯罪不可发露悔过故,名波罗夷。

  时药者,一切根、一切谷、一切肉。根者。治毒草根、藕根、[竺-二+儿]楼根、芋根、萝葡根、葱根,是名根。谷者,有十七种:一稻、二赤稻、三小麦、四?麦、五小豆、六胡豆、七大豆、八豌豆、九粟、十黍。十一麻子、十二姜句、十三阇致、十四波萨陀、十五莠子、十六脂那句、十七俱陀婆,是名十七种谷。肉者,水陆虫肉。云何水虫?水虫者,鱼龟、提弥、祇罗、修罗、修修罗、修修磨罗,如是等水中诸虫可食者,是名水虫。云何陆虫?陆虫者,两足、四足、无足、多足,如是等名陆虫。如是根食、谷食、肉食,皆名时食。何以故?时得食,非时不得食,是名时食。若比丘盗心,触时药,犯越比尼罪;动彼物,得偷兰罪;离本处满者,波罗夷。

  夜分药者,十四种浆:一庵罗浆、二拘梨浆、三安石榴浆、四巅哆梨浆、五蒲桃浆、六波楼沙浆、七揵揵浆、八芭蕉浆、九罽伽提浆、十劫颇罗浆、十一婆笼渠浆、十二甘蔗浆、十三呵梨陀浆、十四呿波梨浆。此诸浆,初夜受初夜饮,中夜受中夜饮,后夜受后夜饮,食前受至初夜饮,是故名夜分药。若比丘盗心,触夜分药,犯越比尼罪;动彼物,偷兰遮罪;离本处满者,波罗夷。

  七日药者,酥、油、蜜、石蜜、脂、生酥。酥者,牛、水牛酥,羖羊、羺羊酥,骆驼酥。油者,胡麻油、芜菁油、黄蓝油、阿陀斯油、菎麻油、比楼油、比周缦陀油、迦兰遮油、差罗油、阿提目多油、缦头油、大麻油,及余种种油,是名为油。蜜者,军荼蜜、布底蜜、黄蜂蜜、黑蜂蜜,是名为蜜。石蜜者,槃拖蜜、那罗蜜、缦阇蜜、摩诃毗梨蜜,是名石蜜。脂者,鱼脂、熊脂、罴脂、修修罗脂、猪脂,此诸脂无骨、无肉、无血、无臭香、无食气,顿受听七日病比丘食,是名脂。生酥者,牛羊等诸生酥,净漉洗无食气,顿受听七日病比丘食。此诸药清净无食气,一时顿受得七日服,故名七日药。若比丘盗心,触七日药,越比尼罪;动彼物,偷兰罪;离本处满者,波罗夷。

  尽寿药者,呵梨、勒毗醯勒、阿摩勒、荜茇、胡椒、姜、长寿果、仙人果、乳果、豆色果、波罗悉多果、槃那果、小五根、大五根、一切盐,除八种灰余一切灰,除石蜜滓地余一切地。此诸药无食气,顿受病比丘终身服,是名终身药。若比丘盗心,触终身药,越比尼罪;动彼物,偷兰罪;离本处满者,波罗夷。

  随物者,三衣、尼师檀、覆疮衣、雨浴衣、钵、大揵镃、小揵镃、钵囊、络囊、漉水囊、二种腰带、刀子、铜匙、钵支、针筒、军持、澡罐、盛油、支瓶、锡杖、革屣、伞盖、扇,及余种种所应畜物,是名随物。复有俗人随物、军器、刀杖、衣服,及余种种白衣所畜众物,亦名随物。若比丘盗心,触随物,得越比尼罪;动彼物,偷兰罪;离本处满者,波罗夷。

  重物者,床、卧具及余重物。床卧具者,卧床、坐床、小褥、大褥、拘㲲枕,及余重物者,一切铜器、一切木器、竹器、一切瓦器。铜器名者,铜瓶、铜釜、铜镬、铜杓,及余种种铜器,是名铜器。木器竹器者,木臼、木瓶、木瓫、木碗、木杓,竹筐、竹席乃至竹筥,及余种种一切木器竹器,是名竹器木器。瓦器者,从大瓮乃至灯盏,是名瓦器。床卧具及种种余物,是名重物。若比丘盗心,触此重物等,得越比尼罪;动彼物,偷兰罪;离本处满者,波罗夷。

  不净物者,钱金银,比丘不得触故名不净物。若比丘盗心,触不净物,得越比尼罪;若动彼物,偷兰罪;若离本处满者,波罗夷。

  净不净物者,真珠、琉璃、珂贝、珊瑚、颇梨、车?、马瑙、璧玉,是诸宝物得触不得着故,名净不净物。若比丘盗心,触此净不净物,得越比尼罪;若动彼物,偷兰罪;若离本处满者,波罗夷。

  复有十六种物:地、地中物,水、水中物,船、船中物,乘、乘中物,四足、四足上物,两足、两足上物,无足、无足上物,虚空、虚空中物。

  云何地?金矿、银矿、赤铜矿、铅锡矿、白镴矿、空青、雌黄石、胆盐石、灰赤土、白墡,乃至瓦师取土地,是名地。若比丘盗心,触此诸地者,得越比尼罪;若动彼物,偷兰罪;若离本处满者,波罗夷。

  地中物者,若人藏物着地中,所谓钱、金银、颇梨、珂贝、真珠、车?、马瑙;酥瓶、油瓶、石蜜瓶;根、茎、枝、叶、果等诸药,乃至八种物藏着地中,是名地中物。若比丘盗心,触此地中物者,得越比尼罪;若动彼物,偷兰罪;若离本处满者,波罗夷。

  水者,水有十种:河水、池水、井水、龙渊水、清水、温泉水、不病水、雨涝水、空中水、长流水,有处水贵、有处水贱,或一钱得四五瓶,或一切所有物得一瓶;如近村城邑而有好水,一钱得五六瓶;有估客远行路由旷远,或五由旬、或十乃至五百由旬,道路无水,彼诸估客皆各负水去,或有自供或有卖者。时有一估客水少不足,为热渴所逼,便作是念:“若我存者自能得钱,若我渴死钱复何用?”尽以钱物买一瓶水。时有比丘随估客行,估客常供给比丘水,未至所在水便欲尽。时估客语比丘言:“道路犹远,水复欲尽,尔许水以供尊者,尔许水我自当饮。”如估客所施,比丘应当如其量饮,若盗心多饮,满者,波罗夷;不满者,偷兰罪。估客复言:“今供给尊者水饮,愿莫与他。”时有老病人,为热渴所逼,来从比丘乞水饮。比丘慈心给彼病者,作是思惟:“主人虽作是言,彼病可愍,我今以水施之,主人故当不见怪责。”以同意故不犯。有人乘船载水,比丘为渴所逼,盗心,触彼船上水者,得越比尼罪;若以钵、若揵镃盛彼水,未离船者,偷兰罪;若持水去,身衣尽离船,满者,波罗夷。穿彼水器,得越比尼罪;若以筒就穿孔饮水,满者,波罗夷。若稍稍饮、数数止者,口口偷兰罪。若水器先有塞孔,以盗心拔塞,得越比尼罪。水注器中,得偷兰罪。若水注断,满者,波罗夷。若水连注未断,即起悔心畏犯重罪,还以水倒本器中者,偷兰罪。若欲合船盗者,顺牵船尾过船头处,波罗夷。若倒牵船者,船头过船尾处、若右边傍牵左过右者,波罗夷。若左边傍牵亦如是。若小船易动,比丘盗心,触者,得越比尼罪;若动彼小船,偷兰罪;若离本处满者,波罗夷。若人有溉灌渠流水,或一宿直一钱,乃至二、三、四、五钱,若比丘若为佛法僧自为有盗心坏彼渠者,得越比尼罪;水流入田,偷兰罪;满者,波罗夷。若比丘不欲直坏渠,方便假牵砖木令水决出,牵时得越比尼罪;水流入田,偷兰罪;满者,波罗夷。若作方便驱牛羊骆驼坏渠者亦如是。若比丘嫉妒心坏渠弃水者,得越比尼罪。若比丘共估客行旷野中,有人言:“明后日当至水。”时有估客大担水行,比丘甚渴乞水不得,便瞋恚言:“弊恶人汝何乃悭贪?多持水行亦不能自饮,亦不与畜生,亦不与沙门婆罗门。不久当弃,何用水为?”比丘便坏彼水器,以恶心故得越比尼罪。若人家中以器储水,若比丘亲里知识被烧,比丘以盗心,取水救火,若触,得越比尼罪;动彼水器,得偷兰罪;以水浇火满者,波罗夷。若忆念言:“当还水。”若与直取用,不犯。若彼家被烧,即以彼水助浇火者,不犯。若时世遭旱十年、二十年,有人守护池水、若井水,比丘以盗心持器取水,触彼水者越比尼罪;盛水时,偷兰罪;若担水离池,满者,波罗夷。若池有院闭门,比丘以盗心持筒遥饮水,水连续不断,满者,波罗夷;口口饮息者,口口偷兰罪。若井水,比丘以盗心下罐时,得越比尼罪;若水入器时,得偷兰罪;持水离井,满者,波罗夷。有诸外道家以器储水,其家被烧外道荒惧,比丘尔时便作是念:“如是如是子恶邪外道,常妒佛法毁呰沙门释子,今当中汝。”便前以杖打水器破,以恶心坏他物故,得越比尼罪。有诸名水,所谓瞻波国有恒水、王舍城有温泉水、巴连弗邑有恕奴河水、波罗奈国有佛游行池水、沙祇国有玄注水、舍卫城有蒲多梨水、摩偷罗国有摇蒲那水、僧伽舍国有石蜜水。有诸贵人,遣使取此诸水在道止息,有比丘为渴所逼,以盗心,触彼水者,得越比尼罪;水入器中,偷兰罪;若水注断满者,波罗夷。若水注未断,中起悔心畏犯重罪,以水还倒本器者,得偷兰罪。有诸贵人,游戏园中作香池水,有比丘以盗心取彼水,而水不直钱,计其香价随时犯罪,是谓水。

  水中物者,有物在水中生,所谓优钵罗、钵昙摩、拘物头、分陀利、须健提、藕根等,及余种种水生物。若比丘以盗心,触此诸水中生物者,得越比尼罪;若动彼物,得偷兰罪;若离本处满者,波罗夷。若一花直满者,波罗夷;不满者,一一偷兰罪。但取花着地,未波罗夷;花束大重不能胜,曳去虽远,未波罗夷;举离地,波罗夷。乃至一切水生物亦复如是。若诸贵人于游戏浴池中,作金银花及诸戏船、凫雁、鸳鸯异类之鸟,若比丘以盗心,触彼物时,得越比尼罪;若动彼物,得偷兰罪;若离本处满者,波罗夷。若复持金银、琉璃、车渠、马瑙、珊瑚、琥珀、珂贝、赤宝及余八种,若人持此众物藏着水中,比丘以盗心,触彼物者,得越比尼罪;若动彼物,偷兰罪;若离本处满者,波罗夷。是名水中物。

  船物者,毗俱罗船、俱呵吒船、拔瞿梨船、毗尸伽船、马面船、象面船、鱼面船、羊面船;或一重乃至七重,或有壁、或无壁者,若载象船、载马船、载财物船、载瓦器船、载皮船、载铁器船乃至[竺-二+稗]筏。若是船筏系着一处,若比丘盗心,触彼船,得越比尼罪;若动彼船,偷兰罪;离本处,波罗夷。虽复断绳、船未离本处者,偷兰罪;虽复离处、未断绳者,亦偷兰罪;若断绳、离本处者,波罗夷。若本欲盗船不盗物,畏人觉故合物乘去,虽离本处,未波罗夷;若舍物已船离本处,波罗夷。若本欲盗物不盗船,畏人觉故合船乘去,未波罗夷;舍船已持物去者,波罗夷。若欲船物合盗者,船离本处,波罗夷。若欲水底持去者,没时波罗夷。若有人系船岸边于屏处坐,有比丘欲盗船,时有余人语船主言:“有出家人欲盗汝船。”时船主问言:“何道出家?”答言:“沙门释子。”船主言:“无苦!沙门释子不与不取。”是时比丘身以触船时,异人复语船主言:“是比丘已取汝船。”船主便疑:“是比丘将无欲盗我船耶?”即起问言:“尊者!欲作何等?”时比丘默然不应,便以篙擿船而去。船主追唤言:“尊者!莫乘船去,是船是王、若大臣、若婆罗门、长者、居士许,是作福船、是渡人船。”又复恐怖比丘言:“弊恶人!汝若乘我船去者,我后当苦治汝。”是比丘虽乘船去远,而船主不作失想,比丘亦不作得想,未波罗夷;船主若作失想,比丘作得想者,波罗夷。若船主系船着岸边,有客比丘来语船主言:“长寿!借我船渡。”船主答言:“我独一人,那得相渡?”比丘复言:“长寿!我食时欲至,莫令我失食。汝今渡我者,便为与我食,便为施我乐。我今与汝今世后世更互相渡。”船主复言:“汝亦无雇直,云何而欲虚渡?汝脚如饿乌东西不住,谁当渡汝?”比丘又复卑辞苦求,船主复言:“自可度,尊者今正一人,何办相渡?”比丘答言:“长寿!汝但捉柁,我自作力。”船主即许,便唤大德上船。彼至河中,比丘捉杖便打彼船主骂言:“弊恶人敢毁辱沙门释子。”骂讫伤打船主手臂脚腨伤破劳熟,已便排着水中,得偷兰罪;船主若死,比丘先有杀心者,波罗夷;若先无杀心,偷兰罪。尔时比丘若盗彼船,若盗行具满者,波罗夷;不满,偷兰罪。若比丘恶心沈彼船、若破彼船、若放随流去,以坏失他物故,得越比尼罪。有人为福故,常以船渡人。比丘若渡,应系着岸边,令后人得渡。若比丘盗彼船,若行具满者,波罗夷;若没着水中,若破、若放令随流去,得越比尼罪。比丘若乘筏渡至彼岸,当牵筏着岸上现处,令后人得渡,莫着屏猥处,是名船物。

  船上物者,船上所有诸物,谓金银、真珠、钱财、虎珀、琉璃、珂贝、珊瑚、车?、赤宝缕、劫贝,乃至一切衣服谷食及八种物,若覆藏、若不覆藏,比丘以盗心,触彼船上诸物,得越比尼罪;若动彼物者,偷兰罪;若离本处满者,波罗夷。

  乘者,若车乘、若舆、若辇、若步挽车,乃至小儿戏车,是名为乘。若盗两轮车,顺牵后过前,满者,波罗夷。若逆推前过,后满者,波罗夷。若傍牵左轮过右轮、右轮过左轮,满者,波罗夷。若比丘坏彼乘,稍稍取,若盗一一木,满者,波罗夷;不满者,偷兰罪。若小乘可全檐去者,若触,得越比尼罪;动彼乘,偷兰罪;若离本处满者,波罗夷。是名乘物。

  乘上物者,若师子皮覆、虎皮覆、黄钦婆罗覆,及诸种种覆物,一切敷具、一切庄严乘物。乘上一切物者,所谓金银、琉璃、车?、马瑙、真珠、珂贝、珊瑚、琥珀及赤宝等,衣被饮食及八种物,若覆藏、若不覆藏,比丘以盗心,触彼物者,越比尼罪;若动彼物,偷兰罪;若离本处满者,波罗夷。是名乘上物。

  四足物者,所谓象马、驼牛、驴骡、羊乃至鼠狼。若比丘欲盗象,若牵、若驱、举一足乃至三脚,偷兰罪;四足离本处满者,波罗夷。如是马驼乃至羊亦如是。若小可全担者,若触,得越比尼罪;若动者,偷兰罪;若离本处满者,波罗夷。是名四足物。

  四足上物者,庄严象具乃至庄严鼠狼具及八种物,若覆藏、若不覆藏,若比丘以盗心,触此诸物,越比尼罪;若动彼物,得偷兰罪;若离本处满者,波罗夷。是名四足上物。

  两足物者,所谓人及鸟等,若比丘盗彼人,及诱去、若刀杖驱,举一足偷兰罪,举两足波罗夷。若小可担负者,若触,越比尼罪;若动偷兰罪;若离本处满者,波罗夷。乃至鸟亦如是。是为两足物。

  两足上物者,所谓女人庄严具,男子庄严具,乃至鹦鹉鸟庄严具。女人庄严具者,钗钏衣服等,男子庄严具者,衣冠璎珞等,乃至鹦鹉鸟庄严具者,种种珠铃等系其颈脚,及余八种物,若覆藏、若不覆藏,比丘以盗心,触彼两足上物者,得越比尼罪;若动彼物,偷兰罪;若离本处满者,波罗夷。是名两足上物。

  无足物者,所谓蛇蟒,食花、食果、食肉、吸气等。蛇若着瓶中、若着箧中。有一比丘,本是弄蛇师,后出家,此比丘欲盗彼蛇,即欲取蛇,恐其主觉,举箧持去,未波罗夷;若出蛇离箧,满者,波罗夷。若本欲盗箧不盗蛇,畏主觉故合蛇持去,未波罗夷;若弃蛇持箧去,满者,波罗夷。若欲蛇箧合盗者,担去离本处满者,波罗夷。若盗瓶中蛇,蛇尾未离瓶口者,未波罗夷;若头尾都离满者,波罗夷。若瞋嫌彼便骂言:“恶人何以笼系众生?”即开瓶令蛇得出者,得越比尼罪。比丘盗心触无足物者,越比尼罪;若动彼物,偷兰罪;若离本处满者,波罗夷。是名无足物。

  无足上物者,所谓金银、真珠、车?、琥珀、珊瑚、珂贝、琉璃、赤宝,乃至八种物,若覆藏、若不覆藏,人畏是无足物故无敢取者,比丘以盗心,触此无足上物者,得越比尼罪;若动彼物,偷兰罪;若离本处满者,波罗夷。是名无足上物。

  虚空物者,所谓庵罗树、薝卜树、阎浮树、椰子树、只波罗树、龙花树、吉祥果树,乃至一切诸花果树。若比丘以盗心,盗此诸树,若一树满者,波罗夷;不满者随其拔树栽,偷兰罪。若拔树栽积在一处,未波罗夷;举离地满者,波罗夷。若重不能胜,曳去不离地,虽远,未波罗夷;若举离地,波罗夷。若比丘盗心,触此虚空物,得越比尼罪;若动,偷兰罪;若离本处满者,波罗夷。是名虚空物。虚空中物者,所谓庵罗果乃至吉祥果,若比丘盗心,食此诸果,若食一果满者,波罗夷;若不满者,口口偷兰罪。比丘动树落果在地,未波罗夷;若取果持去满者,波罗夷。二人偷果,一人上树落果,一人在下拾果,未波罗夷;若树上人下树,持果去满者,波罗夷。取一切诸果亦如是。若佛生处、若得道处、转法轮处、尊者阿难大会处、罗睺罗大会处、般阇于瑟大会处,是诸处皆种行树,树上各各以众宝庄严其树,及八种物,若覆藏、若不覆藏。若比丘以盗心,触彼众宝者,得越比尼罪;动彼物,偷兰罪;若离本处满者,波罗夷。是名虚空中物。是谓十六种物。若比丘以盗心,触彼物,越比尼罪;若动彼物,偷兰罪;若离本处满者,波罗夷。◎

  ◎复有十三种分齐物。何等十三?一、物分齐;二、处分齐;三、不定分齐;四、垣墙分齐;五、笼分齐;六、寄分齐;七、杂分齐;八、幡分齐;九、相因分齐;十、杙分齐;十一、园分齐;十二、贼分齐;十三、税分齐。

  物分齐者物有八种。何等八?一、时药,二、夜分药,三、七日药,四、终身药,五、随物,六、重物,七、不净物,八、净不净物,是名物分齐。若比丘以盗心,触此诸物,得越比尼罪;若动彼物,偷兰罪;若离本处满者,波罗夷。

  处分齐者,地、地中物,水、水中物,船、船中物,乘、乘中物,四足、四足上物,两足、两足上物,无足、无足上物,空、空中物,是名处分齐。若比丘盗心,触此诸物,得越比尼罪;若动彼物,偷兰罪;若离本处满者,波罗夷。

  不定分齐者,如所说知而妄语,波夜提;非知而妄语,皆波夜提。或知而妄语,波罗夷;或知而妄语,僧伽婆尸沙;或知而妄语,偷兰罪;或知而妄语,越比尼罪;或知而妄语,波夜提。知而妄语波罗夷者,若比丘不实得过人法,自言:“我得阿罗汉。”是知而妄语非波夜提,是波罗夷。知而妄语僧伽婆尸沙者,若比丘以无根波罗夷罪谤清净比丘,是知而妄语非波夜提,是僧伽婆尸沙。知而妄语偷兰罪者,比丘说言:“我阿罗汉。”是知而妄语非波夜提,是偷兰罪。知而妄语越比尼罪者,比丘自作是言:“谓我是阿罗汉耶?”是知而妄语非波夜提,是越比尼罪。知而妄语波夜提者,除上尔所事,余一切妄语者,此是知而妄语波夜提。又复有伤杀草木,波罗夷;有伤杀草木,偷兰罪;有伤杀草木,波夜提。有伤杀草木波罗夷者,如树木花果有主守护,比丘盗心取伤杀草木,非波夜提,满者是波罗夷。伤杀草木偷兰罪者,若树木花果有主守护,比丘盗心取,若不满者,非波夜提,是偷兰罪。伤杀草木波夜提者,伤杀一切草木,波夜提。又复非一切非时食,波夜提;有非时食波罗夷、有非时食偷兰罪、有非时食波夜提。非时食波罗夷者,若比丘盗心,取他食非时啖,满者非波夜提,是波罗夷。非时食偷兰罪者,若比丘盗心,取他食非时啖,不满者非波夜提,是偷兰罪。非时食波夜提者,若比丘以理得食非时啖,波夜提。又复饮酒,非一切波夜提;有饮酒波罗夷、有饮酒偷兰罪、有饮酒波夜提。饮酒波罗夷者,若比丘盗心,取他酒饮,满者,波罗夷。饮酒偷兰罪者,若比丘盗心,取他酒饮,不满,偷兰罪。饮酒波夜提者,若比丘以理得酒,饮者,波夜提。若比丘于不定分齐物,若盗心触,得越比尼罪;若动彼物,偷兰罪;若离本处,满者,波罗夷。是名不定分齐。

  垣墙分齐者,象厩、马厩、驼厩、驴牛羊栏;芦卜园、菜园、瓜园、甘蔗园,若比丘盗心,取彼象,象举一足乃至四足度厩门,身分未离门者,偷兰罪;身分离门,波罗夷。乃至驴亦如是。若比丘盗心,取他羊,驱羊惊走、瞋羊打杀者,波夜提。若比丘割肉掷篱外,未波罗夷;比丘出篱外担肉离地,满者,波罗夷。若就栏中食肉,满者,波罗夷。若比丘二人盗羊,一人篱外、一人篱内,割肉掷栏外,未波罗夷;彼出已举肉离地,满者,波罗夷。若比丘盗心,取芦卜根,若拔一根,满者,波罗夷;若不满者,拔时根根偷兰罪。若拔积大聚,未波罗夷;持举离园,波罗夷。若拔束大重不能胜,曳去虽远,未波罗夷;若离地,满者,波罗夷。一切菜乃至瓜亦如是。若比丘盗心,取他甘蔗时食一甘蔗,满者,波罗夷;若不满者,根根偷兰罪。若截着篱外时,未波罗夷,是波夜提;若出园持去,满者,波罗夷。若比丘以盗心作巧诈,以甘蔗系脚曳去,虽远未波罗夷;若离地满者,波罗夷。若比丘一人园外、一人园内,掷甘蔗园外,未波罗夷;若彼出已举离地,满者,波罗夷。若比丘持甘蔗去时,茎叶触园未离者,未波罗夷;离已,波罗夷。若比丘盗心触此诸物,得越比尼罪;若动彼物,偷兰罪;若离本处,满者,波罗夷。

  笼分齐者,所谓鹦鹉等种种鸟、师子等种种兽。若比丘盗心,取彼诸鸟时,若欲盗鸟不盗笼,畏人觉故合笼持去者,未波罗夷;若舍笼持鸟去,满者,波罗夷。若欲盗笼不盗鸟,畏人觉故合鸟持去,未波罗夷;若出鸟持笼去,满者,波罗夷。若笼鸟合盗者,持去离本处,满者,波罗夷。若比丘盗心,取鸟内手笼中,得越比尼罪;挽一脚出,偷兰罪;两脚出翅尾未出笼口,未波罗夷;离已满者,波罗夷。若比丘盗心,取师子内手栏中,越比尼罪;挽一脚出偷兰罪;乃至四脚出尾未离栏,未波罗夷;离已,波罗夷。一切兽亦如是。若比丘盗心,触彼笼分齐物,得越比尼罪;若动彼物,偷兰罪;若离本处,满者,波罗夷。

  寄分齐者,若和上、阿阇梨、弟子、知识,寄物互相饷致,若钵若衣及余诸物,若受寄者作是念:“寄者已远,所与者不知,此物我自取。”即生盗心取,从地着膝上、从膝着地、从左肩着右肩,乃至从头着肩,一一移,满者,波罗夷。若比丘受寄已,或渡河、或渡池、或渡涝水、或复逢雨,恐衣湿故便出看之,见彼衣好作是念言:“彼寄者已远,前人不知,此物我当自取。”即生盗心取,从地着膝上、从膝着地、从左肩着右肩,乃至从肩着头,一一移,满者,波罗夷。彼受寄比丘随道行,见异比丘从前而来,便问异比丘:“长老何处来?”答言:“某处来。”问:“识某比丘不?”答言:“识。”复问:“某比丘平安不?”答言:“已死、若泥洹。”此诸衣物应属现前僧,若受寄比丘知法多诈,便作是念:“我何为与是比丘分?”默舍异比丘去。离见闻处便说是言:“某甲比丘无常、若般涅槃,彼比丘有是衣钵若余杂物,现前僧应分;现前无僧,我今应受。”受已,是比丘诈心故独受,得越比尼罪。受寄比丘乘船欲渡水,有异比丘从彼岸渡来,此比丘问言:“汝从何处来?”答言:“从某处来。”又问:“识彼比丘不?”答言:“识。”复问:“某比丘平安不?”答言:“若死、若般泥洹。”尔时此诸衣物应属现前僧,是比丘知法多诈,乃至诈心羯磨,得越比尼罪。若受寄比丘乘船渡水在于中流,有异比丘从彼来渡,中流相遇。此比丘问言:“长老从何处来?”乃至诈心羯磨,得越比尼罪。若受寄比丘到彼岸下船,有异比丘从彼始欲上船,乃至诈心羯磨,得越比尼罪。受寄比丘上岸去,有异比丘从彼道来。问言:“长老何处来?”答言:“某处来。”乃至诈心羯磨,得越比尼罪。是比丘若思惟:“当前看,多有同名者,竟知云何,须至彼处。”至彼处已复问:“彼比丘平安不?”即答言:“若死、若般泥洹。”尔时衣物应属现前僧,是比丘知法多诈,便作是念:“是衣何为与多人共分?”密唤知识比丘出界外作是言:“某甲比丘无常若般泥洹,所有衣钵及众杂物,应现前僧分。我今现前,我等应受。”受已,诈心羯磨故,得越比尼罪。比丘若作是念:“此衣钵本不语我与塔与僧。”所与者已死、已般泥洹,持是物还本比丘者无罪。是名寄分齐。若比丘盗心,触此寄分齐物,得越比尼罪;乃至离本处,满者,波罗夷。

  杂物分齐者,如放牧人放杂种种畜生,所谓若象、若马、若牛、若驼、若驴、若羊等。象者,象有多种,若良善、好色、健走者。若比丘盗心,取象,骑已摄钩牵向一方,若欲向东方,象狂趣南西北方,未波罗夷;若盗心取象欲向南方,若象狂趣西北东方,未波罗夷;西北方亦如是。若欲盗象向东,象即向东者,波罗夷;南西北方亦如是。若先无定方随处而去,象举四足则波罗夷。马者,马有多种,有良善、好色、健走者,若比丘盗心欲取此马,乘马已欲向东方,马狂趣南西北方,未波罗夷;如是南西北方亦如是。马随方去如上说。若无定方随处而去者,马举四足。波罗夷。若比丘盗良马乘走,而马主觉即乘马逐,其主不作失想、比丘不作得想,未波罗夷;若马主作失想、比丘不作得想,未波罗夷;若马主作失想、比丘作得想,波罗夷。若比丘盗心,若以盐、若以草,诱他马将去,离见闻处,波罗夷。牛者,牛有多种,有良善、软毛、好色、健走者。若比丘以盗心,持杖驱牛向东方,犯不犯如象中说。乃至若牛主觉已追逐,其主不作失想、比丘不作得想,未波罗夷;若牛主作失想、比丘作得想者,波罗夷。若盗心,以盐、以草诱他牛将去,若长绳牵去,离见闻处,波罗夷。如牛,余驼驴羊亦如是。是为杂分齐。若比丘盗心,触此杂分齐者,得越比尼罪。乃至离本处,满者,波罗夷。

  幡分齐者,若佛生处、得道处、转法轮处、阿难大会处、罗睺罗大会处、般遮于瑟大会处,是诸大会处种种庄严,悬缯幡盖及众宝铃。若比丘盗心,取幡,解绳一头,未波罗夷;解两头已,满者,波罗夷。若比丘盗心,诈分布诸幡,处处间取,未波罗夷;取已持去,满者,波罗夷。若比丘盗花鬘,解一头,未波罗夷;解两头竟,满者,波罗夷。若二比丘闇处盗幡,俱不相知,各从一头解绳收摄,共合中间,相问:“汝是谁?”怖畏舍幡而走,得偷兰罪;此二比丘互相问时各言:“偷幡。”便共盗取,满者,波罗夷。若众多色幡共一绳大重,各解一头堕地,担不能胜,从地曳去,虽远,未波罗夷;举离地时,俱波罗夷。若此比丘作是念:“此庄严塔物,取者大罪。我唯须一色物。”即取一色物,满者,波罗夷。若言:“我须半色。”取半色,不满,偷兰罪;满者,波罗夷。若二比丘闇处盗幡,俱不相知,各从一头解绳收摄,共合中间,相问:“汝是谁?”怖畏舍幡而走,得偷兰罪。有比丘晨朝绕塔,见此幡在塔下,便盗心持去,满者,是比丘波罗夷。有人供养菩提树,七宝庄严,金银珠镊种种幡花、金绳连绵金锁悬铃,博山金光以用供养。若比丘盗心,取彼诸物,满者,波罗夷。又复诸外道塔亦种种缯彩供养,比丘盗心取,满者,波罗夷。若风吹落地,知是塔上供养具者不应取;若风吹远处尘垢黑污,作粪扫想取者,无罪。若天寺中有杂衣物,比丘盗心取,满者,波罗夷。若风吹远处尘垢黑污,粪扫想取者,无罪。是名幡分齐。若比丘盗心,触此幡分齐物,得越比尼罪;若动彼物,偷兰罪;若离本处,满者,波罗夷。

  相因分齐者,若长者家,有不收敛物在异处,所谓衣服、璎珞等。是时比丘将沙弥入长者家,时此比丘盗心,取长者衣物,内着囊中令沙弥担去时,得越比尼罪;沙弥持去出家界时,偷兰罪;作得想满者,波罗夷。时主人觉,语比丘言:“长老!作何等?”答言:“长寿!我为自动手耳。”作是语时,得越比尼罪。使俗人持去亦如上说。如因长毛羊中持物去亦如是。若比丘入长者家,犊子见比丘衣色,谓是其母来趣比丘,比丘应驱还。若以盐、若以草诱彼犊子,得越比尼罪;将未出界,得偷兰罪;出界已,波罗夷。若比丘食时盗心取比坐揵镃,着自钵中令弟子持去,得越比尼罪;弟子出界,偷兰罪;若作得想,波罗夷。若彼比丘觉已,即语长老:“作何等?”答言:“我戏弄耳。”作是语,得越比尼罪。若比丘共估客共行,复有估客从彼而来,中道相遇共宿一处。比丘夜中起盗心,捉他车系着他车、捉他男系着他男、捉他女系着他女、捉他小儿系着他小儿,欲令各各相牵而去,作是方便,得越比尼罪;出住处界,得偷兰罪;作得想,波罗夷。是名相因分齐物。若比丘盗心,触此相因分齐物,得越比尼罪;若动彼物,得偷兰罪;若离本处满者,波罗夷。

  杙分齐者,若佛生处、得道处、转法轮处、阿难大会处、罗睺罗大会处、般遮于瑟大会处,是诸精舍内庄严校饰,处处椓杙悬杂幡盖,种种众宝悬于杙上。若比丘盗心,取此杙上诸宝,以手举宝,宝虽举、绳未离杙,未波罗夷;离杙已,波罗夷。若绳坚劲,举宝时绳离杙者,波罗夷。合杙盗,手触时,得越比尼罪;若动彼杙者,偷兰罪;若离本处满者,波罗夷。若杙上悬酥瓶、油瓶、蜜瓶、若钵、缕丸,若比丘盗心,取此酥瓶者,以手举时,若绳软杙直,虽举,未波罗夷;一切离杙,波罗夷。若绳坚劲杙曲,虽举,未波罗夷;一切离杙下已,满者,波罗夷。若绳软杙曲,虽举,未波罗夷;一切离杙下已,满者,波罗夷。若绳坚劲而杙复直,举则波罗夷。若穿瓶者,犯越比尼罪;若以器承入器者,偷兰罪;流注断满者,波罗夷;流注未断便悔畏犯重罪,还倒本器中者,得偷兰罪。油瓶蜜瓶亦如是。若比丘欲盗钵者,以手举时,绳软杙直,虽举,未波罗夷;钵离杙下已,波罗夷。若绳坚劲而杙曲,虽举,未波罗夷;离杙已,波罗夷。绳软杙曲者,举持,未波罗夷;离杙下已,波罗夷。若绳坚劲杙直,举则波罗夷。若盗缕丸时,缕丸绳杙如上说。又复盗丸时若作是念:“我须少许缕。”就杙上缠取缕,不断者,未波罗夷;若缕断满者,波罗夷。此比丘缠缕时,缕未断寻悔畏犯重罪,还着本处者,偷兰罪。是名杙分齐。若比丘盗心,触此杙分齐物者,得越比尼罪;若动彼物,得偷兰罪;若离本处满者,波罗夷。

  园分齐者,时有长者,其家大富,有一比丘名俱卢,常入出其家。主人兄弟父母在时共活,父母终没家内不和,弟欲分财其兄不肯欲共义居。弟求分不已,兄不免情即便许之,相与义言:“谁能分财?”答言:“阿阇梨俱卢是,父母在时所重供养,家中有无悉知。”皆言:“大善。”时弟谄曲即诣俱卢礼拜问讯,问讯已作是言:“阿阇梨是我父母所尊兄弟所敬,家中有无皆悉知之。父母平存兄弟共居,今父母终没家内不和,欲共分财故来上启,我分居之后当供养阿阇梨,供养之余当以自活。愿阿阇梨分财之日,好者见与。”比丘受彼语者,犯越比尼罪;若留好物时,偷兰罪;分物决已,波罗夷。欲分物时,比丘问言:“先分何等?”主人言:“先分二足、四足。”比丘便为先分二足,奴婢之中老病难使不可信者,分作一分;年少无病易使可信者,作一分。分四足时,群牛之中羸老无力,粗弊难用不产少乳,有产难?,以为一分;少齿肥壮调利易用,种产多乳良善易?,复作一分。若分房舍,朽故弊者持作一分,若新好者复作一分,楼阁店肆亦复如是。乃至分田,薄塉多秽持作一分,肥好良者复作一分;园中不如少花果者持作一分,园林花果茂盛胜者以为一分。复欲分谷米金银钱财。尔时彼兄语比丘言:“阿阇梨是我父母所敬兄弟所重,云何分财乃如是耶?”阿阇梨且还,思惟佛语:“若比丘作如是心分他财者,主虽不听,得越比尼罪。”俱卢还已,彼兄弟寻更论议:“复应有谁是父母所重者?耆旧大德知家有无,屈令分财;若不速分,恐王闻者或能税夺。”寻思大德无过俱卢,宜当更请令分此财。兄弟义合,即诣俱卢礼拜问讯,在一面坐白俱卢言:“阿阇梨父母所重,家中有无阿阇梨所知。今当为我分此财物。”彼时俱卢恨其前时不受分处,告言:“汝兄弟薄义多疑少信,谁当堪忍为汝分财。”彼兄弟言:“前实仓卒,有愧阿阇梨。阿阇梨是由来家中多少是所谙,悉今愿见为分此钱财,王脱知者或能税夺,是故欲速分之。”比丘答言:“汝等必欲令我分耶?”答言:“实尔。阿阇梨!”彼比丘言:“若必尔者当作言要,分物之后得分便取,无余言者当为汝分。”彼各答言:“随教,不敢复违。”是比丘受彼请已应作等分,彼分田时牵绳量地,若偏心量地觉一麦者,是比丘得波罗夷。以地无价故,是名园分齐。若比丘盗心,触此园分齐物,得越比尼罪;乃至满者,波罗夷。

  贼分齐者,有比丘在道行为贼所劫,贼少比丘多。时诸比丘自相谓言:“今此贼少、我等人多,当共合力还取本物。”即便相与共捉砖石追逐彼贼,并遥骂言:“弊恶罪贼,我等自可剃除须发,汝复谓我剃去手脚?”时贼恐怖便放衣钵各自散走。彼比丘若未作失想者,还取本物,无罪;已作失想而还取者,便为贼复劫贼,满者,波罗夷。有比丘在道行为贼所劫,诸比丘失衣钵已入林中藏。时贼思惟我伴党多而此物少,宁可相与,更求少物。即藏衣钵覆着一处,而复于道更劫余人。尔时比丘见彼藏物,伺贼去后便取衣钵。是比丘若先不作失想,还取本物者,无罪;若作失想,不应取,若取者便为贼复劫贼,满者,波罗夷。又比丘在道行为贼所劫,时贼劫诸比丘衣钵顺道而去。时诸比丘随后遥望,看彼群贼所至何处,追之不止渐近聚落,贼便分物。比丘便语贼言:“长寿!我出家人仰他活命,汝等可乞我衣钵。汝复何用此衣钵为?”若比丘如是得者,无罪。若贼骂言:“弊恶沙门,我已乞汝命。何敢复来欲得衣钵?”比丘念言:“是贼已近聚落必不害我,当恐怖之。”即语贼言:“汝等谓我无所恃耶?我当白王及诸大臣知汝为贼。”若恐怖得者,无罪。贼复瞋言:“终不与汝,欲去任意。”若比丘告聚落主,捉得诸贼若缚、若杀,不应告。若语聚落主,方便慰喻得衣钵者,无罪。有比丘多有衣钵、大畜弟子,彼诸弟子不修戒行,作是念言:“可往和上、阿阇梨房中盗诸衣钵。”自己衣钵亦师房中,便共作要:“汝得衣物者与我共分,若我得者亦共汝分。”便入房中,就衣架上,捉和上、阿阇梨衣徙就己衣,不离本架者,犯偷兰罪;若举师衣离架,着己衣上者,波罗夷。若师衣带衣角若綖缕未离衣架者,未波罗夷;一切离已,波罗夷。彼和上、阿阇梨疑是弟子或能偷我衣钵,便自藏衣钵更着余处。其弟子便入闇中误偷自己衣钵,出外不分故,是中半衣边满者,波罗夷。有一比丘摩诃罗出家,不善戒行,有比丘语言:“长老共作贼来。”摩诃罗言:“我本在家初不作贼,我今出家云何作贼?”彼比丘言:“汝不欲作贼者,汝但守门,当与汝分”。摩诃罗念言:“我不作贼与我等分,何以不去”?答言:“可尔。”即俱共去,使摩诃罗守门。彼比丘便入,盗心触物时,二俱得越比尼罪;若动彼物时,二俱得偷兰罪;若离本处满者,二俱得波罗夷。若有客比丘来,或在食堂、或在禅房止宿,晨朝便去,或忘衣钵及诸物等。时旧比丘摩摩谛安行房舍,欲知客比丘去未,便见衣钵,即生盗心,取已徙着异处覆藏,得波罗夷。更异比丘来,复见是衣物,亦生盗心,即取复徙异处覆藏,亦波罗夷。复第三人复生盗心,徙覆藏余处,亦波罗夷。随人多少起盗心转徙,一切悉得波罗夷。彼衣物主远去已,忆念还来,取得者无罪。有比丘忘衣钵,余比丘见即生盗心,不自手取,便语一摩诃罗比丘令取。摩诃罗比丘谓为是其衣钵,便为取之。触时,是盗心比丘得越比尼罪;动时,得偷兰罪;离本处满者,得波罗夷。摩诃罗不作盗心故,三时都无罪。若先语摩诃罗:“取此衣钵当共分之。”摩诃罗盗心,触时,俱越比尼罪;动时,俱偷兰罪;若离本处满者,俱波罗夷。若摩诃罗看已作是念:“何为与彼分?我当独取。”即便持去,得波罗夷罪;彼比丘,得偷兰罪。若比丘作摩摩帝塔无物,众僧有物,便作是念:“天人所以供养众僧者,皆蒙佛恩,供养佛者便为供养众僧。”即持僧物修治塔者,此摩摩帝得波罗夷。若塔有物、众僧无物,便作是念:“供养僧者佛亦在其中。”便持塔物供养众僧,摩摩帝用者,得波罗夷。若塔无物、僧有物者,得如法贷用,但分明疏记言:“某时贷用,某时得当还。”若僧无物、塔有物者,得如法贷用亦如是。彼知事人若交代时,应僧中读疏分明付授,若不读疏,得越比尼罪。是名贷用。有二比丘共财应分,一比丘盗心,独取除自分他分,满者,波罗夷;若同意取者,无罪。若作是念:“我今用,后当还偿。”无罪。有二教化比丘,共作制限言:“长老!从今已后若我与汝得物,当二人共分。”后时一人得好衣段,便作是念:“若后更得,不必及是。”便语伴言:“从今日始各任相录,若汝得者汝自取,若我得者我自取。”先所得物违制故,是中半满者,波罗夷。若此比丘受施咒愿已,语施主言:“且置汝边,我后当取。”便还语伴言:“长老!自今日始各任相录,若汝得者汝自取,若我得者我自取。”作是语时,得偷兰罪。若此比丘闻彼欲施衣,便预语伴言:“长老!自今日始各任相录,若汝得者汝自取,若我得者我自取。”作是语时,得越比尼罪。有二粪扫衣,比丘共要:“从今日始,若得粪扫衣当共分。”时一比丘得好粪扫衣,便作是念:“是衣甚好,设后更得不必及是。”便语伴言:“长老!自今日始各任相录,若汝得者汝自取,若我得者我自取。”是比丘违本要故,是中半满者,波罗夷。若此比丘得好粪扫衣不取,即以草、若砖石覆之,便还解要如上说,是比丘得偷兰罪。若此比丘见好粪扫衣已,不取不覆,便还解要如上说,是比丘得越比尼罪。若比丘知僧物,有应与、有不应与。云何应与?若损者、若益者,应与。云何损者?有贼来诣寺索种种饮食,若不与者或能烧劫寺内,虽不应与,畏作损事故,随多少与。云何益者?若治众僧房舍,若泥工、木工、画工,及料理众僧物事者,应与前食后食,及涂身油、非时浆等,若王及诸大势力者,应与饮食,是名益者应与。有比丘失衣钵物,若未作舍想,后知处,应从彼索,索者不犯。若已作舍想,后虽知处,不应从索,索者得,越比尼罪。若先生心言:“后若知处者当从索取。”如是索取者,无罪。有二比丘作制限,当共受经、当共诵经,后不受不诵者,得越比尼罪。是名贼分齐物。若比丘盗心,触此贼分齐物,得越比尼罪;若动彼物,得偷兰罪;若离本处满者,波罗夷。

  税分齐者,有比丘与估客共道行,比丘有大徒众,时估客便语一比丘言:“汝师大德至关税处,谁敢检校?汝为我持此物,寄着汝师衣囊中过此税处。”是弟子即然许,持其所寄物着师囊中,是弟子得越比尼罪,师不知无罪;若到税处,弟子得偷兰罪,师不犯;若过税处已,弟子得波罗夷,师不犯。若估客语彼师言:“阿阇梨福德之人,徒众共行谁当检校?唯愿为我持此少物,寄着阿阇梨弟子囊中过税处。”彼师即便然可,取着弟子囊中时,得越比尼罪,弟子不知无罪;若至税处,师得偷兰罪,弟子无罪;若过税处,师得波罗夷,弟子无罪。若此俱语、俱然许者,俱得越比尼罪;若至税处,俱得偷兰罪;若过税处,俱得波罗夷。若比丘与估客共道行,至聚落边比丘洗手,估客问言:“长老欲作何等?”答言:“我欲乞食去。”估客言:“阿阇梨莫乞食,我当与食。”便与比丘种种美食。食已语比丘言:“阿阇梨为我持少物过此税处。”比丘言:“世尊制戒,不听我持应税物过关逻处。”估客念言:“官税亦失,与比丘亦失。二俱失者,与比丘可得福德。”便语诸比丘:“可次第住,我欲布施。”估客即便次第布施,各满钵宝物。既布施已,便先出关外住待诸比丘。诸比丘寻后到,是估客便礼诸比丘足,白言:“诸尊见识不?”比丘答言:“识知我向者布施不?”答言:“知。”“若知者,我何以布施?”答言:“汝欲作福。”估客言:“实尔!但我妻子当须衣食、负债当偿,愿见还向物。”比丘应语言:“弊恶人!汝敢欺我,前言作福而今还索。”作是语已彼犹故索,比丘还者,不犯。若本知不实施,比丘为受过税处,还者,波罗夷。若比丘与估客共行,乃至言:“佛不听受寄应税物持过关。”估客语比丘言:“不令比丘持此物出关,且为我守,我欲暂见守关者,须臾便还。”比丘受寄,估客迳出关外住待比丘。比丘住久,此物无所付,便持过关。过关者,波罗夷。若比丘与估客共道行,乃至佛不听比丘受寄应税物持过关,估客言:“我不令比丘持此物过关,但为我守。我欲暂见守关者,须臾便还。”比丘便为守,语言:“汝若不来,我舍汝物去。”估客复作是念:“比丘虽作是言,终不舍我物去。”便出关外住待比丘。比丘住久而彼不还,便舍物过关而去。估客语比丘言:“我物在何处?”比丘瞋言:“汝敢戏弄我耶?我向不言:‘汝须臾不还,当舍汝物去耶?’汝物故在本处,自可还取。”比丘如是者,不犯。比丘与估客共为伴行,乃至佛不听比丘受寄应税物持过关。估客语比丘言:“我不令比丘持物过关,但为我守。我欲暂见守关者,须臾便还。”比丘为守,即语言:“汝若不还,我持汝物寄着守关人边。”估客念言:“比丘虽作是语,何有当持我物寄守关人边?”便出关外住待比丘。比丘住久而彼不还,即持其物寄守关人,语言:“有如是状类如是名字估客来者,汝便取其税直,余者还之。”比丘出关,估客问言:“我物在何处?”比丘瞋言:“汝敢戏弄我耶?我向不言:‘汝须臾不还,我持汝物寄守关人边耶?’汝物今在守关人边,自可往取。”比丘如是,者不犯。

  比丘精舍近大道边,有比丘在道边经行,估客语比丘言:“我有应税物,愿长老为我持入城。”比丘答言:“世尊不听我持应税物过彼税处,然我今当教汝方便,汝便从我穿墙间去、若篱间去、若水渎中去,又可寄着已税者车上、又可寄着王家器中、又可寄着婢水瓶中、又可寄着羺羊毛中去。”如是指授令入者,得越比尼罪。在内指授,出外亦如是。若比丘知物应税,而不知过税物,得波罗夷罪。过此税物,满者,波罗夷。比丘知,过税物,得波罗夷。而不知是物应税,过此物,满者,波罗夷。比丘知物应税,亦知过税物,得波罗夷。过此物满者,波罗夷。比丘不知应税物,亦不知过税物得波罗夷,而过者,不犯。何等物不应税?何等物应税?世尊弟子比丘、比丘尼、一切外道出家人物,是名不应税。若卖买者应输税,是名税分齐。若比丘盗心,触此税分齐物,得越比尼罪;乃至满者,波罗夷。

  若一比丘盗心,触时药,得越比尼罪;动彼物,得偷兰罪;离本处满者,波罗夷。若二、若三乃至众多比丘,盗心触时药,得越比尼罪;乃至满者,波罗夷。若比丘遣一比丘盗心触时药,得越比尼罪;乃至满者,波罗夷。若遣二、遣三乃至遣众多比丘,盗心触时药,得越比尼罪;乃至满者,波罗夷。若受遣比丘复遣一比丘,如是第二、第三乃至众多比丘,盗心触时药,得越比尼罪;动时,得偷兰罪;离本处满者,波罗夷。如是夜分、七日、终身,乃至净不净亦如是。

  比丘有五法具足不与取,满者,波罗夷。何等为五?所谓满足、有主、知有主、生盗心、离本处。复有五法具足不与取,满者,波罗夷。何等五?于彼物不与想、非己想、有主想、不同意想、不暂用想。有五法具足不犯波罗夷。何等五?与想、自己想、无主想、同意想、暂用想,是名五比丘不与取非波罗夷。若比丘不与取,至东方南西北方虚空所住处,皆波罗夷。若比丘不与取、若遣奴、若作人、若知识、若试作、若未曾作而作、若无知无羞净想,皆犯。不犯者,若狂、心乱,无罪。是故说,若比丘于聚落空地不与取,随盗物王、或捉、或杀、或缚、或驱出,言:“咄男子!汝贼耶汝痴耶?”比丘如是不与取者,波罗夷,不应共住。

  世尊于王舍城,成佛六年冬分第二半月十日,东向坐食后两人半影,为瓦师子长老达腻伽,因瓶沙王及粪扫衣比丘制此戒。已制当随顺行,是名随顺法。(盗戒竟)

  摩诃僧祇律卷第三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5 摩诃僧祇律

摩诃僧祇律卷第四

  东晋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罗共法显译明四波罗夷法之四(杀戒)

  佛住毗舍离,时毗舍离有一病比丘,婴患经久治不时差。看病比丘心生疲厌,便语病比丘言:“长老!我看病久,不得奉侍和上、阿阇梨,亦不得受经诵经、思惟行道。长老疾病既久治不可差,我亦疲苦。”病比丘言:“当奈之何?我亦患厌苦痛难忍,汝若能杀我者善。”是比丘即便杀之。诸比丘闻已,以是因缘具白世尊,佛言:“呼彼比丘来。”来已,佛广问上事:“比丘!汝实作是事不?”答言:“实尔。世尊!”佛言:“痴人!汝常不闻我无量方便称赞于梵行人所,身行慈、口行慈、意行慈,供养供给所须。汝今云何手自断人命根?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事长养善法。”佛告诸比丘:“依止毗舍离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手自断人命根,是比丘波罗夷,不应共住。”

  复次佛住毗舍离,时有一病比丘,得患经久治不能差。看病比丘心生疲厌,便语病比丘言:“长老我看病来久,不得奉事和上、阿阇梨,不得受经诵经、思惟行道。长老疾病既久治不可差。我亦疲苦。”病比丘言:“当奈之何?我亦患此苦痛难忍,汝若能杀我者善。”是比丘言:“世尊制戒不得自手杀人。”病比丘言:“汝若不能自手杀我者,汝可为我求持刀者来。”是时看病比丘便往鹿杖外道所语言:“长寿!汝能杀某比丘者,当与汝衣钵。”彼便如语杀之,取其衣钵。诸比丘闻已,以是因缘具白世尊,佛言:“呼看病比丘来。”来已,佛问看病比丘:“汝实作是事不?”答言:“实尔。”佛言:“痴人!汝常不闻我无量方便称赞于梵行人所,身行慈、口行慈、意行慈,供养供给所须。汝今云何求持刀者断人命根?此非法、非律、非是佛教,不可以是事长养善法。”佛告诸比丘:“依止毗舍离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自手断人命,求持刀者令夺人命,是比丘得波罗夷,不应共住。”

  复次佛住毗舍离,时有长病比丘、有看病比丘,乃至语长病比丘言:“我不得受经诵经、思惟行道,又复从人求索随病饮食、汤药,人皆厌我,我亦疲苦。”病比丘言:“当如之何?我亦患此苦痛难忍,汝能杀我者善。”是比丘言:“汝不闻世尊制戒,不得手自杀人耶?”病比丘言:“若尔者,汝为我呼持刀者来。”比丘复言:“汝不闻世尊制戒,不得求持刀者令杀人耶?”病比丘言:“今当奈何?”看病比丘言:“汝但自求活、不欲死,若欲死者汝自有刀,可用自杀、亦可饮毒、用绳自戮、投坑赴火、抱石沉渊,自杀之法亦甚众多。”作是赞说已,乃避出外。时病比丘于后自杀。诸比丘以是事贝白世尊,佛言:“呼彼看病比丘来。”来已,佛广问上事:“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言:“汝常不闻我无量方便称赞于梵行人所,身行慈、口行慈、意行慈,供养供给所须耶?汝今云何誉死叹死?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事长养善法。”佛告诸比丘:“依止毗舍离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自手断人命,求持刀与杀者,教死、誉死,是比丘得波罗夷,不应共住。”

  复次佛住毗舍离,广说如上。时鹿杖外道杀比丘已,甚大忧恼作是念言:“我今云何断梵行人命作是恶法?我命终后将无堕恶道入泥犁中。”尔时天魔波旬常作方便增长诸恶,便于空中语外道言:“汝莫愁恼畏堕恶道。所以者何?汝今所作脱人苦患,未度者度,功德无量。”时彼外道即作是念:“我杀比丘乃获大福,能使诸天随喜赞善。”作是念已,后持利刀至僧房中及经行处,处处唱令语诸比丘:“谁欲离苦?谁求度者?我能脱苦能令得度。”尔时世尊为诸比丘说不净观,时诸比丘修不净观患厌身苦,中有以绳自戮、饮服毒药、以刀自害、投坑赴火、自杀者众。又为鹿杖外道前后所杀者,非是一人、二人,三、四、五人,十人乃至六十人。尔时世尊月十五日坐于僧中,前后围绕欲作布萨。世尊左右观察见众僧少,问阿难言:“今比丘僧何以故希,何以不见某甲比丘等?”阿难白佛言:“世尊先为诸比丘说不净观,赞叹修习不净观功德。是诸比丘勤修不净观,修不净观已极厌患身,或有以刀自杀,乃至使鹿杖外道断其命者,半月之中乃至六十人,诸不来者皆悉命过。唯愿世尊更开余法,不令诸比丘厌身自杀,令诸贤圣久存于世利益天人。”于是佛告阿难:“更有三昧,使诸比丘快乐善学不极厌身。何等三昧快乐善学不极厌身?所谓阿那般那念。阿难!云何比丘修阿那般那念,作证成就游安乐住?若比丘依止城邑聚落住,时到着衣持钵入城乞食,摄身口意善住身念,心不驰乱常行正受,摄持诸根入城乞食。乞食已还至彼寂静处安坐,谓于空地、山涧、岩窟、冢间,敷草正坐。除诸贪欲、瞋恚、睡眠、掉悔、疑盖、灭诸障碍,心慧力明系心在息,息入时知息入、息出时知息出、息入长时知息入长、息出长时知息出长、息入短时知息入短、息出短时知息出短、息入遍身时知息入遍身、出息遍身时知出息遍身、入息身行舍时知入息身行舍、出息身行舍时知出息身行舍、入息喜时知入息喜、出息喜时知出息喜、入息乐时知入息乐、出息乐时知出息乐、入息意行时知入息意行、出息意行时知出息意行、入息意行舍时知入息意行舍、出息意行舍时知出息意行舍、入息知心时知入息知心、出息知心时知出息知心、入息心悦时知入息心悦、出息心悦时知出息心悦、入息心定时知入息心定、出息心定时知出息心定、入息心解脱时知入息心解脱、出息心解脱时知出息心解脱、入息无常时知入息无常、出息无常时知出息无常、入息断时知入息断、出息断时知出息断、入息无欲时知入息无欲、出息无欲时知出息无欲、入息灭时知入息灭、出息灭时知出息灭。如是阿难!作是念者,名为快乐善学不极厌身,令诸贤圣久住于世利益天人。”佛告诸比丘:“依止毗舍离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自手夺人命,求持刀与杀者,教死、叹死:‘咄男子!用恶活为?死胜生。’如是意、如是想,方便叹誉死、快令彼死,非余者,是比丘波罗夷,不应共住。”

  比丘者,乃至年满二十受具足,是名比丘。

  自手者,自身、身分、身势力。自身者,全身堆压杀人,波罗夷,是名自身也。身分者,若手、若肘、若脚、若膝,及余身分杀人者,波罗夷,是名身分。身势力者,若杖、若石、若砖,遥掷杀人,波罗夷,是名身势力。

  人者,有命人趣所摄。

  夺命者,令彼命根不相续、四大分散,是名夺命。

  求者,求持刀人,若男女、大小、在家、出家。

  刀者,若剑戟、长刀、短刀、鉾槊、铁轮,一切利器乃至针等。

  叹死者,言:“用恶活为?死则胜生。”如是意者杀意也,如是想者杀想也。

  叹誉死快者,令彼人死。

  非余者,因是死,是比丘波罗夷,不应共住。

  波罗夷者,为于法智退没堕落,无道果分,如是乃至尽智、无生智,于此诸智退没堕落,无道果分,是名波罗夷。又复波罗夷者,于泥洹退没堕落,无证果分,是名波罗夷。又复波罗夷者,离于不杀退没堕落,是名波罗夷。又复波罗夷者,所可犯罪不可发露悔过,是名波罗夷。

  比丘杀人者,若用刀杀、若毒杀、若涂杀、若吐杀、若下杀、若堕胎杀、若说相杀、叹誉杀。

  刀者,若剑、大小刀乃至针等。杀心,身动时,得越比尼罪;触彼身时,偷兰罪;因是死非余者,波罗夷。是名刀杀。

  毒药杀者,有三种药:有生毒药、有作毒药、有蛊毒药。生毒药者,有国土地生毒药,如倪楼国生胜渠毒药、郁阇尼国生伽罗毒药,是名生毒药。作毒药者,如猎师作毒药,根茎花叶合和为药,是名作毒药。蛊毒药者,若蛇毒、那俱罗毒、猫子毒、鼠毒、狗毒、罴毒、人毒,如是种种毒,是名蛊毒。若比丘以杀人心,取此三种药,得越比尼罪;到彼身,偷兰罪;若因是药死者,波罗夷。是名毒药杀。

  涂药杀者,若比丘欲杀人故,手捉毒药时,得越比尼罪;涂彼身分,得偷兰罪;彼因是死,波罗夷。是名涂药杀。

  吐杀者,若比丘欲杀人故,合吐药,作是念:“我持是药与彼,当令吐脓血内藏。”得越比尼罪;与彼药,得偷兰罪;彼因是药吐死,波罗夷。

  下药者,比丘欲杀人故,作下药时作是念:“持是药与彼,令下脓血及下内藏。”得越比尼罪;若与彼药,得偷兰罪;若因是下药死者,得波罗夷。是名下药杀。

  堕胎杀者,若比丘欲杀母人而胎堕者,得越比尼罪;欲堕胎而母死者,得越比尼罪;欲杀母,母死者,得波罗夷;欲堕胎,胎分乃至身根命根堕者,波罗夷。若人坏畜生胎堕者,得越比尼罪。是名为堕胎杀。

  说相者,若比丘语人言:“我今所见汝必定死,便可自杀,用是苦活为?”是人因是死者,是比丘得波罗夷。又复言:“如我梦所见,汝今定死。”又复言:“我闻野干土枭乌鹊鸣,我今见汝面色鼻曲,汝将定死。便可自杀,用苦活为?”是人因是死者,是比丘得波罗夷。又复问言:“汝几岁?”答言:“我尔许岁。”又言:“我解一切性命,汝今年必死,汝不如自杀,用恶活为?”因是死者,是比丘得波罗夷。又复言:“汝属何星?”答言:“我属某星。”便言:“我知彼星,当知汝今必死无疑。何不自杀,用苦活为?”是人因是死,是比丘得波罗夷。又复问言:“汝名何等?”答言:“我名某甲。”复言:“我解一切名字,汝必定死。”复问:“汝何姓?”答言:“我姓某。”复言:“我解一切名姓,汝今必死。”复问:“汝何所食?”答言:“食如是食。”便教令吐,吐已语言:“汝食此食,必死无疑。”复问:“汝何处食?”答言:“某处食。”复教令吐,吐已语言:“某处有毒,汝今必死。何不自杀,用苦活为?”是人因是死,是比丘得波罗夷。若比丘欲杀人故说相,得越比尼罪;彼作方便欲自杀,得偷兰罪;若自杀已,得波罗夷。是名说相杀。

  叹誉杀者,施戒果施者,比丘问言:“汝布施不?”答言:“布施。”比丘言:“汝已作功德必生善处。何不自杀,用苦活为?”是名施戒者。比丘问人:“汝持戒不?”答言:“持戒。”“世尊说持戒生二处:若天上、若人中,用是苦活为?”是名赞持戒果者。比丘言:“汝已得须陀洹果不堕恶趣,极至七反天人往来,便尽苦边闭恶趣门。何不自杀,用苦活为?”又言:“汝已得斯陀含,一来世间便尽苦边。何不自杀,用苦活为?”复言:“汝已得阿那含,不还世间便尽苦边。何不自杀,用苦活为?”复言:“汝已得阿罗汉,淫怒痴尽,不随烦恼心得自在。何不自杀,用苦活为?”若比丘欲杀人故,赞叹施戒果者,得越比尼罪;彼方便欲自杀时,得偷兰罪;若自杀已,波罗夷。

  若行、若独废、若毗陀罗咒、若屑药、若乌满吐、若坑陷、若阿波钦满、若示道、若河、若大臣、若僧坊、若虎、若外道。

  行者,若十人、若二十人共随道行,比丘先有怨嫌,欲害前人误害中人,得越比尼罪;欲害中人误害后人,得越比尼罪;欲害后人误害中人,得越比尼罪;欲害中人误害前人,得越比尼罪;欲害前人害前人者,波罗夷;欲害中后人害中后人者,波罗夷。若都一切有杀心者,随所害人,得波罗夷。是名行杀。

  独废杀者,若比丘有杀心,作独废,若于道中安施独废时,得越比尼罪;彼受苦痛时,得偷兰罪;若彼死者,得波罗夷。是名独废杀。

  毗陀罗咒者,若比丘欲杀人故,作毗陀罗咒,害心作咒时,得越比尼罪;令彼生恐怖时,得偷兰罪;彼死者得波罗夷。是名毗陀罗咒杀。

  屑药杀者,若比丘欲杀人故,作末屑药时作是念:“持是药当杀彼人。”者,得越比尼罪;若药着彼身者,得偷兰罪;若彼死者,波罗夷。是名屑药杀。

  乌满吐者,若比丘欲杀人故,于道中作乌满吐,若比丘杀心作时,得越比尼罪;彼受苦痛得,偷兰罪;若死者,波罗夷。是名乌满吐杀。

  坑陷杀者,若比丘欲杀人故,当道中作坑安种种利枪,以草土覆上令彼堕死,杀心作时,得越比尼罪;若受苦痛时,得偷兰罪;若死者,波罗夷。是名坑陷杀。

  阿波钦满杀者,若比丘欲杀人故,于道中安施阿波钦满,比丘杀心作时,得越比尼罪;若受苦痛时,得偷兰罪;若死者,得波罗夷。是名阿波钦满杀。

  示道杀者,若比丘在道边经行,有人来问比丘言:“长老!我欲至某聚落,道在何处?”比丘先与彼人有怨嫌,便作是念:“我今得是人便,当示恶道令死,使无一活。”便指示恶道,若王难、若师子、虎狼难、若毒螫难,示是等恶道时,得越比尼罪;若受苦痛时,得偷兰罪;若死者,波罗夷。是名示道杀。

  河杀者,若比丘在河边经行,有人来问言:“长老!我欲至某处,应从何处渡?”是比丘于彼人先有怨嫌,便作是念:“我今得是人便,示此非济处,勿令一人得脱。”便示非济处,若洄澓处、伏石机激尸收摩罗等处,若上彼岸处,有王禁难、有贼难、有师子虎狼毒虫等难,示彼非济处时,得越比尼罪;若受苦痛时,得偷兰罪;若死者,波罗夷。是名河杀。

  大臣者,若有大臣暴虐无道,贪取人物用自供给,不畏罪罚,恣意放逸作是念言:“宁作今日乌,不作明日孔雀。”王闻是已,摄录囚系责之以罪;彼畏死故,一切资财用持赎命。尔时有比丘出入其家,便往慰劳,问其家苦乐。其妇答言:“家主有事系闭在狱,何得有乐?阿阇梨当知,今我家主恐罪至死,故一切资财尽持赎命,钱财若尽便当贫穷无由自活。”比丘言:“汝莫愁悒,我当语汝夫不令用财。”便至狱上慰劳言:“无病。长寿!”大臣见比丘来心大欢喜言:“阿阇梨!外何所闻?”比丘答言:“闻汝当死,欲尽持家财自用赎命。若如是者,汝后妻子当遭贫困饥寒乞丐,又汝家门户恶名流布。”大臣答言:“当如之何?”比丘言:“是王无道,设使尽输汝财,会不相活,慎莫与物。但当任其裁量。”若彼大臣然可其语时,是比丘得越比尼罪;若受苦痛时,得偷兰罪;若死者,波罗夷。若大臣闻彼比丘语,答言:“阿阇梨是我知识,而惜钱财不用活我。我死之后,假使日月不出非我所忧,况复余事!阿阇梨还去,思惟佛语吉凶好恶,无豫尊事。”尔时得越比尼罪。大臣寻即思惟:“如比丘语,是王无道,设尽与财会必杀我。我既唐死,妻子饥寒无由自活,门户耻辱痛甚于死。我今身自当之,不与财物。”以不即用比丘语故,是人死者,是比丘以先教方便故,得偷兰罪。有人犯王法,有伺捕得缚送与王,王教将去随罪治之。时典刑者以伽毗罗花庄严罪人头,反缚两手打鼓吹贝周匝唱令。唱令已,将出城门向刑罪人处。时有摩诃罗比丘不善知戒相,愍此罪人苦痛,语典刑者言:“此人可愍,莫使苦痛,汝持刀为作一疮。”尔时魁脍答言:“如教。”便持利刀,为作一疮。是摩诃罗比丘,得波罗夷。若魁脍答比丘言:“汝用知是为?如王教令我自行之,汝且还去思惟佛语。”尔时得越比尼罪。魁脍寻便思惟:“用比丘语为作一疮。”以不即用比丘语故,是摩诃罗比丘得偷兰罪。是名大臣。

  僧坊者,有客比丘来,应次受房舍。时知房舍比丘与客比丘先有嫌,便作是念:“我今得子便,当与破房,令其必死。”便与败房柱壁危坏,近毗多罗恐怖之处、富单那诸恶鬼处、近蚖蛇处。若示与时,得越比尼罪;彼受苦痛时,得偷兰罪;若死者,波罗夷。彼客比丘晨朝起,从旧比丘索洗手物,旧比丘取蜂蝎蜈蚣蚖蛇着瓶中,覆口语客比丘言:“是瓶中有洗手物,汝恣意取用。”客比丘取时,得越比尼罪;受苦痛时,得偷兰罪;若死者,波罗夷。是名僧坊杀。

  虎者,阿练若住处常有虎害人,时众集聚一处作是议言:“诸长老!是中阿练若住处,有虎恐伤害人,谁能伏此虎者?”尔时众中有一比丘,与一比丘有嫌,语众人言:“我能伏虎。”是比丘向暮持弓箭出,彼时所嫌比丘着黄色衣头面黑,出到大小行处。是比丘尔时欲杀比丘而杀虎者,得越比尼罪;若欲杀虎而杀比丘者,得越比尼罪;欲杀比丘而杀比丘者,波罗夷。欲杀虎而杀虎者,波逸提。若二处俱有杀心而害者,随其所杀得罪,比丘则波罗夷,虎则波逸提。是名虎。

  外道者,有诸外道奉事日月,日月蚀时诸婆罗门群傥相逐,手执器杖举声唤呼,为救日月故过精舍边,见诸比丘便瞋恚言:“是沙门释子是阿修罗党,今当杀之。”时比丘闻是恶音声,闻是恶音声已即打揵椎集僧,有比丘言:“我等今日当共作要,治此恶邪外道,无使一人得活。”作非法要故,一切僧得越比尼罪;彼受苦痛,一切僧得偷兰罪;若彼死者,一切僧得波罗夷。若共要言:“莫令使死,但受苦痛,改恶思善。”若作此要,一切僧得越比尼罪;受苦痛时,一切僧得偷兰罪。尔时诸比丘言:“诸长老!不应害彼,亦不应加痛于人。如世尊说:‘比丘!若贼怨家,若以锯刀割截身体,尔时不应起恶心,口不应恶语加人,当起慈心、饶益心、忍辱心。’诸比丘当共思惟世尊《锯刀喻经》,少作方便能行忍辱,然后但牢闭门户,举声大唤恐彼外道。”无罪。一切僧共作法要誓,一切僧无罪。有一比丘打婆罗门子垂死,便自思惟:“此人若死者,破沙门释子法,今当求医治之令差。”若更有异比丘语是比丘:“汝作何等?”答言:“我打是婆罗门垂死,我还自念:‘若当死者,破沙门释子法,今欲求医治之令差。’”若异比丘言:“汝去觅医,我为汝守之。”是打比丘去后,异比丘于后便竟其命。前打比丘,得偷兰罪;后杀比丘,得波罗夷。此名外道。若一比丘为杀人故,捉刀,得越比尼罪;若触彼身,得偷兰罪;若彼死,波罗夷。若二、若三乃至众多,为杀人故,捉刀,得越比尼罪;乃至死,得波罗夷。若一比丘遣一比丘,为杀人故,捉刀时,得越比尼罪;乃至死,波罗夷。遣二人、遣三人乃至众多比丘,为杀人故,捉刀时,得越比尼罪;乃至死,波罗夷。受遣比丘为杀人故,复遣一比丘捉刀,得越比尼罪;乃至死犯,波罗夷。如是第二、第三,乃至遣众多比丘捉刀时,得越比尼罪;乃至死,波罗夷。如是毒杀、涂杀、吐下杀、堕胎杀、说相杀、叹誉杀亦如是。

  有五事具足杀人,犯波罗夷。何等五?一者人;二者人想;三者兴方便;四者杀心;五者断命。是名五事。若遣奴杀,若作人、若知识、若试作、若未曾作而作,无智无羞净想,皆犯。不犯者,狂痴、心乱,无罪。是故说:“若比丘自手夺人命,求持刀与杀者,教死、叹死:‘咄!人用恶活为?死胜生。’作是意、作是想,方便叹誉死、快令彼人死,非余者,是比丘波罗夷,不应共住。”

  世尊于毗舍离城,成佛六年冬分第三半月九日,食前北向坐一人半影,为众多看病比丘、因鹿杖外道制此戒。已制当随顺行,是名随顺法。(第三戒竟)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一聚落中有二众安居,时一众安居讫还舍卫城,问讯世尊顶礼佛足在一面坐。世尊知而故问:“比丘!汝何处安居来?”答言:“某处聚落安居。”佛问比丘:“安居乐不?乞食易得不?行道如法不?安居讫已得安居衣不?诸优婆塞数来往不?”诸比丘白佛言:“世尊!夏安居乐,行道如法,乞食难得,衣物不足,诸优婆塞不数来往。”佛告诸比丘:“出家人何能恒得世利?比丘当知,世间八法常随世人,世人亦常随世八法。何等为八?一利、二不利、三称、四不称、五誉、六毁、七乐、八苦。如是比丘!愚痴凡夫少闻少知,于正法中心不调伏,于贤圣法心未开解。若世利起,不善观察是世利生即是无常磨灭之法。若法真实无常磨灭者,当知是利虽生,速灭不住。若不观察此真实义,是为凡夫无实智慧随顺世法。如是不利乃至乐苦,亦不观察是乐虽生即是无常磨灭之法。若法真实无常磨灭者,当知是乐苦虽生,速灭不住。若不观此真实义者,是为凡夫无实智慧随顺世法。比丘当知,于此世法不观察故,若世利起则生贪着,若利不起则生忧患,乃至乐苦亦复如是。比丘!如是三受增长,三受既增、四取炽然,四取炽然故则有生,缘生老病死忧悲苦恼、心乱发狂,如是习起苦阴增广。比丘当知,贤圣弟子多闻智慧,于正法中心善调伏,贤圣法中心得开解。世利既生,当善观察世利起者皆悉无常磨灭之法。若法真实无常磨灭者,当知是利虽起,速灭不住,乃至乐苦皆悉如是。比丘当知,作是观者,若世利起不生贪着,世利不起心不忧戚,乃至乐苦亦复如是。爱憎不生,诸觉随顺离诸忧戚,乃至乐苦苦阴灭尽则得涅槃。”尔时世尊说是法已,重说偈言:

 “利衰及毁誉,  称讥若苦乐;
  八法常相寻,  往复若回转。
  八法不牢固,  磨灭变化法;
  所谓圣弟子,  执照无常镜;
  谛观世八法,  俄顷不暂停。
  于四乐利中,  未尝有倾动,
  若遭毁讥谤,  忧戚不经心;
  若离世八法,  是名智慧士,
  能出欲河流,  度脱生死海。”

  是时诸比丘闻佛所说皆大欢喜,俱白佛言:“世尊善哉!善巧方便说世八法,未曾有也。”佛告诸比丘:“如来、应供、正遍知三达无碍,智慧之明如月盛满,说世八法何足为奇?我于昔时畜生道中作鹦鹉鸟,能为余鸟说世八法,此乃为奇。”诸比丘白佛言:“已曾尔耶?”佛言:“如是!过去世时有一国王,养二鹦鹉:一名罗大,二名波罗,皆解人语。王甚爱念,盛以金笼,食辄同案。时有大臣,持一猕猴儿奉上大王,人情乐新,王即爱念,饮食饲养胜于鹦鹉。时波罗鹦鹉子便为罗大而说偈言:

“‘先与王同食,  世间之上馔;
  今为猕猴夺,  宜共?虚逝。’

  “尔时罗大答言:‘斯皆亦无常。今此猕猴子,不久复当失此利养。’即为波罗而说偈言:

“‘利衰及毁誉,  称讥若苦乐;
  斯皆非常法,  何足致忧喜?’

  “是时波罗复说偈言:

“‘触目睹不欢,  无有爱乐相,
  但闻毁呰声,  永无称誉者,
  肆我飞禽志,  何为受斯苦?’

  “是猕猴子小时毛色润泽跳踉超掷,人所戏弄。渐至长大衣毛憔悴人所恶见,竖耳张口恐怖小儿。尔时罗大鹦鹉子便说此偈谓波罗言:

“‘竖耳[皮*叔]?面,  嘊喍怖童子,
  坐自生罪累,  不久失利养。’

  “是猕猴转大,王爱意遂尽,即敕左右令系马槽柱。时王子年小,手捉饮食至猕猴边。猕猴索食,王子不与,猕猴瞋怒攫王子面伤、坏裂衣服。王子惊怖,举声大唤。王问傍人:‘儿何以涕?’傍人以事答王。王便大瞋敕人打杀,掷着堑中令曼陀食。时波罗鹦鹉子即为罗大而说偈言:

“‘汝为智慧者,  预睹彼未然,
  禽兽无知丧,  为彼曼陀食。’”

  佛告诸比丘:“尔时罗大鹦鹉子岂异人乎?即我身是。波罗鹦鹉子者,即阿难是。我为鹦鹉时,以能为彼说世八法无常迁变不可久保,况复今成正觉说世八法,何足为奇?”

  时彼第二众安居竟,寻即来至礼世尊足于一面坐。世尊知而故问:“比丘何处安居来?”答言:“世尊!某处安居。”佛问比丘:“安居乐不?行道疲不?乞食易得不?夏安居竟得安居衣不?诸优婆塞数来往不?”诸比丘白佛言:“夏安居乐、行道不疲、乞食易得、多得安居衣、诸优婆塞来往者众。”佛问比丘:“有何因缘,二众俱共依一聚落安居,一众独多得供养,一众不得?”诸比丘白佛言:“世尊!我等无量方便赞叹三宝,亦常赞叹佛大弟子尊者舍利弗、大目揵连等,及自赞叹所修习功德。”佛问比丘:“汝所赞叹为实尔不?”“世尊!我所赞叹三宝,及尊者舍利弗等是实,自赞叹不实。”佛言:“比丘!此是恶事。云何为身利养,不实空自赞叹?宁啖灰炭、吞食粪土、利刀破腹,不以虚妄称过人法而得供养。”佛告比丘:“我常赞叹少欲知足,汝等云何多欲难满广求无厌?此非法、非律、非是佛教,不可以是长养善法。”世尊种种呵责是比丘已。

  诸比丘在彼聚落安居时,入村乞食有自称誉者乞食易得,不自称誉者极甚难得。时有一长老比丘,便作是念:“我何为虚妄而自赞叹,得过人法以自活命?我从今日不复虚妄而自称誉。”晨朝着入聚落衣持钵乞食,时有人问言:“长老!汝于圣果有所得不?”是比丘便不自称誉,即时乞食处处不得。日时欲过饥乏羸顿,复自称誉即有所得。有异比丘闻是长老须臾妄语、须臾实语,便白佛言:“世尊!云何是长老比丘志弱无恒轻躁乃尔?”佛告诸比丘:“是长老不但今日志弱无恒轻躁,过去世时亦复如是。”诸比丘白佛言:“世尊!已曾尔耶?”佛言:“如是!过去世时非时连雨七日不止,诸放牧者七日不出。时有饿狼饥行求食遍历聚落,乃至七村都无所得,便自克责:‘我何薄相,经历七村都无所得?我今不如守斋而住。’便还山林自于窟穴咒愿言:‘使一切众生皆得安隐。’然后摄身安坐闭目思惟。天帝释法至斋日,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乘伊罗白龙象下观察世间:何等众生孝顺父母,供养沙门婆罗门,布施持戒修梵行受八戒者?时释提桓因周行观察到彼山窟,见此狼闭目思惟,便作是念:‘咄哉!狼兽甚为奇特,人尚无有此心,况此狼兽而能如是!’便欲试之知其虚实。释即变身化为一羊在窟前住,高声命群。狼时见羊便作是念:‘奇哉!斋福报应忽至,我游七村求食不获,今暂守斋肴膳自来。厨供已到今但当食,食已然后守斋。’即便出穴往趣羊所。羊见狼来便惊奔走,狼便寻逐羊去不住。追之既远羊化为狗,方口耽耳反来逐狼急声吠之。狼见狗来惊怖还走,狗急追之,劣乃得免。还至窟穴便作是念:‘我欲食彼,反欲啖我。’尔时帝释复于狼前,作跛脚羊鸣唤而住,狼作是念:‘前者是狗,我饥闷眼花谓为是羊。今所见者此真是羊。’复更谛观,看耳角毛尾真实是羊,便出往趣。羊复惊走,奔逐垂得,复化作狗反还逐狼亦复如前,‘我欲食彼,反欲见啖。’时天帝释即于狼前化为羔子鸣群唤母,狼便瞋言:‘汝作肉段我尚不出,况为羔子而欲见欺。’还更守斋静心思惟。时天帝释知狼心念还斋,犹故作羊羔于狼前住。时狼便说偈言:

“‘若真实为羊,  犹故不能出;
  况复作虚妄,  如前恐怖我。
  见我还斋已,  汝复来见试;
  假使为肉段,  犹尚不可信。
  况作羊羔子,  而诈唤咩咩。’”

  于是世尊而说偈言:

 “若有出家人,  持戒心轻躁,
  不能舍利养,  犹如狼守斋。”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彼时狼者岂异人乎?即此比丘是。本为狼时志操无恒,今虽出家心故轻躁。”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诸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未知未了,自称得过人法、圣知见殊胜,如是知、如是见者,是比丘得波罗夷,不应共住。”

  复次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时有二比丘在阿练若处住,其一比丘暂成就根力觉道,贪恚不起,语第二比丘言:“长老是我善知识所敬重者,今欲向长老说密事。”彼言:“汝欲说何等?”便言:“长老!我得阿罗汉。”彼即答言:“长老!世尊在世亲受法教,勤修精进得成道果,是其宜耳!”是比丘后时游诸聚落,放纵诸根废习止观,便起烦恼觉痴爱生,便语其伴:“我本谓有所得,定自未得。何以知之?自觉心中烦恼犹在。”彼比丘言:“长老妄称得过人法,犯波罗夷。”是比丘言:“我非知而妄语,谓为实耳。”诸比丘以是事具白世尊:“某甲比丘妄语自称得过人法。”佛言:“呼来!”来已,佛问比丘:“汝实虚妄自称得过人法耶?”“世尊!我不虚妄自称得过人法,我想谓得,如是想说耳。”佛问比丘:“汝何因缘而作是说?”比丘白佛言:“世尊!我于阿练若处住,修习根力觉道,烦恼不起。我谓得阿罗汉,便语同伴说己所得。我于余时游行聚落,不摄诸根烦恼便起。即生疑悔语是比丘,非是虚妄。”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是比丘非故虚妄说得过人法,当知此比丘是增上慢。”佛告比丘:“云何于正法中信家非家、舍家出家起增上慢?汝当方便除增上慢可得罗汉。”时彼比丘大自惭愧,即于佛前精进方便修行正观,除增上慢得罗汉果。

  诸比丘白佛言:“甚奇世尊!是比丘蒙佛慈恩,精勤方便修行正观,除增上慢得罗汉果。”佛告诸比丘:“是比丘不但今日蒙我恩故,精勤方便修习正观,除增上慢得罗汉果。过去世时亦蒙我恩,精勤不懈获大果报。”诸比丘白佛言:“已曾尔耶?”佛言:“如是。”佛告诸比丘:“过去世时有国名迦尸城名波罗奈,时彼国中人民丰乐三毒炽盛。有一贫穷婆罗门,从外聚落来入城内。是节会日,城中诸人有乘象者、有乘马者、有乘车者、有乘舆者,洗浴涂香着新衣服,五欲自恣种种戏乐。时婆罗门渴爱心生,便问人言:‘此诸人辈作何因缘得是快乐?’答言:‘婆罗门,汝不知耶?’答言:‘不知。’时人便语婆罗门:‘是辈先世修行功德,又复今世勤为家业,故得斯乐。’时婆罗门便作是念:‘此诸人等手足四体与我无异,我今但当勤身佣力,可得财物自恣快乐,与彼无异。’便自还家谓其妇言:‘我欲远行佣力求财。’其妇答言:‘随在近处乞索,趣得饮食儿子,何用远行?’婆罗门言:‘事不获已,宜当远行。’其妇心念:‘其欲去者,知复如何?’语婆罗门:‘去留随意,深自保重。’婆罗门敕妇言:‘汝自谨慎好看儿子。’时婆罗门于是便去至一海边聚落,见诸商人祠祀聚会宣令里巷:‘谁能随我入海共取珍宝?’婆罗门答言:‘我欲入海。’商人问言:‘汝有何钱货?’答言:‘我无钱货,唯欲从汝乞食,为汝咒愿。’时诸商人皆为福故语令上船,即得便风至一海渚聚落。时婆罗门入村乞食,并役力求财,得纯金三十二段、摩尼珠十四枚,便随伴还阎浮提。船着岸渚,时婆罗门便大夸说诸商人等:‘持财物往今得物还,有何奇特?我本空去今得此宝,可谓为奇。’不胜欢喜,便捉宝物手中挑弄不止,即失宝物落海水中。时婆罗门甚大忧恼:‘我极辛苦得是宝物,如何一旦忽然落水。我要当抒海求觅此宝。’即便上岸求得好木,持诣木师所语言:‘烦君为我作木魁。’木师为作已,旋师为旋之、铁师为鍱之。得木魁已持诣海次,褰衣袒臂欲抒海水。时有海神作是思惟:‘是婆罗门欲作何等?我当问之。’即化作婆罗门形往至其所,以偈问言:

“‘褰衣而袒臂,  匆匆似急事;
  我故来问汝,  为欲作何等?’

  “时婆罗门以偈答言:

“‘今此大海水,  深广众流主;
  我今作方便,  要欲抒令尽。’

  “时海神复说偈言:

“‘大海众流主,  于汝有何过?
  而汝作方便,  要欲抒令尽?’

  “时婆罗门复说偈言:

“‘我经大苦难,  渡海得珍宝,
  真金三十二,  摩尼有十四。
  舍船欲上岸,  宝囊落海中;
  我求宝珠故,  抒尽此大海。’

  “时海神复说偈言:

“‘大海甚深广,  百川众流主;
  假使百千岁,  抒之不可尽。’

  “时婆罗门复说偈答言:

“‘日月长谢无穷尽,  木魁铁鍱难可坏;
  勤力专精不休息,  何忧此海不枯竭?’

  “时婆罗门说此偈已便抒海水,抒着岸上水还入海。是时海神观彼婆罗门意为懈怠耶?当实坚固?观已见婆罗门志意专精永无退期,时海神便作是念:‘假使百年抒此海水,终不能减如毛发许。’感其专精即还其宝。是时海神为婆罗门而说偈言:

“‘精勤方便士,  志意不休息;
  专精之所感,  虽失复还得。’”

  佛告诸比丘:“时海神者岂异人乎?即我身是也。婆罗门者,此比丘是。过去世时已曾蒙我精勤方便得大果报,今复蒙我精勤方便,修习正观除增上慢得阿罗汉。”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未知未了,自称得过人法、圣知见殊胜、我如是知、如是见。彼于后时若捡挍、若不捡挍,犯罪欲求清净故作如是言:‘长老!我不知言知、不见言见,虚诳不实语。’除增上慢,是比丘得波罗夷,不应共住。”

  比丘者,乃至年满二十受具足,是名比丘。

  未知者,无智故。

  未了者,未断故。

  自称者,称己也。

  得过人法者,人法者,所谓五欲、五下分结、六趣、六诤根、七使、八邪、世八法、九慢、九恼、十善行迹、十恶行迹。复次人法者,如诸天子以偈问佛:

 “何等人趣善?  何等人生天?
  何等人昼夜,  长养善功德?”

  尔时世尊以偈答天子言:

 “旷路作好井,  种植园果施,
  树林施清凉,  桥船渡人民。
  布施修净戒,  智慧舍悭贪,
  功德日夜增,  常生天人中。”

  是为人法。复次孝顺父母,供养沙门、婆罗门,及诸尊重修梵行者,是为人法。过人法者,十智、法智、未知智、等智、他心智、苦集灭道智、尽智、无生智、灭尽、解脱、增上善心、淳熟善根、净不净解脱、明法须陀洹果及所摄三昧,善入出住正受作证。所谓止观、三三昧、三明、四念处、四正勤、四如意足、四禅、四无量心、四无色定、四圣道、四圣种、四圣谛、四沙门果、五枝定、五根、五力、五解脱处、六无上法、六圣法、六出要界、六念、六通、七财、七无著法、七三昧、七漏尽力、七觉支、八正道、八胜处、八解脱、八向道迹、九想、九欢喜法、九净行满足、九次第定、十贤圣住处、十一切入、十离炽然法、十无学法、十种漏尽力,此名过人法。

  圣知见者,所谓佛及佛弟子所有知见。或自称知非见、或自称见非知、或自称知见、或非知非见。知非见者,言:“我知苦习灭道。”不言:“我天眼清净,见人死此生彼善趣、恶趣、若贵、若贱。”不言:“我得天耳过人所闻,人声、非人声、若近、若远。”又不言:“我知他人心、神足?虚、自识宿命。”是名知而非见。见而非知者,自言:“我得天眼清净乃至自知宿命。”不言:“我知四真谛。”是名见非知。云何知见?言:“我知四真谛乃至自识宿命。”是名知见。云何名非知非见?亦不言:“我知四真谛乃至自识宿命。”是名非知非见。

  得殊胜者,如是知、如是见。

  实不知言知、不见言见,后若捡挍、若不捡挍,捡挍者,有人问言:“长老!汝得圣道果耶?从何等法师学得此果?汝何处得?得时云何?”是名捡挍。不捡挍者,无人问,若问、若不问,不实自言得过人法,犯波罗夷。

  波罗夷者,四波罗夷中,若一一犯也。

  求清净者,欲得清净,故言:“我不知言知、不见言见。”虚者,空也。诳者,不如实。妄语者,妄自称说。

  除增上慢者,世尊所除。

  波罗夷者如上说。复次波罗夷者,离不妄语退没堕落,是名波罗夷。复次有波罗夷者,所可犯罪不可发露悔过,是名波罗夷。若比丘自言:“我法智耶?”犯越比尼罪。若言:“我法智。”偷兰罪。若言:“我得法智。”波罗夷。如是断、如是修、如是作证,如是一一广说,乃至言:“我漏尽力耶?”得越比尼罪。若言:“我漏尽力。”得偷兰罪。若言:“我得漏尽力。”波罗夷。如是断、如是修、如是作证亦如是。若教化比丘至檀越家语女人言:“优婆夷!某处安居比丘尽非凡夫。”得越比尼罪。若言:“我亦在中。”得偷兰罪。问言:“长老!得是法耶?”答言:“得。”波罗夷。若比丘言:“优婆夷!某处比丘夏安居尽得阿罗汉。”乃至言:“我得是法。”犯波罗夷。又比丘言:“某处比丘夏安居尽得妙胜法。”乃至言:“我得是法。”波罗夷。若言:“某处比丘夏安居竟。”亦如是。若比丘语优婆塞、优婆夷言:“某处自恣比丘皆非凡夫,皆是阿罗汉、皆得殊胜法。”乃至言:“我得是法。”犯波罗夷。若比丘言:“优婆夷!某处院内住比丘皆非凡夫,皆阿罗汉、得妙胜法。”乃至言:“我得是法。”犯波罗夷。若比丘语优婆夷言:“某处坐上比丘皆非凡夫,皆是阿罗汉、皆得胜妙法。”乃至问言:“长老得是法耶?”答言:“我亦得是法。”犯波罗夷。大王家、大臣家、长者家、居士家、城中、院中亦如是。若比丘言:“汝家住比丘、汝家食比丘、为汝家眷属授经比丘皆非凡夫,是阿罗汉、得胜妙法。”乃至“我得是法。”犯波罗夷。若言:“持如是钵、着如是衣、食如是食、如是行、如是住、如是卧皆非凡夫,皆是阿罗汉、得胜妙法。”乃至“自得是法。”犯波罗夷。若言:“是上诸比丘皆得法智。”自言:“我法智耶?”得越比尼罪。“我法智。”偷兰罪。若言:“我得法智证不实。”波罗夷。如是知、如是断、如是修、如是证,乃至漏尽力作证,亦如是。若比丘以中国语向边地说、若以边地语向中国说、若中国语向中国说、若边地语向边地说、若说义不说味,得偷兰罪。若说味不说义,越比尼罪。若说味说义,得波罗夷。若不说义不说味,得越比尼罪。说义不说味者,自称说我、不称说罗汉。说味不说义者,称说罗汉、不自称说我。说义说味者,自称说我是罗汉。不说义不说味者,作罗汉相、或合眼以手自指,语优婆夷言:“汝愚痴人不知其尊,譬如优昙钵花时时一出而不知贵。”作如是相者得越比尼罪。比丘若作书印、若作手相,现义不现味者,得越比尼罪。现味不现义者,越比尼心悔。现义现味,得偷兰罪。不现义不现味,无罪。除根力觉道种,乃至世间善法,小小威仪不应赞叹,但赞叹佛法僧大弟子舍利弗、目连无罪,不得自赞叹自身,唯有同意问说,实者无罪。是故说:“若比丘未知未了,自称得过人法、圣知见殊胜,如是知、如是见。后于异时若捡挍、若不捡挍,犯罪欲求清净故作如是言:‘长老!我不知言知、不见言见,空诳不实语。’除增上慢,是比丘得波罗夷,不应共住。”

  世尊于舍卫城,成佛六年冬分第四半月十三日,食后东向坐三人半影,为聚落中众多比丘制此戒,及增上慢比丘。已制当随顺行,是名随顺法。(妄语戒竟)

  摩诃僧祇律卷第四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5 摩诃僧祇律

摩诃僧祇律卷第五

  东晋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罗共法显译

  明僧残戒之一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时有比丘名尸利耶婆,于舍卫城中信家非家、舍家出家。时到着入聚落衣、持钵入城乞食,不善摄身口意,放纵诸根。始入一家得食饱足已,复入第二家。第二家有一女人,露身而坐。是比丘见已还自住处,念彼女人身,心想驰乱、忧悴发病、颜色痿黄。尔时诸比丘问尸利耶婆:“汝今何故颜色痿黄忧悴不乐?欲须酥、油、石蜜、诸汤药不?”答言:“不须,自当差耳。”诸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问讯亦复如是。彼比丘于昼卧觉,心念形起,手自触身生,即失不净。失不净已便得安乐,所患即差,便作是念:“此好方便可得除患,不妨出家净修梵行受人信施。”世尊以五事利益故,五日一案行僧坊。何等为五?一者我声闻弟子不著有为事不?二者不着世俗言论不?三者不着睡眠妨行道不?四者看病比丘不?五者为年少新出家比丘,见如来威仪庠序起欢喜心。是为五事。如来五日观历诸房。时长老尸利耶婆昼眠觉已,于自房后小行身生起。世尊畏彼尸利耶婆比丘惊怖惭愧故,世尊作小声令其先觉。时尸利耶婆见世尊已,疾行着衣,随世尊后礼足而住。尔时世尊问尸利耶婆:“汝先病患颜色痿黄,何缘得差?”便白佛言:“世尊!我于舍卫城中信家非家、舍家出家,亲里知识给我衣服床卧医药不乏。我于一时着衣持钵入城乞食,至一家见一女人露身而坐,见已还精舍,欲心驰乱,遂便不乐生病、不欲饮食。时诸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来慰问我,皆欲与我医药。我言:‘不须!’我于一时昼日眠觉,身生起,手触即失不净。失不净已得眠安隐,病得除愈。我作是念:‘是好方便可得除患。不妨出家受人信施。’以是故,世尊!病得除愈,身既安隐得修梵行。”佛言:“痴人!此甚不可,此非梵行而言梵行,此非安隐而言安隐。痴人!云何以是手受人信施,复以此手触失不净。汝常不闻我无量方便呵责欲想,赞叹断欲耶?汝今作此恶不善事,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此长养善法。”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故出精,僧伽婆尸沙。”

  复次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是时长老尸利耶婆,数数犯僧伽婆尸沙、如波夜提、如波罗提提舍尼、如越比尼罪忏悔。诸比丘见尸利耶婆数数犯僧伽婆尸沙罪,乃至如越比尼罪悔过,便语尸利耶婆言:“长老!世尊已作制限分齐竟,汝云何轻为数数犯耶?”尸利耶婆言:“诸长老!我犯罪悔过,尚不厌倦。汝等受我悔过,何足为难?”诸比丘以是事具白世尊,佛言:“唤尸利耶婆来。”来已,佛问尸利耶婆:“汝实数数犯僧伽婆尸沙罪,乃至语诸比丘言:‘我犯罪悔过尚不厌倦,汝等受我忏悔何足为难也?’”答言:“实尔。世尊!”佛告尸利耶婆:“此是恶事,从今日后,若犯僧伽婆尸沙罪者,应六日六夜比丘僧中行摩那埵。行摩那埵已,应二十比丘僧中出罪。”

  复次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时尸利耶婆数数犯僧伽婆尸沙罪,便作是念:“世尊制戒,犯僧伽婆尸沙罪者,应六日六夜行摩那埵。行摩那埵已,应二十比丘僧中出罪。我今已犯僧伽婆尸沙罪,人不知者则无六日六夜;无六日六夜者,亦无二十僧中出罪。我今当覆藏。”覆藏已便自疑悔:“我为不善,甚不如法,善男子信心出家,知佛制戒而故违覆藏。设梵行人不知者,诸天知他人心者岂不知耶?设诸天不知者,世尊岂当不知耶?”便语诸比丘:“与我摩那埵。”比丘问言:“何以求摩那埵?”答言:“我犯僧伽婆尸沙罪。”复问:“犯来几时?”答言:“尔许时。”复问:“何不即语人耶?”答言:“我惭羞故不即说,我复念言:‘犯僧伽婆尸沙罪,世尊制戒应六日六夜行摩那埵。’乃至言:‘诸天不知者,世尊岂不知耶?’以是事故,今向长老说。”诸比丘以是事具白世尊,佛言:“唤尸利耶婆来。”来已,佛具问上事:“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言:“痴人!此是恶事,犯戒尚不惭羞悔过,何以惭羞?”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覆盖者则漏,  开者则不漏;
  是故诸覆者,  当开令不漏。”

  佛告诸比丘:“从今日犯僧伽婆尸沙罪覆藏者,应与波利婆沙。行波利婆沙已,当与六日六夜行摩那埵。六日六夜行摩那埵已,当应二十僧中出罪。二十僧中少一比丘欲出罪者,是比丘不得出罪,诸比丘应可诃。”

  复次复住舍卫城,广说如上。时有二学人、二凡夫人梦中出精,彼各各思惟:“世尊制戒故出精者,犯僧伽婆尸沙罪。我今将不犯僧伽婆尸沙耶?当以是事具白尊者舍利弗,舍利弗当问世尊,若佛有教我当奉行。”是诸比丘便诣尊者舍利弗所,以是因缘白舍利弗。时舍利弗将是比丘诣世尊所,尊者舍利弗白佛言:“此四比丘梦中失精,便自疑悔:‘世尊制戒,我将不犯僧伽婆尸沙罪耶?’故来白佛。世尊!是事云何?”佛告舍利弗:“梦者虚妄不实,若梦真实,于我法中修梵行者,无有解脱。以一切梦皆不真实,是故舍利弗!诸修梵行者,于我法中得尽苦际。”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故出精,除梦中,僧伽婆尸沙罪。”

  故者,心调方便也。

  出精者,出不净也。

  除梦中者,世尊说梦中失精无罪。

  僧伽婆尸沙者,僧伽,谓四波罗夷;婆尸沙者,是罪有余,应羯磨治,故说僧伽婆尸沙。复次是罪僧中发露悔过,亦名僧伽婆尸沙。

  梦者,有五种:何等五?一者实梦;二者不实梦;三者不明了梦;四者梦中梦;五者先想而后梦,是为五。何者实梦?所谓如来为菩萨时,见五种梦如实不异,是名实梦。不实梦者,若人见梦,觉不实,是名不实梦。不明了梦者,如其梦不记前后中间,是谓不明了梦。梦中梦者,如见梦即于梦中为人说梦,是名梦中梦。先想而后梦者,如昼所作想夜便辄梦,是名先想后梦。

  有五事因缘起于淫欲:眼见色,染着爱乐,生淫欲想;如眼见色染著者,耳、鼻、舌、身亦如是,先与女人情相娱乐,后续忆念即生淫欲心,是名五种因缘起淫欲。

  身生起有五事因缘:欲心起、大行起、小行起、风患起、若非人触起,是为五事因缘起。

  弄出精有三事:有欲心、故弄、出。弄出者,为取精故、为乐故。若自念言:“久来不通脱生诸患,欲令通故。”若戏故、若自试故、若未曾故、或自弄出、若使人弄出,是为弄出精者。若酥色、油色、乳色、酪色,若青、黄、赤、白,如是种种色,若一一色出者,僧伽婆尸沙。欲心起身生,有出想,而不弄不出,是为心悔过。若欲心起身生,有出想,故弄而不出,得偷兰罪。欲心起身生,有出想,故弄而出,得僧伽婆尸沙。若欲心起身生,无出想,不故弄,出,无罪。如是大行、小行、风患、非人起亦如是。若欲心起身生,有出想,故弄精欲出,而不出外者,偷兰罪。若欲心起身生,有出想,不弄不出,当责心。若欲心起身生,无出想,弄而不出,是亦责心。若欲心起身生,无出想,不故弄出,是亦责心。若欲心起身生,有出想,故弄而出,得僧伽婆尸沙。乃至非人亦复如是。

  出精者,若身、若身分、若身合身者,一切身动跳掷,时作方便而出,出者僧伽婆尸沙。身分者,若以手、若以脚、若膊、若以肘作方便出者,僧伽婆尸沙。身合者,地、水、火、风。地者,若床、若褥、若壁孔、木孔、竹筒等,若一一坚物触身欲令出,出者,僧伽婆尸沙。水者,诸流水逆触身,酥油等如是诸水物中湿润物,身触欲令出,出者,僧伽婆尸沙。火者,若于诸暖处暖具身触、若向火向日欲令出,出者,僧伽婆尸沙。风者,若口风、若扇风、若衣风,触身欲令出,出者,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语人言:“汝弄我身生令出。”精出者,僧伽婆尸沙。若复语人言:“汝莫令我数语,汝常知是事。”而后弄出,出者,僧伽婆尸沙。若比丘在空闲处住,见有禽兽交会,见已欲心起,失不净者,是应责心。若复为受乐故,更方便逐看禽兽欲令出,出者,僧伽婆尸沙。若有人强力,捉比丘弄令出者,是应责心;若为乐故,更就彼人令弄,出者,僧伽婆尸沙。若比丘入聚落,见他男女行淫,见已欲心起失不净者,是应责心;若复为乐故,更逐往看令失者,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见男子造淫女家,便作是念:“此中更无余事,正当作淫欲。”而自欲心起失不净者,是应责心;为乐故,更往看令失者,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见女人裸身洗浴,见已欲心起失不净者,是应责心;若为乐故,逐往看令出者,僧伽婆尸沙。若见男子裸身亦复如是。若比丘行道中欲心自起而失不净者,是应责心;行时故作方便令出,出者,僧伽婆尸沙。如行,住坐卧亦如是。若因涂油洗浴失者,是应责心;若故作方便,涂油洗浴令失者,僧伽婆尸沙。是故世尊说:“故弄失精,除梦中,僧伽婆尸沙。”(一戒竟)

  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广说如上。时优钵罗比丘尼、有沙弥尼字支梨。优钵罗比丘尼遣沙弥尼支梨持衣与优陀夷。时优陀夷于自房前缝衣,支梨礼优陀夷足于前而住,白优陀夷言:“我师优钵罗,遣我持衣与长老!”答言:“好持着房中。”时优陀夷寻后逐入房内,便手把持抱,适意已须臾放去。支梨行涕还师,优钵罗问言:“汝何以涕?”答言:“长老优陀夷,随我入房把持抱弄,极恼触我。”优钵罗言:“汝莫涕也,我当白佛令罚优陀夷。”

  复次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长老优陀夷,时到着入聚落衣持钵,入城次行乞食。入一家见一女人磨豆,便捉发编举案牵推,手捉抱弄,适意已须臾放去。彼便嫌责言:“此非法、非善。优陀夷!汝呼我家是淫女家耶?当以是事白诸比丘。”优陀夷言:“白与不白当随汝意。”便出而去。

  复次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时优陀夷,时到着入聚落衣持钵,入城次行乞食。入一家,时有妊娠女人,舂极坐臼上息。时优陀夷脚蹴臼,臼转母人倒地身形裸露。优陀夷即便扶起言:“姊妹起,我已见竟。”时女人瞋恚言:“沙门释子,此非是辞谢法,我宁受汝舂杵打死,不欲令此覆藏处出现于人。我当以是事白诸比丘。”优陀夷言:“白与不白自随汝意。”言已便去。

  复次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时长老优陀夷直次守房,时优陀夷先有一知识婆罗门,将妇来诣优陀夷,其妇端正。夫语优陀夷言:“可开诸房示此妇人。”优陀夷言:“汝若不语,我亦欲示此妇人房舍,况复汝请!”即将至阁上示诸房舍,雕文刻镂种种严饰,地作青豆色。于一屏处,便捉妇人手把持抱,妇人念言:“此优陀夷必欲作如是如是事。”弄已还放,语婆罗门言:“我已示竟。”婆罗门言:“好!更可示余房舍。”时彼妇以优陀夷不共行欲故,便瞋恚言:“用看房舍为?此是薄福黄门出家,遍摩触我身而无好事。”时婆罗门语优陀夷言:“汝实于我知识而生非知识想耶?而于平地更生堆埠耶?而于水中更生火也?”即便系优陀夷颈牵去。优陀夷言:“婆罗门放我,莫使须臾作破头事。”婆罗门言:“我不放汝,汝有负我事。”诸比丘闻斗诤声出看,语婆罗门言:“置置,放优陀夷!”婆罗门言:“我终不放,要将诣世尊!”时佛见已,语婆罗门言:“放优陀夷!”婆罗门白佛言:“世尊!我今不放,要当说其罪状然后放去。”时优陀夷便力诤,得脱走去。时婆罗门以上因缘具白世尊。尔时世尊为婆罗门随顺说法示教利喜,瞋恚即除得法眼净,辞还请退。佛言:“宜知是时。”即礼佛足右绕三匝而去。婆罗门去不久,佛告诸比丘:“唤优陀夷来。”即唤来已,佛以上事广问优陀夷:“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言:“优陀夷!此是恶事。”诸比丘白佛言:“世尊!此优陀夷不但作此一恶事。先时世尊在王舍城伽兰陀竹园时,优钵罗比丘尼遣沙弥尼支梨持衣与优陀夷,优陀夷便捉抱弄,适意已放去。”佛问优陀夷:“有是事不?”答言:“实尔。世尊!”佛言:“此是恶事。”复有比丘白佛言:“不但作此恶事。世尊在舍卫城时,优陀夷时到着入聚落衣持钵,次行乞食。入一家,家中有一女人磨豆。时优陀夷便捉其发编,抱捉恼弄放去。”佛问优陀夷:“实有是事不?”答言:“实尔。世尊!”佛言:“此是恶事。”复有比丘言:“世尊!何但有此恶事,又复一时世尊在舍卫城时,优陀夷着入聚落衣持钵乞食入一家。有一妊娠女人舂极坐臼上息,优陀夷以脚蹴臼令其倒地,观其形体然后出去。”佛言:“优陀夷!汝复有是事不?”答言:“实尔世尊!”佛言:“何以故尔?”答言:“世尊!我未曾见妊娠女形,故试看耳!”佛言:“痴人!宁观粪厕,不观彼妊娠女形。我常不种种呵责欲想,赞叹离欲耶?汝云何作此恶不善行?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长养善法。”

  诸比丘白佛言:“世尊!云何是优陀夷,为婆罗门所捉,蒙世尊恩故得脱?”佛告诸比丘:“是优陀夷不但今日蒙我得脱,过去世时以曾被捉,蒙我得脱。”诸比丘白佛言:“已曾尔耶?”佛言:“如是!过去世时香山中有仙人住处,去山不远有一池水。时池水中有一鳖,出池求食,食已向日张口而眠。时香山中有诸猕猴,入池饮水已上岸,见此鳖张口而眠。时彼猕猴便欲作淫法,即以身生内鳖口中。鳖觉合口藏六甲里。如所说偈言:

“‘愚痴人执相,  犹如鳖所咬;
  失修摩罗捉,  非斧则不离。’

  “时鳖急捉猕猴却行欲入水,猕猴急怖便作是念:‘若我入水必死无疑。’然苦痛力弱,任鳖回转,流离牵曳遇值险处。鳖时仰卧,是时猕猴两手抱鳖,作是念言:‘谁当为我脱此苦难?’猕猴曾知仙人住处,‘彼当救我。’便抱此鳖向彼处去。仙人遥见便作是念:‘咄哉异事。今是猕猴为作何等?’欲戏弄猕猴故,言:‘婆罗门!是何等宝物满钵持来?得何等信而来向我。’尔时猕猴即说偈言:

“‘我愚痴猕猴,  无辜触恼他;
  救厄者贤士,  命急在不久。
  今日婆罗门,  若不救我者;
  须臾断身生,  困厄还山林。’

  “尔时仙人以偈答言:

“‘我令汝得脱,  还于山林中;
  恐汝猕猴法,  故态还复生。’
  尔时彼仙人,  为说往昔事:
  ‘鳖汝宿命时,  曾号字迦叶;
  猕猴过去世,  号字憍陈如。
  汝作淫欲行,  今可断因缘,
  迦叶放憍陈,  令还山林去。’”

  佛告诸比丘:“尔时仙人岂异人乎?即我身是。鳖者,婆罗门是。是时猕猴者,优陀夷是。本为兽时蒙我得脱,今复蒙我重得解脱。”

  诸比丘白佛言:“世尊!云何是优陀夷于支梨沙弥尼如女乃起欲想?”佛告诸比丘:“不但今日是优陀夷于支梨如女而起欲想,过去世时已曾于是女起淫欲想。”诸比丘白佛言:“世尊!已曾尔耶?”佛言:“如是!过去世时有婆罗门,姓嵩渠氏,田作生活。索得一妇,端正姝好共相娱乐,便生一女亦复端正。为作名字,以嵩渠姓故,字为嵩渠。至年长大,诸种种姓婆罗门遣信来索。时女问母:‘此何客来?’答言:‘索汝。’其女白母:‘我不欲嫁,乐修梵行。’母言:‘不尔,男女之法要有嫁娶。’女复白言:‘若父母见爱念者,愿莫嫁我。’时父母爱女故,不能苦违,答言:‘任意。’时邻里知识皆悉知之:‘云何是女端正姝好,而能守志乐修梵行?’皆爱念之。时婆罗门入田耕作,妇常送食。遇于一时其妇有事,遣女嵩渠送食与父。时婆罗门不正思惟便生欲想,忆念妇至当共行欲,见持食来,便舍犁往迎。欲心迷醉不能自觉,不应触处父辄触之。时女嵩渠便涕泣而住,时婆罗门即便念言:‘此女嵩渠常不乐欲,众人所叹。今我触之而不大唤,似有欲意。’即说偈言:

“‘今我触汝身,  低头长叹息;
  将不欲与我,  共行淫欲法。
  汝先修梵行,  众人之所敬;
  而今软相现,  似有世间意。’

  “尔时嵩渠女以偈,答父言:

“‘我先恐怖时,  仰凭于慈父;
  本所依怙处,  更遭斯恼乱。
  今在深榛中,  知复何所告!
  喻如深水中,  而更生于火。
  根本荫覆处,  而今恐怖生;
  无畏处生畏,  所归反遭难。
  林树诸天神,  证知此非法;
  不终生养恩,  一朝见困辱。
  地不为我开,  于何逃身命?’

  “时婆罗门闻女说颂,大自惭愧即便而去。”佛告诸比丘:“尔时婆罗门者岂异人乎?今优陀夷是。时婆罗门妇者,今优钵罗比丘尼是。时女嵩渠者,今支梨沙弥尼是。本已曾于此女生欲想故,今续复起。”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淫欲变心,与女人身相摩触,若捉手、若捉发编,及余身分摩触,受细滑者,僧伽婆尸沙。”

  比丘者,如上说。

  淫欲者,染污心也。

  变心者,变名过去心,灭尽变易是亦名变。但此中变易者,于根力觉道种变易也。心者,意识也。

  女人者,母、姊、妹、亲里、非亲里,若大、若小、在家、出家。

  捉手者,若捉手、若捉腕乃至一指,是名捉手。

  编者,有八种。何等八?一者发编;二者珠编;三者线编;四者花鬘编;五者树皮编;六者草编;七者毛编;八者韦编。若合发捉此八种编者,犯八种僧伽婆尸沙。离发捉七种编者,犯七种偷兰罪。

  身相触者,身身相触也。

  余身分者,除发编,余身分是也。

  摩者,逆顺遍摩也。

  着细滑者,逆顺摩时,身触受细滑也。

  僧伽婆尸沙。者如上说。

  若比丘染污心捉女人发编,若举、若按、若牵、若推、若抱、若呜、若推、若拍者,僧伽婆尸沙。若比丘欲捉此而触余、欲触余而触此、欲触此而触此、欲触余而触余,乃至推拍者,僧伽婆尸沙。意谓是女而是黄门,捉发乃至推拍,得偷兰罪。谓是黄门而是女人,乃至推拍,僧伽婆尸沙。谓是女人而是女人,乃至推拍,僧伽婆尸沙。谓是黄门而是黄门,乃至推拍,偷兰罪。谓是女人而是男子,乃至推拍,得越比尼罪。谓是男子而是女人,乃至推拍,僧伽婆尸沙。谓是女人而是女人,乃至推拍,僧伽婆尸沙。谓是男子而是男子,乃至推拍,得越比尼罪。黄门男子亦如是。若比丘欲心逐女人,女人走入众女间,就中牵此女人者,僧伽婆尸沙。若欲心触众女人者,随所触,僧伽婆尸沙;而不触者,得偷兰罪。若比丘欲心逐女人,女人走入众黄门中,就中牵此女人者,僧伽婆尸沙;比丘若欲心触众黄门者,随所触得偷兰罪;而不触者,得越比尼罪。若比丘欲心逐女人,女人走入众男子中,就中牵女人者,得僧伽婆尸沙;若欲心触诸男子者,随所触,得越比尼罪;而不触者,得越比尼心悔。若比丘欲心逐黄门,黄门走入众黄门中,就中牵此黄门者,得偷兰罪;若欲心触除黄门者,随所触,得偷兰罪;而不触者,得越比尼罪。若比丘欲心走逐黄门,黄门走入众女人中,就中牵黄门者,得偷兰罪;若欲心触余女人者,随所触,僧伽婆尸沙;而不触者,得偷兰罪。若比丘欲心逐黄门,黄门走入众男子中,就中牵者,得偷兰罪;若欲心触余男子,随所触,得越比尼罪;而不触者,得越比尼心悔。若比丘欲心逐男子,男子走入众男子中,就中牵此男子者,得越比尼罪;若欲心触余男子,随所触,得越比尼罪;而不触者,得越比尼心悔。若比丘欲心逐男子,男子走入众女人中,就中牵此男子者,得越比尼罪;若欲心触余女人者,得僧伽婆尸沙;而不触者,得偷兰罪。若比丘欲心走逐男子,男子走入众黄门中,就中牵此男子者,得越比尼罪;若欲心触余黄门者,随所触,得偷兰罪;而不触者,得越比尼罪。若比丘欲心一时触众多女人,得一僧伽婆尸沙;若一一别触,一一得僧伽婆尸沙。若比丘坐时,有女人来礼比丘足。比丘若起欲心,当正身住,应语女人言:“小远作礼。”抄女人笃信,卒来接比丘足者,尔时应自咬舌令痛,不令觉女人细滑。若女人从比丘索水者,应语知水家与,不应自捉灌浇女人手,应以器盛与。若无器者令净人与,若无净人者,比丘应着灌若床上、若机上授与。语言:“可取水饮。”若比丘与女人共一床坐,非威仪;若起欲心,越比尼罪。故动床不相触者,偷兰罪。若共一器食、若共盘食、一床坐卧亦如是。若比丘与女人共床卧相触,犯僧伽婆尸沙。若中间比丘坐、女人卧,女人坐、比丘卧,随坐时卧时随相触,一一僧伽婆尸沙。若比丘知法多诈,与女人相抱共卧共起,竟宿不移者,犯一僧伽婆尸沙。若比丘与女人共结鬘者,非威仪;若染污心,越比尼罪。若欲心动,鬘不相触者,偷兰罪。若比丘与女人共蹈井上危木汲水者,非威仪;若有欲心,越比尼罪。若欲心动木者,偷兰罪;若不动者,无罪;若中间有男子者,无罪。若比丘与女人共一绳汲水,非威仪;若起欲心,越比尼罪。若欲心动绳,偷兰罪。若比丘与女人共井汲水,若比丘下灌时女人欲下,当语言:“姊妹小住,待我灌出竟然后下。”若井栏动共汲水者,非威仪;若起欲心者,越比尼罪。欲心动井栏,得偷兰罪;若井栏不动,无罪;中间有净人者,无罪。若比丘入聚落中,到信心优婆塞家。时优婆塞、优婆夷言:“我欲得一宿供养佛,愿师佐我施供养具。”比丘言:“可尔。”若比丘共女人举柱欲竖者,非威仪;若有欲心,越比尼罪;若欲心动柱者,偷兰罪。若比丘与女人共张施供养具,若竹木苇各捉一头者,非威仪;若有欲心,得越比尼罪;若欲心动竹木苇者,得偷兰罪。如是帐缦衣锦罽画像乃至花鬘诸物,比丘与女人共各捉一头,非威仪;若有欲心,得越比尼罪;若欲心动彼物者,得偷兰罪。若比丘共女人舁石蜜瓶,非威仪,若有欲心得越比尼罪。若欲心动瓶,得偷兰罪。乃至一切诸动器物亦如是。若比丘与女人共行香花油者,女人捉器、比丘过花,比丘捉器、女人过花,非威仪;若有欲心,得越比尼罪;若欲心动器,得偷兰罪。若竟夜听法者,当各于异壁下相远敷座。若无是处,当于露地。若不容受者,中间当以木为齐限。听法讫已,持种种杂物布施,所谓床褥、若衣等、若宝器等,若比丘共女人捉物咒愿者,非威仪;若有欲心,得越比尼罪;若欲心动彼物,得偷兰罪。明旦比丘与女人共行,种种饮食乃至行盐,若比丘捉器女人行、若女人捉器比丘行,非威仪;若有欲心,得越比尼罪;若欲心动器,得偷兰罪。若比丘于女人边受器行者,不犯。若有女人欲担重物,不能上肩,便请比丘佐扶,比丘不应佐扶。若有余男子女人者,比丘应教令佐扶。若无余人者,比丘应自举是物着高处,令其就担。若比丘与女人共于虚动地行,非威仪;若有欲心,得越比尼罪;若有欲心动地,得偷兰罪。若比丘与女人共行可动辂上渡水,非威仪;若有欲心,得越比尼罪;若欲心动辂,得偷兰罪。若辂不动,无罪;中间有男子者,无罪。若比丘下辂,时见女人来,当返还,使女人过竟,比丘便下。若道宽不动,无罪;中间有男子者,不犯。若比丘与女人共行长板上者,非威仪;若有欲心,得越比尼罪;若有欲心动板,得偷兰罪。若板不动、中间有男子者,无罪。若比丘与女人共行水中,比丘在后脚蹴水濽女人者,非威仪;若有欲心,得越比尼罪;若欲心蹴水着女人者,得偷兰罪。若比丘与女人共船上行,比丘当在男子所住处住,若正有一住处者,比丘当正念而住;若有异心相触者,僧伽婆尸沙。若船没时,女人水漂向比丘,比丘作地想持出水,不犯;若有欲心,得僧伽婆尸沙。若比丘河边经行,有女人落水中,作哀苦声求比丘救者,比丘作地想捉出,不犯;若授竹木绳牵出,不犯。若比丘言:“知汝虽苦,当任宿命。”者,无罪。若女人急捉比丘者,比丘当正念住。若心有异,合粗厚衣捉者,得偷兰罪;若软薄衣合捉者,得僧伽婆尸沙。若比丘入城时,若王出、若大会日多人出入,比丘当住,伺人小希然后乃入,若随多人男女比入者,非威仪;乃至有欲心触,僧伽婆尸沙。若比丘入城乞食,过到淫女家,淫女捉比丘者,当正思惟。若比丘乞食时,有端正女人持食与比丘,比丘见女人起欲想者,应放钵着地令余人授。若女人持食与比丘,若女人一手过食,一手承钵底者,非威仪;若有欲心乃至触,僧伽婆尸沙。若比丘陕道巷中与女人相逢,比丘应住,待女人过;若竞行者,非威仪;若有欲心乃至触,僧伽婆尸沙。若比丘与母姊妹亲里等久别相见,欢喜抱捉比丘,比丘当正忆念住;若有异心者,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至檀越家时,女人抱小儿着比丘膝上,不犯;若比丘就女人手中捉小儿者,非威仪;若有欲心者,得越比尼罪;展转相动者,得偷兰罪;若手触彼女人,僧伽婆尸沙。若比丘入城,若王出、若大会日,若多男女出入,比丘应住,须人小希比丘便入。若时有狂象、狂马、狂牛、奔车、失火逼时,诸恐怖事疾入者,无罪。若比丘诸大会时,所谓佛生处、得道处、转法轮处、阿难大会处、罗睺罗大会处、般遮于瑟大会处,是诸大会时多人来看,若女人持珠环、璎珞、衣物寄比丘,若不净物应令净人取,若净物应自手取。女人还索时,不净物令净人还,若净物自手还,不得为女人着,著者犯越比尼罪;若触女人身者,僧伽婆尸沙。若触黄门,偷兰罪。若触男子,越比尼罪。若触一切畜生女者,越比尼罪。若紧那罗女及猕猴女,偷兰罪。若人女边,僧伽婆尸沙。黄门边,偷兰罪。男子边,越比尼罪。若女人边,偷兰罪。黄门边,越比尼罪。男子边,越比尼心悔。若女人边,越比尼。黄门边,越比尼心悔。男子边不犯。若女人边,越比尼心悔。黄门、男子,不犯。是故说:“若比丘淫欲变心,与女人身相摩触,若捉手、若捉发编,及余身分摩触,受细滑者,僧伽婆尸沙。”(第二戒竟)

  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广说如上。时净居天以转轮王所应服药价直百千授与耆旧。耆旧药师作是念:“今日世间谁最尊重、世间第一?当持此药以奉上之。”寻复念言:“唯有如来,最尊第一,当以此药奉上世尊!”尔时耆旧童子往诣世尊所,礼世尊足却住一面白佛言:“净居天与我是治转轮王药价直百千,我作是念:‘世间谁最尊重第一应与此药?’寻复念言:‘唯有如来,世之尊重。’今以此药奉上世尊!唯愿哀愍纳受此药。”佛告耆旧:“如来、应供、正遍知,淫怒痴垢习障永尽。唯有坚固平等妙身,无有众患,应服此药。”尔时耆旧复白佛言:“世尊!如来、应供、正遍知平等妙身,虽无众患,哀愍我故,愿受此药。当为来世弟子开示法明,病者受药、施者得福。”尔时世尊默然而受。耆旧复念:“今不可令世尊如常人法服药,当取青莲花叶熏药令香与世尊嗅之。”尔时世尊,便嗅青莲花叶香,药势十八行下。世尊下已光相不悦。时瓶沙王与诸群臣眷属俱往问疾。时王舍城有五百淫女,亦诣世尊礼拜问疾。时瓶沙王诣世尊所问疾已,群臣侍从次入问疾。时五百淫女,或乘象马车舆欲来问疾,中有入者、有不入者、有与年少入园林中游诸浴池,五欲自娱,歌舞戏笑。有一淫女,贫穷弊衣无人共语,便诣优陀夷所白言:“阿阇梨!我欲入看。”优陀夷言:“可尔!汝若不请尚欲呼汝,况汝求请。”即便入房。时优陀夷亦示诸房舍种种彩画,优陀夷问言:“姊妹!房舍好不?”答言:“实好。”便问姊妹:“能共作是事不?”答言:“阿阇梨!我仰作是事活,若男子者来。”优陀夷言:“姊妹!汝可卧地。”即时卧地。复言:“右胁卧。”即右胁卧。复教左胁卧,即左胁卧。复教仰卧,即便仰卧。复教匍匐,即便匍匐。时优陀夷即便唾之,脚蹴令倒,便言:“姊妹起,我已作竟。”尔时淫女便瞋恚言:“此非沙门辞谢之法。”时有坐禅比丘,先入房闇处坐,遥见是事,语诸比丘。诸比丘即以是事往白世尊,佛言:“呼优陀夷来。”即便呼来。来已,佛问优陀夷:“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问优陀夷:“汝以何心?”答言:“欲心。”复问优陀夷:“汝欲作淫事耶?”答言:“不欲作,我但戏耳。”佛言:“此是恶事。优陀夷!我常不种种呵责淫欲想,赞叹离欲耶?汝今云何作此恶行?优陀夷!此非法、非律、非是佛教,不可以是长养善法。”佛告诸比丘:“依止王舍城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淫欲变心,与女人说丑恶语,随顺淫欲法,如年少男女者,僧伽婆尸沙。”

  比丘者,如上说。

  淫欲者,染污心也。

  变心者,变名过去心,灭尽变易,是亦名变易。但此中变易者,于根力觉道种变易也。心者,意识也。

  女人者,亲里、非亲里、若大、若小、在家、出家。

  说淫欲语者,向彼说。恶语者,呵骂形呰。称说顺淫欲者,说非梵行事。

  如年少男女者,如年少少年、年少中年、年少老年;如中年年少、中年中年、中年老年;如老年年少、老年中年、老年老年。如年少男女法者,皆僧伽婆尸沙。

  僧伽婆尸沙者,如上说。

  若比丘于女人起欲心说,若欲作、若不欲作,誉毁、语、问、求、请、睹、骂、直说。

  作者,欲舍沙门法为淫欲事,是名作。

  不作者,不欲舍沙门法,虽言:“我当作淫欲。”而实不为,是名不欲作。

  誉毁者,于八处若誉、若毁,所谓两唇、两腋、两乳、两胁、腹脐、两髀、两道。唇者,言好唇、赤唇、齐整唇、石榴花唇,作是称誉者,僧伽婆尸沙。若言:“丑唇、垂唇、粗唇、猪唇、唇如井口。”作是毁者,僧伽婆尸沙。腋者,好腋、平腋、无毛腋、香腋,若言:“臭腋、深腋、多毛腋、垢腋。”作如是誉毁者,僧伽婆尸沙。乳者,好乳、圆乳、石榴乳、金撄乳、两乳齐出;若言:“丑乳、垂乳、大乳、猪乳、狗乳、药囊乳。”如是等誉毁者,僧伽婆尸沙。胁者,好胁、平胁、辘轳胁;若言:“丑胁、垂胁。”如是等誉毁者,僧伽婆尸沙。腹者,好腹、平腹;若言:“丑腹、大腹、垂腹。”如是等誉毁者,僧伽婆尸沙。脐者,好脐、深脐、水漩脐;若言:“丑脐、大脐、凸脐。”作如是誉毁者,僧伽婆尸沙。髀者,好髀、圆髀、?髀、象鼻髀;若言:“恶髀、瘦髀。”作如是誉毁者,僧伽婆尸沙。两道者说名僧伽婆尸沙,是名八事。染污心誉毁者,僧伽婆尸沙。

  语者,语女人言:“如汝母姊妹曾从事人,若夫、若叔语汝者,汝当随作。”作是语者,僧伽婆尸沙。

  问者,问女人言:“汝曾从事人,若夫、若叔在何处作?夜几时作?”作如是问者,僧伽婆尸沙。

  求者,比丘言:“如人求汝母姊妹,曾从事人法求汝,以是事可得衣食。”作如是说者,僧伽婆尸沙。

  请者,语女人言:“我已请诸天神,得与汝和合,当报此愿。”作如是说者,僧伽婆尸沙。

  睹者,作是言:“今当共比,知谁唇好。我耶?汝耶?不好当顾物。”如是两腋、两乳、两胁、腹脐、两髀,皆当共比知,谁好我耶?汝耶?不好当顾物,及两道称名,僧伽婆尸沙。

  骂者,欲心骂言:“如驴马等。”种种字名者,僧伽婆尸沙。

  直说者,直言当共作是事,僧伽婆尸沙。

  比丘欲心于女人,若欲作、若不欲作,誉毁、语、问、求、请、睹、骂、直说,僧伽婆尸沙。起欲心欲向此而向余、欲向余而向此、欲向此而向此、欲向余而向余,乃至直说,僧伽婆尸沙。若比丘于女人起欲心,向黄门乃至直说,偷兰罪。若比丘于黄门起欲心,向女人乃至直说,僧伽婆尸沙。若比丘于女人起欲心,向女人乃至直说,僧伽婆尸沙。若比丘于黄门起欲心,向黄门乃至直说,偷兰罪。若比丘于女人起欲心,向男子乃至直说,越比尼罪。若比丘于男子起欲心,向女人乃至直说,僧伽婆尸沙。女人向女人亦尔。若比丘于男子起欲心,向男子乃至直说,越比尼罪。黄门男子亦如是。

  若比丘欲心向女人,说淫欲、顺淫欲、隐覆、傍语、妊身。淫欲者,言:“姊妹共作是事。”是名淫欲。

  顺淫欲者,比丘言:“女人所欲得物,若男子、若涂香、若花鬘、衣服、璎珞,当作是事。”是名顺淫欲。

  隐覆者,若比丘向女人作隐覆语言:“姊妹沐浴来、啖果来、出毒来。”作如是等种种谬语,是名隐覆。

  傍语者,若比丘于一女人有欲心,向傍女人说八处。若此一女人,知比丘欲心向己者,是比丘得八僧伽婆尸沙罪;此一女人不知者,得六偷兰罪、二僧伽婆尸沙。若比丘欲心于一女人,即向此女人誉毁余女人八处。若此女人知此比丘欲心向己者,是比丘得八僧伽婆尸沙;不知者得六偷兰罪、二僧伽婆尸沙。若比丘于女人有欲心,即向此女人说黄门八处,是女人知比丘有欲心向己者,犯八僧伽婆尸沙;不知者六偷兰罪、二僧伽婆尸沙。若比丘于一女人有欲心,即向此女人说男子八处,是女人知比丘有欲心向己者,犯八僧伽婆尸沙罪;不知者六偷兰罪、二僧伽婆尸沙。若比丘于一黄门有欲心,向余黄门誉毁八处,若此黄门知比丘有欲心向己者,得八偷兰罪;若不知者得六越比尼、二偷兰罪。若比丘于一黄门有欲心,即向此黄门,誉毁余黄门八处,若是黄门知比丘有欲心向己者,是比丘得八偷兰罪;若不知者,得六越比尼罪、二偷兰罪。若比丘于此黄门有欲心,即向此黄门誉毁女人八处,若此黄门知比丘有欲心向己者,是比丘犯八偷兰罪;不知者得六越比尼罪、二偷兰罪。若比丘于此黄门有欲心,即于黄门前誉毁男子八处,若此黄门知比丘有欲心向己者,得八偷兰罪;若不知者,得六越比尼罪、二偷兰罪。若比丘于一男子有欲心,向余男子誉毁八处,是男子知比丘有欲心向己者,得八越比尼罪;若不知者,六越比尼心悔、二越比尼罪。若比丘于此男子有欲心,即于此男子前誉毁余男子八处,是男子知比丘有欲心向己者,犯八越比尼罪;若不知者,得六越比尼心悔、二越比尼罪。若比丘于男子有欲心,即此人前誉毁女人八处,是男子知比丘有欲心向己者,得八越比尼罪;若不知者,六越比尼心悔、二越比尼罪。若比丘于男子有欲心,即向男子说黄门八处,若是男子知比丘有欲心向己者,得八越比尼罪;若不知者,得六越比尼心悔、二越比尼罪,是名傍说。

  妊娠者,若妊娠女人来入寺中礼比丘足,语女人言:“咄!咄!奇!优婆夷!汝已开门已受染色、汝夜都不眠、作不净业,此非梵行,是淫欲果耳。”作是语者,僧伽婆尸沙,是名妊身。若女人前誉毁,得僧伽婆尸沙。黄门前,得偷兰罪。若男子前,得越比尼罪。若向紧那罗女、猕猴女,得偷兰罪。向余畜生女说,得越比尼罪。若女人边,得僧伽婆尸沙。黄门边,偷兰罪。男子边,越比尼罪。若女人边,偷兰罪。黄门边,越比尼罪。男子边,越比尼心悔。若女人边,越比尼罪。黄门边,越比尼心悔。男子边,无罪。若女人边,越比尼心悔。黄门男子边,无罪。是故说:“若比丘淫欲变心,与女人作粗恶语,随顺淫欲法,如年少男女者,僧伽婆尸沙。”(第三戒竟)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时长老优陀夷有旧知识婆罗门,语优陀夷言:“我欲余行。长老!能时时往返看我家中妇儿不?”优陀夷言:“婆罗门!汝不相嘱尚欲经营,况复嘱我!”婆罗门便余行去。时优陀夷着人聚落衣持钵到婆罗门舍,婆罗门妇见长老优陀夷来,恭敬起迎言:“善来阿阇梨!久不相见,今乃屈顾,请令入坐。”即便就座。优陀夷言:“我今希来,汝能少有所与不?”婆罗门妇言:“有种种饮食,随有所敕尽当相与。”优陀夷言:“此诸饮食诸信心家处处皆得,但我出家人所难得者,汝得自在,当持与我。”婆罗门妇言:“不知何者是出家人之所难得物,我得自在?当见示语。若我家有者当持相与,家中无者当于余处求索相与。”优陀夷言:“汝足知是事,何以不知?汝多情诈如贼有四眼,何所不知?”婆罗门妇言:“我实不知,当见告语。家中有者,当持相与;家中无者当于余处买索相与。为何所须?”优陀夷言:“汝足知是事,何以不知此最第一供养?所谓交通,如我沙门持戒、行善法、修梵行,以此法供养我,所谓随顺淫欲法。”时婆罗门诸妇中有少年者,即便惭愧低头徐行,各还自房。有中年者,亦各惭愧低头而住。有年老者即便呵责言:“阿阇梨优陀夷!此非善事,不应作是非类语。此是婆罗门家,而作淫女家法相待耶?我当以是事白诸比丘。”优陀夷言:“白与不白当随汝意。”作是语已,便舍出去。出是家已,复入诸淫女舍。诸淫女辈皆起迎恭敬问讯言:“善来阿阇梨优陀夷,久不相见今乃屈意。”便请令就坐,优陀夷言:“今我希来,汝能少有所与不?”诸淫女言:“有种种饮食随有所须,有所约敕尽当相与。”优陀夷言:“此饮食诸信心家处处皆得,但我出家人所难得者,汝得自在,当持与我者善。”诸淫女言:“我今不知何物是出家人所难得者,当见示语。家中有者当持相与,家中无者当于余处求索相与。”优陀夷言:“汝足知是事,何以不知?汝多情诈如贼有四眼,何所不知?”如是乃至三说。诸淫女辈犹言:“不知。”优陀夷言:“汝足知是事,何以不知此最第一供养?所谓交通,如我沙门持戒、行善法、修梵行,以此法供养,所谓随顺淫欲法。”时淫女中有年少者,便拍手大笑。有中年者,便作是言:“我正仰是活命,汝若是男子者便可来。”中有老年者,便作是言:“阿阇梨优陀夷,我虽以是自活,汝不护沙门法耶?我当以是事白诸比丘。”优陀夷言:“白与不白,自随汝意。”作是语已,便舍而去。诸淫女辈,即语诸比丘。诸比丘以是事具白佛,佛言:“唤优陀夷来。”来已佛以上事,广问优陀夷:“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言:“优陀夷!此是恶事,汝常不闻,我种种因缘呵责淫欲,种种因缘赞叹离欲耶?汝云何作此恶不善事?优陀夷!此非法、非律、非是佛教,不可以是长养善法。”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淫欲变心,于女人前叹自供养身言:‘姊妹!如我沙门持戒、行善法、修梵行,以是淫欲法供养赞叹。’者,僧伽婆尸沙。”

  比丘者,如上说。

  淫欲者,染污心也。

  变心者,变名过去心灭尽变易,此亦名变易。但此中变易者于根力觉道种变易也。心者。意识也。

  女人者,亲里、非亲里、若大、若小、在家、出家。

  叹自供养身者,叹自己身也。言:“姊妹!如我沙门持戒、行善法、修梵行,以淫欲法供养第一。”者,僧伽婆尸沙。

  僧伽婆尸沙者,如上说。

  若比丘染污心,于女人前语女人言:“汝若欲得第一胜长,自在、大自在,无比、无相似,得最胜处、得长处、得解脱处、得无比处、得无相似处、身无病、母无病、父无病、亲里无病、眷属无病、福德名称、多人爱、多人念、多人喜、多人所尚、得寿、得色、得乐、得势力、得眷属、得善趣、得三十三天、得天后、得天眼、清净耳垂埵者,如我沙门持戒、行善法、修梵行,应以此法奉之事之。恭敬尊重,承望供养,所与不惜,舒展广舒展,随顺取随顺受。”是中初三十事,一一犯越比尼罪;次八事一一犯偷兰罪;后十二事一一犯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起欲心,欲向此而向余、欲向余而向此、欲向此而向此、欲向余而向余。若比丘于女人起欲心,向黄门说第一乃至随顺受,初三十事,犯越比尼心悔;次八事,犯越比尼罪;后十二事,犯偷兰罪。若比丘于黄门有欲心,向女人说第一乃至随顺受,初三十事,犯越比尼罪;次八事,犯偷兰罪;后十二事,犯僧伽婆尸沙。女人于女人亦如是。若比丘于黄门有欲心,向黄门说第一乃至随顺受,初三十事,犯越比尼心悔;次八事,犯越比尼罪;后十二事,犯偷兰罪。若比丘于女人有欲心,向男子说第一乃至随顺受,初三十事,及次八事,犯越比尼心悔;后十二事,犯越比尼罪。若比丘于男子起欲心,向女人说第一乃至随顺受,初三十事,犯越比尼罪;次八事,犯偷兰罪;后十二事,犯僧伽婆尸沙。女人于女人亦复如是。若比丘于男子起欲心,向男子说第一乃至随顺受,初三十事、次八事,犯越比尼心悔;后十二事,犯越比尼罪。黄门男子四句亦如是。若于女人叹自供养,僧伽婆尸沙。于黄门,得偷兰罪。于男子,得越比尼罪。于紧那罗女、猕猴女,犯偷兰罪。畜生女,犯越比尼罪。若比丘女人边,得僧伽婆尸沙。黄门边,得偷兰罪。男子边,犯越比尼罪。若女人边,偷兰罪。黄门边,越比尼罪。男子边,越比尼心悔。若女人边,越比尼罪。黄门边,越比尼心悔。男子边,不犯。若女人边,越比尼心悔。黄门男子边,无罪。是故世尊说:“若比丘淫乱变心,于女人前叹自供养身言:‘姊妹!如我沙门持戒、行善法、修梵行,以是淫欲法供养赞叹。’者,僧伽婆尸沙。”(第四戒竟)

  摩诃僧祇律卷第五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5 摩诃僧祇律

摩诃僧祇律卷第六

  东晋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罗共法显译明僧残戒之二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有长老比丘,名迦罗。时到着入聚落衣持钵入城,次行乞食,到一田家。其家母人遥见长老迦罗,便起迎之,恭敬问讯:“善来阿阇梨!久不相见,莫如余家作疏外意,如自家想。”请令入坐,迦罗即坐。时母人礼迦罗足已,于一面立。其家男女皆来礼迦罗足已,于一面立。时有大儿后来礼足已,于一面立,迦罗问言:“是谁家儿?”母人答言:“此是我儿。”迦罗问言:“为婚娶未?”答言:“未婚。”迦罗言:“应为娶妇,莫令在外作诸过恶。”迦罗复问:“颇有拟宜处不?”答言:“有某家有女,遣信往索不得。”问言:“何故不得?”答言:“彼作是语:‘我欲令无子有子、无女有女,如我一目,亦为我子、亦为女婿,我当与之。’我今何为?为彼女故,放子令去。”迦罗言:“如汝所言,彼是愚人。谁当为女放舍其子?如人所说:‘女生外向,虽生王家,随嫁娶法,会当出去。’如汝本时,亦从外来。然我亦出入彼家,当为汝男求索。”彼女答言:“善哉阿阇梨!”迦罗比丘即出是家,往诣彼家。彼家母人见迦罗来,即出来迎恭敬问讯:“善来阿阇梨!久不问讯,莫如余家作疏外意,今于我家如自己想。”请令入坐,坐已礼迦罗足,于一面立。其家男女亦前礼足,于一面立。时有一大女,后来礼足。迦罗问言:“此是谁女?”答言:“我女。”问言:“嫁未?”答言:“未嫁。”迦罗言:“应早处分,莫令在外脱生诸过。”迦罗复问:“颇有来索者不?”答言:“有某甲家,曾索不与。”问:“何故不与?”答言:“阿阇梨!我欲令无子有子、无女有女,如我一目,亦为我女婿。亦如我儿,来就我家,当以女与之。我今何为为他男故,舍女令去?”迦罗言:“怪哉汝是愚人!何闻由来嫁男就女?如汝本时,云何来就他人?如所说:‘女生外向,虽生王家,亦随嫁娶法,会当出门。’然彼男家是我檀越,汝嫁女与之可得富乐。”其母答言:“阿阇梨意欲尔耶?”答言:“欲尔。”即便许可。迦罗即还男家语男家妇言:“已得彼女,所应为者宜及时为。”时二家俱富,各送礼具成其婚姻。女适男家,每执苦事遂生劳患,卧到日出。时姑唤言:“何以不起?汝不知妇礼,晨朝当起扫洒执作,瞻视宾客。”如是再三语,妇故不从教。其姑极生苦厌,而作是言:“坐是迦罗遗我此苦,为我求此无手足物。”尔时儿妇复啼泣言:“坐是迦罗遗我此苦,云何持我陷火坑中?”尔时女母闻之,复瞋恚言:“我女在家婉乐少事,今在男家多务辛苦,终日啼泣。云何迦罗安我女着弊恶家?”迦罗比丘为二家所瞋。诸比丘以是因缘,广白世尊,佛言:“唤迦罗比丘来。”即便唤来已,佛问迦罗:“汝实作是事不?”答言:“实尔。世尊!”佛言:“迦罗!汝常不闻,我无数方便呵责和合欲法,无数方便赞叹离欲法。汝今云何和合欲法?是为恶事,今因汝故当为诸比丘制戒。”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受他使,行和合男女,若娶妇、若私通,乃至须臾顷者,僧伽婆尸沙。”

  比丘者,如上说。

  使者,受使事。

  行者,往来。

  和合者,和合男女也。

  妇者,终身妇也。

  私通者,暂交会也。

  乃至须臾顷者,乃至和合令须臾间会者,亦犯僧伽婆尸沙。

  僧伽婆尸沙者,如上说。

  若孤女,无父、无母、无亲里、若俱无、若自立、若依他立、若依亲里立、若俱立。孤无母者,谓女无母,依父生活,是名无母。若有男子欲求此女为妇,倩比丘往求,比丘许者,犯越比尼罪;往向彼说,犯偷兰罪;得不得还报时,犯僧伽婆尸沙。孤女无父者,有女无父依母生活,是名无父孤女。若有男子,欲求此女为妇,倩比丘往求此女为妇,受彼使者,犯越比尼罪;往向彼说,犯偷兰罪;得不得还报时,犯僧伽婆尸沙。无亲俱无亦复如是。自立者,无父无母、无亲里自活。若有男子欲求此女为妇,倩比丘往女所,受彼使者,犯越比尼罪;往向女说,得偷兰罪;得不得还报时,犯僧伽婆尸沙。依他立者,若女无亲而依他立。若有男子欲得此女为妇,倩比丘往,受彼使者,犯越比尼罪;往向彼说,偷兰罪;得不得还报时,犯僧伽婆尸沙。依亲及俱亦复如是。若孤儿,无母无父无亲,俱无自立,依他依亲、依俱无母者,若孤儿无母,依父生活,此儿欲求他女为妇,倩比丘往受彼使者,犯越比尼罪;往向彼说,犯偷兰罪;得不得还报时,僧伽婆尸沙。乃至依俱亦复如是。

  若家内、同产、先要、罚、榛王、绩缕、作食、取水,无子、继嗣。

  家内者。若有人养他小儿,教习长大,家中有所生女年亦长大,便作是念:“我今此女年已长大,当出嫡他。今日此儿是我所养,今已长大,何不以女嫁与此儿,当如我子,亦为女婿。”不能自语,便倩比丘语此男儿言:“我养育汝教学成就,年已长大。今我有女向当出门,欲令汝为我女婿,亦如我子。”比丘受彼使者,得越比尼罪;往向彼说,犯偷兰罪;得不得还报时,犯僧伽婆尸沙。若彼养儿先自欲得其女,倩比丘往白其父,亦复如是。

  同产者,若有同产兄丧,欲执嫂为妇,倩比丘往语其嫂,乃至得不得还报时,犯僧伽婆尸沙。先要者,若有男子,共他妇通,其妇语此男子言:“若我夫瞋,苦治我罪驱出门者,汝当取我。”答言:“可尔。”时彼妇人便故恼其夫,令其忿恚,苦治驱出。彼男子闻已,不能自往,便倩比丘往语妇人:“汝已为夫苦治驱出,当来就我。”比丘受使,乃至得不得还报时,犯僧伽婆尸沙。若复女人欲乐男子,不能自语,便倩比丘往语男子:“我已为夫苦治驱出,今欲就汝为我作夫。”比丘受使,乃至得不得还报时,犯僧伽婆尸沙。若是女人欲还从本夫,不能自语,倩比丘往语其夫言:“还共生活,更不作过。”比丘受使,乃至得不得还报时,僧伽婆尸沙。若复夫主还欲娶妇,不能自语,倩比丘往语本妇言:“今听汝还,莫更作过。”比丘受使,乃至得不得还报时,犯僧伽婆尸沙。

  罚者,若王欲取人女,不能自语,倩比丘往语其家言:“我能罚汝家而取汝女,但不欲尔。汝与我女可得衣食,庄严之具自然不乏,又可饶益汝家。”比丘受使,乃至得不得还报时,犯僧伽婆尸沙。

  榛王者,贼主也。若贼主欲取他女,不能自语,倩比丘往语其家言:“我是林中王,能为汝作不饶益事。汝当送女与我,可得衣食严具自恣,并护汝家。”比丘受使,乃至得不得还报时,僧伽婆尸沙。

  绩缕者,若有寡妇纺绩自活,有男子欲得,不能自语,倩比丘往语寡妇言:“为我作妇。”彼寡妇言:“我若相就不能余作,唯能绩缕,须者当往。”乃至得不得还报时,僧伽婆尸沙。

  作食者,若有寡妇,有男子欲得而不能自语,倩比丘往语寡妇言:“来共生活。”寡妇言:“我但能作食不能余作,须者当往。”乃至得不得还报时,僧伽婆尸沙。

  取水者,若有寡妇,有男子欲取此妇,不能自语,倩比丘往语寡妇言:“来共生活。”寡妇答言:“我但能取水不能余作,须者当往。”乃至得不得还报时,僧伽婆尸沙。

  无子者,若有男子都无子息,复有寡妇亦无儿子,有男子欲得此寡妇,不能自语,倩比丘往语寡妇言:“俱无子息,来共合活。”比丘受使,乃至得不得还报时,僧伽婆尸沙。若彼寡妇欲求男子,而不能自语,倩比丘往,亦复如是。

  继嗣者,若有男女俱无子息,恐其死后,若堕饿鬼无所继嗣。时有男子欲得寡妇,不能自语,倩比丘往语寡妇言:“来共汝生活,若我先死堕饿鬼者,汝当祠我。若汝先死我当祠汝。”乃至得不得还报时,僧伽婆尸沙。若彼寡妇欲求男子亦复如是。

  若有女人,母所护、父所护、兄弟护、姊妹护、自护、种姓护、钱所护、童女寡妇他护。

  母护者,有女人依母住,有人欲得此女,遣比丘往语其母言:“欲得此女为妇。”乃至得不得还报时,僧伽婆尸沙。

  父护、兄弟护、姊妹护,亦复如是。

  自护者,有女人无父母亲里,自作生活持戒自护。若有男子欲得此女,倩比丘往语,乃至得不得还报时,僧伽婆尸沙。

  姓护者,有女人无父母,依同姓住。若有男子欲求此女,倩比丘往语其同姓,乃至得不得还报时,僧伽婆尸沙。

  钱护者,若女人负人钱未满,有男子欲得此女,倩比丘往语其家言:“与我此女,我代与钱。”乃至还报,僧伽婆尸沙。童女、寡妇、他妇亦复如是。

  若女人谷买得、钱买得,若输钱女、半输女、尽输女。若一月住、若随意住、抄掠、与花鬘、无种、须臾。

  谷买得者,若女以谷买得,有男子欲得此女,倩比丘往语彼女言:“为我作妇。”乃至得不得还报时,僧伽婆尸沙。钱买得者亦复如是。

  输钱者,若有人养女索税钱,唯除自供,余者尽取。若有男子,欲求此女人,倩比丘往语,乃至还报,僧伽婆尸沙。半输、尽输亦复如是。

  一月住者,若寡妇,有男子欲求为妇,倩比丘往语寡妇。寡妇答言:“我不能长住,为可一月相就,若须者当往。”乃至还报,僧伽婆尸沙。

  随意住者,有寡妇,男子欲求为妇,倩比丘往语寡妇。寡妇言:“我不能长住,随我意几时住,须者当往。”乃至还报。僧伽婆尸沙。

  抄掠得者,若人破他聚落抄得女人,若有男子欲求此女,倩比丘往语,乃至还报,僧伽婆尸沙。

  持花鬘者,有国土法,男子欲求女人为妇时,直遣人持花鬘往与女人家。若受花鬘便知得妇,若不受花鬘便知不得。即遣比丘,持花鬘往与女家,乃至还报,僧伽婆尸沙。

  无种者,若男子无父亲亦无母亲,又无知识。彼女亦尔。是男子欲求彼女,倩比丘往语,乃至还报,僧伽婆尸沙。

  须臾者,若端正女人,有男子倩比丘往求须臾交会,乃至还报,僧伽婆尸沙。

  无子妇、婢妇、出家、放、淫女、淫女使人、外淫女、外淫女使人、若弃女、乞女、被遣女、下钱女。

  无子妇者,若有家富,儿小便为娶妇。儿死,此儿妇小依止姑住,至其长大。有男子欲求此女,倩比丘往语言:“汝儿既丧,我今便如汝儿无异。与我此妇,我当以衣食共相供给。”乃至还报,僧伽婆尸沙。

  婢妇者,如诸国土有卖生口。若男子欲求为妇,欲言买为妇,恐责钱多,便倩比丘往密语妇言:“我今买汝为婢,实持作妇。”乃至还报,僧伽婆尸沙。

  出家者,若端正女人,于诸外道出家。有男子欲求此出家女为妇,倩比丘往语,乃至还报,僧伽婆尸沙。

  放者,放有二种:若卖、若离婚。卖者,如颇梨国法,有妇小嫌便卖。离婚者,有国土法,夫妇不相乐乐,便诣王所,输三钱半、二张劫贝而求断,当听使离婚。或有女人与他私通,共作要言:“若我与夫离婚,当为汝作妇。”答:“可尔。”即持钱物求得离婚。彼男子闻已,便倩比丘往语女人言:“汝已离婚,来作我妇。”乃至还报,僧伽婆尸沙。若彼女人倩比丘往语彼男子言:“我已离婚,当为作妇。”乃至还报,僧伽婆尸沙。

  淫女者,有男子倩比丘语淫女,与我交通,乃至还报,僧伽婆尸沙。淫女使人者,淫女婢也,亦如上说。

  外淫女者,有淫女恒在田野求人。有男子倩比丘往语,外淫女与我交通,乃至还报,僧伽婆尸沙。外淫女使人亦复如是。

  弃女者,若女人他行妊娠,然后于诸外道中出家,月满生女,弃着四衢道中。有人取养,至年长大。有男子欲得此女,倩比丘往语,乃至还报者,僧伽婆尸沙。

  乞女者,若有人多男无女,从他乞女,养至年长大。有男子欲求为妇,倩比丘往语,乃至还报,僧伽婆尸沙。

  被遣女者,若有女人未出嫁时,共他私通,然后出嫡。婿知非童女,便遣还家,索本财物。先共通男子闻女被遣,便作是念:“此女由我令其被遣,我当取之。”倩比丘往语彼父母,乃至还报,僧伽婆尸沙。

  下钱女者,若人娶妇输钱未毕,此女父母多索其钱,不能令满而不得妇,女亦不得更嫁。有异男子欲求此女,倩比丘往语其父母:“与我此女,当与钱还本夫家,并复与汝。”乃至还报,僧伽婆尸沙。

  若男子男子使语彼比丘,是比丘若从男子及男子使闻已,越比尼;往语彼者,偷兰罪;若自往、若遣使往,得不得还报,僧伽婆尸沙。若孤女依外祖母、依外祖父、依外曾祖、依外舅、依外姨母、依祖父依祖母、依曾祖、依父舅、依父姨母,亦如上说。

  直、曲、相、堪能、出入、病、王、说法师伴党、共、杂。直者,有男子欲求他女,不能自语,倩比丘往语。受语者,犯越比尼罪;向彼说,偷兰罪。若女家说言:“彼是刹利、我婆罗门。彼毗舍、我婆罗门。彼首陀罗、我婆罗门。”或言:“我刹利、彼婆罗门。我毗舍、彼婆罗门。我首陀罗、我婆罗门。”或复言:“彼是刹利、我毗舍。彼刹利、我首陀罗。”或言:“彼婆罗门、我亦婆罗门。彼刹利、我亦刹利。彼毗舍、我亦毗舍。彼首陀、我亦首陀。”若得不得还报,僧伽婆尸沙。

  曲者,若男子欲求他女,不能自语,倩比丘往,比丘言:“世尊制戒不得使行。”口虽不许心然可者,犯越比尼罪;往语彼,偷兰罪;得不得还报,犯僧伽婆尸沙。

  相者,若男子欲求他女,不能自语,倩比丘往。比丘言:“佛制戒不得使行,然我当为汝作相。汝若见我着垢腻衣持破空钵,坐卑床上、口说奴婢语,当知不得。若复见我着鲜净衣,执持好钵,坐大床上、口说夫妇儿女、共汝言语,当知得相。”如是作相,得不得还报,僧伽婆尸沙。

  堪能者,若比丘众多诣檀越家食,食已优婆夷白比丘言:“我欲取某家女作儿妇,当为我语之。”诸比丘言:“优婆夷!世尊制戒不得使行。其中有二、三比丘堪能行。”者,得越比尼罪;往语彼,得偷兰罪;还报,犯僧伽婆尸沙。

  出入者,若比丘入出他家,受供养时,主人语言:“我欲索某家女作儿妇,尊者为我求之。”比丘言:“汝为我作饮食,当为汝求。”主人言:“为我儿得妇竟,当为尊者作饮食。”比丘言:“我若动口无不得理,但当作食。”即为作食者,犯越比尼罪。往语彼家言:“汝知不?”问言:“何等?”比丘言:“我欲有所道,随我语者当道。”主人言:“但说。”比丘言:“人欲索汝女。”问言:“是谁?”答言:“某家子。”主人瞋曰:“我宁持女着水火中闇冥之处,终不与彼。”比丘怖畏便走去,犯偷兰罪。若女人存在未嫁,是比丘先以夸说食他饮食,惭羞便还报言不得,僧伽婆尸沙。若彼女人或嫁或死,还报者,犯偷兰罪。

  病者,若比丘常出入一家,其家语比丘言:“我欲索彼家女为妇,为我求之。”比丘受语,得越比尼罪;往语彼,得偷兰罪。彼家言:“我女病,知当死活?”若男病者,彼言:“彼家儿病,知当死活?而女与之,彼脱死者,令我女寡。”比丘复言:“夫人得病,皆当死耶?或自当差耳!但当与之。”作是语时,偷兰罪;得不得还报,僧伽婆尸沙。

  王者,若王欲得他女,语比丘僧言:“我今欲得索某家女,当为我求。”一切僧许者,一切得越比尼罪;一切僧往求者,一切僧得偷兰罪;得不得还报者,一切僧犯僧伽婆尸沙。若众僧遣使语彼家者,一切僧得越比尼罪;语时,一切僧得偷兰罪;得不得还报时,一切僧得僧伽婆尸沙。若受使者,作是思惟:“我若还众中,俱使我白王。我不如即往白王,王当识我。”如是者是比丘,得不得还报时,僧伽婆尸沙;一切僧故得先,偷兰罪。

  法师者,有优婆塞家,欲索一优婆塞家女。彼不欲与彼,言:“我宁嫁与邪见外道,胜与优婆塞家。”男家便作是念:“谁能为我和合,唯有沙门,多诸方便,能说法者,当能为我和合之。”便诣精舍,白法师言:“我索彼家女,不欲与我。”法师问言:“彼何所道?”答言:“彼作是语:‘宁与邪见外道,不与是家。’法师为我说同道之义,令彼与我。”比丘许者,越比尼罪。若通请法师徒众令去,去者举众得越比尼罪。若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说法时,男家女家二家尽来听法。尔时法师方便为说法:“如佛契经告诸比丘,诸众生随性相得,不信、不信者共为亲好,如是犯戒、犯戒相亲,无威仪、无威仪相亲,无愧、无愧相亲,懈怠、懈怠相亲,乱心、乱心相亲,无智、无智相亲,各随其类,共相亲好。过去当来及现在诸众生类,皆悉如是。譬如臭秽不净,自相和合,如是诸比丘!诸众生类,各随其性,笃信、笃信自相亲好,如是持戒、持戒相好,有威仪、有威仪相好,有愧、有愧相好,精进、精进相好,定意、定意相好,智慧,智慧相好。过去当来及现在诸众生类,皆悉如是。譬如白净香熏之物,自相和合。”法师作是说法已,语女家言:“我闻彼儿欲索汝女。”报彼言:“宁与邪见外道,不与彼家。”“汝不闻,世尊说若有杀贼及以怨家,手执利剑常伺人便欲得杀人。彼怨家子宁入其家,不入邪见外道之家。汝今云何欲嫁子女与邪见家?与优婆塞者,时时可得见。”诸比丘受斋持戒时,女家言:“阿阇梨欲尔耶?”答言:“欲尔。”彼言:“当与法师。”尔时默然不语者,得偷兰罪。若法师不能忍,即坐上语,彼得者,僧伽婆尸沙。若复法师徒众中,唱言:“得者。”亦得僧伽婆尸沙。

  共者,共受别说、别受共说、共受共说、别受别说。共受别说者,若比丘各各夏安居竟,游诸聚落,与知识主人别,向余国行。尔时聚落中诸优婆夷言:“为我儿索妇、为我兄弟索妇、为我叔索妇。”如是种种诸优婆夷,各各说比丘一过。答言:“可者。”犯一越比尼罪;诣彼处各别为求,各各犯偷兰罪;来还各别报者,各犯僧伽婆尸沙。别受共说者,若比丘各各夏安居竟,人间游行,与诸檀越别,欲诣他国土。尔时诸优婆夷有语比丘言:“为我儿求妇。”有言:“为我兄弟求妇、为我叔求妇。”若比丘各各许者,各各犯越比尼罪;若诣彼各别为求妇,各各别犯偷兰罪;来还已一语通报言:“得。”犯一僧伽婆尸沙。共受共说者,若比丘各各夏安居竟,游行人间,与诸檀越别,欲诣他国时。诸优婆夷语比丘言:“为我儿求妇、为我兄弟求妇、为我叔求妇。”者,若比丘通答言:“可尔。”犯一越比尼罪;若诣彼各别为求,各别偷兰罪;来还已通答言:“得。”犯一僧伽婆尸沙。别受别说者,若比丘夏安居竟,人间游行,与诸檀越别,诸优婆夷言:“为我儿求妇、为我兄弟求妇、为我叔求妇。”比丘各别答言:“可尔。”各各犯越比尼罪;往诣彼各别为求,各各犯偷兰罪;来还已各各别报,各各得僧伽婆尸沙。

  杂者,有一比丘多知识,将诸徒众诣一家请食。食已时家母人白上座言:“我欲为儿求某家女为妇,上座当为我语。”时上座不善知律相,即便许之,得越比尼罪。时诸徒众少知戒律,恐坏人心,不敢谏之。出彼家已,白上座言:“何以作是?”问言:“何等事?”答言:“上座不知,世尊制戒不得和合男女耶?”上座答言:“不知中有。”比丘言:“上座莫求,我当为求彼求。”者,得偷兰罪。得不得还报,僧伽婆尸沙;上座犯越比尼罪。若先优婆夷语彼徒众言:“我为儿求某家女,当为我求。”时徒众不知戒律,便答言:“可尔。”犯越比尼罪。尔时上座少知戒律,恐坏人心,不时呵止。出彼家已语徒众言:“汝等不善而作是事。”问言:“作何等事?”上座言:“汝不知世尊制戒不得使行耶?”答言:“不知。”上座复言:“汝且莫求,我当为求。”上座求时得偷兰罪;得不得还报时,犯僧伽婆尸沙;彼徒众得越比尼罪。若先优婆夷通白大众,大众皆可,一切得越比尼罪;一切共求,一切偷兰罪;得不得还报时,一切僧伽婆尸沙。若男子有众多妇,有念者、不念者,有比丘出入其家时,有妇人礼比丘足,恭敬问讯已,比丘问言:“安隐乐不?”彼即答言:“何处得乐?”问:“何以故?”妇人言:“是男子常与一人共起共卧,我独为彼薄贱,譬如穿器无用,那得不苦。”比丘答言:“但莫愁忧,我当为汝语令平均。”便语其夫:“汝无所知,云何效人多畜妻妇,不能平均,偏与一人共起共卧?”答言:“当如之何?”比丘言:“当等看视,务令平均。”答言:“当如师教。”比丘尔时得偷兰罪。若人有多妇,犹复更求他童女,不能自语,倩比丘往语,乃至得不得还报时,僧伽婆尸沙。若人夫妇斗诤,比丘便劝喻和合,得偷兰罪。若彼夫妇不和,或于佛事僧事有斗,为福事故,劝令和合,无罪。若有妇女还家,比丘往到其舍,其家男女皆为作礼。比丘见彼妇女便言:“汝故住此耶?不应久住,汝夫故钱取汝持作何等?汝应还彼。”作是语时,得偷兰罪。有人多畜马而无好种生者,倩比丘语:“某家有生马,为我求之。”比丘为求,得偷兰罪。

  复次佛住舍卫城,有二摩诃罗:一摩诃罗舍妻子出家,一摩诃罗舍妇女出家。各于人间游行,来还舍卫城,共一房住。彼舍妇女者,便自念言:“我当还家看本妇女。”着入聚落衣,往到本家。其妇遥见摩诃罗来,即瞋恚言:“汝摩诃罗薄福无相,不能养活妻子,又避官役舍家远走。女年长大,不得嫁处,今用来为?汝促还去。若不去者,当双折汝脚。谁喜见汝?”时摩诃罗还本住处,如贾客失财,愁忧苦住。时舍妇儿出家者还家,亦复如是。共在一房住,舍儿出家者,少有智慧,语第二摩诃罗言:“长老!何故愁忧苦住?”答言:“长老!何须问是事?”又言:“必欲知得知,云何我等二人共在一房,好恶之事而不相知?不向我说,更应语谁?”彼摩诃罗即广说上事,舍儿摩诃罗言:“汝何足愁?我家亦尔。汝今知作方便不?汝可以女作我儿妇。”彼答言:“好。”尔时二摩诃罗俱得越比尼罪。是摩诃罗明日时到,着入聚落衣,各归本家时。舍女者谓其妇言:“我为汝求得女婿。”妇即问言:“是谁家儿?”答言:“某家子。”舍男出家者谓其妇言:“我已为汝求得儿妇。”问言:“谁家女?”答言:“某家女。”作是语时,俱得偷兰罪。时彼男女游戏里巷,一摩诃罗语其女言:“此是汝婿。”第二摩诃罗语其儿言:“此是汝妇。”作是语时,俱得僧伽婆尸沙。时二摩诃罗展转作婚姻已,各各欢喜,如贫得宝,更相爱敬,如兄如弟。

  诸比丘闻已,以是事具白世尊:“云何,世尊!此二摩诃罗共结婚姻已,欢喜相敬乃如是耶?”佛告诸比丘:“此二摩诃罗不但今日作如是事,过去世时已曾尔也。”佛告诸比丘:“过去世时,有城名波罗奈,国名伽尸。有一婆罗门,有摩沙豆陈久煮不可熟,持着肆上,欲卖与他,都无人买。时有一人,家有一态驴,市卖难售。时陈豆主便作是念:‘我当以豆买此驴用。’便往语言:‘汝能持驴贸此豆耶?’驴主复念:‘用是态驴为?当取彼豆。’即便答言:‘可尔。’得驴已欢喜。尔时豆主便作是念:‘今得子。’便即说颂曰:

“‘婆罗门法巧贩卖,  陈久冰豆十六年;
  唐尽汝薪煮不熟,  足折汝家大小齿。’

  “尔时驴主亦作颂曰:

“‘汝婆罗门何所喜?  虽有四脚毛衣好;
  负重着道令汝知,  针刺火烧终不动。’

  “尔时豆主复说颂曰:

“‘独生千秋杖,  头着四寸针,
  能治败态驴,  何忧不可伏?’

  “尔时驴主复瞋即说颂曰:

“‘安立前二足,  双飞后两蹄,
  折汝前板齿,  然后自当知。’

  “豆主谓驴颂曰:

“‘蚊盲毒虫螫,  唯仰尾自防,
  当截汝尾脚,  令汝知辛苦。’

  “驴复答言:

“‘从先祖已来,  行此?悷法;
  今我故承习,  死死终不舍。’

  “尔时豆主知此弊恶畜生不可以苦语,便更称誉,颂曰:

“‘音声呜彻好,  面白如珂雪;
  当为汝取妇,  共游林泽中。’

  “驴闻软爱语,即复说颂曰:

“‘我能负八斛,  日行六百里;
  婆罗门当知,  闻妇欢喜故。’”

  佛告诸比丘:“尔时二人者,今二摩诃罗是。尔时驴者,今摩诃罗儿是。尔时已曾更相欺诳和合已然后欢喜;今亦如是,更相欺诳和合已然后欢喜。若比丘和合女人,得僧伽婆尸沙罪。和合黄门,得偷兰罪。和合男子及畜生,得越比尼罪。和合紧那罗女及猕猴女,得偷兰罪。是故说。”(五戒竟)

  佛住旷野精舍,广说如上。尔时诸比丘于旷野中作五百私房,皆人人自乞索而作。有比丘晨朝着入聚落衣,持钵入旷野聚落,为乞作房。故有一估客,手执户钩来,向市肆开自店舍,遥见比丘疾行而来。估客念言:“是比丘来,必为乞作房故,我晨朝至此,市卖未售,谁能乞是物者?”便闭肆户还家去。比丘念言:“是估客见我便闭户还家去,知我来乞不欲与故。”便于余道,往截其前,问言:“长寿!汝欲何处去?不得相置,我依阿谁而起房舍?正依汝等信佛法者。知有罪福业行果报而不欲与,谁当与者?长寿当知,如世尊说,当起慈心,不乐闻者方便使闻、诸不信者教令立信,乃至手捉其头强劝令施。所以然者,彼于此终当生天上,色力寿命眷属自然,来生人中亦受快乐,色力寿命眷属成就。修习佛法增益功德,建其道果。是故长寿,如世尊说偈:

“‘为福受乐报,  所欲皆自然;
  超逾生死流,  上寂之涅槃。
  若人为福者,  天神自然护;
  所愿皆自成,  众魔莫能坏。
  薄德多诸恼,  福能消众患;
  福德既牢强,  速成坚固定。
  生天受快乐,  人中亦自在;
  斯由功德故,  所往皆自然。
  因斯福方便,  永离生死苦;
  得道至涅槃,  不没不复生。’”

  尔时比丘说此偈已,复言:“长寿!助我起房舍,其福最大。”是时估客闻说法已,便少多布施。尔时估客作是思惟:“若入市肆多诸乞索,更不得利折减钱本,宁坐家住可全其本,故胜市中子本俱失。”作是念已,便还家坐时。估客妇瞋其夫言:“何以诣市速疾来归,如是懒惰,当何由养活男女、充官赋役?”估客答言:“莫瞋,且听!我今晨朝诣市店肆,广说乃至畏失钱本,故还家住。”其妇知已,默然不言。

  尊者舍利弗来入聚落,次行乞食,至其门住。尔时估客妇笃信恭敬,见舍利弗即持净器盛食,持出着钵中,识舍利弗头面礼足,恭敬问讯。时舍利弗而慰劳之:“家中何如?生活好不?”其妇答言:“家内悉佳,但生活顿弊。”问:“何以故尔?”即以上因缘广白舍利弗:“家中生活饮食衣服、供王赋役,正仰市肆。而今夫主在家中住,畏人乞索,实在言行、实觉言眠。阿阇梨是我家所供养恭敬尊重,无所藏隐,故白此意。”时舍利弗为估客妇种种说法,得欢喜心。即还精舍。即以上事具白世尊,佛言:“呼是营事比丘来。”即便呼来已,佛问营事比丘:“汝实乞作房舍恼诸檀越,令向舍利弗嫌说汝不?”答言:“实尔。世尊!”佛告比丘:“此是恶法,私乞作房恼诸檀越。”佛告诸比丘:“汝等莫复为房舍故恼乱檀越,钱财难得、布施亦难。婆罗门居士割损财物,供养沙门,衣服、饮食、床卧、病瘦医药,此亦甚难。”佛告营事比丘:“过去世时有比丘,名跋懅,止住林中。时有释军多鸟亦栖集此林,晨暮乱鸣恼彼比丘。尔时跋懅比丘诣世尊所,顶礼佛足,于一面立。尔时世尊,慰问林中比丘言:‘云何少病少恼乐住林中不?’林中比丘白世尊言:‘少病少恼乐住林中,但晨暮时为诸释军多鸟,鸣唤恼乱不得思惟。’佛告比丘:‘汝欲令释军多鸟一切不来耶?’答言:‘愿尔。世尊!’佛言:‘比丘!汝于日暮释军多鸟来时,便从众鸟各乞一毛,晨朝去时亦如是乞。’比丘白佛言:‘善哉。世尊!’即还林中正坐思惟。至日向暮鸟集乱鸣,便作是言:‘汝释军多鸟各乞一毛,我今须用。’尔时众鸟少时无声寂然,不得已后各拔一毛着地。晨朝复乞,尔时众鸟即便移去异处一宿。不乐彼处,寻复来还。尔时比丘复从索毛,一一复与。众鸟念言:‘今此沙门奇异喜乞,恐我不久毛衣都尽,肉段在地不能复飞,当如之何?’便共议言:‘此比丘常住林中,我等当去,更求余栖不复宜还。’”佛告诸比丘:“飞鸟畜生尚嫌多求,况复世人?汝等比丘莫为营事多欲多求,令彼信心婆罗门居士苦舍财物,供给沙门衣服、饮食、床卧、病瘦医药。”

  诸比丘白佛言:“世尊!云何此林中比丘怯劣喜乱畏恶鸟声?”佛告比丘:“是林中比丘不但今日怯劣,昔已曾畏。”诸比丘言:“已曾尔耶?”佛告诸比丘:“过去世时有一龙象住在林中空闲之处,大风卒起吹折树木,象闻树木折声惊怖奔走。怖心小止,住一树下彼树复折,即复奔走。尔时有天见象惊走,念言:‘云何此象横自狂走?’即说偈言:

“‘暴风卒起树木折,  龙象惊怖狂奔走;
  假使大风普天下,  尔时龙象何处避?’”

  佛告诸比丘:“尔时象者,今林中比丘是。”佛复告营事比丘:“过去世时,有五百仙人住雪山中。有一仙人于别处住,有好泉水花果茂盛。去是不远有萨罗水,中有龙住。见是仙人威仪庠序,心生爱念。时此水龙来诣仙人,正值仙人结跏趺坐,龙即以身绕仙人七匝,以头覆其顶上而住,日日如是,唯有食时不来。仙人以龙绕身故,日夜端坐不得休息,身体萎羸便生疥疮。尔时近处有人居止,有供养仙人者,彷徉游行诣仙人所,见是仙人羸劣疥瘙,即问仙人:‘何故如是?’仙人具为广说上事。彼语仙人言:‘欲令此龙,不复来耶?’答言:‘欲尔。’复问仙人:‘是龙有所著不?’答言:‘唯有咽上璎珞宝珠。’彼人教言:‘但从索珠,龙性极悭,终不与汝,可使不来。’言已便去。须臾龙来,便从索珠。龙闻乞珠声,心即不喜,徐舍而去。明日龙来,未至之间,仙人见已,遥说偈言:

“‘光耀摩尼宝,  璎珞庄严身;
  若龙能施我,  乃为善亲友。’

  “时龙即说偈答言:

“‘畏失摩尼珠,  犹执杖呼狗;
  宝珠不可得,  更不来看汝。
  上馔及众宝,  由此摩尼尊;
  是终不可得,  何足殷勤求?
  多求亲爱离,  由是更不来。’

  “尔时有天于虚空中而说偈言:

“‘厌薄所以生,  皆由多求故;
  梵志贪相现,  龙则潜于渊。’”

  佛告营事比丘:“龙是畜生,尚恶多求,岂况于人!汝等比丘莫为多营事务广索无厌,令彼信心婆罗门居士苦舍财物,供给沙门衣服、饮食、床卧、病瘦医药。”

  佛告诸比丘:“有十事法为人所不爱。何等为十?不相习近,轻数习近,为利习近,爱者不爱,不爱者爱,谛言不受,好豫他事,实无威德而欲陵物,好屏私语,多所求欲,是为十事起他不爱。”佛告诸比丘:“依止旷野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自乞作房舍,无主为身,当如量作,应长十二修伽陀搩手,内广七搩手。应将诸比丘示作房处,无难处、无妨处。若比丘于难处、妨处自乞作房,无主为身,亦不将诸比丘示作房处,而过量作者,僧伽婆尸沙。”

  比丘者,如上说。

  自乞者,自行乞求,若一钱、二钱家家行乞,乃至百千钱。

  房舍者,佛所听也。

  作者,自作若教他作。

  无主者,无有主,若男、若女、在家、出家人为主也。

  自身者,自己也。

  当如量者,应法量也。

  长者,纵量也。

  广者,横量也。

  十二修伽陀搩手者,修伽陀者,名善逝也。搩手者,二尺四寸也。内七搩手者,作屋法有内外量,令纵横量壁内也。屋高下量者,边壁一丈二尺。

  将诸比丘示作房处者,示地也。诸比丘者,若僧、若僧使僧者。作房比丘入僧中,先作求听羯磨,然后听乞羯磨。羯磨者,作是说:“大德僧听!某甲比丘自乞作房,无主为身,欲于僧中乞指授处。若僧时到,僧为某甲比丘欲从僧乞指授房处。”“诸大德僧听!某甲比丘乞指授处,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是比丘入僧中,䠒跪合掌作如是言:“大德僧忆念!我某甲比丘自乞作房,无主为身。今从僧乞指授房处,唯愿僧与我指授处。”如是三乞。羯磨人应作是说:“大德僧听!某甲比丘自乞作房,无主为身,已于僧中乞指授房处。若僧时到,僧为某甲比丘指授作房处。”如是白:“大德僧听!某甲比丘自乞作房,无主为身,已从僧中乞指授房处。僧今为某甲比丘指授房处。诸大德忍为某甲比丘指授房处,忍者僧默然,若不忍便说。”“僧已忍为某甲比丘指授作房处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若一切僧中都无有说羯磨者,一切僧往就作房处,一比丘僧中唱:“一切僧为某甲比丘指授房处。”如是三说。僧使者,若作房处远、或隔水、若大寒时、大热时、大雨时、或大雪时、若僧中多老病,不能一切往者,彼比丘于僧中乞指授竟,僧应差一比丘、二比丘、三比丘,不得羯磨众故极至三人,羯磨者应作是说:“大德僧听!某甲比丘自乞作房,无主为身,已于僧中乞指授作房处。若僧时到,僧差某甲某甲比丘,为某甲比丘指授作房舍处。如是白。”“大德僧听!某甲比丘自乞作房,无主为身,已于僧中乞指授作房处。僧今差某甲某甲等比丘,为某甲比丘指授作房处。诸大德忍差某甲某甲比丘,指授作房处者默然,若不忍便说。”“僧已忍差某甲某甲比丘指授作房处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时使比丘往作房处,观察处所,若彼房处多有诸虫,及生花果树,不应语除。若无是事,观察已亦如前说。一比丘唱言:“僧已示作房处。”如是三说。

  无难处者,若彼处无生花果树木,无诸虫蛇。

  非妨处者,四边各容十二桄梯,桄间各一卷肘,令作事者周匝来往涂治覆苫。若比丘于难处者,有生花果树木及诸虫蛇。妨处者,周匝不得容十二桄梯,令作事者不得周旋往返覆苫涂治也。自乞作房,无主为身,亦不将诸比丘指授处所,过量作者,僧伽婆尸沙。

  僧伽婆尸沙者,如上说。

  若比丘自乞作房,有难处、妨处,不将诸比丘指授处所,若减量作、教他作,乃至作竟时,得僧伽婆尸沙罪。受用时,得越比尼罪。如是二比丘、众多比丘亦如是。若一比丘自乞作房,无主为身,难处、妨处,不将诸比丘指授处所,如量作,若教他作,乃至作房竟时,得僧伽婆尸沙罪。受用时,得越比尼罪。若二若多亦复如是。若比丘自乞作房,无主为身,难处、妨处,亦不将诸比丘指授处所,过量作,教他作,房竟时,得僧伽婆尸沙罪。受用时,得越比尼罪。若二、若多亦复如是。若比丘是处不名指授,若异界僧指授、若先年豫指授、若水中非沙地、非碎石地、非石上非被烧地,若僧中一人不作房者,若二人、三人不作房者,尽不应指授。若僧中不作房者多,听作指授。若比丘作净房,即欲持当住房者不应作。若作净房,即持当?薪屋者不应作。若作净房,即持当井屋者不应作。若作净房,即持当浴室者不应作。若比丘难处、妨处,不指授,作过量,作房时,若授砖泥团者,尽得越比尼罪。垒砖安行行,作房比丘一一得越比尼罪。乃至若户牖成已,得偷兰罪。乃至屋成若砖覆者,最后一砖时,得僧伽婆尸沙罪。若瓦覆、若木覆、若板覆、若石灰覆、若泥团覆、若草覆,乃至最后一把草覆时,得僧伽婆尸沙。作房未成中止者,得偷兰罪。后更成时,僧伽婆尸沙。作房者若房主安处房已,令余人作,乃至房成时,作房者比丘得僧伽婆尸沙。若房主安处房已,后他人成者,偷兰罪。若比丘于难处、妨处,不将诸比丘指授处,过量作房,是房主比丘不舍戒、不死不与僧。若有比丘,于此房中,若熏钵、作衣、若受诵、若思惟一切受用者,得越比尼罪;二人、多人作房亦如是。若比丘自乞作房,无难处、无妨处,将诸比丘指授处,减量作,若教他作,至房竟时,是比丘无罪;受用者亦无罪;二人、多人亦如是。若比丘自乞作房,无难处、非妨处,将诸比丘指授,如量作者、若教他作,乃至房成,是比丘无罪;受用者无罪;若二、若多亦复如是。若比丘将诸比丘指授房处,非他界僧指授、非先年指授,不水中、若沙地、若碎石地、若磐石上、若被烧地,非僧中一人不作房者,非僧中二人三人不作房者,若不作房者多,听作定作,住止房定作、净房定作、井屋定作、浴室者听作。是比丘作房,无难处、非妨处,不过量作,将诸比丘示作房处,是诸比丘若助治泥团,若治砖授与时,一一是助比丘无罪。若累一行、二行,乃至安户牖时,是比丘无罪。若砖覆者,最后一砖时,是比丘无罪。若瓦覆、木板覆、草覆、石灰覆、泥团覆,最后泥团覆时无罪。作半止者,是比丘无罪。后还成者,是比丘无罪。自作方便令他成者,是比丘无罪。自作后他人成者,是比丘无罪。若比丘自乞作房,无难处、非妨处,将诸比丘指授,不过量作,是比丘不舍戒、不死不与僧。诸比丘于中若熏钵、作衣、诵经、思惟,一切受用尽无罪。若比丘于佛生处,得道处、转法轮处、五年大会处,是诸尊处,为供养作草庵、树叶庵、帐幔旃庵,暂住者听作。是故说:“若比丘自乞作房,无主为身,乃至过量作者,僧伽婆尸沙。”(六戒竟)

  佛住俱睒弥国,广说如上。尔时俱舍弥国五百比丘各作私房,尔时阐陀比丘无人为作房,时阐陀比丘主人名阿跋吒。时阐陀比丘着入聚落衣,往诣其家。时主人见比丘来恭敬礼足,共相问讯。时主人言:“阿阇梨!我闻俱舍弥作五百间私房,颇有与阿阇梨作房者不?”答言:“实如所闻,有主人者皆作房舍,我薄福德,譬如秃枭无有主人,谁当与作?”主人答言:“阿阇梨!莫恨!我当为作。”尔时即与五百金钱,白言:“阿阇梨!持去作房。”尔时阐陀即持钱去,寻便安处欲作大房,尽五百金钱,正得起基、起少墙壁,钱物已尽。复诣其家,主人礼足,共相慰劳,问言:“阿阇梨作房竟未?”答言:“始起屋基、作少墙壁,钱物已尽。”尔时主人复与五百金钱。阐陀持五百金钱,作墙壁竟,安施户牖,钱物复尽。更诣主人,主人礼足复问:“阿阇梨房舍竟耶?”答言:“墙壁户牖始竟,钱物已尽。”尔时主人生不信心,语阐陀言:“阿阇梨是出家人,用作大房舍为?用千金钱可起楼阁,而作一房云何不足?尊者且还,不能复与。”尔时阐陀即便愁忧:“云何方便得成是房舍?”有萨罗林树,便伐之持用成房。尔时林中有鬼神,依止此林,语阐陀言:“莫斫是树!令我弱小儿女暴露风雨无所依止。”阐陀答言:“死鬼促去,莫住此中,谁喜见汝?”即便伐之。时此鬼神即大啼哭,将诸儿子诣世尊所。佛知而故问:“汝何以啼哭?”答言:“世尊!尊者阐陀伐我林树,持用作房。世尊!我男女劣小风雨漂露,当何所依?”尔时世尊为此鬼神,随顺说法示教利喜,忧苦即除。去佛不远,更有林树,世尊指授令得住止。佛告诸比丘:“唤阐陀来。”即便唤来来已,佛广问上事:“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言:“痴人!此是恶事,汝不知耶?如来、应供、正遍知一宿住止,是处左右有树木与人等者,便为塔庙,是故神祇乐来依止。云何比丘恶口骂之?阐陀!是非法、非律、非是佛教,不可以是长养善法。”

  诸比丘白佛言:“世尊!云何是阐陀比丘,巧作方便营事,得彼主人千旧金钱?”佛告诸比丘:“是非巧便,若巧便者应当更得,何但齐千?”诸比丘白佛言:“实如世尊说,善知是阐陀比丘不善方便。”佛告比丘:“不但今日知此比丘不善方便,过去世时已知阐陀比丘不善方便。”佛告诸比丘:“过去有城,名波罗奈,国名伽尸。时国有王以法治化,人民安乐无诸患难。时王无子,夫人忽然怀妊,十月生子而无眼鼻。生子七日施设大会,集诸群臣相师道士,为子立字。时王土法,或因福相、或因星宿、或因父母而立名字。婆罗门问言:‘王子身体有何异相?’傍人答言:‘今此王子其面正平,都无眼鼻之处。’婆罗门言:‘今此王子应名镜面。’以四乳母供给抱养:一人摩拭洗浴、一人除弃不净、一人怀抱、一人乳哺。此四乳母昼夜给侍,譬如莲花日日增长。至年长大,父王命终,即拜镜面绍尊王位。然此太子宿殖德本,虽生无目而有天眼,堪为国王福德力大,国中人民闻镜面太子为王,无不奇怪。时有大臣,便欲试之,不能得便。遇王出令,敕诸群臣更立新殿,雕文刻镂种种彩画。大臣念言:‘恒欲试王,今正是时。’将一猕猴与着衣服,作巧作具,革囊盛之,串其肩上,将到王前白言:‘大王!被敕立殿,巧匠已至,愿王指授殿舍方法。’王即心念:‘彼将试我。’便说偈言:

“‘观此众生类,  睒睒面皱?;
  趌?性轻躁,  成事彼能坏,
  受分法如是,  何能起宫殿?
  残害花果树,  不能亲近人,
  况能造宫殿?  催送归野林。’”

  佛告诸比丘:“尔时镜面王者,今我身是。时猕猴者,今阐陀比丘是。我于尔时生无两目,已曾知彼无所堪施,况复今日。”佛告诸比丘:“依止俱舍弥城住者,皆悉令集,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作大房舍,有主为身,应将诸比丘指授处所,无难处、非妨处。是比丘于难处、妨处,有主为身,亦不将诸比丘指授处所者,僧伽婆尸沙。”

  比丘者,如上说。

  大者,过量,是名大也。

  房者,世尊所听。

  作者,若自作、若教他作。

  有主者,若有男子、女人、在家、出家为作主也。

  为身者,为己不为僧也。

  将诸比丘指授处者,谓僧、若僧使,如上小房中说。

  无难处、非妨处者,亦如上说。

  若比丘于难处、妨处,不将诸比丘指授作房处者,僧伽婆尸沙。若一比丘于难处妨处,作大房,若自作、教他作,乃至房成时,僧伽婆尸沙。受用者,得越比尼罪。若二、若多亦复如是。除其过量,一切有罪无罪,皆亦如上小房中说。是故说:“若比丘作大房舍,有主为身,乃至不将诸比丘指授处者,僧伽婆尸沙。”(七戒竟)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有比丘,名陀骠摩罗子,众僧拜典知九事。九事者,典次付床座、典次差请会、典次分房舍、典次分衣物、典次分花香、典次分果蓏、典次知暖水人、典次分杂饼食、典次知随意举堪事人,是名僧拜典知九事。付床座时,是长老右手小指出灯明,随品次付,若阿练若。阿练若者共,乞食、乞食者共,粪扫衣、粪扫衣者共,一坐食、一坐食者共,常坐、常坐者共,露坐、露坐者共,敷草坐、敷草坐者共,经呗、经呗者共,法师、法师者共,学律、学律者共,须陀洹、须陀洹者共,斯陀含、斯陀含者共,阿那含、阿那含者共,阿罗汉、阿罗汉者共,三明、三明者共,六通、六通者共,无威仪、无威仪者共。

  尔时慈地比丘及六群比丘等来索房舍。时尊者陀骠摩罗子答言:“小住!待汝等下坐房,次当与汝房。”到下坐次,如其次第付房与之,得不好房。是六群比丘等见房舍中,卧床、坐床、被褥诸物皆悉朽故,又别房食亦复粗恶,共相谓言:“长老陀骠摩罗子,如我生怨,与我弊房,饮食粗涩。若是长老久在梵行者,当令我等常受众苦,今当以波罗夷法谤之。”即语言:“长老!汝犯波罗夷罪,我当举之。”答言:“我无是罪。”彼言:“谁复作贼,言我是贼?但汝今日犯波罗夷。”至众多人中谤,复到僧中谤尊者陀骠摩罗子犯波罗夷。陀骠摩罗子往白世尊:“慈地比丘以无根波罗夷法见谤。”佛言:“汝有是事耶?”答言:“无也。世尊!”佛言:“比丘!如来知汝清净,他人谤汝,当如之何?”陀骠言:“世尊虽知我清净无罪,唯愿世尊哀愍语彼令生信心,莫令长夜得不饶益。”佛言:“唤六群比丘来。”即唤来已,佛问六群比丘:“汝等实以无根波罗夷罪谤他陀骠摩罗子比丘耶?”答言:“实尔。世尊!”佛言:“何以故?”答言:“是长老与我故坏房舍,乃至‘若是长老久在梵行者我等恒得苦恼。’便以波罗夷法谤。”佛告六群比丘:“此是恶事,我常不说于梵行人,当起恭敬,慈身口意行耶?汝今云何于梵行无罪比丘,无根波罗夷法诽谤。此非法、非律、非是佛教,不可以是长养善法。”

  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瞋恨不喜故,于清净无罪比丘,以无根波罗夷法谤,欲令破彼比丘净行。彼于后时,若捡挍、若不捡挍,便作是言:‘是事无根,我住瞋恨故。’作是语者,僧伽婆尸沙。”

  比丘者,如上说。

  瞋者,九恼及非处起瞋。第十恨者,凡夫及学人有不喜者,乃至阿罗汉有无根者,事根不现。又不见彼事、不闻彼事、不疑彼事。

  波罗夷者,四波罗夷中一一也。

  谤者,无事横说过也。

  欲破彼净行者,欲令彼非比丘非沙门、非释种子,欲令作沙弥、作俗人、作园民、作外道。

  彼于后时,若捡挍、若不捡挍。捡挍者,问言:“汝见何事?淫耶?盗五钱耶?故杀人耶?不实称过人法耶?云何见?何因见?何处见?”是为捡挍。若不如是问者,是名不捡挍也。

  是事无根住瞋恨故说,作是语者,僧伽婆尸沙。僧伽婆尸沙者,如上说。

  若比丘瞋恨,谤二相似者,不净者、清净者。清净者,言见我犯何等罪?四事中若一、若二耶?十三事中若一、若二耶?若不见、不闻、不疑、不决了便谤。若屏处、若众多人中、若众僧中:“我见彼犯波罗夷、我闻彼犯波罗夷、我疑彼犯波罗夷。”见不实见根本不实、闻不实闻根本不实、疑不实疑根本不实。本曾见妄闻妄疑妄,见不尔、闻不尔、疑不尔,对面四目谤,语语僧伽婆尸沙。是比丘于四波罗夷中一一谤,犯僧伽婆尸沙。以十三僧伽婆尸沙中一一谤,犯波夜提。以波夜提罪一一谤,得越比尼罪。波罗提提舍尼、众学法及威仪法谤者,犯越比尼心悔。若谤比丘尼八波罗夷、十九僧伽婆尸沙,若一一谤,波夜提。三十尼萨耆、百四十一波夜提,若一一谤,犯越比尼罪。八波罗提提舍尼、众学及威仪,一一谤,犯越比尼心悔。学戒尼十八事,若一一谤言当更与学戒,犯偷兰罪。沙弥、沙弥尼十戒,若一一谤言当更与出家,犯越比尼罪。下至俗人五戒,若一一谤,犯越比尼心悔。是故说:“若比丘瞋恨不喜故,乃至作是语者,僧伽婆尸沙。”(八戒竟)

  摩诃僧祇律卷第六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5 摩诃僧祇律

摩诃僧祇律卷第七

  东晋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罗共法显译

  明僧残戒之余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时尊者陀骠摩罗子,众僧拜典知九事,如上说。乃至六群比丘,受得下房粗食,心常愁苦,乃至念言:“是长老陀骠摩罗子久在梵行者,我等常得苦恼。又世尊制戒,不听以无根波罗夷法谤,今当求其罪过根原。”作是语已,常随逐尊者陀骠摩罗子,若行、若住、若坐、若卧,常随左右至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诸比丘尼来礼佛足,是时尊者陀骠摩罗子去佛不远,于一面坐。诸比丘尼礼佛足已,次来礼尊者陀骠摩罗子。陀骠摩罗子时有姊妹比丘尼,礼拜时风吹衣角,堕陀骠摩罗子膝上,即以手举去。时六群比丘便作是言:“长老陀骠汝犯波罗夷。”陀骠言:“我无是事。”六群比丘复言:“我已见事,何所复疑?谁复作贼,自言是贼。”便于屏处及多人中,乃至僧中说是事。尔时陀骠以是因缘,具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即便呼来。佛问六群比丘:“汝实以无根波罗夷谤陀骠摩罗子耶?”答言:“不也。世尊!实有根本。”佛言:“有何根本?”六群比丘白佛言:“时一斋日有诸比丘尼来礼世尊,次礼长老陀骠。尔时风吹尼衣,拂陀骠膝上。尔时陀骠手捉彼衣,是为根本。”佛言:“痴人!此非波罗夷根本,此是异分中小小事。”佛语六群比丘:“汝常不闻,世尊种种因缘,于梵行人所起恭敬心、慈身口意耶?汝今云何于清净无罪比丘,欲破彼净行故,以异分中小小事非波罗夷比丘,以波罗夷法谤?此非法、非律、非是佛教,不可以是长养善法。”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瞋恨不喜故,以异分中小小事非波罗夷比丘,以波罗夷法谤,欲破彼梵行。彼于后时,若捡挍、若不捡挍,以异分中小小事,是比丘住瞋恨故说,僧伽婆尸沙。”

  比丘瞋恨不喜者,如上说。

  异分者,除四波罗夷、十三僧伽婆尸沙,是为异分小小事者,众学法及威仪也。

  非波罗夷比丘,以波罗夷法谤者,四波罗夷中,若一一事谤者,无事说过欲破彼梵行者,欲令彼非比丘非沙门、非释种子,欲令作沙弥、作俗人、作园民、作外道。

  后时若捡挍、若不捡挍。捡挍者,“汝见何事?淫耶?盗耶?故杀人耶?不实称过人法耶?云何见?何因缘见?何处见?”是名为捡挍。若不如是问者,是名不捡挍。

  清净无罪比丘,以异分中小小事,住瞋恨故说者,僧伽婆尸沙。

  僧伽婆尸沙者,如上说。

  若比丘瞋恨,谤二相似者:净、不净。清净者言:“见我犯何罪?”一切如上无根中说,乃至谤俗人,越比尼心悔。是故说:“若比丘瞋恨不喜故,以异分中小小事,乃至住瞋恨故说,僧伽婆尸沙。”

  佛住王舍城,广说如上。是时提婆达多欲破和合僧故勤方便执持破僧事,于十二修多罗、戒序、四波罗夷、十三僧伽婆尸沙、二不定法、三十尼萨耆波夜提、九十二波夜提、四波罗提提舍尼、众学法、七灭诤法、随顺法,不制者制、已制者便开,乃至在家出家共行法,所谓九部经:修多罗、祇夜、授记、伽陀、优陀那、如是语经、本生经、方广、未曾有法,于此九部经更作异句、异字、异味、异义,各各异文辞说,自诵习持亦教他诵持。时诸比丘语提婆达多:“汝莫作方便坏和合僧,莫执持破僧事,汝莫为破和合僧故勤方便,莫受破僧事故共诤。长老当与僧同事。何以故?僧和合欢喜不诤,共一学如水乳合,如法说法照明安乐住。”如是一谏不止,第二、第三谏亦复不止。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佛言:“世尊!提婆达多欲破和合僧故勤方便执持破僧事,从戒序乃至九部法,异句、异字、异味、异义,各各异文辞说,自诵习亦教他。时诸比丘一谏不止,二谏、三谏犹故不止。”佛告诸比丘:“若是提婆达多愚痴人!欲破和合僧故勤方便执持破僧事,乃至九部法作异句、异字、异味、异义,各各异文辞说。三谏不止者,汝去应当屏处三谏,多人中三谏。僧中三谏,令舍是事。”比丘屏处谏者,应作是说:“汝提婆达多!实欲破和合僧执持破僧事,乃至九部法,异句、异字、异味、异义,异文辞说,自诵习亦复教他不?”答言:“实尔。”复应语提婆达多:“汝莫破和合僧故勤方便,莫执持破僧事。长老提婆达多!破和合僧最是大恶重罪,当堕恶道入泥犁中,经劫受罪。提婆达多!我今慈心饶益故,当受我语。一谏已过二谏在,舍此事不?”不舍者,第二、第三谏亦如是。复于多人中三谏亦如是。犹不止者,将诣僧中应作求听羯磨。羯磨者作如是说:“大德僧听!是长老提婆达多欲破和合僧故勤方便执持破僧事住,于十二事,乃至九部经,异句、异字、异味、异义,异文辞说,自诵亦教他。已屏处三谏、多人中三谏,犹故不止。若僧时到,僧今于僧中当三谏令止。”僧中应问提婆达多:“汝实于十二法,乃至九部经,异句、异字、异味、异义,异文辞说,自诵复持教他。诸比丘已屏处三谏、多人中三谏,犹故不止耶?”答言:“实尔。”僧中应谏言:“汝提婆达多!莫为破和合僧故勤方便莫执持破僧事,乃至于九部经中,异句、异字、异味、异义,异文辞说。汝莫破和合僧,破和合僧者是大恶事,是重罪堕恶道入泥犁中,经劫受罪。今日众僧中慈心谏汝,欲饶益故,当受僧语。一谏已过二谏在,当舍此事。”若不舍,如是第二、第三谏犹故不止。诸比丘复以是事,往白世尊:“是提婆达多已于屏处三谏、多人中三谏、僧中三谏,此事犹故不舍。”佛语诸比丘:“是提婆达多痴人!破和合僧勤方便执持破僧事,已屏处三谏、多人中三谏、僧中三谏,此事犹故不舍者,僧应与作举羯磨。”

  诸比丘白佛言:“世尊!云何是提婆达多不受诸比丘谏,自受苦恼。”佛告诸比丘:“不但今日不信他语自受苦恼,过去世时已曾如是。”诸比丘白佛言:“已曾尔耶?”佛言:“如是。过去世时有城,名波罗奈,国名伽尸。时有一婆罗门,于旷野中造立义井,为放牧取薪草人行来者,皆就井饮并洗浴。时日向暮有群野干,来趣井饮地残水。有野干主,不饮地水,便内头罐中饮水。饮水已戴罐高举,扑破瓦罐,罐口犹贯其项。诸野干辈语主野干:‘若湿树叶可用者,常当护之,况复此罐利益行人。’野干主言:‘我作是事乐,但当快心,那知他事?’时行人语婆罗门:‘汝井上罐已破。’复更着之,犹如前法,为野干所破;如是非一,乃至破十四罐。诸野干辈数数谏之,犹不受语。时婆罗门便自念言:‘是谁于我福德义井作障碍者,今当往观。’知其所以,即持罐往着井上,于屏处微伺见之。诸行人饮水而去,无破罐者。至日向暮,见群野干来饮地残水,唯野干主,饮罐中水,然后扑破。见已便作是念:‘正是野干于我福德井而作留难。’便作木罐坚固难破,令入头易出头难,持着井边,捉杖屏处伺之。行人饮讫,向暮野干群集,如前饮地残水,唯野干主饮罐中水讫,便扑地不能令破。时婆罗门捉杖来出打杀野干。时空中有天,说此偈言:

“‘知识慈心语,  佷㑦不受谏;
  守顽招此祸,  自丧其身命;
  是故痴野干,  遭斯木罐苦。’”

  佛告诸比丘:“尔时野干主者,今提婆达多是。时群野干者,今诸比丘谏提婆达多者是。比丘当知,于过去时已曾不受知识软语,自丧身命。今复不受诸比丘谏,当堕恶道长夜受苦。”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欲破和合僧故勤方便执持破僧事故共诤,诸比丘语是比丘言:‘长老!莫破和合僧故勤方便执持破僧事故共诤,当与僧同事。何以故?和合僧欢喜不诤,共一学如水乳合,如法说法照明安乐住。长老舍此破僧因缘事。’是比丘诸比丘如是谏时,坚持是事不舍者,诸比丘应第二、第三谏。为舍是事故,第二、第三谏时,舍是事好;若不舍者,僧伽婆尸沙。”

  比丘者,如上说。

  和合僧者,不别众,诸比丘虽复斗诤更相导说,但一界一众一处住一布萨自恣故,名为和合僧。齐几许当言破和合僧勤方便执持破僧事?若比丘于十二事:戒序、四波罗夷、十三僧伽婆尸沙、二不定、三十尼萨耆波夜提、九十二波夜提、四波罗提提舍尼、众学法、七灭诤法、随顺法,不制者制、制者便开,是名破和合僧事。复次五众罪不制者制、制者便开,是名破和合僧事。复次四众罪不制者制、制者便开,是名破和合僧事。复次三众罪、二众罪、一众罪、四波罗夷,不制者制、制者便开,是名破和合僧事。复次六作舍法:折伏羯磨、不语羯磨、发喜羯磨、摈出羯磨、举羯磨、别住羯磨,于此六作舍法,不制者制、制者便开,是名破和合僧事。

  破和合僧比丘者,如提婆达多也。

  诸比丘者,若一、若二、若众多、若众僧。

  三谏者,屏处三谏,多人中三谏,众僧中三谏。屏处三谏者,问言:“长老!汝实破和合僧故勤方便执持破僧事,乃至十二法不制者制、制者便开耶?”答言:“实尔。”是比丘即便谏言:“长老!汝莫为破和合僧故勤方便执持破僧事,于十二事不制者制、制者便开。破僧者,此是大罪,堕恶道入泥犁中,长夜受苦。我今慈心谏汝,饶益故受我语,一谏已过余二谏在,舍此事不?”若不舍,第二、第三亦如是。多人前三谏,亦如是。复不止者,将至僧中,应作求听羯磨:“大德僧听!是某甲比丘为破和合僧故勤方便执持破僧事,已于屏处三谏、多人中三谏,犹故不止。若僧时到,今于僧中三谏令止。”僧中复问言:“长老!汝实为破和合僧故勤方便执持破僧事,乃至不制者制、制者便开耶?”答言:“实尔。”即应谏言:“今众僧谏汝,长老!莫为破和合僧故勤方便执持破僧事,乃至不制者制、制者便开。破僧者,最大恶深重,当于恶道中长夜受苦。今日众僧慈心呵汝,当止此事。”若不舍者,复第二、第三谏,亦如是说。如是谏时,若舍者善;若不舍者,僧伽婆尸沙。

  僧伽婆尸沙者,如上说。

  是比丘于屏处谏时,一谏不止,犯越比尼罪。第二、第三亦如是谏。多人中谏时,一谏不止犯越比尼罪。第二、第三谏时,亦如是。至僧中初谏时,说未竟,越比尼罪;说竟,偷兰罪。第二谏说未竟,越比尼罪;说竟,偷兰罪。第三谏说未竟,偷兰罪;说竟,得僧伽婆尸沙。僧伽婆尸沙罪起已,屏处谏、多人中谏及僧中谏,诸越比尼罪、诸偷兰罪,一切尽合成一僧伽婆尸沙。若中间止者,随所止处治罪。是故说:“若比丘欲破和合僧故勤方便执持破僧事,乃至三谏不舍者,僧伽婆尸沙。”(第十戒竟)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诸比丘为提婆达多作举羯磨时,初羯磨竟无有遮者,第二羯磨竟亦无有遮者,第三羯磨时,提婆达多看六群比丘面,而作是言:“六群比丘!汝等长夜承事我,共我从事。今众僧为我作举羯磨,已至再说而皆默然。汝等今日持我任于众人如酪涂麨与乌;如酥涂饼与那俱罗;如油和饭与野干。修梵行者,为人所困,而坐观之。”六群比丘即起作是言:“如是!如是!长老!是法语比丘、律语比丘。是比丘所说,皆是我等欲忍可事。是比丘所见欲忍可事,我等亦欲忍可。是比丘知说,非不知说。”是时有多人遮羯磨不成,时诸比丘语六群比丘:“长老!莫助提婆达多作破和合僧同语同见,当与僧同事。一切僧和合欢喜不诤,共一学如水乳合,如法说法照明安乐住。”作如是一谏不止,第二、第三谏犹故不止。诸比丘以是因缘,具白世尊。佛告诸比丘:“是六群比丘与愚痴提婆达多欲破和合僧,同语同见,已一谏、二谏、三谏不止者。汝去屏处三谏、多人中三谏,应僧中三谏,令舍是事。”比丘受教即于屏处问六群比丘:“汝等实与愚痴提婆达多,破和合僧,同语同见为党。诸比丘已再三谏,故不止耶?”答言:“实尔。”即便谏之:“汝六群比丘!莫与提婆达多破和合僧同语同见,汝等当与僧同事,一切僧和合欢喜无诤,同一学如水乳合,如法说法照明安乐住。诸长老!破和合僧是最大罪,堕恶道入泥犁中长夜受苦。我今慈心谏汝,欲饶益故,当受我语。一谏已过二谏在,当舍是事。”若不止,第二、第三亦如是说。复于多人中三谏亦如是。复不止者,僧中应作求听羯磨:“大德僧听!是六群比丘与提婆达多破和合僧同语同见,已于屏处三谏、多人中三谏,犹故不止。若僧时到,当于僧中三谏令止。”即于僧中问六群比丘:“汝等实与提婆达多破和合僧同语同见,已屏处三谏、多人中三谏,犹故不止耶?”答言:“实尔。”即复谏言:“六群比丘!汝等莫与提婆达多共破和合僧同语同见。破和合僧最是恶事,堕恶道入泥梨中长夜受苦。今僧慈心谏汝,饶益故,当受僧语。一谏已过二谏在,汝舍是事。”若不止者,第二、第三亦如是谏,犹故不舍。诸比丘复以是事具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即呼来。来已,佛问六群比丘:“汝等实与愚痴提婆达多同语同见破和合僧,诸比丘已屏处三谏、多人中三谏、僧中三谏,犹故不舍耶?”答言:“实尔。世尊!”佛言:“比丘!此是恶事,汝常不闻我种种因缘,呵责?悷难谏,种种因缘赞叹柔软易谏耶?汝等云何?悷难谏?此非法、非律、非是佛教,不可以是长养善法。”

  诸比丘白佛言:“世尊!云何是六群比丘共提婆达多同语同见徒自受苦?”佛告诸比丘:“是六群比丘不但今日同语同见徒自受苦,过去世时已曾如是。”诸比丘白佛言:“已曾尔耶?唯愿说之。”佛告诸比丘:“过去世时,有城名波罗奈,国名伽尸,于空闲处有五百猕猴,游行林中,到一尼俱律树。树下有井,井中有月影现。时猕猴主见是月影,语诸伴言:‘月今日死,落在井中,当共出之,莫令世间长夜闇冥。’共作议言:‘云何能出?’时猕猴主言:‘我知出法,我捉树枝,汝捉我尾,展转相连,乃可出之。’时诸猕猴即如主语,展转相捉,小未至水,连猕猴重,树弱枝折,一切猕猴堕井水中。尔时树神便说偈言:

“‘是等騃榛兽,  痴众共相随;
  坐自生苦恼,  何能救世间?’”

  佛告诸比丘:“尔时猕猴主者,今提婆达多是。尔时余猕猴者,今六群比丘是。尔时已曾更相随顺受诸苦恼,今复如是。”佛告诸比丘:“依止王舍城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同意相助,若一、若二、若众多同语同见,欲破和合僧。是比丘诸比丘谏时,是同意比丘言:‘长老!莫说是比丘好恶事。何以故?是法语比丘、律语比丘。是比丘所说,皆是我等欲忍可事。是比丘所见欲忍可事,我等亦欲忍可。是比丘知说,非不知说。’诸比丘谏是同意比丘:‘长老!莫作是语“是法语比丘、律语比丘。”何以故?是非法语比丘、非律语比丘。诸长老!莫助破僧事,当乐助和合僧。何以故?僧和合欢喜不诤,共一学如水乳合,如法说法照明安乐住。诸长老!当舍此破僧事。’是同意比丘,诸比丘如是谏时,坚持不舍者,诸比丘应第二、第三谏,舍此事故。第二、第三谏时,舍是事好;若不舍者,僧伽婆尸沙。”

  比丘者,提婆达多是。

  同语同见比丘者,六群比丘也。若一、若二、若众多同语同见者,或有同语不同见、或有同见不同语、或有同语亦同见、或非同语非同见。同语非同见者,言语相助不同彼见,是名同语非同见。同见不同语者,同彼所见而不助说,是名同见不同语。同语同见者,助彼言语同其所见,是名同语同见。非同语非同见者,不助彼语亦不同见,是名非同语非同见。是中同语非同见及同语同见者,当呵谏。云何名为同语同见法?于十二法不制者制、制者便开,是名同语同见法。复次五众罪不制者制、制者便开,四众、三众、二众、一众罪,亦如是,不制者制、制者便开。复次六作舍法不制者制、制者便开,是名同语同见法。诸比丘当谏是比丘言:“长老!莫与破和合僧勤方便同语同见。”诸比丘谏是比丘时,执是事坚持者,谓六群比丘也。

  诸比丘者,若僧、若多人、若一人也。

  三谏者,屏处三谏、多人中三谏、僧中三谏也。屏处谏者:“汝诸长老实与破和合僧勤方便同语同见耶?”答言:“实尔。”复言:“长老!汝莫与破和合僧勤方便同语同见。破僧者最大恶事,当堕恶道长夜受苦。我今慈心谏汝,当舍是事。一谏已过二谏在。舍此事好。”若不舍者,第二、第三亦如是说。多人中三谏,亦复如是。复于僧中三羯磨谏,犹不止者,僧伽婆尸沙。

  僧伽婆尸沙者,如上说。

  是比丘屏处一谏不止,越比尼罪。第二、第三亦如是。多人中三谏,亦如是。僧中初羯磨未竟,不止,越比尼罪;说竟,偷兰罪。第二羯磨未竟,不止,越比尼罪;说竟,偷兰罪。第三羯磨未竟,偷兰罪;说竟,僧伽婆尸沙。僧伽婆尸沙罪起已,屏处三谏越比尼罪、多人中三谏越比尼罪,及僧中偷兰罪,一切尽共成一僧伽婆尸沙。中间止者,随止处治罪。是故世尊说:“若比丘同意相助,若一、若二、若众多同语同见,乃至三谏不舍者,僧伽婆尸沙。”(十一戒竟)

  佛住俱舍弥国,广说如上。尔时长老阐陀恶性难共语,诸比丘如法、如律教,作不可共语,如是言:“诸长老!莫语我若好若恶,我亦不语诸长老若好若恶。何以故?汝等皆是杂姓,我家民吏,譬如乌鸟衔杂类骨聚在一处,何能教我佛法僧事?皆是我许。从菩萨出家,我常随侍,至于今日。唯佛教我,我当受持。”时诸比丘语阐陀言:“长老!诸比丘善说所犯波罗提木叉中事,汝莫自身作不可共语,汝身当作可共语。长老!汝当为诸比丘说,如法、如律教,诸比丘亦当为汝说,如法、如律教。何以故?如来众得如是增长,所谓共语共说共谏,共罪中出故。长老舍自身作不可共语。”一谏不舍,第二、第三谏犹故不止。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长老阐陀自身作不可共语,乃至三谏不止。”佛告诸比丘:“是阐陀自用不可共语,乃至三谏不止者。汝去屏处三谏不止者,复于多人中三谏。复不止者,乃至僧中作求听羯磨。”应作是说:“大德僧听!是长老阐陀恶性难共语,诸比丘如法善说所犯波罗提木叉中事,自用作不可共语,乃至已于屏处三谏、多人中三谏,犹故不止。若僧时到,今于僧中三谏,令止此事。”即于僧中谏:“长老阐陀!汝实恶性难共说,诸比丘如法如律说,汝自作不可共语,乃至已屏处三谏、多人中三谏,犹故不止耶?”答言:“实尔。”应僧中谏言:“长老!汝莫恶性难共语,诸比丘如法善说所犯波罗提木叉中事,汝莫自身作不可共语,乃至如来众得如是增长,所谓共语、共说、共谏、共罪中出故。僧今慈心谏汝,饶益故。一谏已过二谏在,当止此事。”若不舍者,更第二、第三亦如是谏,犹故不止。诸比丘复以是事,往白世尊,佛言:“呼阐陀来。”即便呼来。佛问阐陀:“汝实恶性难共语,乃至僧中三谏不止耶?”答言:“实尔。”佛言:“阐陀!此是恶事。汝常不闻我种种因缘,呵责自用、赞叹不自用。汝今云何自用反戾?此非法、非律、非是佛教,不可以是长养善法。”

  诸比丘白佛言:“世尊!云何是阐陀比丘而自用意作是言:‘唯有佛语,我当受佛语。’”“诸比丘!是阐陀比丘,不但今日不受余人语,但信我语。过去世时,亦曾如是。”诸比丘白佛言:“已曾尔耶?唯愿乐闻。”佛言:“如是。过去世时有城名波罗奈,国名伽尸。尔时有一长者,有奴字阿磨由,为性凶恶。尔时长者与诸婆罗门子游戏园林,诸从人辈皆在园门外住。时阿磨由在园门外打诸从人,时诸从人被打者各告其主,时诸婆罗门子尽出呵之。时阿磨由不受其语,答诸婆罗门子言:‘不随汝语,我大家来呵我者,当受其语。’遂打不止。即来告阿摩由主。阿摩由主生得天眼,观是斗处下有金银伏藏,其地凶故令其斗耳。即往诃之,时奴即止。”佛告诸比丘:“尔时长者岂异人乎?即我身是。尔时阿摩由者,今阐陀比丘是。”

  诸比丘白佛言:“世尊!云何是阐陀恃怙世尊,陵于他人。”佛言:“比丘!是阐陀比丘,不但今日恃我轻于他人,过去世时已曾恃我轻于他人。”诸比丘白佛言:“已曾尔耶?”佛言:“如是。过去世时有城名波罗奈,国名伽尸。时有弗卢醯大学婆罗门,为国王师,常教学五百童子。时婆罗门家生一奴,名迦罗呵,常使供给诸童子等。婆罗门法,余姓不得妄闻。以奴亲近供养故,得在其边为诸童子说婆罗门法。是奴利根,闻说法言尽能忆持。此奴一时共诸童子,小有嫌恨,便走他国。诈自称言:‘我是弗卢醯婆罗门子,字耶若达多。’语此国王师婆罗门言:‘我是波罗奈国王师,弗卢醯子。故来至此,欲投大师学婆罗门法。’师答言:‘可尔。’是奴聪明本已曾闻,今复重闻,闻悉能持。其师大喜,即令教授五百门徒。五百童子言:‘汝代我教,我当往来王家。’是师婆罗门无有男儿,唯有一女,便作是念:‘今可以女妻之耶?若达多常在我家,便如我子。’即告之曰:‘耶若达多当用我语。’答言:‘从教。’复告之言:‘汝莫还波罗奈,常住此国,我今以女妻汝。’答言:‘从教。’即与。其女在家,如儿共作生活,家渐丰乐。是耶若达多为人难可,妇为作食恒怀瞋恚,甜酢咸淡生熟不能适口。妇常念言:‘脱有行人,从波罗奈来者,当从彼受作饮食法,然后作供养夫主。’彼弗卢醯婆罗门具闻是事,便作是念:‘我奴迦罗呵逃在他国,当往捉来,或可得奴。’直便诣彼国。时耶若达多与诸门徒,诣园游戏在于中路,遥见本主,即便惊怖密语门徒:‘诸童子汝等还去,各自诵习。’门徒去已便到主前,头面礼足,白其主言:‘我来此国,称道大家是我之父,便投此国师大学婆罗门为师。以大学经典故,师婆罗门与女为妇,愿尊今日勿彰我是事,当与奴直奉上大家主。’婆罗门善解世事,即便答言:‘汝实我儿何所复言?但作方便早见发遣。’即将归家,告家中言:‘我所亲来。’其妇欢喜,办种种饮食,奉食已讫,小空闲时,密礼婆罗门足,而问之曰:‘我奉事夫耶若达多,饮食供养常不可意,愿今指授本在家时何所食啖,当如先法为作饮食。’客婆罗门便即瞋恚,而作是念:‘如是!如是!子困苦他子女。’语此女言:‘汝但速发遣我,我临去时,当教汝一偈,汝诵是偈时,当使汝夫无言。’是女即语夫言:‘尊婆罗门故从远来,宜早发遣。’夫即念言:‘如妇所说,宜应早遣莫令久住,言语漏失,损我不少。’便大与财物,教妇作食,自行为主求伴。妇于后奉食讫已,礼足辞别请求先偈。即教说偈言:

“‘无亲游他方,  欺诳天下人,
  粗食是常食,  但食复何嫌?

  “‘今与汝此偈,若彼瞋恚嫌食恶时,便在其边,背面微诵,令其得闻。’作是教已,便还本国。是耶若达多送主去已,每至食时,还复瞋恚。妇于夫边试诵其偈,时夫闻是偈已,心即不喜,便作是念:‘咄是老物,发我臭秽。’从是已后常作软语,恐妇向人说其阴私。”佛告诸比丘:“时波罗奈国弗卢醯婆罗门者,岂异人乎?即我身是。时奴迦罗呵者,今阐陀比丘是。彼于尔时已曾恃我?易他人,今复如是恃我势力?易他人。”

  佛告诸比丘:“依止俱舍弥比丘,皆尽令集,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自用戾语,诸比丘如法、如律教时,便自用意,作是言:‘汝莫语我若好若恶,我亦不语汝若好若恶。’诸比丘谏彼比丘言:‘长老!诸比丘如法、如律教,汝莫自用意。诸比丘教汝应当信受,汝亦应如法如律教诸比丘。何以故?如来弟子众展转相教、展转相谏、共罪中出故,善法得增长。’诸比丘谏是比丘时,应舍是事。若不舍者,复第二、第三谏。舍者善,若不舍者,僧伽婆尸沙。”

  比丘自用戾语者,阐陀比丘也。

  诸比丘如法、如律教者,谓戒序、四波罗夷、十三僧伽婆尸沙、二不定法、三十尼萨耆波夜提、九十二波夜提、四波罗提提舍尼、众学法、七灭诤法、随顺法,以此法律展转相教。复次五众罪法、四众罪法、三众罪法、二众罪法、一众罪法。复次六作舍法,展转相教。复次波罗夷法、僧伽婆尸沙、波夜提,乃至越比尼罪,实非不实、时非不时、饶益非不饶益、软语非粗言,慈心故,不求过,是名如法如律展转相教也。

  是比丘者,阐陀是也。

  诸比丘者,谓一人、多人、僧。

  三谏者,屏处三谏、多人中三谏、僧中三谏也。屏处者,问言:“长老!汝实自用戾语,诸比丘如法、如律教,汝自身作不可共语耶?”答言:“实尔。”即便谏言:“长老!汝莫自用戾语,诸比丘如法、如律教,汝应当受,莫自身作不可共语,乃至展转相教,得善法增长故。我今慈心教,汝当舍此事,一谏已过二谏在。”若不舍者,第二、第三亦复如是谏。多人中三谏亦如是。犹不止者,僧中作求听羯磨。白言:“大德僧听!是某甲比丘自用戾语。诸比丘如法、如律教,不受其语,已于屏处三谏、多人中三谏,犹故不止。若僧时到,当于僧中三谏,令止此事。”即僧中问言:“长老实自用戾语,诸比丘如法、如律教,不受其语,屏处三谏、多人中三谏,犹故不受耶?”答言:“实尔。”即复僧中谏言:“长老!莫自用意,诸比丘如法、如律教,乃至展转相教,得善法增长故。今僧慈心谏汝,饶益故,当受僧语,舍此事。僧一谏已过,二谏在。”若不止者,至第二、第三谏舍者善;不舍者,僧伽婆尸沙。

  僧伽婆尸沙者,如上说。

  若比丘于屏处三谏,若多人中三谏时不止者,谏谏犯越比尼罪。僧中谏时,初谏时未竟,越比尼罪;羯磨说竟,偷兰罪。第二羯磨未竟,越比尼罪;说竟,偷兰罪。若第三羯磨未竟,偷兰罪;说竟,僧伽婆尸沙,僧伽婆尸沙罪起已,屏处谏乃至僧中一切越比尼罪、一切偷兰罪,皆合成一僧伽婆尸沙。中间止者,随止处治罪。是故世尊说:“若比丘自用戾语,乃至三谏不舍者,僧伽婆尸沙。”(十二戒竟)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时六群比丘于迦尸黑山聚落作诸非威仪事:身非威仪、口非威仪、身口非威仪。身非威仪者,若走来走去、跳行跳踯、倒行匍匐、扣盆戏笑、递相担负,作如是比种种身戏。口非威仪者,作象鸣、驼鸣、牛鸣、羊鸣、长声、短声、或相唃耳,作如是比种种音声戏笑。身口非威仪者,令身斑驳半边白、涂面令黑、染发令白、拍鼓弹琴、击节舞戏。时诸优婆塞来诣比丘,欲礼拜听法,见如是事,心生不喜,便作是言:“阿阇梨!沙门之法所为善行,当令不信者信,信者增信。而今所为悉皆非法,更令不信增长,信者心坏。”六群比丘即瞋恚言:“汝为我师,为我和尚?此是逆理,我当教汝,汝反教我。”瞋恚增盛,作身害、口害、身口害。身害者,入其家中牵曳小儿、打拍推扑、破损器物、折犊子脚、刺坏羊眼,至市肆上种种谷米、小麦、大麦、盐、麨、酥、油、乳酪,悉和杂合,不可分别。田中生苗,其须水者开水令去,不须水者决令满中,刈杀生苗焚烧熟谷,是名身暴害。口暴害者,诣王谗人加诬良善,是名口暴害。身口暴害者,屏处藏身恐怖其人、牵挽无辜,是名身口暴害。诸优婆塞皆瞋恚言:“沙门释子作是非法,我等从今莫与供养。”时彼比丘遂持钵乞食,其家见已,犹故与食,不至大惜。诸优婆塞复作是要:“沙门释子作是暴害,我等从今莫令入门。”然后是比丘便到诸不信家乞食,初时与食。后续闻优婆塞断食不与:“定是恶人,我何以与食?”复不听入。然后便作身邪命、口邪命、身口邪命。身邪命者,作水瓶、木器卖、作盛酥、革囊、绳索、结网、缝衣。学作饼卖、学卖医药、为人传信,如是种种求食,是名身邪命。口邪命者,诵咒行术,咒蛇咒龙、咒鬼咒病、咒水咒火,如是种种求食,是名口邪命。身口邪命者,手自然火、口说咒术、手灌酥油、洒散芥子,如是种种求食,是名身口邪命。时黑山聚落诸优婆塞,来诣舍卫城料理官事,官事讫已,往诣世尊,顶礼佛足已,却住一面白佛言:“世尊!我是黑山聚落优婆塞,六群比丘在彼间住,于彼聚落作诸非法。广说如上。唯愿世尊!当约敕之,令不在彼住者善。”

  尔时世尊为优婆塞,随顺说法示教利喜已,礼足而去。尔时世尊告阿难言:“汝往黑山聚落,为六群比丘作驱出羯磨。”尔时阿难白佛言:“我不敢去。”佛言:“何故?”阿难答言:“世尊六群比丘躁性强暴,我若往者,譬如甘蔗田人乘车载甘蔗归,诸童子辈逆出村外,捉甘蔗乱取就外啖食。彼六群比丘亦复如是,闻我往者,逆来道边作非法事,或能为我作驱出羯磨,是故难去。”佛告阿难:“汝与三十人众俱去,足能伏彼。”是时阿难与三十人,前后围绕,往到黑山聚落。复有三十比丘,闻尊者阿难往到黑山聚落,自相谓言:“我未曾闻作驱出羯磨,当随阿难到彼聚落,听作驱出羯磨。”并前三十人合六十比丘,大众而去。时六群比丘闻尊者阿难与六十人俱眷属而来,为我作驱出羯磨,即生恐怖。时三文陀达多、摩醯沙达多走到王道聚落。长老阐陀、迦留陀夷,便一由旬迎尊者阿难,即忏悔言:“长老!我所作非善,犯诸过恶,从今已去不敢复作。”尔时众僧受其忏悔。尊者阿难前到聚落,彼二人已忏悔,二人已走去;余有残住者,为作驱出羯磨。世尊不听众羯磨,羯磨众故,二人、三人为作羯磨。羯磨者应作是说:“大德僧听!是某甲比丘等,于此聚落身非威仪,数作不止,道俗悉知。若僧时到,僧当为某甲比丘等身非威仪故作驱出羯磨,如是白。”“大德僧听!是长老某甲比丘等身非威仪,数数不止,道俗悉知,僧今为某甲比丘等作驱出羯磨。诸大德忍某甲比丘等身非威仪作驱出羯磨,忍者默然,若不忍者便说,是初羯磨说竟。”第二、第三亦如是说。“僧已与某甲比丘等身非威仪作驱出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如是口非威仪、身口非威仪亦如是;身害、口害、身口害亦如是;身邪命、口邪命、身口邪命亦如是,说白三羯磨。羯磨已,是六群比丘被驱出者,语诸比丘言:“阐陀比丘、迦留陀夷比丘亦行非法,何故独驱我出而不驱彼?”众僧语彼言:“是二比丘于一由旬迎僧忏悔,僧已听悔。三文陀达多、摩醯沙达多走到王道聚落。汝等现在既不迎僧忏悔又复不走,故作羯磨驱出。”彼复作是言:“长老!僧今随爱、随瞋、随怖、随痴俱共同罪,有驱出者、有不驱者。”诸比丘复谏:“长老!莫以非理谤僧,僧不随爱、不随瞋、不随怖、不随痴,不于同罪有驱出者、有不驱者。”诸比丘如是谏时,彼故不止。复第二、第三谏,坚持不止。尊者阿难为诸优婆塞,随顺说法,令其欢喜,供养众僧还复如前。尊者阿难及诸大众欲还舍卫,时诸比丘白尊者阿难:“今僧悉还,是僧伽蓝与谁典知?”阿难言:“谁应任知?”诸比丘言:“长老阐陀应住。”阿难复言:“阐陀先已有过,令他生不信,何可留住?”便更安余比丘已。

  尊者阿难还舍卫城,礼世尊足于一面立。世尊知而故问:“阿难!汝等已于黑山聚落,作驱出羯磨耶?”答言:“已作。世尊!阐陀比丘、迦留陀夷比丘,于一由旬迎僧忏悔。三文陀达多、摩醯沙达多,即便走到王道聚落,余诸比丘不来忏悔,复不走去,众僧为作驱出羯磨。彼见阐陀、迦留陀夷不被驱出,便以非理谤僧言:‘僧随爱、随瞋、随怖、随痴,有同共犯罪,有驱出者、有不驱者。’”佛告比丘:“是六群比丘以非理谤僧言:‘随爱、随瞋、随怖、随痴,有同共犯罪,有驱出者、有不驱者。’作是语者,汝当去屏处三谏、多人中三谏、僧中三谏,令止此事。”屏处问言:“汝等实以阐陀比丘、迦留陀夷故,非理谤僧言:‘随爱、随瞋、随痴、随怖,俱共犯罪,有驱出者、有不驱者耶?’”答言:“实尔。”即屏处谏言:“长老!莫以非理谤僧。何以故?众僧不随爱、不随瞋、不随怖、不随痴,不于同罪,有驱出者、有不驱出者。汝等莫作随爱、随瞋、随怖、随痴语言。长老!我今慈心谏汝,饶益故,当舍此事。一谏已过,二谏在。”若不舍者,第二、第三亦如是谏。及多人中三谏,犹复不止者,僧中作求听羯磨。羯磨人应作是说:“大德僧听!是六群比丘以非理谤僧,已于屏处三谏、多人中三谏不止。若僧时到,当于僧中三谏,令止此事。”即于僧中问是比丘:“汝实非理谤僧,已于屏处三谏、多人中三谏不止耶?”答言:“实尔。”僧应谏言:“长老!莫以非理谤僧。何以故?僧不随爱、不随瞋、不随怖、不随痴,不同犯罪,有驱出者、有不驱者。今僧慈心谏汝,饶益故,当舍此事。一谏已过、二谏在。”若不止者,第二、第三亦如是谏,犹故不止。诸比丘以是因缘,具白世尊:“六群比丘已屏处三谏,乃至僧中三谏,犹故不止。”佛言:“呼六群比丘来。”来已,佛问六群比丘:“汝实非理谤僧,已屏处三谏,乃至僧中三谏,故不止耶?”答言:“实尔。世尊!”佛告六群比丘:“此是恶事,汝不闻世尊常赞叹易谏、呵责难谏耶?汝今云何难谏,执持不舍?六群比丘!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长养善法。”

  诸比丘白佛言:“世尊!云何此六群比丘,以阐陀、迦留陀夷不驱出故,非理谤僧?”佛言:“此六群比丘不但今日以非理谤僧,过去世时已曾非理谤僧。”诸比丘言:“已曾尔耶?”佛言:“曾尔。”“唯愿欲闻。”佛言:“过去世时有城,名波罗奈,国名伽尸。时王家畜养二狗,以金银锁系、食用宝器,夜则解放令备守门户。时王得头痛病,经十二年疗治不差,后渐得差。时王于眠中闻狗吠声,王即惊觉头痛便增。王问侍者:‘向何等声?’答言:‘狗吠。’王即瞋怒,教敕侍者:‘现狗驱出。’即如教驱出。时有一狗问驱者言:‘何故驱我?’驱者答言:‘王病小差,眠中闻狗吠声,惊觉增病,是故驱汝。’狗复问言:‘一切狗尽被驱出耶?’答言:‘尽驱出。’又问:‘王家二狗亦被驱耶?’答言:‘王家二狗不驱,余者尽驱。’狗便瞋恚言:‘是王无道,随爱、随瞋、随怖、随痴。’狗即说颂曰:

“‘若以狗为患,  一切应驱出;
  而今不尽驱,  如是王无道。
  家自养二狗,  不遣独驱我;
  当知是恶王,  随爱瞋怖痴。’”

  佛告诸比丘:“时王家狗者,今阐陀、迦留陀夷比丘是。余狗者,今余六群比丘是。尔时被驱,以二狗不驱故,非理诽谤。今日被驱亦复如是,以阐陀、迦留陀夷比丘不被驱故,非理谤僧。”

  诸比丘白佛言:“世尊!云何是阐陀比丘,众人欲安处知事,而阿难不听?”佛告诸比丘:“是阐陀比丘不但今日欲还知事,阿难不听;过去世时已曾欲举为王,阿难不听。”诸比丘白佛言:“世尊!已曾尔耶?”佛言:“如是。”“唯愿欲闻。”佛言:“过去世时,雪山根底曲山壅中,有向阳暖处,有众鸟类云集其中。便共议言:‘我等今日当推举一鸟为王,令众畏难不作非法。’众鸟言:‘善!谁应为王?’有一鸟言:‘当推鸧鹄。’有一鸟言:‘不可!何以故?高脚长颈,众鸟脱犯啄我等脑。’众咸言:‘尔。’复有一鸟言:‘当推鹅为王,其色绝白众鸟所敬。’众鸟复言:‘此亦不可!颜貌虽白项长且曲,自颈不直,安能正他?’又复言:‘正有孔雀,毛衣彩饰,观者悦目,可应为王。’复言:‘不可!所以者何?衣毛虽好而无惭愧,每至舞时丑形出现,是故不可。’有一鸟言:‘秃枭应为王。所以者何?昼则安静、夜则勤伺,守护我等,堪为王者。’众咸言:‘可。’尔时有一鹦鹉鸟,在一处住,有智慧,作是念:‘众鸟之法夜应眠息;是秃枭法夜则不眠。而诸众鸟围侍左右,昼夜警宿不得眠睡,甚为苦事。我今设语,彼当瞋恚拔我毛羽。’正欲不言,‘众鸟之类长夜受困,宁受拔毛不越正理。’便到众鸟前,举翅恭敬,白众鸟言:‘愿听我说一偈。’时众鸟即说偈答言:

“‘黠慧广知义,  不必以年耆;
  汝年虽幼小,  智者宜时说。’

  “时鹦鹉闻众鸟说偈,听已即说偈言:

“‘若从我意者,  不用秃枭王;
  欢喜时睹面,  尚令众鸟怖。
  况复瞋恚时,  其面不可观。’

  “时众鸟咸言:‘实如所说。’即共集议:‘此鹦鹉鸟聪明黠慧,堪应为王。’便拜为王。”佛告诸比丘:“彼时秃枭者,今阐陀比丘是。鹦鹉鸟者,今阿难是。彼于尔时已曾遮彼,不听为王;今复遮彼,不听知事。”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比丘皆悉令集,乃至已闻者当重闻。有诸比丘依止城、若聚落住,污他家、行恶行,污他家亦见亦闻,行恶行亦见亦闻。诸比丘应语是比丘言:‘长老!汝等污他家、行恶行,污他家亦见亦闻,行恶行亦见亦闻。长老!汝等出去,不应是中住。’是比丘语诸比丘言:‘大德!僧随爱、随瞋、随怖、随痴。何以故?有如是同罪比丘,有驱者、有不驱者。’诸比丘应语是比丘言:‘长老!汝等莫作是语“僧随爱、随瞋、随怖、随痴,有如是同罪比丘有驱者、有不驱者。”何以故?僧不随爱、不随瞋、不随怖、不随痴。诸长老!汝等污他家、行恶行,污他家亦见亦闻,行恶行亦见亦闻,汝等出去,莫此中住。’是比丘诸比丘如是谏时,若坚持是事不舍者,诸比丘应第二、第三谏,舍是事故。第二、第三谏时,舍者善;若不舍者,僧伽婆尸沙。”

  诸比丘者,若僧、若多人、若一人。

  依止城、若聚落住者,云何依止聚落住?若比丘于彼聚落中得衣被、饮食、床卧、病瘦汤药等,是名依止住。若复不得衣食、床卧、病瘦汤药等,但依止聚落,得免诸难,亦名依止住。若复比丘不依聚落免难,但依止聚落界住者,亦名依止住。

  污他家者,他家名若刹利家、婆罗门家、若毗舍家、首陀罗家,是名他家。污者,若比丘于聚落中作非梵行、饮酒、非时食,是不名污他家。若聚落中人先有信心供养众僧、兴立塔寺,令彼退灭,是名污他家。

  行恶行者,身非威仪、口非威仪、身口非威仪、身暴害、口暴害、身口暴害、身邪命、口邪命、身口邪命。

  污他家行恶行亦见亦闻者,作诸恶行,聚落中人亦见亦闻。

  诸比丘语是比丘言:“长老!汝等污他家、行恶行,污他家亦见亦闻,行恶行亦见亦闻,莫此中住。”是比丘作是言:“诸长老!僧随爱、随瞋、随怖、随痴,有同罪比丘,有驱者、有不驱者。”诸比丘复语是比丘言:“长老!莫作是语,僧不随爱、不随瞋、不随怖、不随痴,汝舍是事。”

  是比丘故坚持不舍,非理谤僧者,六群比丘是也。

  诸比丘者,若僧、若众多人、若一人。

  三谏者,屏处三谏、多人中三谏、僧中三谏也。屏处谏者,屏处问言:“汝长老!实以非理谤僧言:‘随爱、随瞋、随怖、随痴,有同罪比丘,有驱者、有不驱者耶?’”答言:“实尔。”即复呵言:“长老!莫作是语,非理谤僧。何以故?僧不随爱、不随瞋、不随怖、不随痴,不于同罪中有驱者、有不驱者。我今慈心谏汝,饶益故,当止此事,一谏已过二谏在。”若不止者,复第二、第三谏。多人中三谏,犹故不止者,僧中作求听羯磨。唱言:“大德僧听!某甲比丘非理谤僧,已于屏处三谏、多人中三谏,犹故不止。若僧时到,今于僧中三谏,令止是事。”僧中应问:“长老!汝实非理谤僧,作是语:‘僧随爱、随瞋、随怖、随痴。’乃至屏处三谏、多人中三谏,犹故不止耶?”答言:“实尔。”僧应谏言:“长老!汝莫非理谤僧。何以故?僧不随爱、不随瞋、不随怖、不随痴,不于同罪,有驱者、有不驱者。今众僧慈心谏汝,饶益故,一谏已过,二谏在,当舍此事。”若不舍者,应第二、第三谏,舍者善;若不舍,僧伽婆尸沙。

  僧伽婆尸沙者,如上说。

  是比丘屏处谏时,三谏不止,谏谏越比尼罪。多人中三谏,亦复如是。僧中初说未竟,越比尼罪;说竟,偷兰罪。第二说未竟,越比尼罪;说竟,偷兰罪。第三说未竟,偷兰罪;说竟,僧伽婆尸沙。僧伽婆尸沙起已,除四偷兰罪非理谤僧,诸余屏处三谏、多人中三谏、僧中三谏,一切越比尼罪、一切偷兰罪,都合成一僧伽婆尸沙。中间止者,随止处治罪。是故说:“有诸比丘依止城、若聚落住,乃至第二、第三谏时,舍者善;若不舍者,僧伽婆尸沙。”(十三戒竟)

  二不定法初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长老优陀夷同聚落旧知识婆罗门有一女,新到夫家,愁忧不乐,遣信白父:“愿来看我,若不能得来者,语阿阇梨优陀夷来看我。”其父闻已,诣优陀夷所语言:“我女新到夫家,愁忧不乐,遣信唤我,并唤阿阇梨。我今俗人多事不能得往,愿阿阇梨数数往看。”优陀夷言:“可尔!汝不嘱我尚欲往看,何况相嘱。”长老优陀夷明日晨朝着入聚落衣,往到其家。时彼女人掩户而坐。优陀夷在外唤言:“某甲在不?”女言:“是谁?”答言:“我是优陀夷!”女言:“阿阇梨来入!阿阇梨来入!”即入其房。于房内坐,与共语言。时姑毗舍佉鹿母,有三十二子,亦有三十二儿,妇皆悉福德吉相成就。是时毗舍佉鹿母常教诫儿子诸妇,劝导父母亲属,次到是女房前。是毗舍佉鹿母,善解时宜不卒入房,踟蹰户外。户孔中见房内有人剃发着染衣,睩瞬细语,知是出家人。但不知是比丘?为是比丘尼?便唤此妇。妇应曰:“是谁?”答言:“是我。”白言:“大家来前。”问:“汝边是谁妇?”答言:“阿阇梨优陀夷!”优陀夷言:“优婆夷,何以不前?”鹿母即入而作是言:“阿阇梨优陀夷!此间坐耶?”答言:“如是。”白言:“阿阇梨此坐非明白处,设有善恶谁证知者?当以此事,语诸比丘。”优陀夷言:“汝说何等?”毗舍佉鹿母言:“见优陀夷与女人共坐。”优陀夷言:“我亦当向佛说汝。”毗舍佉鹿母言:“欲说何等?”优陀夷言:“我见毗舍佉鹿母,与他男子共坐。”毗舍佉鹿母言:“何等男子?”优陀夷言:“我非男子耶?”毗舍佉鹿母言:“阿阇梨!佛不制我不与男子共坐,然阿阇梨是出家人,应护沙门法。”优陀夷言:“咄哉!汝恼我不少。”便起出去,复在一露处,与女人共坐。毗舍佉鹿母教诫儿妇已出,复见优陀夷与女人露处共坐语,往到其边,语优陀夷言:“此是不善,非沙门法。云何与女人露处共坐?当以是事语诸比丘。”优陀夷言:“何所说?”毗舍佉鹿母言:“见优陀夷独与女人露处共坐。”语优陀夷言:“我亦当向佛说汝事。”毗舍佉鹿母言:“为何所说?”优陀夷言:“我见鹿母与男子露处共坐语。”毗舍佉鹿母言:“何等男子?”答言:“我非男子耶?”毗舍佉母言:“我是俗人共男子坐,佛法所听。尊是沙门应自防护,云何尔耶?”优陀夷言:“汝处处恼我。”作是语已,即便起去。时毗舍佉母即以是事白诸比丘,诸比丘以是事,具白世尊,佛言:“唤优陀夷来。”即便唤来。佛问优陀夷:“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告优陀夷:“此是恶事。汝愚痴人!俗人尚知出家宜法应行不应行。汝出家人而更不知坐起言语,应与不应与。汝常不闻世尊种种因缘,呵责随顺淫欲、赞叹离欲耶?汝今云何作此恶事?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长养善法。”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比丘皆悉令集。”集已,尔时世尊以是因缘,向诸比丘广说过患事,起种种因缘,呵责过患。起已为诸比丘随顺说法:“有十事利益故,如来应供正遍知为诸弟子制戒,立说波罗提木叉法。何等十?一者摄僧故;二者极摄僧故;三者令僧安乐故;四者折伏无羞人故;五者有惭愧者得安乐住故;六者不信者令信故;七者已信者增益信故;八者于现法中得漏尽故;九者未生诸漏令不生故;十者正法得久住为诸天世人开甘露施门故,是名十。如来、应供、正遍知为诸弟子制戒,未闻者闻,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与女人独屏覆处、可淫处坐,可信优婆夷于三法中一一法说,若波罗夷、若僧伽婆尸沙、若波夜提。比丘自言:‘我坐是处。’三法中一一如法治,若波罗夷、若僧伽婆尸沙、若波夜提,应随可信优婆夷所说,如法治。”彼比丘是初不定法。

  “若比丘与女人独露现处、不可淫处坐,可信优婆夷,于二法中一一法说,若僧伽婆尸沙、若波夜提。比丘自言:‘我坐是处。’二法中一一如法治,若僧伽婆尸沙、若波夜提,应随可信优婆夷所说,如法治。”彼比丘是二不定法。

  比丘者,受具足善受具足,一白三羯磨,无遮法,和合非不和合,十众、十众已上,年满二十非不满二十,是名比丘。

  女人者,若母、姊妹、亲里、非亲里;若老、若少、在家、出家。

  屏覆者,若闇处、若覆障处。

  可淫处者,男女共事无可羞处。

  独者,一男一女,更无余人。设有余人,若眠、若狂、若婴儿、非人、畜生,亦名独。

  共坐者,相近坐。

  可信优婆夷者,成就十六法,名可信优婆夷。何等十六?归佛、归法、归僧、于佛不坏净、于法不坏净、于僧不坏净、僧未得利能令得,已得利能令增长、僧未有名称能令名闻远着、僧有恶名能速令灭、不随爱、不随瞋、不随怖、不随痴、离欲、向成就圣戒,是十六法成就者,是名可信。

  是比丘自言:“知事,不知坐。”应治是事。若言:“知坐,不知事。”应治坐。若言:“知事知坐。”应二俱治。若言:“不知事不知坐”者,应如优婆夷所说,应作觅罪相羯磨治。

  比丘者,如上说。

  女人者,若母、姊妹、若大、若小、在家、出家。

  独者,一男一女,更无余人。设有人者,若眠、若狂、婴儿、非人、畜生,是亦名独。

  露现处者,明中露地,无诸屏障,是名露现处。

  不可淫处者,若男女共事可羞耻处。

  坐者,相近坐也。

  可信优婆夷处,成就十六法,如上说,是名可信也。

  是比丘自言:“知事不知坐。”应治是事。若言:“知坐不知事。”应治是坐。若言:“知事、知坐。”应二俱治。若言:“不知事亦不知坐”者,应如可信优婆夷所说,应作觅罪相羯磨治。是故说:“若比丘与一女人独屏覆处、可淫处坐,乃至可信优婆夷所说,如法治彼比丘,是初不定法。若比丘与女人独露现处、不可淫处坐,乃至可信优婆夷所说,如法治彼比丘,是二不定法。”(二不定竟)

  摩诃僧祇律卷第七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5 摩诃僧祇律

摩诃僧祇律卷第八

  东晋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罗共法显译

  明三十尼萨耆波夜提法之初

  佛在毗舍离大林重阁精舍,广说如上。尔时长老难陀、优波难陀游诸聚落,多得衣物满车载来。尔时世尊晨朝时闻重车声,知而故问诸比丘:“何等车声?”诸比丘白佛言:“世尊!是长老难陀、优波难陀,游诸聚落多得衣物满车载来,是彼车声。”世尊即时便作是念:“我诸弟子乃尔多求衣物。”后于一时冬中八夜大寒雨雪,时世尊初夜着一衣,在有觉有观三昧。至中夜时,觉身小冷,复着第二衣。至后夜时,复觉身冷,着第三衣,便作是念:“我诸弟子齐是三衣,足遮大寒大热、防诸蚊虻,覆障惭愧、不坏圣种。若性不堪寒者,听弊故衣,随意重纳。”于是世尊夜过晨朝,诣众多比丘所,敷尼师檀坐。语诸比丘:“我一时晨朝闻重车声,问诸比丘:‘何等车声?’诸比丘言:‘长老难陀、优波难陀,游诸聚落多得衣物,是彼车声。’我作是念:‘我诸弟子多求衣物,广生乐着。’我复一时冬中八夜,乃至重着三衣,便作是念:‘我诸弟子齐此三衣,足止大寒大热、防诸蚊虻,覆障惭愧、不坏圣种。’我从今日听诸比丘齐畜三衣。若得新者,两重作僧伽梨,一重作郁多罗僧,一重作安陀会。若性不堪寒者,听弊故衣,随意重纳。”

  复次佛住毗舍离,广说如上。时一聚落中有三摩诃罗比丘共住。一摩诃罗死,有多衣物,而不知分。一比丘言:“我须僧伽梨。”第二复言:“我亦须之。”如是一一物皆竞欲得,不能断当。尔时优波难陀游诸聚落,过彼住处,是摩诃罗等遥见彼来,便作是念:“是释种子端正姝好,佛种出家,当为我等止此诤事。”即便白言:“我此住处有诸衣物,各竞欲取不能得分。尊者今日为我止此诤事,得分衣物。”优波难陀答言:“我今为汝分物,多起怨嫌。”摩诃罗言:“不为我分者,谁当分之?我等宁可诣诸外道求分物耶?”优波难陀复言:“当先作要,随我语者我当为分。”答言:“从教。”语言:“尽出物来。”即便出之,随为分作三分。时摩诃罗作是念:“我正有二人而作三分,彼故当欲取一分耶?宁使取一分,且止我诤。”分为三分已,复问摩诃罗言:“物尽出来,莫使后复致诤。有不欲出者,第二人复持来出。”答言:“已尽。”时优波难陀在二分中间立,二摩诃罗中间着一分。作是言:“汝等听我说羯磨。”答言:“尔。”便作是言:“是二分并我,如是我有三;汝二共一,如是汝有三。是三彼三,二三平等不?”是摩诃罗已先作要,又复畏难释种子故,不敢复言。是二摩诃罗共得一分,故不知分。复白言:“长老!我今此分当云何分?”尔时优波难陀即与分作二分,摩诃罗便各持去。

  尔时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佛言:“云何,世尊!是优波难陀欺彼摩诃罗比丘?”佛语诸比丘:“是优波难陀不但今日欺彼比丘,过去世时已曾欺彼。”诸比丘白佛言:“已曾尔耶?”答言:“曾尔!过去世时,南方国土有无垢河,河中有二水獭:一者能入深,二者入浅。时入深水者,捕得一鲤鱼,如《生经》中广说。”

  复次佛在毗舍离,广说如上。有五事利益故,如来五日一行诸比丘房。尔时世尊遍行诸房,至难陀房中,见其房内多畜衣物。有桁晒衣物者、有缝衣者、染衣者、打衣者、作净者。难陀如是分处,喻如欲作大会布施一切僧物。时世尊知而故问难陀:“是谁衣物?”答言:“我许。”佛言:“比丘!此衣太多。”难陀白佛言:“世尊!先听两重僧伽梨:一重郁多罗僧、一重安陀会。”佛言:“此衣故多。”答言:“世尊!我有共行弟子、依止弟子等衣物,各作两重僧伽梨:一重郁多罗僧、一重安多会,及作沙弥等衣。”佛言:“此衣犹多。”又白世尊:“我出家人临时难得,是故此诸衣物浣染作竟,举着器中。若衣坏时,当取易代。”佛告难陀:“此是恶事,汝出家人云何计常贪着?汝常不闻世尊呵责多求多欲难满,赞叹少欲知足耶?汝今多欲难满,广求衣物积畜余长,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长养善法。云何畜长衣受用?从今已去,若有长衣,听一宿。”

  诸比丘白佛言:“世尊!云何是难陀多畜诸衣不知厌足?”佛告诸比丘:“是难陀不但今日多畜诸衣不知厌足,过去世时已曾多畜不知厌足,如《鸟生经》中广说。”

  复次佛住俱舍弥,为诸天世人恭敬供养。世尊时到着入聚落衣,持钵入俱舍弥城,次行乞食。尔时国王夫人名舍弥,以千五百张㲲奉上世尊。佛告阿难:“持是㲲衣与诸比丘。”长老阿难即持与诸比丘。诸比丘不受,语阿难言:“用劫贝为?浣染未竟,已不如法。”时阿难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告阿难:“从今已去若得长衣,听至十日。”有诸比丘,长衣满十日,持是诸衣往白世尊:“此衣满十日,今当云何?”佛告比丘:“若知识比丘边,作净施法。若复舍故受新,十日一易。”复次佛在毗舍离,毗舍离人年年饭僧食已布施衣物,诸比丘不受。诸檀越诣佛所,礼足已白佛言:“颇有方便,听诸比丘取衣受用,令施者得福,受者得利不?”佛言:“得。”如上广说。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依止毗舍离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衣已竟,迦絺那衣已舍,若得长衣,得至十日畜。过十日者,尼萨耆波夜提。”

  衣已竟者,比丘三衣已成,是名衣竟。不受迦絺那衣亦名衣竟;已舍迦絺那衣亦名衣竟;浣染衣讫亦名衣竟。

  衣者,钦婆罗衣、劫贝衣、刍摩衣、俱舍耶衣、舍那衣、麻衣、躯牟提衣。复有衣名僧伽梨、郁多罗僧、安陀会、尼师檀、雨浴衣、覆疮衣、纳衣、居士衣、粪扫衣、若作、若不作、如法衣、不如法衣、知识衣、迦絺那衣。

  已舍者,舍迦絺那衣有十事舍:受衣舍、衣竟舍、时竟舍、闻舍、出去舍、失去舍、坏舍、送衣舍、时过舍、究竟舍。

  齐十日者,数极至十日也。

  长衣者,除所受持衣,余衣是,过十日,尼萨耆波夜提。

  尼萨耆波夜提者,是长衣应僧中舍,波夜提罪忏悔。不舍而悔者,越比尼罪。

  波夜提者,能堕恶道,开罪、现罪、举罪,施设罪名也。

  若比丘一日得十领衣,乃至十日不作净,过十日,一切尼萨耆波夜提。若比丘一日得十领衣,半作净、半不作净。若作净者,是应净法。半不作净者,过十日,尼萨耆波夜提。若比丘一日得衣、二日作净;二日复得衣、三日作净;三日复得衣、四日复作净;四日复得衣、五日作净;五日复得衣、六日作净;六日复得衣、七日作净;七日复得衣、八日作净;八日复得衣、九日作净;九日复得衣、十日作净;十日复得衣,至十一日,一切尽尼萨耆波夜提,以相续不断故。若比丘一日得衣,即日作净,乃至十日得衣、十日作净;十一日得衣,十一日作净,犯越比尼罪,以无间故。间者,比丘一日得衣,更停九日。二日得衣,更停八日。三日得衣,更停七日。四日得衣,更停六日。五日得衣,更停五日。六日得衣,更停四日。七日得衣,更停三日。八日得衣,更停二日。九日得衣,更停一日。十日得衣,即十日作净。十一日得衣不应受,是名间。若比丘前得衣多、后得衣少,以前衣力故,得尼萨耆波夜提。若比丘前得衣少、后得衣多,以前衣力故,尼萨耆波夜提。若比丘前衣有、中间无,若有者,尼萨耆波夜提。若比丘前衣无、中间有,若有者,尼萨耆波夜提。

  比丘不受迦絺那衣谓受想、舍迦絺那衣不舍想、不受衣谓受想、不作净谓净想、不与谓与衣想、不记识谓记识想、愚、内心、非处作净。

  不受迦絺那衣谓受想者,比丘不受迦絺那衣,自谓已受,长衣过十日,尼萨耆波夜提。

  舍迦絺那衣不舍想者,比丘已舍迦絺那衣,而自谓未舍,长衣过十日,犯尼萨耆波夜提。

  不受衣谓受想者,若比丘三衣自不受,便谓已受想,不作净过十日,尼萨耆波夜提。

  不作净谓净想者,比丘畜长衣不作净施,而谓已作净施,过十日,尼萨耆波夜提。

  不与谓与想者,是衣不与塔、不与僧、不与人,而谓呼与,过十日,尼萨耆波夜提。

  不记识谓记识想者,若比丘不记识,言:“此是尼师檀、此是覆疮衣、此是雨浴衣。”而谓记识,不作净,过十日,尼萨耆波夜提。

  愚者,若比丘得衣,愚闇故不作净,过十日,尼萨耆波夜提。

  内心者,内心说净,而口不言,是名非法净,犯越比尼罪。若口说者,无罪。

  非处者,若俗人、若畜生、若无心边作净,是不名作净。过十日,尼萨耆波夜提。

  优波离白佛言:“世尊!比丘长衣应作净,何等人边作净?”佛告优波离:“当于比丘、比丘尼、式叉摩尼、沙弥、沙弥尼边作净。”又问:“相离近远,得从彼作净?”佛言:“齐三由旬,知其存亡。”优波离白佛言:“世尊!长衣沙弥边作净,是沙弥受具足,当云何?”佛言:“称无岁比丘名作净。”优波离复问:“是无岁比丘若死者云何?”佛言:“得停十日,于余知识边作净。”复问:“齐几许应作净?几许不作净?”佛言:“广一肘、长二肘,应作净。”

  若比丘二人共物,未分不犯;若分得已应作净,若不作净,过十日者,尼萨耆波夜提。若比丘,婆罗门舍请僧食并施衣物。有病比丘,嘱人取衣分,是比丘持衣分来,虽久未与,不犯,若得已,应作净。不作净者,过十日,尼萨耆波夜提。若比丘闻若师、若弟子送衣与,未得,虽久不犯;若得已应作净,若不作净,过十日,尼萨耆波夜提。若比丘令织师织衣,衣竟虽久,未与,比丘不犯;得衣已应作净,若不作净,过十日,尼萨耆波夜提。若比丘买衣,虽价决了,未得,不犯;得已应作净,若不作净,过十日,尼萨耆波夜提。若比丘为佛为僧供养故,求衣物集在一处,虽久未用,不犯。若比丘于佛生处、得道处、转法轮处、阿难设会处、罗云设会处、五岁会处,大得布施诸衣物,是物入僧末分者,虽久不犯;是物已分,多人共得一分,中有善毗尼人,能为众人同意作净者,无罪;若不作净者,过十日,犯尼萨耆波夜提。若比丘道路行恐畏处,藏衣而去,过十日取者,尼萨耆波夜提。若有人取是衣物,持来与比丘者,亦尼萨耆波夜提。若比丘为贼所逐,遂便舍衣走,过十日已有人得衣,来还比丘者,无罪。不失失想、失不失想、若失失想,皆不犯,过十日无罪。不失不失想,过十日,尼萨耆波夜提。

  若比丘长衣过十日,欲舍衣者,当求持律比丘、能羯磨人,请诸知识比丘,出界外。若无界场,应结小界,羯磨者应作是说:“大德僧听!若僧时到,僧于此地,齐僧坐处外一寻以内,于其中作羯磨。诸大德听!于此处齐僧坐处外一寻已内,于其中作羯磨。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不羯磨地者,不得作僧事,若作者得越比尼罪。律师应语是比丘言:“汝舍此衣。”是比丘应䠒跪合掌作如是言:“大德僧忆念!我某甲比丘是长衣过十日,犯尼萨耆,我今于僧中舍。”持律复问:“汝是衣曾受用不?”若言:“受用。”应语:“汝得波夜提罪,受用不净衣故,随用得越比尼罪。”若言:“不受用”者,语言:“汝得波夜提罪。”是比丘于持律前䠒跪合掌白言:“长老忆念!我某甲长衣过十日,已于僧中舍。此中犯波夜提罪,今于长老前悔过,不敢覆藏。”持律问言:“汝自见罪不?”答言:“见。”应教:“更莫复作。”答言:“尔。”如是第二、第三说。若受用者:“长老忆念!我某甲比丘长衣过十日,已于僧中舍。此中犯波夜提罪,及受用不净衣随用,得越比尼罪。是一切罪,今向长老诚心悔过,不敢覆藏。”持律问言:“汝自见罪不?”答言:“见。”“汝更莫作。”答言:“顶戴持。”如是第二、第三说。律师问:“此众中谁是汝知识?”答言:“某甲。”即语随次坐。应说羯磨:“大德僧听!某甲比丘长衣过十日,已于僧中舍,已如法作。若僧时到,僧持此衣,与某甲知识比丘,如是白。”“大德僧听!是某甲比丘长衣过十日,已于僧中舍,已如法作。僧今持此衣与某甲知识比丘,诸大德忍持此依与某甲知识比丘者默然,若不忍者便说,是初羯磨。”如是第二、第三说。“僧已忍,持此衣与某甲知识比丘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是知识比丘应即日、若明日还彼衣,亦不得于众僧前还,亦不得停久过半月还也。是比丘得衣已,若受持、若作净、若不知受持及不知作净者,当教言:“我某甲,此僧伽梨、此郁多罗僧、此安多会,尽受不离宿受持。”如是三说。若作净者,应教言:“我某甲比丘,是长衣净施与某甲,某甲于我边不计意若浣染缝,有因缘事当随意用。”如是三说。若比丘衣已竟、迦絺那衣已舍,长衣齐十日,畜过十日者,尼萨耆波夜提,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有一婆罗门请众僧经宿供养,并施衣物。诸比丘闻彼请僧,各作是念:“今时和适不寒不热,我等但着上下衣往,若彼得施衣,当作三衣受持。”即便着上下衣去。

  尔时世尊以五事利益故,五日一行诸比丘房,开一房户见架上多衣。世尊知而故问:“架上多衣者为是谁许?”有病比丘白世尊言:“有婆罗门,请诸比丘经宿供养布施衣物,是诸比丘以天时暖,留此诸衣,着上下衣去。若彼得施衣,当受作三衣。”佛告诸比丘:“当知如来应供第一乐人,出家离第一乐,而随所住处,常三衣俱持钵乞食。譬如鸟之两翼,恒与身俱。汝等比丘!云何舍本族姓以信出家?应当如是,所至到处法衣随身,不应离宿。”

  复次佛在舍卫城,安居讫诣王舍城。时有一比丘,王舍城中以信出家,于余聚落安居讫。闻世尊安居讫诣王舍城:“我今当往问讯世尊!并从佛去过看亲里,天时不寒不热,我当留一衣,但着上下衣去。”乃至世尊种种呵责比丘之法,法衣应器常与身俱,譬如鸟飞毛羽自随,不应离宿。

  复次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精舍,长老舍利弗作是念:“我今当为饶益亲里故,往诣那罗聚落安居,意复不欲远离世尊。以恭敬故,难往白佛。”诸比丘闻已,即以是事广白世尊。佛告诸比丘:“从今日听王舍城竹园精舍、僧那罗聚落僧共作一布萨界,令舍利弗安乐住。”羯磨者应作是说:“大德僧听!从今日王舍城竹园精舍、那罗聚落作一布萨界。若僧时到,僧今从王舍城竹园精舍、那罗聚落共作一布萨界,如是白。”白一羯磨,乃至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尔时尊者舍利弗于那罗聚落结安居,日日诣竹园精舍,礼世尊足。值天七日连雨,便作是念:“我今体羸,是僧伽梨重,正欲持去,被雨遂重;若不持去,脱不得还,便应舍堕。且住待雨晴已,往诣世尊。”道逢诸外道,即共论议,如《沙门果经》中说。然后往诣世尊!礼拜问讯。佛知而故问:“舍利弗!何以多日不现?”即向世尊广说上事。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从今日后王舍城竹园精舍、那罗聚落作不离衣宿界,令诸比丘得安乐住。”羯磨者当作是说:“大德僧听!今从王舍城竹园精舍至那罗聚落,除聚落及聚落界,作不失衣法。若僧时到,僧从王舍城至那罗聚落,除聚落及聚落界,作不失衣法,如是白。”“大德僧听!从王舍城竹园精舍,至那罗聚落,除聚落及聚落界。僧今于是中作不失衣法。诸大德忍从王舍城至那罗聚落,除聚落及聚落界,是中作不失衣法者默然,若不忍者便说。”“僧已忍,从王舍城至那罗聚落,除聚落及聚落界,作不失衣法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作不失衣法已,此王舍城趣那罗聚落道两边,各二十五肘名为界。若衣在道中得,道左右各二十五肘置衣。王舍城得,至那罗聚落无罪,置衣那罗聚落亦如是。王舍城竹园精舍、那罗聚落亦复如是。如舍利弗因缘、目揵连因缘,亦复如是。

  复次世尊住舍卫城祇洹精舍,有一比丘食后欲诣开眼林坐禅,便作是念:“我或于彼中宿,便失僧伽梨。”即持三衣去。过见世尊,佛知而故问:“比丘!何以多持衣行?”答言:“世尊!我欲往开眼林坐禅,暮脱不还,恐失僧伽梨,故持三衣去。”佛告诸比丘:“从今日后从祇洹林,至开眼林、东坊精舍、西坊精舍、东林精舍、西林精舍、王园精舍、受筹塔婆罗林精舍,尽同作不失衣法,令诸比丘得安乐住。”羯磨者应作是说:“大德僧听!今从祇洹至开眼林,东林精舍乃至受筹塔,是中除聚落及聚落界。若僧时到,僧从祇洹林,乃至受筹塔羯磨,作不失衣法,如是白。”“大德僧听!从祇洹林乃至受筹塔,是中除聚落及聚落界,僧今作不失衣法。诸大德忍从祇洹林至开眼林,乃至受筹塔,作不失衣法,忍者僧默然,若不忍便说。”“僧已忍,从祇洹林至开眼林,乃至受筹塔,作不失衣法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复次佛住舍卫城祇洹精舍,尔时舍卫城中失火。时城中诸人象马车乘男女担负衣物出城,诸比丘多于城中寄衣,畏火烧衣故急走向城。城中诸人不信佛者,皆呵责言:“我等火逼出城避难,是沙门等向城而走,如蛾赴火,有何急事?”时有人言:“汝莫语此沙门辈不顺正理,欲取人物,譬如贼伺人慢藏,如医治病,以自济活。是沙门辈亦复如是,伺人灾患向城而走,是坏败人有何道哉!”诸比丘闻已,以是因缘具白世尊。佛言:“呼是比丘来。”即呼来已,佛问诸比丘:“汝等何故向城而走,为世人所嫌?”答言:“我等衣物先在城中,城中失火,畏火烧故,走往取之。”佛问比丘:“汝等云何僧不作羯磨,而离衣宿?”答言:“作羯磨。”复问:“云何作?”答言:“通结舍卫城。”佛告比丘:“汝等云何阿练若处,通结聚落?从今已后不听阿练若处通结聚落,应阿练若处通结阿练若处、聚落处通结聚落处。若阿练若处通结聚落,聚落处通结阿练若处者,得越比尼罪。”

  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衣已竟,迦絺那衣已舍,若三衣中离一一衣余处一宿,除僧羯磨,尼萨耆波夜提。”

  衣竟者,三衣已成是名衣竟;不受迦絺那衣亦名衣竟;舍迦絺那衣亦名衣竟;浣染竟亦名衣竟。衣者,劫贝衣、钦婆罗衣、刍摩衣、憍奢耶衣、舍那衣、麻衣、躯牟提衣。

  舍迦絺那衣者有十事,从受衣舍,乃至究竟舍。

  一宿者,从日未没至明相出时。

  三衣者,僧伽梨、郁多罗僧、安陀会。

  除僧羯磨者,僧不作羯磨,不听离衣宿。设作羯磨,白不成就、羯磨不成就、众不成就,若羯磨一一不如法,是名不作作。羯磨者,白成就、羯磨成就、众成就、一一羯磨如法,是名僧作羯磨,世尊说无罪。

  尼萨耆波夜提者,此衣应僧中舍,波夜提应悔过。不舍而悔者,得越比尼罪。

  波夜提者,如上说。

  界者,羯磨界、游行界、依止界、七庵婆罗界。

  羯磨界者,广略聚落,称名标帜,随曲避难。诸方广者,如摩头罗国,有丛林精舍。摩头罗东有遥扶那河,河东有仙人聚落精舍。时仙人聚落精舍,比丘遣使白丛林精舍僧言:“我欲共结一布萨界。”问言:“何以故?”答言:“彼间多好饮食、得别房衣、得安居衣,是故欲同。”应报言:“为衣食来者,此非所宜,但彼间住。”若言:“我所住处多年少比丘,不善契经、比尼、阿毗昙,不善观阴、界、入、十二因缘,是故欲来就诸长老学契经、毗尼、阿毗昙,阴、界、入、观十二因缘。”彼应语言:“汝后僧作羯磨法事时,不作障碍者,当共汝同。应语一切比丘尽来,若不来者,一切尽出界去。若来若出界去已,当作羯磨。”羯磨者应作是说:“大德僧听!从今丛林精舍、仙人聚落精舍,是中内界、外界、内外界、中间界,若僧时到,僧是丛林精舍、仙人聚落精舍,是中共作一布萨界,如是白。”“大德僧听!是丛林精舍、仙人聚落精舍,是内界、外界、内外界、中间界,僧今共作一布萨界。诸大德忍从丛林精舍、仙人聚落精舍,是二界共作一布萨界者默然,若不忍便说。”“僧已忍磨头罗丛林精舍、仙人聚落精舍,是二界共作一布萨界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若中间无河水者,应一处作羯磨。中有河水者,应三处作羯磨:一、摩头罗精舍;二、水中;三、仙人聚落精舍。若河水中有洲者,应五处作羯磨:一、摩头罗精舍;二、水中;三、洲上;四、水中;五、仙人聚落。如陆地,道两边各二十五肘,水中亦尔。一时夏水涨,比丘受欲来应羯磨,为水所漂出界去,殆死得出。白诸比丘:“我向持欲来,为水所漂,殆死得出,今可广结界不?”诸比丘言:“得,汝去上下水三由旬作识,若树、若石、若堆,如是等作识来。”说羯磨者应作是言:“大德僧听!从磨头罗精舍至仙人聚落精舍,从分齐以来内界、外界、内外界、中间界、上下水中。若僧时到,僧从摩头罗精舍至仙人聚落精舍,河水上下从分齐已来,作一羯磨布萨界,如是白。”白一羯磨,乃至“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复有一时持欲来赴羯磨,就船欲渡。船师挽船上流,然后当渡。语比丘言:“船重难牵,汝可步去,至应渡处便上。”是比丘以持欲故,不应上岸。出界失欲故,便于岸底涉水而进。船去疾,遂出界分。比丘即于界内,直浮趣船,水复漂船下过三由旬。比丘复应舍船,直浮趣岸,到彼已涉水寻岸而上。到道口入界内,然后上岸,是名广说。

  略说者,羯磨人应作是说:“大德僧听!今从摩头罗精舍至仙人聚落精舍,内界、外界、内外界、中间界。若僧时到,僧今从摩头罗精舍、仙人聚落精舍,共作一布萨界,如是白。”白一羯磨,乃至“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是名略说界。

  聚落界者,如磨头罗西精舍、聚落精舍,欲共作一布萨界者,应称名齐三由旬内诸精舍作一羯磨。羯磨者应如是说:“大德僧听!从今日恬精、舍车精舍、胜精舍、不乱精舍、贤精舍、戒次第精舍、螺精舍、酪村精舍、黄精舍等,是诸精舍内界、外界、内外界、中间界。若僧时到,僧是诸精舍共作一布萨界,如是白。”白一羯磨,乃至“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是名聚落界。

  称名界者,说羯磨比丘不知诸精舍名,令旧比丘知名字者,僧中唱诸精舍名字已,羯磨者应作是说:“大德僧听!从今日是某甲比丘所说诸精舍名字,内界、外界、内外界、中间界,是诸精舍共作一布萨界。若僧时到,僧某甲比丘所说诸精舍名字,共作一布萨界,如是白。”白一羯磨,乃至“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是为称名界。

  幖帜界者,作如是言:“大德僧听!从今日齐幖帜,若石、若山、若井、若埠、若树、内界、外界、内外界、中间界,作一布萨界。若僧时到,僧齐幖帜,若石、若山、若井、若树,共作一布萨界,如是白。”白一羯磨,乃至“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若羯磨人不知幖帜者,先令旧比丘僧中唱,如上称名界,说是名幖帜界。

  随曲界者,有聚落边精舍故坏,多有供养众僧敷具,欲与诸精舍比丘共作一布萨界,修治精舍,共用此物。诸处比丘有欲共者、有不欲共者。诸欲共者,应尽来集、若出界去;其不欲者,自当精舍界作标帜住。诸欲共者,来集一处已,羯磨者应作是言:“大德僧听!从今日此一住处某甲住处,齐幖帜内界、外界、内外界、中间界,共作一布萨界。若僧时到,僧此住处、某甲比丘住处齐幖帜以来共作一布萨界,如是白。”白一羯磨,乃至“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是名随曲界。

  避难界者,一住处诸比丘,前安居、后安居日已过,有事难起,若贼难、王难、若夺命、若破戒、若水多虫漉不能净,欲至余精舍避此诸难,去三由旬内。若彼有比丘,若呼来、若出界去。羯磨者作是说:“大德僧听!今日是住处彼某甲聚落精舍,内界、外界、内外界、中间界,共作一布萨界。若僧时到,僧从今日是中住处、彼某甲聚落精舍,共作一布萨界,如是白。”白一羯磨,乃至“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若到彼处,复欲就余精舍者,当舍先界,应作是说:“大德僧听!是住处、先住处作别说戒,若僧时到,僧是住处先某住处,作别说戒,如是白。”白一羯磨,乃至“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僧复欲进前精舍者,复取三由旬内,共作一布萨界。复欲进前者,当舍后结前,乃至前求适意住处,如是随意结、随意舍,是名避难界。

  诸方界者,若比丘夏安居中,若诸难起,若王难、若贼难、若夺命难、若破戒、若水多虫漉不可净,随四方各三由旬内,自在结界,亦如上说。若难卒至,不得作羯磨,出去无罪。是名诸方。是谓羯磨界。

  游行界者,六十家聚落界、隔障界、楼阁界、两道界、井界、树界、园界、连蔓界、暂宿界、船界、舍内界、并界。

  六十家聚落界者,如释迦梨国大聚落、苏弥国大聚落、摩头罗国大聚落、巴连弗邑大聚落,是诸聚落各别起屋。若比丘置衣在一屋,人在第三屋宿,日光未灭去至明相出时还,尼萨耆。日光灭去至明相出还,无罪。日光未灭去、明相未出还,无罪。一切屋中尽有比丘住者,无罪。若结界者,无罪。周匝有垣墙者,无罪;周匝有堑者,无罪;周匝有渠水者,无罪;共一门者,无罪。若道于聚落中过,若比丘衣在道左,身度道右,日光未灭去至明相出,亦如上说。若比丘道中卧,持三衣枕头,衣离头者,尼萨耆。以不可截衣故,一切应舍。若聚落周匝墙围绕、若堑、若篱、若一门,门有闭者,皆无罪,是名六十家聚落界。

  隔障界者,亦如是。

  楼阁界者,若挮阁道外,各二十五肘为界,若比丘置衣阁上,过二十五肘,日光未灭去至明相出还,尼萨耆。日光灭去、明相出还,无罪;日光未灭去、明相未出还,无罪。若比丘楼阁上住,畏贼来攻楼阁,故持衣出楼阁外二十五肘外藏,还楼阁上宿,日光未灭去至明相出还,尼萨耆,亦如上说。若比丘夜中大小行,离衣二十五肘内,与衣合无罪,是名楼阁界。

  两道界者,步道、车道。步道者,有比丘畏寒故至诸暖国,或畏热故诣诸凉国。道行时,师与诸伴共行,并论议而去。弟子持衣钵从后来,不及师。师至日没时,畏离衣宿,故出道外待弟子,弟子持衣直过不见师,至天晓相待。若是师待衣处,离道二十五肘内,与衣合者不犯;过二十五肘外者,尼萨耆。若弟子持衣在前行,日没时作是念:“莫令我师离衣宿。”即住道外待师行,极眠不觉师过,至晓相问,亦如上说,是名步道。车道者,比丘与乘车估客共行,置衣车上,畏尘坌故在前去,至日没时畏离衣宿故,应住道外二十五肘内,令车尽过,与衣合故不犯。若比丘置衣车上,随车后行,至日没时不识何者是己衣车?比丘尔时应去车二十五肘内,绕车营一匝,与衣合故不犯。若高大车一隥、两隥、三隥挮上者,比丘置衣车上在下住,从日光未灭至明相出时,尼萨耆,亦如上说。若于夜中暂内手车上者,不犯。若比丘在车上宿,置衣车下、若在车前置衣车后、若在车后置衣车前、若在车左置衣车右、若在车右置衣车左、日光未灭至明相出时,皆尼萨耆。若比丘置衣车上,离车二十五肘外静处宿者,日光未灭去至明相出时还,尼萨耆,亦如上说。若比丘畏贼故,于车外过二十五肘藏衣,还车上宿,日光未灭至明相出时,尼萨耆,亦如上说。若夜中起大小行,离衣二十五肘内,与衣合无罪。若车营内以长绳横断,为系牛故,比丘于绳一边住,置衣绳一边,日光未灭至明相出时,尼萨耆,亦如上说,是名两道界。

  井界者,比丘与估客共行,于井边宿,井栏外二十五肘内,名为井界。衣着井栏上,比丘去井过二十五肘,日光未灭去至明相出时,尼萨耆,亦如上说。若畏贼故,藏衣井外过二十五肘,来井边宿,日光未灭去至明相出时还,尼萨耆。若藏衣井半龛中,于井上宿,日光未灭去至明相出时,尼萨耆。若绳连衣着身宿者,不犯。置衣井底、于井上宿,置衣井上、井底宿,亦复如是。若夜暂垂手脚井中,与衣合者无罪,是名井界。

  树界者,于树一切枝叶外二十五肘为树界。若比丘置衣树下,过二十五肘外,日光未灭去至明相出,应如上说。若比丘树下,畏贼藏衣树外过二十五肘,日光未灭去至明相出时还,尼萨耆。日光未灭去至明相未出还,不犯;日光灭去至明相出还,不犯。若夜中暂到衣所,与衣合不犯。若置衣树上、树下宿,若置衣树下、树上宿,日光未灭去至明相出时,尼萨耆。若绳连着身者无罪,是名树界。园界亦如是。

  连蔓界者,若蒲萄蔓架、不破蔓架、不楼藤蔓架、瓠蔓架、解脱花蔓架,如是一切蔓架外各二十五肘,名为速蔓界。比丘与估客共道行,至此蔓下宿,比丘求静处,置衣蔓架底,出二十五肘外,日光未灭去、明相出时还,尼萨耆。日光灭去、明相出还,无罪;日光未灭去至明相未出还,无罪。若畏贼故藏衣二十五肘外,于蔓架底宿,日光未灭去至明相出时,如上说。若夜中大小行暂到衣所,与衣合无罪。若着衣蔓架上、在下宿,着衣蔓下、在上宿,亦复如是。若绳连身者无罪。是名连蔓界。

  暂宿界者,客舍中种种杂人,比丘于中止宿。客舍主言:“此中畏贼,各自警备。”比丘问客舍主言:“长寿!何处牢固?”客舍主答言:“阁上牢固。”或言:“阁下牢固。”比丘藏衣阁下、于阁上宿,或置衣阁上、于阁下宿,日光未灭去至明相出时还,皆尼萨耆,如上说。若是中梯隥道通者,不犯。若比丘道行至天祠中宿,天祠主言:“此中畏贼盗,各自守备。”比丘问:“天祠主!何处牢固?”天祠主言:“若舍里牢固、若舍外牢固。”比丘便置衣舍内,自于舍外头,首向户而卧,日光未灭去至明相出时,尼萨耆,如上说。若户钩在比丘边者不犯。比丘道行于空聚落中宿,置衣第一房,自于第三房宿者,日光未灭去至明相出,如上说。若一切房尽有比丘者,不犯。若羯磨作界,若篱墙、沟渠围绕,若水围绕者,不犯。是名暂宿界。

  船界者,若比丘载船上水、下水,船上有众多住处。若比丘住处、若外道住处,比丘住处不牢密故,持衣寄外道住处,日光未灭去至明相出时还,尼萨耆,亦如上说。若外道听自在置衣物者,不犯。若船着岸者,比丘置衣船上,离船过二十五肘外,日光未灭至明相出时,如上说。若船上畏贼,持衣上岸二十五肘外藏,还船上宿,日光未灭至明相出时,尼萨耆。夜中大小行暂诣衣所者,与衣合不犯。若比丘浣衣,于船上晒,风鼓衣尽外向,经宿者尼萨耆。若夜中风吹衣暂入船内者,不犯。若晒衣时,半在船内、半在船外者,尼萨耆,不可截故尽舍,是名船界。

  家内界者,若兄弟二人共一家住,于家中别作分齐。若兄不听弟入、弟不听兄入,若比丘在兄分齐内、衣在弟分齐内,日光未没至明相出者,如上说。若兄弟语比丘言:“俗人自违,于法不碍,任意住止。”者,尔时随意置衣,无罪。若比丘至白衣家宿,畏贼故,问白衣:“何处牢固?”答言:“舍内牢固。”比丘置衣舍内,于舍外宿,日光未灭至明相出时,如上说。若夜于孔中暂内一手屋内者,不犯。是名家内界。

  并界者,若四聚落界相接,比丘衣枕头卧,比丘头在一界,两手各在一界,脚在一界,衣在头底,衣离头者,尼萨耆。若夜中手脚暂到衣所者,不犯。若车于此四界上住,车轭在一界、车后在一界、左轮在一界、右轮在一界,若置衣车前、车后宿,置衣车后、车前宿,置衣车左、车右宿,置衣车右、车左宿,日光未灭去至明相出时,尼萨耆;日光灭已去至明相出时还,不犯;日光未灭去至明相未出还,不犯。是名并界。

  聚落界者,若比丘着上下衣入聚落,有主人语比丘言:“我今夜欲供养形像作福德,比丘当助我料理之。”是比丘即助庄严形像,悬缯花盖敷置床座,至日没时比丘报主人言:“日暮还精舍。”是主人殷勤留比丘宿,若彼住处诸比丘有长衣者,应暂借受持。若无者,随近有诸比丘住处者,应从彼借。若无比丘,有比丘尼住处者,亦从彼借。若无者,是处俗人若有衣被者,应从借作净,安施纽,然后受持。若无是事,后夜分城门开者,当疾还寺,莫逾城出。到精舍,门犹未开者,当索开门。若不得开者,应住门屋底。若无门屋者,应内手着孔中。孔有二种,若门孔、若水渎孔。若门无孔者,于水渎孔中、若内手、若内脚,莫先内手脚,脱有蛇蝮应先以杖惊之,然后内手与衣合。若无水渎者,应逾垣墙入,应作相令内人识,莫令内人疑是贼,相惊动也。若不得入者,当疾舍衣,宁无衣犯越比尼罪,以轻易重故。若比丘于精舍内浣衣,悬当垣墙上晒。若夜风吹出垂着垣墙外者,犯尼萨耆。在内者不犯,以不可截故尽应舍。若比丘于精舍外脱衣,热作忘衣在外,夜忆即出求之不见。晨朝出看,见衣去夜行迹二十五肘内者,不犯;二十五肘外者,尼萨耆。是名聚落界。

  七庵婆罗树界者,佛在舍卫城,时有一婆罗门,能种庵婆罗树。是婆罗门闻沙门瞿昙在舍卫城,具足一切知见,有所问者皆能记说,作是思惟:“我今当往问种庵婆罗树法,云何种庵婆罗树,能使根茎坚固枝叶茂盛,花果成就扶疏生长,不相妨碍?”作是念已,诣世尊所,共相问讯已,于一面坐,白世尊言:“沙门瞿昙!云何方便种庵婆罗树,能使根茎坚固枝叶茂盛,花果成就扶疏生长,不相妨碍?”时世尊告婆罗门言:“以五肘弓量七弓种一树,如是种者,能令彼树根茎坚固枝叶茂盛,花果成就扶疏生长,各各不相妨碍。”时婆罗门欢喜,便作是言:“善哉!沙门瞿昙,知种殖法,真一切智。”从坐起而去。婆罗门去不久,佛告诸比丘:“是婆罗门今大有所失,应问者不问,不应问者问。若彼问苦习义者,可得道迹。虽然,彼婆罗门今于我所发欢喜心,亦为大有所得。”尔时优波离知时而白佛言:“世尊!已闻庵婆罗树分齐,今复请问:若有处所城邑聚落界分,不可知者。若欲羯磨,应齐几许,名为善作羯磨?使令异众僧各各相见而得成就羯磨,不犯别众耶?”佛告优波离:“五肘弓量七弓种一庵婆罗树,齐七庵婆罗树,相去尔所作羯磨者,名善作羯磨。虽异众相见而无别众之罪,是名为七庵婆罗树界。”若比丘离衣宿已,应白持律能羯磨者,言:“长老!我与是衣别宿,应舍。长老!为我作羯磨。”羯磨法如上过十日衣中说。是故说:“若比丘衣已竟,迦絺那衣已舍,若三衣中,若离一一衣余处宿,除僧羯磨,尼萨耆波夜提。”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尊者阿那律于阿耆罗河边住,得一小段衣,与众多比丘俱,诣阿耆罗河边水洒引令长广。尔时世尊于自住处没,当阿耆罗河边现。知而故问阿那律:“汝作何等?”答言:“世尊!得一小段衣,尺量不足,欲引令长广。”佛语阿那律:“汝颇有更得衣望处不?”答言:“有。”世尊问:“何时可得?”答言:“一月。”佛言:“从今日听不足衣有衣望处者,停至一月为满足故。”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比丘尽集,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衣已竟,迦絺那衣已舍。若得非时衣,比丘须衣应取,疾作衣受。若不足者,有望处为满故,听一月畜。若过畜者,足不足,尼萨耆波夜提。”

  衣竟者,三衣已成,亦名衣竟;不受迦絺那衣,亦名衣竟;已舍迦絺那衣,亦名衣竟。浣染竟,亦名衣竟。

  已舍迦絺那衣者,有十事舍,如上说。

  得者,若男、若女、在家、出家人边得衣也。

  非时者,若受迦絺那衣,有七月名非时;若不受迦絺那衣者,有十一月是名非时。于此非时中得衣,是名非时衣。

  衣者,如上说。

  须者,是比丘实须衣也。

  即取疾成受,持作而少不足者,停至一月。一月者三十日,齐是应畜,为求满足故。

  有望者,是比丘实闻有得衣处,待令满足,得至一月畜。过是一月畜者,尼萨耆波夜提。

  尼萨耆波夜提者,是衣应僧中舍,波夜提忏悔;不舍而悔,犯越比尼罪。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比丘前十日得有望衣,无望衣、微小望衣、无力望、羸望。因生望、断望、更起余望,此皆无事停。若得此衣满足已,半作净、半不作净,是中作净者,名善作净;不作净者,过十日尼萨耆。若比丘于前十日中,若得居士衣、若粪扫衣,不自作不教作、不受持不作净,彼衣若作、若不作,衣及衣余前十日过,尼萨耆。若比丘前十日中得衣,若故衣、若纳衣,是比丘得已,不自作不教作,乃至过前十日者,尼萨耆。若比丘中十日中得衣,若以染净、若未净,是比丘得是衣,不自作不教作、不受持不作净,彼若作衣、若不作,衣及衣余中十日过,尼萨耆。若比丘中十日得衣,若得应法衣、不应法衣,取已不自作不教作,乃至过中十日,尼萨耆。若比丘后十日中得衣,应作一衣而欲作二衣,余比丘语是比丘言:“长老!是先欲作一衣,今何故作二衣?今应如先作一衣。”是比丘得衣已,不自作不教作,乃至过后十日,尼萨耆。若比丘后十日中得衣,欲作小割截衣,而作大割截衣,余比丘语是比丘言:“长老!本欲作小割截衣,今何以作大割截衣?应如本作。”是比丘得衣,不自作不教作、不受持不作净,若作、若不作,衣及衣余过后十日,尼萨耆。若比丘前十日得衣,应即前十日作,中十日得衣,应即中十日作,后十日得衣,应即后十日作。若比丘前十日,五日已过得望衣;前十日中、后五日;中十日、前五日,此十日应作衣。若比丘中十日、前五日已过得望衣,应中十日后五日、后十日前五日,此十日应作衣。若比丘后十日前五日已过得望衣,即应此五日中应作衣。若比丘后十日中六日已过得望衣,应四日中作。七日已过得衣,三日应作。八日已过得衣,二日应作。九日已过得衣,一日应作。十日得衣即日应作。作衣时应余人相助,浣染牵截絣篸却刺,刺横刺长,刺缘施纽煮染染衣,作净已受持。若一日恐不竟者,粗行隐令竟,受持后更细刺。是故世尊说:“若比丘衣已竟,迦絺那衣已舍,乃至足不足,尼萨耆波夜提。”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优钵罗比丘尼因缘应广说,时优钵罗比丘尼,以僧祇支与尊者阿难陀,是衣垢腻不净。阿难陀持是衣,泥涂日中晒,佛知而故问:“阿难陀!汝作何等?”答言:“世尊!是优钵罗比丘尼与我此僧祇支垢腻不净,涂泥而晒。”佛问阿难陀:“汝与直贸易不?”答言:“不与。世尊!”佛告阿难陀:“应当与贸易,母人少利。”阿难陀不欲与,佛语阿难陀:“何以不与?”阿难陀白佛:“与何物?”佛语阿难陀:“王波斯匿所施劫贝,长十六肘广八肘者与之。”阿难陀犹故不与,如《劫贝契经》广说。

  复次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时善生比丘尼将徒众皆着弊坏衣,礼世尊足。佛知而故问:“诸比丘!此何等比丘尼,着弊坏衣而来诣我?”诸比丘白佛言:“世尊!此是善生比丘尼。”佛问诸比丘:“是善生比丘尼为得衣故不着?为无衣耶?”诸比丘言:“但得,已持与优陀夷。”

  复次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时偷兰难陀比丘尼将徒众,皆着弊坏衣来诣世尊,头面礼足。佛知而故问诸比丘:“此何等比丘尼,着弊坏衣而来诣我?”诸比丘白佛言:“世尊!此是偷兰难陀比丘尼。”佛问诸比丘:“是偷兰难陀比丘尼,为得衣故不着?为不得衣故不着。”诸比丘言:“但得,已持施阿难陀。”

  复次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时苏毗提比丘尼将徒众,皆着弊坏衣来诣世尊,头面礼足。佛知而故问诸比丘:“此何等比丘尼,着弊坏衣而来诣我?”诸比丘白佛言:“世尊!此是苏毗提比丘尼。”佛问诸比丘:“是苏毗提比丘尼为得衣不着?为不得衣耶?”诸比丘言:“但得,已持施善解比丘。”

  复次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有失利摩比丘尼将徒众,皆着弊坏衣来诣世尊,头面礼足。佛知而故问诸比丘:“此何等比丘尼,着弊坏衣来诣我所?”诸比丘白佛言:“世尊!此是失利摩比丘尼。”佛问诸比丘:“是失利摩比丘尼,为得衣不着?为不得衣耶?”诸比丘言:“但得,已持施僧。”佛问诸比丘:“若亲里比丘尼着如是弊坏衣者,是亲里比丘应取彼衣不?”答言:“不取。”世尊复问:“若亲里比丘尼自衣弊坏,持衣物与亲里比丘不?”答言:“不也。世尊!”佛言:“是故比丘!不应从非亲里比丘尼边取衣,除贸易。”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从非亲里比丘尼取衣,除贸易,尼萨耆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非亲里比丘尼者,非父亲相续、非母亲相续,是名非亲里比丘尼。一亲里、多非亲里,多亲里、一非亲里,沙弥尼亲里、比丘尼非亲里,沙弥尼非亲里、比丘尼亲里,是中得衣,犯;离此二众,无罪。

  衣者:钦婆罗衣、劫贝衣、憍舍耶衣、刍摩衣、舍那衣、麻衣、躯物提衣。

  取者,受彼施也。

  除贸易者,佛说若贸易无罪。

  尼萨耆波夜提者,是衣应僧中舍,波夜提,忏悔。不舍衣而悔者,得越比尼罪。波夜提者,如上说。

  非亲里比丘尼,自与使受、使与自受、自与自受、使与使受。自与使受者,比丘尼自手与衣,比丘遣使受。使与自受者,比丘尼遣使持衣与比丘,比丘自受。自与自受者,比丘尼自与衣,比丘自受。使与使受者,比丘尼遣使持衣与比丘,比丘遣使受。

  若比丘从非亲里比丘尼取衣,许贸易,不与、不教与、不自语、不教人语、还本衣、截本衣、减与、与异物、离见闻处、离界,是比丘得,波夜提罪。不与者,自不与。不教与者,不教他人与。不自语者,不自语比丘尼言:“后尔许时当与汝衣。”不教语者,不使他人语比丘尼言:“后尔许时当与汝衣。”还本衣者,还比丘尼先衣,是不应与,应与余衣。截者,截本衣还彼,是不名贸。减与者,得彼全衣已,与减小衣,是不名与,应与全足衣。与异物者,取彼衣已与钵、若小钵、若键镃,若以饮食及余物与,是不名贸,应与衣也。离见闻处者,若比丘取非亲里比丘尼衣已,不与直、不教与、不自语、不教语、舍去、离见闻处,波夜提罪。离界者,若比丘取非亲里比丘尼衣已,不与直、不自与、不教与、不自语、不教语、舍去、出界二十五肘,波夜提。若比丘取非亲里比丘尼衣已,不与直、不自与、不教与、不自语、不教语;若坐、若卧、若入定、皆得波夜提罪。若非亲里比丘尼,与知识沙弥衣,作是言:“沙弥!我与汝是衣。汝持是衣,与某甲比丘,可得福德。”比丘取者,无罪。如是沙弥尼、式叉摩尼、优婆塞,乃至诸优婆夷言:“我与汝此衣。汝持此衣施与尊者某甲比丘,可得功德。”比丘取者,无罪。若比丘尼语比丘言:“借尊者此衣,随意着。”比丘得着,乃至破还,无罪。若众多比丘尼与一比丘衣,是一比丘应各各与众多比丘尼贸衣,亦得以一衣与众多比丘尼,语言:“姊妹!通贸衣。”一比丘尼若别与众多比丘衣,众多比丘应各各别与一比丘尼贸易衣,亦得共与一衣,语言:“姊妹!此衣通贸衣。”若众多比丘尼与众多比丘衣,众多比丘应还与众多比丘尼贸衣。若一比丘尼与一比丘衣,一比丘应还与一比丘尼贸衣。若比丘尼与比丘,若钵、若小钵、若键镃、若饮食,及余小小物,尽得取,无罪。是故说:“若比丘从非亲里比丘尼取衣,除贸易,尼萨耆波夜提。”

  摩诃僧祇律卷第八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5 摩诃僧祇律

摩诃僧祇律卷第九

  东晋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罗共法显译明三十尼萨耆波夜提法之二

  佛住舍卫城,尔时尊者优陀夷持衣与大爱道比丘尼,作是言:“善哉瞿昙弥!此衣为我浣染打。”时大爱道即为浣染打已,送还语优陀夷言:“此衣已浣染打讫,今故送还。”优陀夷即咒愿:“得乐无病。”送置房里。时大爱道持衣与优陀夷已,往诣佛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佛知而故问:“瞿昙弥!汝手上何以有染色?”答言:“世尊!我为优陀夷浣染衣,故手有染色。”瞿昙弥去不久。佛告诸比丘:“云何优陀夷乃使行道比丘尼浣染衣,妨废比丘尼业?”

  复次佛住舍卫城,尔时长老阿难陀,是偷兰难陀比丘尼本二,不善观察,与不净衣浣,作是言:“姊!为我浣染打此衣。”时偷兰难陀,即持此衣到精舍,舒看见不净着衣,即以此衣示诸比丘尼作是言:“汝等看此衣上,是丈夫丈夫相。”时诸比丘尼语偷兰难陀言:“如是应覆藏之物,云何示人?若欲浣者应浣,若不浣者应举。”时偷兰难陀比丘尼,语诸比丘尼言:“此有何可耻使我藏之?此是丈夫丈夫之相。”更复举示诸比丘尼。时六群比丘去比丘尼不远,闻是语已拍手大笑:“奇事!奇事!”时诸比丘闻是语已,即以是事往白世尊。佛言:“呼阿难陀来。”即呼来已,佛问阿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不善看故与。”佛告诸比丘:“设使亲里比丘有此不净衣,当与亲里比丘尼浣不?”答言:“不与。世尊!”佛言:“设使亲里比丘尼,见亲里比丘有此可覆藏之事,当出示人不?”答言:“不示。世尊!”佛告诸比丘:“亲里比丘尼,尚不应使浣不净衣。云何使非亲里比丘尼浣故衣?从今已后不听。”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使非亲里比丘尼浣故衣、若染、若打,尼萨耆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非亲里者,非父亲相续、非母亲相续。

  故衣者,乃至经一枕头,名为故。衣者,如上说。

  浣者,除垢腻。

  染者,根染、皮染、叶染、花染、果染,如是等种种染。

  打者,乃至手打一下。

  尼萨耆者,是衣应僧中舍,波夜提罪应悔过。不舍而悔,越比尼罪。波夜提者,如上说。

  自与使受、使与自受、自与自受、使与使受。自与使受者,比丘自与,比丘尼遣使受,比丘尼自浣。使与自受者,比丘遣使持衣与,比丘尼自受浣。自与自受者,比丘手自与,比丘尼自受浣。使与使受者,比丘遣使与,比丘尼遣使受、自浣染打,尼萨耆波夜提。若比丘语浣即浣、语染便染、语打即打,尼萨耆。若比丘使非亲里比丘尼浣衣便染、教染便打、教打便浣;教作而不作、不教作便作,越比尼罪。若比丘语非亲里比丘尼,浣衣便染打、教染便浣打、教打便浣染、教作而不作、不教作便作,越比尼罪。

  若比丘与亲里衣、非亲里浣;若与非亲里、亲里浣;若与亲里、亲里浣;若与非亲里、非亲里浣。与亲里、非亲里浣者,若比丘母姊妹出家,比丘持衣与令浣,彼比丘尼持衣还精舍。是尼有弟子尼语言:“阿阇梨有作事,我当作。”便取衣浣染打,是比丘无罪,是名与亲里、非亲里浣。与非亲里、亲里浣者,若比丘与非亲里比丘尼衣令浣染打,是比丘尼持衣还精舍,是比丘有母姊妹出家,识是衣便问是比丘尼言:“彼是谁衣?”答言:“某比丘衣。”是亲里尼便作是念:“某甲不知比尼,无令此比丘得尼萨耆罪。”即取衣浣,是比丘犯越比尼罪,是名与非亲里亲里浣。与亲里、亲里浣者,若比丘母姊妹出家,是比丘持衣与浣。彼比丘尼言:“我羸病。”比丘言:“汝有弟子强健者,应使浣。”便教浣,教浣已自持来,是比丘得尼萨耆罪。若不教而自使浣者,无罪,是名与亲里亲里浣。若比丘与非亲里比丘尼衣,非亲里比丘尼浣染打者,尼萨耆波夜提,是名与非亲里、非亲里浣。

  若比丘持衣及染,具寄比丘尼精舍,去余闲靖处安居。是比丘尼夏后因自浣染衣过,为比丘浣染衣。比丘安居竟,还索衣欲浣染。比丘尼言:“我已浣染竟。”是比丘不犯。若比丘寄衣时作是念:“彼当为我浣染打。”后浣染打者,尼萨耆波夜提。若比丘着垢腻衣,诣比丘尼精舍,非亲里比丘尼礼比丘足问言:“衣被何以垢腻无人浣染耶?”答言:“无人浣。”是比丘尼信心,即便入房取衣与比丘着,留此衣与浣染打,无罪。是比丘于余时作意,故着垢腻衣去作是念:“比丘尼见已自当为我浣。”作是意浣者,尼萨耆波夜提。若比丘入聚落中,若值狂象车马濽泥,污比丘衣,即往到比丘尼精舍,令比丘尼湔者,尼萨耆波夜提,以不可截故都舍。若比丘尼灌水,比丘自浣者,无罪。若比丘于一处浣染衣时,斋日比丘尼游行,礼诸精舍过,礼诸比丘足,见比丘浣衣。诸比丘尼言:“阿阇梨无人浣衣耶?”答言:“无人。”是比丘尼信心故语比丘言:“止!我当为浣。”比丘听随意浣者,无罪。若是比丘于斋日故浣衣,作是念言:“比丘尼必来当为我浣。”若与浣者,尼萨耆波夜提。若比丘有多尼弟子,虽不得令浣染打,得令拾薪、取水煮染、取食行水、持扇扇、食竟收钵,一切事得作。若教令浣染打者,尼萨耆波夜提。若为和尚阿阇梨持衣使比丘尼浣,越比尼罪。为塔僧使比丘尼浣染打,无罪。是故说:“若比丘使非亲里比丘尼浣故衣,若染、若打,尼萨耆波夜提。”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城中众人皆出礼世尊足。时有一人名阿跋吒,着两张白㲲,来入祇桓精舍礼世尊足已,次到长老优波难陀住处言:“和南!阿阇梨。”答言:“无病长寿!”阿跋吒言:“我欲看诸房舍。”时优波难陀答言:“可尔!汝等不欲看尚当示汝,况复欲见。”即将至两重阁上语言:“看是长老雕文刻镂、五种彩画、绀琉璃地、床褥卧具。”看已答言:“实好!阿阇梨。”优波难陀言:“长寿!汝是㲲衣亦好长广细致。”时阿跋吒白言:“我欲更看余房舍。”时优波难陀,将至第三重阁上看,广说如上。乃至:“汝衣亦好长广细致。”时彼作是念:“是沙门赞叹我衣,必当欲得,是比丘是王及诸大臣所识,有大力势,若不与者或嫌恨我。”阿跋吒言:“阿阇梨欲得此衣耶?”答言:“欲得。”阿跋吒言:“阿阇梨随我归去,当更与余衣。”优波难陀言:“呜呼!长寿汝何以言:‘更与我余衣。’我亦更有种种好㲲,但不相似,所以欲得汝此㲲者,欲令相似作一种衣耳。”复言:“汝意欲施者,正以此衣与我,其余好者非我所须。”阿跋吒言:“我着此衣诣国王长者,礼觐世尊,事不可废。”优波难陀复言:“汝何以言:‘更与我余衣。’汝实谓我更无好㲲。汝欲施者,正以此衣与我,其余好者非本所须。”阿跋吒言:“必须此衣者,随我归去,到舍当与。”优波难陀言:“汝不晓方便,不知家中诸难,若父母兄弟姊妹,或当悭惜不听汝施者,我不得此衣,汝不成施福,二俱失利。以此难故,正应此间施我。”时阿跋吒苦辞不免,即脱上衣与已便去,着下衣向舍卫城。时城中人多出礼觐世尊。时阿跋吒问众人言:“汝等今欲那去?”答言:“欲诣祇桓。”语言:“莫去。”问言:“何故?”答言:“沙门劫人。”复问:“强夺人物耶?”答言:“何所复问?汝但看我着两张㲲去,今正有一张在其中。”不信佛者即还入城中,闻者生疑,为尔、不尔?沉吟而住。信佛法者即作是念:“终无是事。沙门释子不与不取,何有劫人?或能方便说法取耳。”以是故少人诣祇桓礼觐世尊。世尊知而故问阿难:“今日何故少人来入祇桓。”时尊者阿难即以上事具白世尊,佛言:“呼优波难陀来。”即便呼来已,佛问优波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言:“比丘!此是恶事。云何比丘强乞人衣?汝常不闻世尊赞叹少欲、呵责多欲无厌耶?从今日后不听从非亲里居士、居士妇乞衣。”

  复次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北方有六十比丘,来诣舍卫城礼觐世尊。中道被贼失衣,裸形入祇桓精舍,礼诸比丘。诸比丘问言:“汝是何人?”答言:“出家人。”又问:“何道出家?”答言:“释种出家。”又问:“汝衣何在而裸形耶?”答言:“我道中遇贼失衣。”尔时诸比丘各各与衣,有与僧伽梨者、郁多罗僧者、安陀会者、尼师檀者。是比丘着衣已,往到佛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佛知而故问诸比丘:“汝等何处来?”答言:“世尊!我等从北方来。”佛问诸比丘:“汝忍苦乞食不难、道路不疲极耶?”答言:“世尊!我等忍苦,乞食不难、道路不疲,但道中遇贼失衣,裸形入祇桓。”佛问比丘:“汝等道中为无聚落城邑耶?”答言:“有。”佛言:“何以不乞?”诸比丘白佛言:“我闻世尊制戒,不得从非亲里乞衣,复无亲里,亦无檀越施者,以是故我等不敢乞衣,裸形而来。”佛赞持戒言:“善哉!善哉!诸比丘!汝等正随顺直信出家,乃至失命因缘不应故犯戒。从今日后听失衣时得乞。”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从非亲里居士、居士妇乞衣,尼萨耆波夜提,除余时。余时者,失衣时是名余时。”

  比丘者,如上说。

  非亲里者,非父亲相续、非母亲相续。无亲因缘,一亲里、多非亲里。多亲里、一非亲里,离此二众得罪。

  居士者,家主也。

  衣者,钦婆罗衣、劫贝衣、刍摩衣、憍舍耶衣、舍那衣、麻衣、躯牟提衣。

  乞者,若自乞、若使人乞,除余时乞衣无罪。余时者,失衣时。失衣有十因缘:若王夺、若贼夺、若火烧、若风飘、若水漂、若女人起欲心夺、若父母亲里欲令罢道故夺、若自藏后忘不知处、若藏衣腐烂、若岁久朽坏不可承案,是名十除余时,世尊说无罪。

  尼萨耆波夜提者,是衣应僧中舍,波夜提罪应忏悔,不舍而悔,越比尼罪。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比丘三由旬内有衣者,若失僧伽梨,郁多罗僧在,不应乞。若失僧伽梨,郁多罗僧、安陀会在,不应乞。若失三衣,若覆疮衣在,不应乞。若失三衣、覆疮衣,若雨浴衣在,不应乞。若比丘失三衣、覆疮衣、雨浴衣,若覆卧褥具在,不应乞。若比丘失三衣、覆疮衣、雨浴衣、覆卧褥具,若任衣在长两肘广一肘,不应乞。何以故?是比丘应着是下衣往三由延受先衣,若是道中有诸难事不得往趣衣者,得乞雨衣无罪。

  若比丘从非亲里乞衣、若自乞、若使人乞、若作相乞、若说法乞。自乞者,自身往乞。使乞者,遣人往乞。作相乞者,作寒相、热相。云何寒相?若比丘冬中八夜雨雪时,着弊故衣诣檀越家现冻战相。尔时檀越礼比丘足问言:“阿阇梨无有时衣耶?何以寒冻乃尔?”答言:“无有。汝父母在时恒为我作时衣,今汝父母去世,谁当为我作者?非但汝父母死,亦是我父母无常。”檀越即言:“阿阇梨莫怨恨!我当为作时衣。”是名寒相乞。若得衣者,尼萨耆波夜提。云何热相?若比丘五六月大热时,着厚纳衣流汗诣檀越家现热相。尔时檀越礼比丘足问言:“阿阇梨无时衣耶?何以热之流汗乃尔?”答言:“无有。汝父母在时恒为我作时衣,今汝父母去世,谁当为我作者?非但汝父母死,亦是我父母无常。”檀越即言:“阿阇梨莫怨恨!我当为作时衣。”是名热相乞。若得衣者,尼萨耆波夜提。云何说法乞?是比丘为衣故,与檀越说偈言:

 “若人以衣施,  得生最胜处;
  以乐布施者,  人天受福报。
  生天得妙色,  天宝冠庄严;
  衣施比丘故,  生生自然衣。”

  是名说法乞。若得衣者,尼萨耆波夜提。若乞漉水囊、若乞小补衣物、若系头物、若裹疮物、若衣缘、若乞衣中一条,如是等物不犯。若乞是物,时檀越施全物及衣裁,取者不犯。若比丘作是念:“我但索小小物,檀越自当与我全衣。”得者,尼萨耆波夜提。若为和尚阿阇梨乞,越比尼罪。若为塔僧乞,不犯,是故说:“若比丘从非亲里居士、居士妇乞衣,尼萨耆波夜提。除余时,余时者失衣时。”

  佛住舍卫城,六十比丘从北方来向舍卫城,路中被贼失衣,入祇桓精舍。时优波难陀见已,语是失衣比丘言:“诸长老!世尊听比丘失衣时,得从非亲里乞,何以不乞?”答言:“诸梵行人已与我衣足,是故不乞。”时优波难陀言:“若今不乞者徒失此利。”答言:“我已得衣,失利、不失利复何在耶?”优波难陀语失衣比丘言:“汝若不能乞者,我当为汝乞。”彼言:“汝自知时。”优波难陀晨朝着入聚落衣,持纸笔入舍卫城,语诸优婆塞言:“汝等助我乞衣。”优婆塞问言:“何以故乞?”答言:“有比丘从北方来,道中遇贼都失衣物,为彼故乞衣。”优婆塞言:“可尔。”即将至市种种店肆上为劝化。时人多有信敬者,或得一张、或得两张,如是渐渐多得衣物,重担而行。于诸信心家四分,始从一分家乞,方欲更乞。优婆塞言:“阿阇梨!可足还去。”优波难陀言:“呜呼!长寿何乃浅促?我乞始有次第,不应还去。何以故?多人布施多人得福,我等出家人食有时限,犹未欲去。汝等在家人,遇食便食不畏失时,有何急事匆匆欲去?”如是复更行乞,优婆塞复言:“可足。阿阇梨!”优波难陀复言:“犹故未足。”优婆塞言:“有几人耶?”答言:“多人。”复问:“为有几人?”长引声言:“乃有六十比丘。”优婆塞言:“阿阇梨!此诸衣可供五百比丘,何况六十?何以为乞?欲坐㲲肆耶?”即掷纸笔放地,而瞋恚言:“何处生是多求无厌不知止足人?”是中有少欲知足比丘,闻是语已,往白世尊。佛言:“呼优波难陀来。”即便呼来。佛广问上事:“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问优波难陀:“何以故乞?”答言:“我为失衣比丘故乞。”佛即呼失衣比丘来,来已。佛语:“汝等比丘,实使优波难陀乞衣耶?”答言:“不也。世尊!”佛复问失衣比丘:“优波难陀,何因缘故作如是言?”失衣比丘即以上事具白世尊。佛告优波难陀:“此是恶事。痴人!不应乞者便乞,应乞者不乞。”佛语优波难陀:“汝常不闻我无数方便赞叹少欲、毁呰多欲?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长养善法。”佛种种呵已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失衣时,得从非亲里居士、居士妇乞衣。若非亲里居士、居士妇,自恣多与衣,是比丘得受上下衣,过是受者,尼萨耆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失衣有十事,如上说。

  衣者,钦婆罗衣、㲲衣、刍摩衣、憍舍耶衣、舍那衣、麻衣、躯牟提衣。

  非亲里者,非父母亲相续,是名非亲里。

  居士者,家主也。

  乞者,若自乞、若使人乞、若劝化,檀越欲自恣施,得取上下衣,自恣者随意与。上下衣者,广三肘、长五肘,得取二衣。若过是取者,尼萨耆波夜提。

  尼萨耆者,是衣应僧中舍,波夜提罪应悔过。若不舍而悔,越比尼罪。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比丘三由延内有衣者,若失僧伽梨,郁多罗僧在,不应乞,乃至任衣在不应乞。何以故?是比丘应着是下衣,往三由延受先衣,若道中有诸难事不得往取衣者,得乞雨衣无罪。

  寒相、热相、说法相,如上说。

  若比丘共估客着道行,若贼从一方、二方、三方来随,便远贼走。若四方俱来,不应走,当正身住,不得格贼。若贼言:“取僧伽梨来。”答言:“与长寿!”如是一一衣物随索多少与之,不得高声大唤瞋骂贼。与物已,当徐徐去,入林草中藏,遥望看,若贼去后余有不?受持衣在者应受持。若无余衣者,是中有比丘、若外道出家,为贼所杀者,应取是衣受持。若无出家人死,有俗人死者,应取俗人衣截缕作净然后受持。若无死人衣,估客有遗弃好衣物者不应取,若弃弊衣物者应取受持。若估客还来唤比丘,与是好衣者应取,取已截缕牛屎染作净受持。若是估客语比丘言:“我借汝此衣着,到前住处还我,莫令损减。”是比丘应取是衣,摄缕在内篸缝令缕不现,作净受持,到住处应还。若无是事,应篸树叶遮前后而去。若无是事,不得如尼揵子掉臂当道行,当以手遮前障形体,在道侧行,莫入深榛中行,令贼谓是伺捕者。应在道边浅草中行,行时若逢人来,当即于浅草中小现处坐,令行人见之。若人问言:“汝是何人?”答言:“出家人。”“何道出家?”答言:“释种出家。”“何以裸形?”答言:“被贼。”若不乞而自多与衣者,取无罪。若不自与者应从乞,乞时多与衣者,应取二领,广三肘、长五肘衣。若无是事,当诣阿练若住处,彼知识边得衣者应受。若无阿练若住处,应至冢间。若有守墓人,应语言:“我欲拾弊衣。”若守墓人教取,取已示我,当取示之。若取死女人衣时,女身未坏者,应往头边而取。若身已坏,得随意取;若死男子衣亦随意取。若死人衣有宝者,应足蹑却宝,持衣而去。若不觉有宝,持衣还乃知有宝者,应付净人持作汤药。若守墓者语比丘言:“听汝取不好衣,好者勿取。”是比丘到冢间,不见弊者、多有好衣,即持还语守墓人言:“正有是好衣耳。”守墓人听取便取,若言:“是好,不听汝取。”比丘应还,更求余者。若彼语比丘:“取在地者。”即取在地者。若言:“取空中者。”即取空中者。若是好衣半在地,半在空中,应截半取。若无是事者,当到聚落中,问比丘住处。不应昼日入聚落,应待闇放牧人还时俱入聚落。不应依牸牛边,当在羸小牛中行。若见人时加趺而坐,若人问言:“汝是何人?”答言:“出家人。”“何道出家?”“释种出家。”“汝衣何处?”答言:“被贼失尽。”若不求自与者,得随意多取。若不与者,应从乞。乞时多与者,应取二领,衣广三肘、长五肘。若复无是事者,应到精舍中问旧比丘:“此中谁是维那?谁是知床褥人?”答言:“某甲是。”尔时是比丘应到是知事比丘所问言:“尔所岁比丘应得何等床褥卧具?”答言:“尔所岁比丘应得如是床褥卧具。”是比丘得是褥,取摘开以毛举着一处,取表里作泥洹僧。若得枕亦摘开,以毛举着一处取表里,作僧祇枝。得卧具取着已,应礼塔、礼上座。问讯下座,应语言:“我道中被贼失衣,当助我乞衣。”若旧比丘言:“汝如饿乌脚不能住,谁当助汝。正是沽酒家搏掩家劫汝;或用易食,而言披劫,索人助乞。”若尔,应往至优婆塞所言:“长寿!我道中被贼失衣,汝等当助我乞衣。”答言:“可尔。阿阇梨!即时为乞。”得多衣者,比丘应取两衣广三肘、长五肘。尔时优婆塞语比丘言:“可得方便,为我尽取是衣不?”答言:“汝可转易两张细㲲者持来。”若优婆塞巧作方便,将比丘出界外语言:“阿阇梨!此衣布施现前僧,现前无僧,阿阇梨现前应受。”尔时比丘受,无罪。若优婆塞与大张㲲,当裁取两衣段。问言:“何故?”答言:“世尊制戒,正得取两衣。”优婆塞言:“阿阇梨但且取染。”比丘取染已送还,优婆塞言:“未染时是俗人衣,我尚不欲,况今染坏色,是出家人衣,我不复取。”比丘尔时得取,作衣随意用。是比丘先所摘褥枕表里,作泥洹僧祇枝者,浣已还复本褥枕卧具付知事人,然后便去。若欲即住此处者,随意更请不得即留。是故说:“若比丘失衣时,得从非亲里居士、居士妇乞衣。非亲里居士、居士妇自恣多与衣,是比丘得取上下衣。过是受者,尼萨耆波夜提。”

  佛住舍卫城,尔时有乞食比丘,时到着入聚落衣持钵入城。次行乞食到一家。其家妇人语比丘言:“我某日当饭僧施衣。”比丘言:“善哉姊妹!作三坚法身命财,中间莫有留难。”言已便去。比丘乞食还已至温室中,语诸比丘言:“我语长老好事。”答言:“有何好事?”“我闻某甲优婆夷,某日欲请僧食布施衣。”时难陀、优波难陀闻已即问言:“长老!其家门巷在何处?姓字何等?”问知已明日清旦,着入聚落衣到其家言:“无病!优婆夷。”优婆夷言:“和南!阿阇梨。”比丘言:“我闻好消息。”问言:“闻何等事?”答言:“闻汝欲请僧设供施衣。”答言:“有是心,但恐中间诸难不成。”比丘言:“汝请僧设供施衣,欲与长老比丘好恶衣。若与粗者,正当与沙弥、园民及着衣架上。若与我好者,我当着入王家贵胜边、当礼佛。有人问者,我当语言:‘某甲信心优婆夷与我。’汝可得名称受用功德。”答言:“更无,正有是,已许僧;若有者亦当别施。”比丘言:“与不与任汝意。”言已便去。檀越作是念:“若与彼不与僧者,僧是良福田。若不与彼与僧者,彼有王力能作不饶益事。”畏彼故不与僧,因彼发不喜心故二俱不与。诸比丘问乞食比丘:“汝前所闻绝无消息。”乞食比丘言:“我知定克明日。”乞食比丘明旦,着入聚落衣到其家,即问优婆夷言:“何故不见供办作诸饭食?”答言:“阿阇梨!因难陀、优波难陀破我善心。”问言:“何故?”即具说上事。乞食比丘闻已,语诸比丘。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难陀、优波难陀来。”来已,佛问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言:“痴人!此是恶事,汝作二不饶益,施者失福,受者失利。”佛言:“汝常不闻我无量方便毁呰多欲、赞叹少欲,汝云何先不自恣请,而为好故往劝?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长养善法。”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为比丘故,若居士、居士妇为办衣价,如是言:‘我办如是如是衣价,买如是如是衣,与某甲比丘。’是比丘先不自恣请,为好故便到居士所作如是言:‘为我作如是衣,为好故。’若得衣者,尼萨耆波夜提。”

  为比丘者,若僧、若众多、若一人。

  居士者,如上说。

  衣者,钦婆罗衣、劫贝衣、刍摩衣、憍舍耶衣、舍那衣、麻衣、躯牟提衣。

  衣价者,金银宝物等。

  办者,若今日、若明日、若半月、若一月,我办如是如是衣价,买如是如是衣,与某甲比丘,是名办。

  先不自恣请者,先知不自恣请,便谓自恣请。知自恣请,余比丘便谓自恣请。我知自恣请与余物,便谓自恣请与我衣。

  往者,若到居士田上、若到家、若入屋里。

  索者,我须青、若黄、若赤、若黑、若种种茜色等;若长、若广、若长广,若随所索者与、若更与余者,皆尼萨耆波夜提。

  为好者,知足好、不知足好、粗足好。云何知足好?若与细衣时便言:“我须粗者。”是名知足好。得者,尼萨耆。不知足好者,若与粗衣时便作是言:“若与我粗衣者,不中触我脚。我是贵人,应与我好衣。”是名不知足好,得尼萨耆。粗足好者,若与细衣时便言:“我不用是好衣,我是阿练若,如鹿在林中,住在空地,与我粗者,足障寒热风雨。”是名粗足好。若得者,尼萨耆波夜提。

  尼萨耆波夜提者,是衣应僧中舍,波夜提罪应悔过。若不舍而悔,越比尼罪。波夜提者,如上说。是故世尊说:“为比丘故,若居士、居士妇,乃至为好故,若得衣者,尼萨耆波夜提。”

  佛住舍卫城,有乞食比丘,时到着入聚落衣持钵入城,次行乞食。有居士妇语比丘,言如上。一居士中说,此中但二居士为异耳,乃至已闻者当重闻。为比丘故,若二居士、居士妇,各各办衣价,作如是言:“我等办如是如是衣价,买如是如是衣,与某甲比丘。”是比丘先不自恣请,为好衣故,便到居士所言:“为我各各办如是如是衣价,共作一衣与我,为好故。”若得是衣,尼萨耆波夜提。此中如上一居士中广说,但二居士为异耳。

  佛住舍卫城,瓶沙王有二大臣:一名尼提,二名婆利沙。秋时人民收获讫运致入城,天时寒雪。时二大臣作是念:“我常年年请师难陀、优波难陀,施食并施衣,今日当在何处?”有人语言:“在舍卫城。”尔时大臣遣使,赍书持旧钱八百,饷难陀、优波难陀。敕使言:“汝当还得报书。”使向祇桓精舍,到已问言:“难陀、优波难陀房在何处?”时诸比丘示言:“此房是。”使即入房中,礼已问言:“是优波难陀不?”答言:“是,汝何以问?”答言:“瓶沙王大臣尼提婆利沙,遣我赍书持旧钱八百饷师,并索答书。”时有优婆塞名法豫,优波难陀即语优婆塞言:“汝知料理,数此衣直与书相应不?”即料计取与书相应,即与答书遣使令去。时法豫优婆塞欲去,白言:“尊者!此衣直当置何处?”答言:“当置汝边。”即便持去。到家已,待一日、二日、三日不来取。优波难陀多缘多事忘不往取,是优婆塞家中小俭,即便贷用后当还偿。用已即日,难陀语优波难陀往取衣直,即往索。优婆塞言:“我持来已,停待尊者一日、二日、三日不来取,我家中小俭即便贷用,须得当还。”优波难陀即瞋恚言:“汝不可寄付,此是我物,云何取辄用?”难陀谓优波难陀:“此物不可直尔索得。”即语官人牵挽将去。时众人见已,种种呵责沙门:“释子自言善好,是其檀越常相供给,而能苦困如是,况复余人。失沙门法,行恶如此,何道之有?”优波难陀闻已羞愧,即便放去。诸比丘闻已往白世尊,佛言:“呼优波难陀来。”来已,佛问优波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语优波难陀:“此是恶事。汝常不闻我无数方便呵责多欲、赞叹少欲?此非法、非律、不如佛教,不可以是长养善法。从今已后不听往索。”◎

  ◎复次佛住舍卫城,法豫优婆塞常僧中次第请比丘食。时次食比丘到其家已,法豫问言:“优波难陀何以不来取钱?我未得时乃众人中苦从我索,我今得直而不来取。”诸比丘言:“佛制戒不得来索。”法豫言:“若不听索者,何不来此默然?我自知意。”是比丘食已还语诸比丘,诸比丘闻已即以是事往白世尊。佛告诸比丘:“是法豫优婆塞,聪明黠慧乃有是方便。从今日听诸比丘三反往索,六反默然住。”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为比丘故,若王、若大臣,遣使送衣直与比丘,使到比丘所白言:‘尊者!是衣直,若王、若大臣所送,尊者受是衣价。’是比丘应语使如是言:‘诸比丘法不应受衣价,我须衣时得清净衣,须者得自手受作比丘衣畜。’使语比丘言:‘尊者有执事人,常为诸比丘执事不?’是比丘应示使执事人、若园民、若优婆塞,应语使者言:‘是人等能为诸比丘执事。’使到执事人所语言:‘善哉!执事,如是如是衣价,买如是如是衣,与某甲比丘。是比丘须衣时当来取,当与衣。’是使若自劝喻、若使人劝喻已,还到比丘所白言:‘尊者所示执事人,我已劝喻作衣竟,尊者须衣时往取,当与尊者衣。’须衣比丘应到执事人所索衣,应作是言:‘我须衣。’第二、第三亦如是索。若得衣者好;若不得,第四、第五、第六应在执事前默然立。得衣者好;若不得,为得衣故过是求,若得是衣,尼萨耆波夜提。若不得衣,随衣价来处,若自去、若遣使往,应作是言:‘汝为某甲比丘送衣价,某甲比丘竟不得。汝自知财莫使失,是事法尔。’”

  比丘者,若僧、若众多、若一人。

  王者,如盗戒中说。

  王臣者,乃至小吏,帅知任官事者皆名为臣。

  使者,若男、若女、若大、若小、若在家、若出家。

  衣者,如上说。

  衣价者,钱、金银、?珠、琉璃、珂贝、珊瑚、琥珀、砗磲、马瑙、赤宝、铜铁、白镴、铅锡等,是名衣价。

  园民者,供养众僧净人,是名园民。

  优婆塞者,三归一分行、少分行、多分行、满分行、随顺行此法,是名优婆塞。

  三语者,非一往反中三语,乃至三往反索是名三语。

  若四五六反默然者,非一往默然,乃至六反往默然;一自往索、一遣使默然住;一自往索、二遣使默然住;一自往索、三遣使默然住;一自往索、四遣使默然住;一自往索、五遣使默然住;一自往索、六遣使默然住。二自往索门、三自往索门亦如是。一遣使索、一自往默然住;一遣使索、二自往默然住;一遣使索、三自往默然住;一遣使索、四自往默然住;一遣使往索、五自往默然住;一遣使索、六自往默然住;二遣使索门、三遣使索门亦如是。自往索、自往默然住,三门亦如是。遣使索、遣使默然住,三门亦如是。

  三反往索六默然住时,或缓期、或急期。云何缓急?若比丘至檀越所索衣时,语言:“长寿!与我衣直。”答言:“尊者!更一月来。”比丘满一月往索,若檀越复言:“更一月来。”比丘满一月复往索,若檀越复言:“尊者更一月来。”比丘满一月复往索,过三月已不得复索。若言:“半月来。”过三半月不得复索。若言:“十日。”若言:“五日、四日、三日、二日、一日、须臾。”过三须臾。不得复索。是比丘六反往,时檀越言:“我知尊者住立意,更一月来。”是比丘满一月复往默然住,如是满六月往默然已,不得复往。若言:“半月。”若言:“十日、五日、四日、三日、二日、一日、须臾。”过六须臾已,不得复往默然住。齐几名默然住?时如人入库取物着髻上顷,又如裹幞物顷即应去。若比丘作方便现行相,持衣钵锡杖水瓶过寄物人前,若彼人问言:“尊者欲那去?”答言:“欲去先送物主边,语令自知此物,莫使失。”受寄者言:“久已办物,不须复往。”即时与物比丘,取者,尼萨耆波夜提。若不作方便,道由彼前,若彼人问:“尊者那去?”答言:“欲至先送物主边,语令自知此物,莫使失。”受寄者言:“久已办物,不须复往。”即时与物,取者无罪。受寄者若言:“任意去!设能破我如破多罗树,亦不与汝一钱。”比丘尔时应到物主边语,令自知此物莫使失。若是物主言:“我先施比丘,随方便更索。”比丘尔时得如前三反语索、六反默然住。是故世尊说:“若王、若大臣,送衣直乃至莫使失,是事应当尔。”是初跋渠竟。

  佛住毗舍离大林重阁精舍,广说如上。尔时诸比丘一切作毡衣僧伽梨、郁多罗僧、安陀会、尼师檀,唯除漉水囊及络囊,一切毡作。诸比丘处处乞羊毛作毡衣,如是众多,为世人所厌。时有一比丘,晨起着入聚落衣入毗舍离,为乞毛故。有一估客手执户钩来向市肆开自店舍,遥见比丘疾行而来。沽客念言:“是比丘来必为乞毛故,晨朝至此,市卖未售,谁能先乞是毛。”便闭肆户还自家去。比丘念言:“是估客见我便闭肆户还去,不欲乞我毛故。”便于余道往截,至前问言:“长寿!汝何处去?不得相置,我从何谁乞毛?正欲从汝乞。汝等信佛法者,知有罪福行业果报而不与我,谁当与我?长寿当知!如世尊说,当起慈心,不乐闻者方便使闻,诸不信者教令立信,乃至手总其头强劝令施。所以然者,彼于此终当生天上,色力受命眷属自然。来生人中亦受快乐,色力寿命、眷属成就,修习佛法增益功德,逮甘露果。是故长寿!世尊说言:

“‘为福受乐报,  所欲皆自然;
  超逾生死流,  上寂之涅槃。
  若人为福者,  天神自然护;
  所愿皆自成,  众魔莫能坏。
  薄福多诸恼,  福能消诸患;
  福德既牢强,  速成坚固定。
  生天受快乐,  人中亦自在;
  斯由功德故,  所往皆自然。
  因斯福方便,  永离生死苦;
  得道至涅槃,  不没不复生。’”

  尔时比丘说是偈已,复言:“长寿!施我羊毛其福最大。”是时估客闻说法已即施少毛。尔时估客作是思惟:“若入市肆便多乞毛,更不得利,折减钱本,宁坐家住可全其本,故胜市中子本俱失。”作是念已,便还家坐。时估客妇瞋其夫言:“何以诣市速疾来归?如是懒堕何由得活男女、充官赋役?”估客答言:“莫瞋,且听!我今朝晨诣市店肆,广说上事,乃至不如还家坐住。”其妇闻已默然而止。是时尊者舍利弗次第乞食,至估客舍于门中住。尔时估客妇笃信恭敬,识舍利弗,即持器盛食,出门着舍利弗钵中,头面礼足恭敬问讯。时舍利弗亦慰劳之:“家中何如,生活好不?”其妇答言:“家内悉佳,但生理顿弊。”问:“何以故?”即以上因缘具白舍利弗:“居家生活饮食衣服、供官赋税,正仰市肆。而今夫主在家中住,畏人乞羊毛,实在言行、实觉言眠。师今是我家所供养恭敬尊重,无所藏隐。又毛大贵,或一钱得一两,乃至二、三、四金钱得一两,然此毛极细软,触眼睛不泪出甚为难得。尊者!此羊毛出四大国:毗舍离国、弗迦罗国、得刹尸逻国、难提跋陀国。尊者!我夫主及诸亲属,为求是毛故,或时得还、或死不还。以毛难得,是故极贵。而诸比丘人人来乞,破我家业,遂至穷乏。”尔时尊者舍利弗,广为说法令发欢喜,即还精舍。食后以上因缘具白世尊,佛言:“呼是比丘来。”来已,佛问比丘:“汝实作毡衣乞羊毛,乃至估客妇向舍利弗说不?”答言:“实尔。世尊!”佛言:“比丘!汝常不闻我以无数方便,呵责多欲、赞叹少欲耶?此非法、非律、不如佛教,不可以是长养善法。”佛告诸比丘:“依止毗舍离者尽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纯黑羊毛作新敷具者,尼萨耆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纯者,不杂羊毛者有十种:相续羊、羖羊、不具色羊、山羊、游行羊、羺羊、等羊、鸣羊、众多耳羊、木莲羊。

  新者,初成也。

  敷具者,㲲也。

  作者,若自作、若使人作。

  尼萨耆波夜提者,是敷具应众僧中舍,波夜提罪应悔过。若不舍而悔,越比尼罪。波夜提者,如上说。

  相续羊者有六种毛:生青、染青、生黑、染黑、生青黑、染青黑。若自作、若使人作,作成,尼萨耆波夜提。受用,越比尼罪。乃至木莲羊亦如是。此敷具应众僧中舍,众僧不应还,亦不得余用。正得敷地及作遮向帘帐幔。是故说:“若比丘纯黑羊毛作新敷具者,尼萨耆波夜提。”

  佛住毗舍离大林重阁精舍,广说如上。尔时比丘作一切毡衣,僧伽梨、郁多罗僧、安陀会、尼师檀,唯除漉水囊及络囊。除一切毡作,佛未制戒前,尔时诸比丘着毡衣,露地如庵慢安隐住。制戒已,不复着毡衣故,多病不安隐住。即以是事语尊者阿难:“佛未制戒时,我等着毡衣,犹如屋下得安隐住。佛制戒已,不复得毡衣,故多病不安隐。善哉阿难!当为我等具白世尊,还听持毡衣。”尔时尊者阿难往至佛所,头面礼足,即以上事具白世尊:“唯愿世尊!听诸比丘还得着毡衣。”佛言:“听诸比丘杂作。”佛告诸比丘:“依止毗舍离者尽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欲作新敷具,应用二分纯黑羺羊毛、第三分白、第四分下。若比丘不用二分纯黑羺羊毛、第三分白、第四分下,作新敷具者,尼萨耆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新者,初作敷具者。

  毡作者,若自作、若使人作。

  纯者,不杂。

  羊毛者,十种,如上说。二分者,多用黑毛而作等想,等用作减想而更益;第三分白者,多用白毛而作等想,等用作减想而更益;第四分下者,少用下毛而作等想,如是作新敷具。若自作、若使人作,作成,尼萨耆波夜提。受用,犯越比尼罪。

  尼萨耆波夜提者,是敷具应僧中舍,波夜提罪应悔过。不舍而悔者,越比尼罪。波夜提者,如上说。

  前四种羊毛众僧中舍,僧不得还,亦不得余用。正得敷地及作遮向帘帐幔。后六种亦众僧中舍,僧不应还,僧得用;不得用儭身着,是故说。

  佛住毗舍离大林重阁精舍。尔时有比丘欲作毡,羊毛少,诸比丘问言:“作毡竟未?”答言:“未竟。”问:“何以故?”答言:“羊毛少。”诸比丘语言:“汝欲使作毡细软暖不?”答言:“欲尔。”诸比丘语言:“汝去到广野聚落,乞憍舍耶合羊毛作。”即如其言到广野聚落,往到憍舍耶家语言:“长寿!施我憍舍耶?”答言:“小住,待取憍舍耶还,当与。”是比丘在外须臾复来问:“还未?”答言:“始还,待我小息,须煮竟,当与。”其家有机让比丘坐,即坐小待,复起以指内釜中看汤热不?即语言:“汤已热,可着茧。”主人欲嗤弄比丘故,问言:“尊者,汤实热可着不?”答言:“实热,可与。”主人即持茧内釜中,啾啾作声。主人嫌言:“我闻沙门瞿昙,无数方便赞叹不杀、毁呰杀者。云何沙门释子,故杀众生失沙门法?何道之有?”主人无欢喜心,正施少许。比丘得已,即合作敷具。诸比丘复问:“汝作敷具竟未?”答言:“已竟。但于作中少利多过。”诸比丘问言:“云何少利多过?”即具说上事。诸比丘闻已往白世尊,佛言:“呼此比丘来。”来已,佛问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言:“此是恶事,汝常不闻我无数方便呵责杀生、赞叹不杀?汝今云何乃作此恶事?此非法、非律、不如佛教,不可以是长养善法。”佛告诸比丘:“依止毗舍离者尽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以憍舍耶杂纯黑羊毛,作新敷具,尼萨耆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憍舍耶杂者,憍舍耶有二种:一者生,二者作。生者,细糸。作者,纺糸。

  羊者,十种,如上说。

  新者,初成。

  敷具者,毡。

  作者,若自作、若使人作。作成,尼萨耆波夜提。受用,越比尼罪。

  尼萨耆波夜提者,是敷具应僧中舍,波夜提罪应悔过。若不舍而悔,越比尼罪。

  若比丘,用憍舍耶作僧伽梨,羊毛作郁多罗僧。若羊毛作僧伽梨,憍舍耶作郁多罗僧,若自作、若使人作,作成,尼萨耆波夜提;受用,越比尼罪。若比丘用憍舍耶作僧伽梨,羊毛作安陀会;若用羊毛作僧伽梨,憍舍耶作安陀会。若自作、若使人作,作成,尼萨耆波夜提;受用,越比尼罪。若经是憍舍耶、纬是羊毛,若经是羊毛、纬是憍舍耶,若自作、若使人作,作成,尼萨耆波夜提;受用,越比尼罪。若边是羊毛、中是憍舍耶,若中是羊毛、边是憍舍耶,若自作,若使人作,作成,尼萨耆波夜提;受用,越比尼罪。若憍舍耶间紃、羊毛中,羊毛间紃、憍舍耶中,亦如上说。若衣是羊毛、缘是憍舍耶,若衣是羊毛、纽褋是憍舍耶,若衣是羊毛、补是憍舍耶,若自作、若使人作,皆如上说。此毡衣众僧中舍,僧不得用,亦不应还,得敷地及作遮向帘帐幔,是故说。

  佛住毗舍离大林重阁精舍,广说如上。以五事利益故,世尊五日一行诸比丘房。尔时世尊行房,见故毡处处在地、粪扫中、故屋中、屋檐下,乌鸟衔作巢、鼠曳入穴。佛知而故问诸比丘:“此是何等故毡处处狼藉?”比丘言:“世尊!此是诸比丘舍弃故毡,为好故更作新敷具。”佛告诸比丘:“从今日作新敷具,应至六年持。”

  复次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有一比丘,老病持重毡僧伽梨。诸比丘语言:“汝持是重毡僧伽梨当乏死,可舍是毡,持轻僧伽梨。”是比丘答言:“未满六年。”复言:“汝不舍此衣当乏死。”答言:“我宁死,不敢违戒。”诸比丘即以是事具白世尊。佛告诸比丘:“是老病比丘为着重毡衣增病者,僧应当与作毡衣羯磨。是比丘应从僧乞,僧与作求听羯磨。”羯磨者应如是说:“大德僧听!比丘某甲老病,毡衣重故增病羸瘦。若僧时到,僧听某甲比丘欲从僧乞毡衣羯磨。诸大德听!某甲比丘欲从僧乞毡衣羯磨,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此比丘应从僧乞,偏袒右肩右膝着地,作如是言:“我某甲比丘老病,毡衣重羸瘦增病,我今僧中乞毡衣羯磨,愿僧与我毡衣羯磨。”如是第二、第三乞。羯磨人应作是说:“大德僧听!某甲比丘老病毡衣重,已从僧中乞毡衣羯磨。若僧时到,僧与某甲比丘毡衣羯磨,白如是。”如是白三羯磨。佛问诸比丘:“已与老病比丘毡衣羯磨未?”答言:“已与。”

  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者尽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作新敷具,应至六年持,若减六年,故敷具若舍、若不舍作新敷具,除僧羯磨,尼萨耆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新者,初成。

  敷具者,毡。

  作者,若自作、若使人作。

  六年者,六夏,夏四月当屋下住,为毡故夜应三出,不得初夜并三出。初夜出,中夜、后夜不出,二越比尼罪。中夜出,初夜、后夜不出,亦二越比尼罪。后夜出,初夜、中夜不出,亦二越比尼罪。初、中、后夜都不出者,三越比尼罪。初、中、后夜三出者,无罪。

  减六年者,不满六夏。

  故敷具者,于六年内畜持。

  若舍、若不舍者,故毡现前若舍更作,犯。故毡现前不舍作,亦犯,故毡不现前若舍作,亦犯。故毡不现前不舍作新敷具,若自作、若使人作,作成皆,尼萨耆波夜提;受用,越毗尼罪。

  为好故者,嫌太小、太大、太轻、太重、穿破、太冷、太热、我有檀越有人作、我有羊毛,当更作新敷具,为好故尼萨耆。

  除僧羯磨者,世尊开故无罪。

  羯磨或成、或不成。不成者,若是比丘,身不羸颜色不恶、筋力不减粗食能饱、若白不成就、羯磨不成就、众不成就,如是比事事不成就,是名羯磨不成就。若是老病比丘,身羸颜色恶、筋力减少细食不能饱,何况粗。白不成就、羯磨不成就、众不成就,如是比事事有失,是亦名羯磨不成就。成就者,若是比丘羸瘦颜色恶、筋力减少细食不能饱、白成就、羯磨成就、众成就,如是比事事无失,是名羯磨成就。是老病比丘僧羯磨已,应当自疏记,先受持故毡年月日数,病差已还受持此故毡,从前满六年。若是比丘病差不还补六年,尼萨耆波夜提。

  尼萨耆波夜提者,如上说。众僧中舍已,僧不应还,僧得受用,但不得儭身,是故说。

  佛住毗舍离大林重阁精舍,广说如上。世尊以五事利益故,五日一行诸比丘房,见故毡处处在地、若粪扫中、故屋中、屋檐下,乌鸟衔作巢、鼠曳入穴。佛知而故问诸比丘:“此是何等故毡处处狼藉?”诸比丘白佛言:“世尊!有诸比丘,或罢道、或死者、或现在,弃舍故毡狼藉。”佛语诸比丘:“若施者不知筹量,受者应筹量。比丘受施,应当用、不应弃。从今日若比丘作新敷具毡、尼师檀,当着故敷具毡辟方一修伽陀搩手,为坏好色故。”佛告诸比丘:“依止毗舍离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作新敷具毡、尼师檀,当着故敷具毡辟方一修伽陀搩手,为坏好色故。若比丘作新敷具毡、尼师檀,不着故敷具毡辟方一搩手,尼萨耆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新者,初成。

  敷具者,毡。

  尼师檀者,如佛所听。

  作者,若自作、若使人作。

  故敷具者,先六年所持者是。

  修伽陀者,等正觉。

  一搩手者,长二尺四寸。取故毡时不得从少闻者、犯戒者、无闻者、住房坏不补治者、恶名人、断灭见人、远离和尚阿阇梨不喜咨问者、不能破魔人、不分别魔事者,如是人边不应取;应从多闻乃至能分别魔事人边取。着修伽陀辟方一搩手取故毡时,不得缺角、麦形、如杵形、车形,垂、乱、举、下。缺角者,无角。麦形者,中央广两头狭。杵者,两头广中央狭。车形者,一头广一头狭。垂者,掇着。乱者,不周正。举者,凸起。下者,凹四边,缝处高、中央下,是如不得着。着时方圆令周正。若穿坏者补,若垢腻当浣,擗杂余毛作。是比丘作新尼师檀,若不着故者,是尼师檀应众僧中舍,僧不应还,僧得受用,不为儭身,是故说。

  佛住毗舍离大林重阁精舍,广说如上。尔时尊者优陀夷担重羊毛,偻身而行从城里出,为世人所嫌:“看沙门优陀夷,如骆驼、如驴、如客负人,如是负羊毛去。失沙门法,何道之有?”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优陀夷来。”来已,佛问优陀夷:“汝实担重羊毛,为世人所讥耶?”答言:“实尔。世尊!”佛言:“此是恶事,从今日后不听担负。”

  复次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有诸比丘到北方赞叹佛,赞叹舍利弗、目连、诸长老比丘及须达居士、毗舍佉鹿母、祇桓精舍、开眼林,种种赞叹诸比丘。闻已,有六十比丘欲来礼拜,即问来比丘:“我欲往彼少供养梵行人,赍何等物当得适彼所须?”答言:“长老!彼诸比丘一切皆着㲲衣,唯除漉水囊及络囊,可持羊毛往彼。”尔时有六十比丘,各各持羊毛重担而行,从聚落至聚落、从城至城。时世人讥嫌:“汝等看是沙门释子持重担而行,如驼、如驴、如客作人、如商人,如是担重担。”复有人言:“汝不知耶?此间贱买,欲彼间贵卖。失沙门法,何道之有?”诸比丘渐向舍卫城,到已礼世尊足却住一面。佛知而故问诸比丘:“汝等从何处来?”答言:“世尊!从北方来。”佛问诸比丘:“道路不疲、乞食不难耶?”答言:“世尊!道路不疲、乞食不苦,但于道中为世人所讥。”佛问诸比丘:“世人所讥何等?”答言:“世尊!我等六十人皆担羊毛,如上广说。”佛言:“比丘!汝等正应为世人所嫌,从今日后不听比丘自担羊毛。”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者尽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行道中得羊毛欲取,是比丘得自手取至三由延。若过三由延担者,尼萨耆波夜提。”

  比丘者,若一人、若众多、若僧。

  行道者,三由延、二由延、一由延、半由延、一拘卢舍。

  得者,若男、若女、若大、若小、若在家、若出家人边得。

  羊毛者,十种,如上说。

  欲取者,实所须。

  自担三由延者,五肘弓、二千弓名一拘卢舍;四千弓半由延;八千弓一由延;十六千弓二由延;二十四千弓为三由延。三由延者,自担齐三由延,若过,尼萨耆波夜提。

  尼萨耆波夜提者,是毛应众僧中舍,波夜提罪应悔过。若不舍而悔,越比尼罪。

  若比丘持羊毛,着道行至一由延,有所忘还取,取已还至本处,即满三由延不得复过。过者,尼萨耆波夜提。若一由延半忘物,得还,还已不得复去。去者,尼萨耆波夜提。若直行齐三由延,过一脚越比尼罪,过两脚,尼萨耆波夜提。若二人各有担,齐三由延已,转易各复得三由延,三人九由延,四人十二由延。若如是众多人,随人为限,唯不得更重檐。曾檐者,若贸易、若更得,得更至三由延。若比丘持羊毛着衣囊中,从一家至一家,计满三由延不得复去。若持羊毛着钵囊中,乞食从一聚落至一聚落,亦如是。若持羊毛着囊中经行,亦如是。若持绕塔,亦如是。若未成作物,乃至齐塞针筒毛,亦犯。若已成物,若作毡、若枕、若褥等,不犯。若檐骆驼毛、跶毛,得偷兰遮罪。若担[牧/(厂@牛)]牛尾,越比尼罪。若施柄,无罪。若担师子毛、猪毛,越比尼心悔。若成器,无罪。是故说。

  佛住毗舍离大林重阁精舍,广说如上。时尊者优陀夷是善生比丘尼本二,时尊者优陀夷持羊毛与善生比丘尼作是言:“善哉姊妹!与我浣染擗治。”比丘尼即持去至自住处,与浣染擗竟盛着箱中,以掖下粗毛、屏处粗毛覆上,即遣使持与优陀夷。优陀夷得已,开箱见是粗毛,欢喜示诸比丘言:“看此长老非亲里比丘尼,与少毛得多毛来。”时诸比丘见已语言:“此是覆藏之物,云何出示人?”即答言:“此有何覆藏物?我与少毛得多毛来。”时六群比丘遥闻已,拍手大笑:“怪哉!怪哉!”诸比丘闻已往白世尊。佛言:“呼优陀夷来。”来已,佛问优陀夷:“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言:“此是恶事。”乃至佛问比丘:“设使亲里比丘尼,应藏之物当出示亲里比丘不?”答言:“不也。世尊!”“设使亲里比丘,得亲里比丘尼应藏之物,当出示人不?”“不也。世尊!”佛语诸比丘:“从今日不得使非亲里比丘尼浣染擗羊毛。”

  复次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时尊者优陀夷持羊毛与大爱道比丘尼:“善哉姊妹!与我浣染擗治。”时大爱道比丘尼即为擗染治讫,还送与优陀夷已,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佛知而故问:“手上何以故有染色?”答言:“我与尊者优陀夷浣染擗羊毛。”佛语诸比丘:“云何优陀夷使非亲里比丘尼浣染擗羊毛?”佛言:“呼优陀夷来。”来已,佛问优陀夷:“汝实使大爱道比丘尼浣染擗羊毛耶?”答言:“实尔。世尊!”佛言:“优陀夷!汝云何令行道比丘尼作?从今日后不听使非亲里比丘尼浣染擗羊毛。”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使非亲里比丘尼浣染擗羊毛,尼萨耆波夜提。”

  比丘、非亲里及羊毛,如上说。

  浣染,如上第五戒中说。

  擗者,分析。

  尼萨耆波夜提者,此毛应众僧中舍,波夜提罪应悔过。不舍而悔,越比尼罪。波夜提者,如上说。

  此中增擗一事,除打着泥污衣,着垢腻衣往尼寺,余如上第五戒中广说。

  摩诃僧祇律卷第九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5 摩诃僧祇律

摩诃僧祇律卷第十

  东晋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罗共法显译明三十尼萨耆波夜提法之三

  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广说如上。尔时周罗聚落主到世尊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白佛言:“世尊!前日众多大臣、婆罗门、居士、长者,集王殿上作如是论,有言:‘沙门释子应畜金银。’有言:‘不应畜。’何者实语、法语、随顺法,于现法中不逆论?”佛言:“沙门释子不应畜金银。若有人言:‘应畜金银。’是诽谤我,非实、非法、非随顺,于现法中是为逆论。何以故?若得畜金银者,亦应得畜五欲。何等五?一者眼分别色爱染着,乃至身受触爱染着,当知是非沙门释种法。”聚落主言:“甚奇,世尊!未曾有也,世尊!如世尊说:‘沙门释子不应畜金银。若畜金银者,非沙门法、非释种法。’是故我今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我是佛优婆塞离杀生,世尊当证知。如是三说,乃至不饮酒。我先时有是念:‘沙门释子不应畜金银,若畜者无异受五欲人。’”尔时世尊即为聚落主,随顺说法示教利喜,如染净㲲易为受色,即于坐上见四圣谛。见四圣谛已白佛言:“世尊!俗人多务,当还请辞。”佛言:“宜知是时。”起礼佛足右绕而去。去不久佛往众多比丘所,敷尼师檀坐已,语诸比丘:“向周罗聚落主来到我所,如上广说,乃至右绕而去。”佛告诸比丘:“汝等当如是学,不得畜金银,我无有方便得畜金银。”

  复次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世尊以五事利益故,五日一行诸比丘房,见难陀、优波难陀住处。时难陀、优波难陀数钱,手上着土,往诣世尊头面礼足却住一面,佛知而故问:“手上何以着土?”答言:“世尊!我数钱故手上有土。”佛语难陀:“汝等云何手自捉生色、似色,从今日不听手自持生色、似色。”

  复次佛住毗舍离大林重阁精舍,广说如上。时优陀夷时到着入聚落衣持钵,至一泥师家,其家始作节会讫。其妇出迎作礼问言:“尊者!昨日何以不来?若来者当得好饮食。”答言:“昨日、今日复何在耶?若有好食便可持来。”白言:“好食已尽,今与尊者钱,可于店上易好食。”答言:“世尊制戒,不听我自手捉钱。汝可以钱系我衣角。”即如其言系钱而去。至市肆上语言:“长寿!与我饼来。”答言:“尊者!示我钱来。”优陀夷言:“但与我饼,我不动此处,当与汝钱。”白言:“尊者!持钵来。”即与钵盛满种种饼食,与已语言:“与我钱来。”答言:“汝自衣角头解取。”肆上人欲调弄故不与解,语言:“汝自解与我。”答言:“佛不听我捉生色、似色,汝自解取。”解取已即呵责言:“云何沙门释子,以少方便谓此为净,我等亦不常以手捉及着口中,我亦不系衣角头及囊器中。此失沙门法,何道之有?”时优陀夷持饼到自房中,唤余比丘共食,诸比丘即问:“此饼甚好为何处得?此非家中作饼。”答言:“诸长老!此中少利多过。”诸比丘问言:“何故多过?”答言:“我如是如是因缘是故多过。”诸比丘以是事具白世尊,佛言:“呼优陀夷来。”来已,佛问优陀夷:“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言:“此是恶事,从今日后衣系亦不听。”

  复次佛住迦维罗卫城,广说如上。世尊以五事利益故,五日一行诸比丘房,见一比丘痿黄羸瘦,佛知而故问:“比丘忍苦不安隐住不?”答言:“世尊!我不安隐,疾病苦恼。”佛语比丘:“汝不能索随病食、随病药耶?”答言:“我闻世尊制戒,不得自手捉生色、似色,复无人与我,是故受苦恼。”佛言:“从今日后,听病人得使净人畜,莫贪着。”佛告诸比丘:“依止迦维罗卫城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自手捉生色、似色,若使人捉举,贪著者,尼萨耆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自手者,若身、若身分、若身相续。身者,一切身。身分者,若手、若脚、若肘、若膝。身相续者,若系僧伽梨、郁多罗僧、安陀会、覆疮衣、僧祇枝、雨浴衣、若钵、小钵、键?、铜盂中,如是比是名身相续。

  生色者,是金也。似色者,是银。生色似色者,钱等市用物。

  捉者,若自捉、若语人捉。举者,若自举、若教人举。

  贪著者,作是念:“我当用此物得五欲,谓色、声、香、味、触等。”是名贪着。不贪著者,如清净持戒比丘,自担粮食、麨糒、米面等时,作是念:“我无有方便欲食此食,但于此不净物中生清净物想,我当受用。”尼萨耆波夜提。

  尼萨耆波夜提者,是金银钱应僧中舍,波夜提罪应悔过。若不舍而悔,得越比尼罪。

  此金银、若钱,若作、不作、若多、若少、若纯、若杂、若成器、不成器等,僧中舍已不得还,彼比丘僧亦不得分。若多者应着无尽物中。于此无尽物中,若生息利得作房舍中衣,不得食用。比丘凡得钱及安居讫,得衣直时不得自手取,当使净人知。若无净人,指示脚边地语言:“是中知。”着地已,自得用草叶砖瓦等物遥掷覆上,待净人来令知。若净人来,知已持去;若不可信者,教使在前行,使知置一处;若可信净人者,从意使知置一处。若比丘知佛事僧事,多有金银钱当举时,若是生地教净人使知,若是覆处死土、若自掘,若使年少比丘掘。若净人不可信者,裹眼三旋,然后使知地。知地已,使知内钱坑中,犹复裹眼使去。若钱堕坑岸上者,得捉砖瓦掷钱使入坑中,得自填坑。后欲取时,若是生地使净人知,若是死地得自掘,抒土到钱。净人不可信者,复裹眼三旋将来取之。若幞裹中有金银钱,在橛上不得自捉,当使净人知。若净人小不及者,得抱举使知取。抱时应作是言:“我举净人!我举净人!”得下物已,当使解。若不知解者,得捉净人手教使解,解已教知数。若不知数者,得捉净人手数。数已余者,还教着囊中。若不知着囊中者,得捉净人手教着囊中。着囊中已,教净人系。若不知系者,使净人手捉囊底,比丘得自系。系已还置橛上,若净人短不及者,得抱举。若槛匮箱箧等在架上橛上,取时举时覆时亦复如上。若行道时净人檐金银,净人若小得手牵去,若渡水时得抱渡,应作是言:“我渡净人!我渡净人!”若比丘将净人行,若净人小不能上船,得抱上。应作是言:“我举净人!我举净人!”下船时亦如是。是比丘若道行食息时,若河、若井、若池上食。食已净人忘囊去,有长老比丘,在后看诸人不忘物耶?见有遗物,作是念:“此必是比丘许。”即便持去。行及伴已问伴言:“是谁许?”有人言:“此是净人囊。”即速放地,净人尔时应即取去,不得字名。若比丘行道共净人一处宿,夜发去时,净人捉比丘幞。比丘捉净人幞,到地了见幞,是净人幞,即应放地,净人应取不得字名。

  若比丘多有金银钱失去,若疑在床间,欲求觅故,出床时,越比尼罪。若得,尼萨耆。若比丘多有钱物,疑在毡褥中,欲求故出毡时,越比尼罪。得已,尼萨耆。若比丘多有钱物,疑在地,欲求故扫地时,越比尼罪。若得,尼萨耆。若比丘多有钱物,疑在粪扫中,欲求故出粪扫时,越比尼罪。得,尼萨耆。若病比丘有人与药直钱,病故得着敷褥底,眼闇求时,手摩触在不?无罪。

  若檀越新作金银床机,信心故欲令比丘最初受用,比丘言:“我出家人法不得用。”檀越复言:“尊者!为我故,颇有开通得受用不?”比丘应语言:“厚敷一一人,自重坐具者得坐。”比丘坐已不得动床,亦不得赞叹。若檀越新作金银承足机,信心故欲令比丘最初受用,比丘言:“我出家人法不得受用。”复言:“尊者!为我故,可得方便开通受用不?”应语言:“机上若着树叶、若㲲覆上者得安脚。”安脚已不得动足,亦不得赞叹。有檀越作金银盘,信心故欲令比丘最初受用,比丘言:“我出家人法不得用。”复言:“尊者!为我故,颇有方便开通得受用不?”应语:“若草叶、若㲲覆盘上者得。”不得手捉,应指示着地。若檀越新作金银器,信心故欲令比丘最初受用。比丘言:“我出家人法不得受用。”复言:“尊者!为我故,颇有方便开通得受用不?”应语:“汝当净洗置盘上持食来。”来时应舒手指器,应作是言:“受!受!”如是三说,名为受。受已,在器中食,不得触器四边。

  若四月八日及大会供养时,金银塔菩萨像,及幢幡盖供养具,一切有金银涂者,比丘不得自手捉,使净人捉。若倒地者,当捉无金银处。若遍有金银涂者,当以衣物花等裹手捉。若无物裹手,若像上随有未涂处得捉。若金银香炉灯盛拂柄,如是比一切有金银,若涂者不得捉。及浴金银菩萨形像,不得自洗,当使净人。若大会时有金银像,使净人持出。比丘得佐不得捉。有金银处,比丘不得先捉后放。若比丘随国土,若有铜钱、若具子钱、若铁钱、若胡胶钱、竹筹钱、皮钱,如是一切随国土中所用,比丘不得捉。或有国土所用、相不成就,捉者,越比尼罪。国土不用、相成就,捉者,越比尼罪。国土所用、相成就,捉者,尼萨耆波夜提。国土所不用、相不成就,作铜铁捉,无罪。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时六群比丘在市中,买酥油、蜜、石蜜、乳酪、鱼肉,种种买食,为世人所嫌:“云何沙门释子不能乞食,到诸市中买食而食?失沙门法,何道之有?”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来已,佛问六群比丘:“汝实市中种种买食,为世人所嫌耶?”答言:“实尔。世尊!”佛言:“此是恶事,正应为世人所嫌。汝常不闻我赞叹少欲、呵责多欲耶?此非法、非律、不如佛教,不可以是长养善法。”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种种买卖,尼萨耆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种种者,若自问价、若使人问价;若自上价、若使人上价;若自下价、若使人下价。问价者,“此物直几许?”答言:“尔许与汝,尔许取不?”作不净问故,越比尼罪。得者,尼萨耆。使人问者,语言:“汝往问:‘彼物索几许?’若言:‘索尔许。’者,汝便与尔所。”作不净语,遣人问故,越比尼罪。得者,尼萨耆。上价者,“此价直几许?”答言:“尔许与汝。尔许欲取故诤上价。”作不净语故,越比尼罪。得者,尼萨耆。使人上者,语前人言:“汝往上尔许。尔所得者取。”是名不净。遣使语,越比尼罪。得者,尼萨耆。下者,“此价直几?”答言:“一千。”“我与汝八百。”若言:“九百。”语言:“我与汝七百。”如是至十,下求他物不净语故,越比丘罪。得者,尼萨耆。使人下者,亦如是。若以时物还买时物,买夜分物、买七日物、买终身物、买随身物、买重物、买不净物、买净不净物。语时,犯越比尼罪。得者,尼萨耆。如是夜分、七日、终身、随身物,重物、净不净物,各各作问亦如是。

  尼萨耆波夜提者,如上说。

  肆上衣先已有定价,比丘持价来买衣,置地时应语物主言:“此直知是衣。”若不语默然持去者,犯越比尼罪。买伞盖箱、革屣、扇箧、甘蔗、鱼脯、酥酪、油蜜种种,亦如是。有国土市买有常法,赍直来着物边,卖物主摇头,当知相与,比丘亦应语言:“此直知是物。”前人若解、不解,要应作是语。若不作是语,默然持物去者,犯越比尼罪。若估客卖物应直五十而索百钱,比丘言:“我以五十。”如是如是求者,不名为下。若比丘知前人欲买物,不得抄市,应问言:“汝止未?”若言:“未,我方坚价。”比丘尔时不得中间抄买。买者,犯越比尼罪。若言:“我休。”当语物主言:“我以此价知是物。”若比丘共展转贸易衣钵时,不得中间抄。抄者,犯越毗尼罪。若前人放已,取者无罪。若众僧中卖物,得上价,取无罪。若和尚阿阇梨欲取者不得抄。若比丘还共比丘市买博易,作不净语,买者无罪。一切九十六种出家人边,作不净语,买者无罪。

  若比丘见人卖钵时,作是念:“此钵好,至某方当得利。”买时,犯越比尼罪。若作是念:“我有是物,无有净人,此是净物。”得买去,无罪。到某方或和尚阿阇梨所须,或自为病、或作功德,买去本不为利,临时得贵价卖,无罪。如是一切物,若比丘籴谷时,作是念:“此后当贵。”籴时,犯越毗尼罪。粜时,尼萨耆。若作是念:“恐某时谷贵,我今籴此谷。我当依是得诵经坐禅行道。到时谷大贵,若食长、若与和尚阿阇梨、若作功德。”余者粜得利,无罪。若比丘储药草时作是念:“此后当贵。”买时,犯越比尼罪。后卖者,尼萨耆。若比丘买药草时,作是念:“为后病时,药草贵难得故。”买后若不病、或服残卖,得利者,无罪。若营事比丘,雇窑师、木师,作不净语,犯越比尼罪。若泥师画师、一切作师,亦如是。若僦赁车马牛驴驼人船等,亦如是。若比丘为僧作直月,行市买酥油、籴米、豆、麦面麨糒,求一切物时,作不净语者,犯越比尼罪。若自为买酥油等物,一切作不净语,越比尼罪。得者,犯尼萨耆。若比丘市买时,得诃嫌说实前人物、此好此恶、若粗若细、斗秤大小香臭等,无罪。若前人言:“当与满量平斗。”应当语言:“以此价知是。”若乞食比丘,有长麨糒,持到肆上,买酥油乳酪时,作不净语,越比尼罪。得者,尼萨耆波夜提。比丘不得至人闹处店肆上市买,得到边少人肆上,言以此价知是。如是一切尽皆应言知。

  若乞食比丘有残麨,雇治革屣,作不净语,犯越比尼罪。若前与麨后治,若前治后与麨,无罪。若比丘以钵中残食,雇人使治经行处,作不净语,犯越比尼罪。应语:“知是。”若先与食后使作,若先使作后与食,无罪。

  有檀越为比丘故,与店上钱,语言:“若某比丘日日来有所索,从意与彼比丘。”后来索时作净不净语,无罪。是比丘所索物,店上无,即与比丘钱余处买,比丘往至余处,求物时作不净语得者,尼萨耆波夜提。若比丘店肆上不净语分别价、净语取,净语分别价、不净语取,不净语分别价、不净语取,净语分别价、净语取。不净语分别价、净语取者,问前人:“此物卖索几许?我欲知此物。”净语分别价不净语取者,“知是物分别卖索几许,我与如是买。”不净语分别价不净语取者,“如是分别卖索几许,我如是买。”净语分别价净语取者,“如是价知,如是知取。”不净语分别价净语取者,犯越毗尼罪。净语分别价不净语取者,犯越比尼罪。不净语分别价不净语取者,尼萨耆波夜提。净语分别价净语取者无罪。是故说。

  佛住毗舍离大林重阁精舍,广说如上。时难陀、优波难陀从王家买金,使王家金银师作璎珞严饰之具。作成已莹治发光,盛着箱中菁㲲莲花覆上,与沙弥,先教言:“我将汝到贵胜家,若语汝开时,汝但开现一角头。”即将至贵胜家。贵胜家妇女见来,头面礼足,却住一面即问言:“此箱中是何等?”答言:“用问此为?非汝所问。”以不示故复更殷勤,语沙弥言:“出示与看。”沙弥即示一角,菁助发色,日光照金晃昱耀目,问言:“尊者!此是谁许?”答言:“用问此为?有金有作者,即是其主。”复问:“金价直几?作功用几?”即如实答:“金直尔许,功夫尔所。”即言:“大贵。”“汝云何嫌贵?我与汝尔许直,汝能作不?”中有直信者,作是言:“诚如师教,作亦甚难,非可卒得。”中有妇人,或自有财、或父母财、或姑嫜财、或伯叔财、或夫婿财、或家中密取财,持买璎珞。时人不复肆上买金,亦不雇金银师作。时诸肆上人及金银师,皆嫌言:“云何沙门释子夺人息利?”诸比丘即以是事,往白世尊,佛言:“唤难陀、优波难陀来。”来已,佛问难陀、优波难陀:“汝实从王家买金,使金师作不?”答言:“实尔。世尊!”佛言:“优波难陀!此是恶事。汝常不闻我无数方便呵责多欲、赞叹少欲?此非法、非律、不如佛教,不可以是长养善法。”佛告诸比丘:“依止毗舍离比丘尽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种种贩卖生色、似色,尼萨耆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生色者,金。似色者,银。若以金买金、金买银、金买金银,若以银买银、银买金、银买金银。若以金银买金、金银买银、金银买金银,以不作金买不作金,以不作金买作金,以不作金买作不作金,以不作金买作金不作金及作不作金,以作金买作金四句、作金不作金四句、作金不作金及作不作金四句,皆如上。若以不作金买不作银,以不作金买作银,以不作金买作不作银,以不作金买作银不作银,及作不作银作金四句、作不作金四句、作金不作金及作不作金四句,亦如上。若以不作金买不作金银,以不作金买作金银,以不作金买作不作金银,以不作金买作不作及作不作金银;余作金门、作不作金门、作金不作金及作不作金门四句,亦如上。银门十二四句,金银合作门十二四句,广说如上。是故说。第二跋渠竟。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时有瓦师字法豫,有比丘到时,着入聚落衣往到其家。法豫见已,头面礼足,却住一面。比丘言:“我须钵。”即作钵持与,不大不小,适得其中烧熟滑泽。即持还到祇洹,诸比丘问:“长老何处得此钵,不大不小,适得其中烧熟滑泽?”答言:“瓦师法豫施我。”诸比丘问已,复往索尽得,如是众多。法豫作是念:“诸比丘多有须钵,我不如请众僧与钵。众僧者是良福田,果报无量。”即往至祇洹精舍上座前,头面礼足,䠒跪合掌,白言:“我瓦师法豫,请大德众僧施钵,须者来取。”时比丘或取一、或取二、三、四,乃至十,法豫作不供。时尊者舍利弗时到着入聚落衣,持钵入舍卫城,次行乞食往到其家。其家妇人信心欢喜,净洗铜器盛食出到着钵中。其妇先识尊者舍利弗,头面礼足,却住一面。尊者舍利弗问言:“家中生业何似?”答言:“家中生业不举。”问言:“何故?”答言:“我家夫主请僧与钵,诸比丘或取一、二,乃至十,作钵不供,家业不办。何以故?我家仰是瓦作生活,大小饮食衣服、供王赋税。阿阇梨是我家供养尊重故说是语耳!”时舍利弗广为说法,生欢喜心已而去。时尊者舍利弗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是比丘来。”即呼来已,佛问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语诸比丘:“施主不知筹量,受者应筹量。”佛言:“从今日比丘长钵听一日畜。”

  复次佛住毗舍离,大林重阁精舍,广说如上。毗舍离人年年请僧食,食已施钵。时比丘不受用此钵:“为世尊听我长钵正得一日畜,未得受用,便成不净。”时施主言:“我当从世尊乞是愿。”施主到世尊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等年年请僧食,食已施钵。诸比丘不受,作是言:‘我用此钵为?未得受用,便成不净。’善哉世尊!颇有因缘得开通,令施者得功德,受者得利不?”佛言:“听先一日,更与九日。”时诸比丘畜钵满十日,持钵往至世尊所,白言:“此钵满十日,今当云何?”佛言:“诸比丘!此钵应知识比丘边作净,若十日里舍故受新,十日一易。”佛告诸比丘:“依止毗舍离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长钵得畜十日。若过者,尼萨耆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十日者,得畜齐十日。

  长钵者,受持外钵也。

  钵者,一、参婆钵;二、乌迦斯魔钵;三、优迦吒耶钵;四、多祇耶钵;五、铁钵;六、致叶尼钵;七、毕荔偷钵。上钵、中钵、下钵、过钵、非钵、随钵。上者,摩竭提国一阿罗米作饭及受羹菜,一阿罗者可此间斗六升。中者,半阿罗米作饭及受羹菜。下者,一钵他米作饭及受羹菜,三分饭一分羹菜。过钵者,煮一阿罗米饭,并羹菜不满,是名过钵。非钵者,不受一钵他米饭并羹菜,是名非钵。随钵者,随钵中所用器,此中上钵、中钵、下钵畜过十日,尼萨耆波夜提。余者,不犯。

  尼萨耆波夜提者,是钵应僧中舍,波夜提罪应悔过。若不舍而悔,得越比尼罪。波夜提者,如上说。若比丘月生一日得十钵畜不作净,过十日,一切尼萨耆波夜提。乃至不晓受持、不晓作净,当教如是受持、如是作净,皆如第一长衣戒中说,此中但以钵为异,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时舍卫城中瓦师法豫,请僧施钵,诸比丘为好故,持故钵来易新钵者,如是众多遂不相供。尔时尊者舍利弗到时,着入聚落衣持钵入城,次行乞食到法豫门前住。法豫妇与尊者舍利弗旧是相识,信心欢喜,乃至言:“尊者!我家夫主请僧与钵,诸比丘为好故,持故钵来易新者。我家中积聚故钵成聚如山,我俗人家新钵尚不用,何况故者?尊者!我家仰瓦作生活。”乃至舍利弗为随顺说法,发欢喜心已,礼足而退。舍利弗还到精舍,以是因缘具白世尊,佛言:“呼此比丘来。”来已,佛问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言:“从今日后不听比丘索钵。”

  复次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北方有六十比丘来欲礼拜世尊,于道中被贼失钵,无钵入祇洹精舍。尔时诸梵行者各各与钵,得钵已往到世尊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佛知而故问:“诸比丘汝从何处来?”答言:“北方来。”佛问比丘:“道路安隐不?”答言:“不安隐,道路被贼失钵,无钵入祇洹,诸梵行者各各与我钵。”佛问诸比丘:“道中无有聚落城邑耶?”答言:“有。”问言:“何故不乞?”答言:“我闻世尊制戒不听乞钵,复无施者。”佛言:“善哉,善哉!比丘!汝等信心出家,法正应尔,乃至失命不故犯戒,从今日听失钵时乞。”

  复次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时北方六十失钵比丘来到祇桓,尊者难陀、优波难陀语言:“长老!世尊听失钵得乞,何故不乞?”答言:“诸梵行人已与我钵。”复言:“汝若不乞所应得者,便失此利。”答言:“我已得钵,失以不失无在。”难陀言:“我当为汝乞。”答言:“汝自当知。”乃至优婆塞言:“尊者欲作瓦肆耶?”如乞衣中广说。诸比丘闻已往白世尊,佛言:“呼难陀、优波难陀来。”来已,佛问难陀、优波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言:“何故乞耶?”答言:“我为失钵比丘乞。”佛言:“呼失钵比丘来。”来已,佛问比丘:“汝使难陀、优波难陀乞钵耶?”答言:“不也。世尊!”佛言:“何因缘乞?”答言:“如是……如是……。”佛语诸比丘:“是难陀、优波难陀不应乞者便乞,应乞者不乞。”佛语难陀、优波难陀:“此是恶事。汝常不闻我以无数方便,赞叹少欲、毁呰多欲?此非法、非律、不如佛教,不可以是长养善法。”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者尽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所用钵减五缀,更乞新钵,为好故,尼萨耆波夜提。”是钵应僧中舍,比丘众中最下钵应与,应如是教:“汝比丘受是钵,乃至破,是事法尔。”

  比丘者,如上说。

  减五缀者,若有一缀量,减五是名减;若有二缀乃至有五缀量,减五是名减。满五缀者,已有五缀量亦满,是名满。若四、三、二、一缀,若无缀量,满五是名满。五缀量者,破处缀间相去足一大指。

  钵者,如上说。

  新者,初成。

  更求者,若乞、若劝化。

  为好故者,嫌太大、太小、太重、太轻、若粗涩。我有檀越,有泥有手力,当更作好钵。是比丘应持是新钵,众僧中舍,众僧中选下钵应与是比丘,应如是教:“汝长老受此钵,乃至破。”不得故打破,波夜提悔过。是新钵应众僧中舍,波夜提罪应悔过。若不舍而悔,犯越比尼罪。波夜提者,如上说。

  是比丘钵减五缀为好故,更求新者,尼萨耆。是比丘应请持律知羯磨者,乃至五法成就僧当羯磨作行钵人。何等五?不爱、不瞋、不怖、不痴、与不与知,是名五。羯磨人应作是说:“大德僧听!某甲比丘五法成就,若僧时到,僧差某甲比丘作行钵人,如是白。”“大德僧听!某甲比丘五法成就,僧今差某甲比丘作行钵人。诸大德忍某甲比丘作行钵人,忍者僧默然,若不忍便说。”“僧已忍使某甲比丘作行钵人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作羯磨讫,应僧中唱:“大德僧所受持钵,一切持来。”若不唱者,犯越毗尼罪。诸比丘应各各赍己所受持钵来,若有比丘舍先所受钵,更受下钵持来者,得越比尼罪。羯磨人应当语此比丘舍此钵。偏袒右肩,右膝着地言:“我某甲比丘钵减五缀,为好故,更求新钵,我今僧中舍。”律师应问:“汝受用未?”若言:“受用。”应语言:“此中用不净钵,得无量越比尼罪。应忏悔。”应言:“长老!我某甲钵减五缀,更乞新钵,已僧中舍。此中犯波夜提。受用不净钵,犯无量越比尼罪,一切悔过。”问:“汝见罪不?”答言:“见。”“谨慎莫复犯。”答言:“顶戴持。”行钵人应持此钵与僧上座,上座若取,应持上座钵与第二上座,如是次第,乃至无岁比丘。若都无人取者,应还本主。若是钵大贵者,应卖取十钵直,九钵直入僧净厨,一钵还本主。应语言:“汝持此钵,乃至破是持缀钵。”比丘入聚落,乞食食已,应解缀。若灰若土净洗,洗时不得持坚物刺孔中令破,当以鸟翮刺中。洗钵时,不得以沙灰洗令脱色,当用无沙巨摩根汁、叶汁、花汁、果汁洗。洗时不得临坑岸上危险处,不得熟果树下、若石上、砖上,当平地洗钵。若地泥污、若粪扫、若无坐处,当偻身去地一磔手。洗已晒令燥,还持绳缀。缀已,举着一处。不得着临坑岸上危险处,熟鞞醯勒果树下、椰子树下、石上、砖上、行来处、开户处。若着钵囊中、若安置壁上龛中,以物遮口。若有事匆匆不得好洗者,当以根汁叶汁等涂拭,事讫当洗。明日洗已,持入聚落乞食,设缀钵难用一日乃了,要当洗净。若故打破,得波夜提罪。若和上、阿阇梨知识作是念:“此贤善比丘,以洗钵故,妨坐禅受经诵经。若打破、若藏去,不见已更乞无罪。”无钵乞得一钵应受持,若乞得两钵,一钵应受持,一钵应入众僧净厨;如是乃至得十钵,一钵自受持,九钵应入众僧净厨。若比丘无钵,求钵得一钵直者,是名有钵。若乞得两钵直,一钵直入众僧净厨,如是乃至十钵直,九钵直应入众僧净厨,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祇洹精舍,广说如上。世尊以五事利益故,五日一历诸比丘房,见难陀、优波难陀住处,满瓶酥、油、蜜、石蜜,流出根药、茎药、叶药、花药、果药。佛知而故问:“诸比丘!此谁住处,有此满瓶酥、油、蜜等,处处溢流如是?”诸比丘答言:“世尊!此是难陀、优波难陀住处。”尔时世尊言:“待来当问。”

  复次佛住毗舍离大林重阁精舍,广说如上。世尊到时着衣持钵,共众多比丘,入毗舍离大城,见优波难陀持满钵蜜出城。见已知而故问:“此钵中何等?”答言:“世尊!是蜜。”复问:“欲作何等?”答言:“难陀病须。”佛言:“太多。”答言:“竟日须服。”佛言:“云何畜药竟日服耶?从今日不得畜药竟日服。”

  复次佛住迦维罗卫尼拘律树释氏精舍。世尊以五事利益故,五日一行诸比丘房。何等五?一者我声闻弟子不著有为事不?二者不着世俗戏论不?三者不着睡眠妨行道不?四者为看病比丘不?五者为年少比丘新出家,见如来威仪,起欢喜心。是为五事。如来五日观历诸房,见一病比丘颜色痿黄羸瘦。佛知而故问:“比丘!汝调和不?”答言:“世尊!我病苦,不调和。”佛言:“比丘!汝不能索随病食及随病药治耶?”答言:“世尊制戒畜药,时服不得久停,是故我苦。”佛告诸比丘:“从今日听病比丘停药一日。”尔时佛问难陀:“汝舍卫时多畜酥、油、蜜、石蜜耶?”答言:“实尔。世尊!”佛言:“汝云何多欲无厌?”种种呵责已,自今已后不听多畜。

  复次佛住波罗奈仙人鹿野苑,广说如上。时有六十病比丘,有一医师出家为道,疗治诸病比丘。是医比丘来问讯世尊,头面礼足,却住一面。佛知而故问:“医师比丘!诸病比丘调和不?”答言:“世尊!诸病比丘安隐,但我疲苦。”佛言:“何故疲苦?”答言:“世尊!波罗奈城去此半由旬,为求所须,日日往返,以是疲苦。又世尊!听病比丘停药一日,病疾已过。”佛问医师:“比丘!欲使畜药几日得安隐耶?”答言:“世尊!药势相接七日可知。”佛言:“从今日听先一日,更与六日七日畜。”

  佛告诸比丘:“依止波罗奈住者尽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病比丘所应服药,酥、油、蜜、石蜜、生酥、脂,如是病比丘听畜七日服。若过七日残不舍而服者,尼萨耆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病应服药者,酥、油、蜜、石蜜、生酥、脂,如上盗戒中说。

  病者,有四百四病,风病有百一、火病有百一、水病有百一、杂病有百一。若风病者,当用油脂治。热病者,当用酥治。水病者,当用蜜治。杂病者,当尽用上三种药治。

  七日者,数极。齐七日畜者,自受七日服。过七日服者,尼萨耆波夜提。

  尼萨耆波夜提者,是药应众僧中舍,波夜提悔过。若不舍而悔,得越比尼罪。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比丘一日得十种药,酥、油、蜜、石蜜、生酥、五种脂,一切服不作净,过七日,一切尼萨耆。若比丘一日得十种药,半作净半不作净。是中作净者,应法;不作净者,过七日,尼萨耆。若比丘一日得十种药,如前长衣戒中广说。但此中以药七日为异,乃至不记识作记识想。此不言作然灯油、涂足油、涂身油,不记识不作净,过七日,尼萨耆。不如法作净者,若无心意人边作净,过七日,尼萨耆。应比丘、比丘尼、式叉摩尼、沙弥、沙弥尼、俗人、畜生边作净。

  畜药利畜药利相污,畜药利不畜药利相污,不畜药利畜药利不相污,不畜药利不畜药利不相污,俗人药利污比丘药利,比丘药利污俗人药利,俗人药利污俗人药利,比丘药利污比丘药利,客比丘利污旧比丘利,旧比丘利污客比丘利,客比丘利污客比丘利,旧比丘利污旧比丘利,僧利污比丘利,比丘利污僧利,僧利污僧利,比丘利污比丘利。有食间非受间,有受间非食间,有食间有受间,有非食间非受间。石蜜瓶、然灯、酪坑脂。畜药利畜药利相污者,若比丘食前得石蜜杂食,残不作净食,后更得石蜜复不作净而取畜者,是名畜药利畜药利相污。畜药利不畜药利相污者,是比丘食前得石蜜杂食啖,不作净食,后更得石蜜作净而受畜,是名畜药利不畜药利相污。不畜药利畜药利不相污者,若比丘食前得石蜜,不杂食作净食,后更得余石蜜不作净而受,是名不畜药利畜药利不相污。不畜药利不畜药利不相污者,若比丘食前得石蜜,不杂食即作净食,后更得石蜜作净而受,是名不畜药利不畜药利不相污。云何俗人利污比丘利?时有优婆塞,来礼比丘足。比丘有第七日石蜜,语优婆塞言:“汝欲饮石蜜浆不?”答言:“欲饮。”时优婆塞即持此石蜜去,礼余比丘足,即语余比丘言:“尊者!欲饮石蜜浆不?”答言:“欲饮。”是比丘即日得石蜜,不作净而取,是名俗人利污比丘利。云何比丘利污俗人利?有一优婆塞,持石蜜来过,礼比丘足。比丘有第七日石蜜,语优婆塞言:“欲饮石蜜浆不?”答言:“欲饮。”即取合瓶中而去。更有优婆塞,持石蜜来,于道中相逢,先优婆塞问后优婆塞言:“汝欲那去?”答言:“我欲持此石蜜与某甲比丘。”即语言:“汝可过持此石蜜去,亦与某甲比丘。”即受持去,是名比丘利污俗人利。云何俗人利污俗人利?正以二俱为异。云何比丘利污比丘利?比丘有第七日石蜜,语比丘言:“欲饮石蜜浆不?”答言:“欲饮。”是比丘即日得石蜜,不作净而受,是名比丘利污比丘利。云何客比丘利污旧比丘利?客比丘有第七日石蜜,语旧比丘言:“汝欲饮石蜜浆不?”答言:“欲饮。”旧比丘即日得石蜜,不作净而受,是名客比丘利污旧比丘利。云何旧比丘利污客比丘利?有客比丘来,旧比丘有第七日石蜜,语客比丘言:“欲饮石蜜浆不?”答言:“欲饮。”此客比丘即日受石蜜,不作净而取,是名旧比丘利污客比丘利。云何客比丘利污客比丘利?有二客比丘众来,一众中有第七日石蜜,客比丘语第二众比丘言:“欲饮石蜜浆不?”答言:“欲饮。”此一众客比丘即日得石蜜,不作净而受,是名客比丘利污客比丘利。云何旧比丘利污旧比丘利?旧比丘有第七日石蜜,语一旧比丘言:“欲饮石蜜浆不?”答言:“欲饮。”此旧比丘即日受石蜜,不作净而受,是名旧比丘利污旧比丘利。云何僧利污比丘利,僧有第七日石蜜,分作分,是比丘即日得石蜜,不作净而受,是名僧利污比丘利。云何比丘利污僧利?比丘有第七日石蜜,即持施僧,僧即日得石蜜,不作净而取,是名比丘利污僧利。云何僧利污僧利?僧有第七日石蜜,持与彼僧,彼僧即日得石蜜,不作净而受者,是名僧利污僧利。云何比丘利污比丘利?比丘有第七日石蜜,语比丘言:“汝欲饮石蜜浆不?”答言:“须是。”比丘即日得石蜜,不作净而受者,是名比丘利污比丘利。云何有食间非受间?若比丘七日啖石蜜,而并受八日复食者,以不作间得越毗尼罪,当作一日间,是名食间非受间。云何受间非食间?若比丘受石蜜,七日不食,八日更受石蜜,无间受,得越毗尼罪。当作一日间,是名受间非食间。云何受间食间?若比丘七日受石蜜食已,八日更受更食,得二越比尼罪。云何非受间非食间?若比丘多诵经胸痛吐血,药师言:“此病当长服石蜜。”食前得食石蜜,食后水净已得食,是名非受间非食间。

  云何石蜜瓶如武罗国?欲受具足人,在戒场上受具足已,布施僧石蜜各一瓶。诸比丘信心喜作功德,即持石蜜瓶施僧上座。上座有信心言:“僧者是良福田。”即复施僧。诸比丘有第七日石蜜,即取此石蜜,是名相污。若比丘食上,大得甘蔗,食残笮作浆得夜分受。若饮不尽,得煎作石蜜七日受。石蜜不尽,烧作灰终身受。若有事不得压,即中前应以水作净,当作是言:“此中有净物生,我当受。”若食上多得果,食不尽,得笮作浆夜分受。若有事不得笮,即时应当作是言:“此中净物生,我当受。”若时过不应作。然灯者,若笃信女人施众僧食,并作饼盛然灯施僧,僧不应合明受,当使净人取。若无净人者,当语使放地,灭灯已然后受。若女人信心故不欲灭,殷勤故得受。受已持刀去腻,然后得食,是名然灯。酪瓶者,食时得多酪,食不尽,得即煎作生酥七日受。若生酥长,得煎作熟酥七日受。若比丘乞食时多得酥,若是少知识比丘,即以细致㲲净漉取酥,得七日受。若有事缘不得中前作,当作是言:“此中净物生,我当作七日药受。”若误忘不受,不作净时过,是名不净。若乞食时得多油,如上酥中说。若食上得多胡麻,食残不尽得,即笮作油七日受。若事缘不得作,如上酥中说,是名酪瓶。脂者,僧中行鱼脂、熊脂、罴脂、猪脂、失修摩罗脂,少知识比丘得持细致㲲漉取,得七日受。若事缘不得作,如上酥中说。若众僧中分油时,或欲持作净油、或作七日油、或作然灯油、或作涂足油、或作涂身油,若分不足还敛着一处者,一切不净。若净油还着净油,一处洗盛令净与净人。如是七日油还着七日油,一处洗盛令净与净人。如是然灯油、涂足油,得已应受。若比丘欲服灰饮油者,灰是终身药,油是七日药,不得先服灰、后服油;当先服油,洗手澡口令净已,然后服灰。若比丘下分有病者,应先服酥。酥者七日药,澡手洗口令净,然后乃食。若比丘上分有病者,欲令食上服酥者,酥是七日药,食竟洗口澡手令净,然后服酥。若比丘服油讫,有残油欲作然灯油、若涂足油,和上、阿阇梨来,见已嫌多,若更饮者,得越比尼罪。若比丘食石蜜,欲饮夜分浆者,当先洗口令净然后饮浆。若饮浆已欲食石蜜,亦如是。若比丘欲煮石蜜,当使净人煮。若比丘自受酥,如酥触酥、酥触油、酥触蜜、酥触石蜜、酥触生酥、酥触脂,如是油、蜜、石蜜、生酥,乃至脂触酥、脂触油、脂触蜜、脂触生酥、脂触石蜜、脂触脂,亦复如是。时食、夜分、七日、终身共杂者,得时服。夜分、七日、终身共杂者,得夜分服。七日、终身共合者,得七日服。若少知识比丘,乞食时得赤盐紫盐等,应净洗盐终身受。若得胡椒荜钵,亦复如是。若少知识比丘,乞食时得黑石蜜、得白石蜜,净洗除食气,作七日药受,是故说。

  摩诃僧祇律卷第十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5 摩诃僧祇律

摩诃僧祇律卷第十一

  东晋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罗共法显译明三十尼萨耆波夜提法之四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长老难陀、优波难陀冬盛寒时,着厚纳衣,敷暖床褥,头上着帽、脚着富罗,前然炉火。有二外道,黑色碧眼寒颤而来,在前立住,外道见已心生乐着,即语比丘言:“汝等出家得如是乐。”时外道心乐佛法,便作是言:“我等亦名出家,而值弗兰迦叶教,我等裸形拔发投岩赴涧,五热炙身而行乞食,徒受辛苦而无乐事。”比丘报言:“汝若乐此法者,便来出家,亦复如我得是乐住。”外道答言:“我无沙门僧伽梨。”比丘报言:“但来,我当与汝。”外道即来,便与出家受具足已,语言:“我今度汝出家受具足,汝当作如是给事,我晨当早起问讯安眠不?出唾壶器及小便器着常处;净洗手,授澡水齿木,持钵迎粥,小食已洗钵令燥,安着常处;若有请处,当迎食;我欲入聚落时,当持入聚落衣授我;取我常着衣,料理卷叠安着常处。我从聚落还时,汝当敷小床座,与我水并授树叶食时,以扇扇食已洗钵令干,举着常处。脱入聚落衣卷举,复授我常所著衣。汝食已,当取薪草浣衣煮染,净扫房内,巨磨涂地。我欲入林坐禅时,汝当持坐具随后,还时随还,当与我水洗手。授香花供养讫,当敷床与我洗足水。复以油摩敷置卧具,内唾壶及小便器然灯,如是种种供给。安隐我已,然后自事。”时彼比丘答师言:“此非出家法,便是婢作。”师言:“汝若不能作者,当还我僧伽梨。”彼即脱衣着地而去。

  复次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尊者难陀,是优波难陀兄。时优波难陀语兄共行弟子言:“我共汝入聚落,当与汝物。我若作非威仪事,汝勿语他人,我是汝叔父。”答言:“若我见父作非法,亦当向人说,况复叔父优波难陀。”复言:“若汝如此,当使汝知。”即将至贵家檀越留食,欲不与彼食,故作是思惟:“相望日时,使此不得乞食,还复失时。”即便告言:“汝还精舍。”即便还,畏失时故,疾疾看日而行。至精舍,见诸比丘皆悉食已,门前经行,遥见疾行疑必有以,即问汝:“今日共多知识比丘处处教化,得何等好食唇腻如是?”答言:“我今失食,况得好者。”优波难陀遣彼还已,于后食种种饮食。食已恐事情露,疾还。见诸比丘丛聚而论,便作是思惟:“众人集论,必彼比丘向诸梵行人说我过恶。”即语难陀言:“长老!汝弟子向诸梵行人说我过恶。”彼即瞋恚语弟子言:“汝今云何说我弟过?汝可还我僧伽梨来。”诸比丘闻已,共相谓言:“此比丘今日遭二苦恼:一者失食,二者失衣。”佛闻是已,知而故问诸比丘:“此何比丘高声大语?”诸比丘白佛言:“世尊!此难陀夺共行弟子衣,是故大声。”佛言:“呼难陀来。”来已佛广问难陀:“汝实为自供给故,度人与衣,令弟子瞋,不能作婢作,乃至夺共行弟子衣耶?”答言:“实尔。”佛语难陀:“汝云何度人出家,不教法律,但令执作供给自己?”佛种种因缘呵已,告诸比丘:“从今日不得立心为供给自己故度人出家,度者,得越毗尼罪。应作如是念:‘当使彼人因我度故,修诸善法得成道果。’”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尽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与比丘衣后瞋恚不喜,若自夺、若使人夺,作是言:‘比丘!还我衣来,不与汝。’得者,尼萨耆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衣者,七种,如上说。

  瞋恚不喜者,九恼,如上说。

  夺者,若自夺、若使人夺,作如是言:“还我衣来,不与汝。”得者,尼萨耆波夜提。

  尼萨耆波夜提者,如上说。

  或自与使人夺、或使人与自夺、或自与自夺、或使与使夺、合与别夺、别与合夺、合与合夺、别与别夺。合与别夺者,比丘一时与三衣已,别夺言:“还我僧伽梨、还我郁多罗僧、还我安陀会。”如是夺者,得众多波夜提。是名合与别夺。别与合夺者,比丘非一时与僧伽梨、与郁多罗僧、与安陀会,还一时尽夺:“汝还我衣来。”如是夺者,得一波夜提罪,是名别与合夺。合与合夺者,比丘一时与衣,后言:“尽还我衣来。”如是夺者,得一波夜提。别与别夺者,比丘非一时与僧伽梨、与郁多罗僧、与安陀会,比丘渐夺:“还我僧伽梨、还我郁多罗僧、还我安陀会。”如是索,得者,众多波夜提。若比丘与比丘衣时,作是言:“汝住我边者,当与汝衣。”若不住者,夺,无罪。若比丘与比丘衣时,作是言:“汝此处住者,当与。”若不住者,夺,无罪。若比丘与比丘衣,汝适我意者与,不适意还夺,无罪。为受经者与,不受经者还夺,无罪。若比丘卖衣未取直,若钱直未毕,若还取衣者,无罪。若比丘与共行弟子、依止弟子衣已,不可教诫,为折伏故夺,后折伏已还与,无罪。

  夺比丘衣者,尼萨耆波夜提。夺比丘尼衣者,偷兰罪。夺式叉摩尼、沙弥、沙弥尼衣者,越毗尼罪。乃至夺俗人衣者,越毗尼心悔,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四方各十二由旬内施僧雨浴衣,如《毗舍佉鹿母因缘》广说。复次佛住憍萨罗国游行时,有一摩诃罗比丘,下着雨衣上着安陀会,捉长柄扫彗扫地。佛见已语诸比丘:“汝见是摩诃罗不?云何颠倒着衣?”是摩诃罗见佛已,往到佛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佛知而故问:“摩诃罗,汝下着何衣?”答言:“雨衣。”“上着何衣?”答言:“安陀会。”佛言:“比丘!汝云何应在上衣而反在下,下衣在上?汝今云何一切时受用雨衣?”佛语诸比丘:“汝等待如来从憍萨罗国游行还舍卫城时,汝当语我:‘当为诸比丘制雨浴衣。’”佛憍萨罗国游行还已,诸比丘白佛言:“世尊在憍萨罗国游行时,作是言:‘如来从憍萨罗国游行还舍卫时,汝便语我:“当为诸比丘制雨浴衣。”’今正是时,愿制雨衣。”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尽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春残一月在,比丘当求雨衣,半月当作成受用。若比丘未至春残一月求雨衣,半月作成受用者,尼萨耆波夜提。”

  春残一月者,三月后十五日、四月初十五日,是名春残一月。

  雨衣者,如世尊所听。

  衣者,有十种,如上说。

  求者,乞索劝化。求时不应从小家处处求一尺二尺,应从殷有大家中求,若一人边、若众多人边得,是名求。

  残半月者,从三月十六日,应作浣染缝,至四月一日应受用。若比丘未至求者,未至三月十六日前求,作成受用者,尼萨耆波夜提。

  尼萨耆波夜提者,如上说。

  比丘有五法成就僧应羯磨,作分雨衣人。何等五?不随爱、不随瞋、不随怖、不随痴、得不得知,是名五。羯磨人应作是说:“大德僧听!某甲比丘五法成就,若僧时到,僧拜某甲比丘作分雨衣人,白如是。”“大德僧听!某甲比丘五法成就,僧今拜某甲比丘作分雨衣人。诸大德忍某甲比丘作分雨衣人,忍者僧默然,若不忍便说。”“僧已忍,拜某甲比丘作分雨衣人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作羯磨已,应众中唱言:“大德僧听!若衣有大小,降四指、八指不等不计者,我当分。”若不唱者,得越毗尼罪。此人作羯磨已,当为僧求,求时不应从小家处处求一尺二尺,应从殷有大家中,若一人边得、若众多人边得,下至得一雨衣是名求。若三月十六日已后送衣来者,应分。应语僧上座言:“为欲今取、为欲待后?后或有胜者。”上座若言:“今取。”便与。若言:“后取。”待后应与。若有客比丘者,应问:“汝欲何处夏安居?”若言:“此处。”应与。若言:“我欲余处安居,欲此处取雨衣。”者,亦应与。语言:“汝于余处更莫取。”若言:“我不此间取,待安居处当取。”随其意。若多得雨衣者,一人应与两,沙弥,应与一。若少不周接者,安居讫分衣时,应偏与雨衣直,此衣不得受,当三衣不得作净施。不得着雨衣入河中池中浴,不得小小雨时着。浴亦不得裸身,浴当着舍勒。若余故衣,不得着雨衣种种作事,当须大雨时被浴。若雨卒止,垢液者,得着入余水中浴,无罪。若比丘食时,欲以油涂身;若病时,若多人行处,得系两头作障。

  此雨浴衣得四月半受用,至八月十五日应当舍。舍法者,一比丘应众中作是唱:“大德僧听!今日僧舍雨浴衣。”如是三说。若至十六日舍者,得越毗尼罪。舍已,得用作三衣,亦得知识比丘边作净,亦得入余水中浴,种种著作,无罪。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尊者难陀、优波难陀持缕入居士家,语优婆夷言:“施我缕。”诸居士妇女作是念:“此比丘欲买缕。”各持缕出。比丘见已,即取比己缕而作是言:“我正欲求此缕比,今得相似。”若见好者,便作是言:“我欲求此比而更得胜者。”若见粗者便作是言:“此缕虽粗可作好者。”因如是赍缕来者,都无得脱。重担而来,去祇洹精舍不远有一穷巷,在中起织坊,度织师出家,使织衣。尊者阿难到时,着入聚落衣,持钵次行乞食,到其门前。见难陀、优波难陀,捉线丸共张㲲经,见已共相问讯,阿难问言:“长老作何等?”答言:“欲织衣。”彼即念言:“我今日见侍者阿难,必语世尊,当作方便。”即持线丸与尊者阿难:“可持缝衣。”阿难不取。食后以上因缘,广白世尊。佛言:“呼难陀、优波难陀来。”来已,佛问优波难陀:“如上事,乃至阿难不受汝线,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言:“此是恶事。汝不闻,我无数方便赞叹少欲、毁呰多欲?此非法、非律、不如佛教,不可以是长养善法。”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尽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自行乞缕,使织师织作衣者,尼萨耆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自乞者,劝化索,或一两、二两。

  缕者,七种缕。

  织师者,今毗提波昼俱利织师。

  织作衣者,尼萨耆波夜提。

  尼萨耆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比丘自行乞缕,越毗尼心悔。得者,越毗尼罪。织成者,尼萨耆波夜提。

  迦尸国土法,比丘安居竟,与缕与织直。比丘欲织㲲时,应语织师,作是言:“与汝此缕,为我知织㲲。”织师答言:“尊者!我不解此语?”应问言:“汝家作何等业?”答言:“织㲲。”便语言:“汝可为我知织㲲?”若复不解此语者,应持线与净人,令知织,一切不得作雇织语。若比丘知织腰带,欲使比丘织者,应持线与,作是言:“长老!为我作带。”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祇洹精舍,尔时毗舍佉鹿母常日日众僧中请食。时有比丘次到其家食,见毗舍佉鹿母持缕与织师,语言:“汝为我织㲲,欲施尊者难陀、优波难陀。彼人难可,汝当为好织。”比丘食已,还精舍,语难陀言:“长老!我欲语汝好事。”问言:“有何好事?”答言:“我见毗舍佉鹿母欲施汝衣。”答言:“此不施我衣。何以故?此优婆夷当施贤圣。”复言:“不尔,我眼见毗佉舍鹿母,以缕与织师,作是言:‘与汝此缕,为我好织作㲲,欲施难陀,彼人难可。’”问言:“汝知织师家处不?”答言:“知处。”即复问言:“彼家在何处?何巷陌?门户那向?示我标相。”具问知处已,明日着入聚落衣,往到其家。见织师张经,见已问织师言:“长寿!为谁张经?”答言:“我为鹿母毗舍佉张经。”复问言:“汝知不?此为谁作?”答言:“我知为难陀、优波难陀。”复问:“汝识难陀不?”答言:“我不识。”即便语言:“难陀、优波难陀正我等是,汝当好作长广细致织。”织师答言:“缕自有限、量亦已定,我能无纬织耶?”即复言:“汝但如我语好作,彼家大富,自当更与汝缕。”织师复言:“彼家与我缕,作直谁当与我?”即言:“汝但好织,织作直我当与汝。”织师言:“若尊者与我织作直,彼复足我缕者,当如教织。”织师即为好织。缕尽复往索,如是三索。毗舍佉鹿母念言:“此人但来索缕、不求作直,我何以不足与缕?”与缕织成,广长细好,送与鹿母。鹿母取已作是言:“此是好㲲,不应与彼是重供养;虽然,本为其作。”即便送与。难陀㲲未成时,日日到织师家。既得㲲已,远离其舍异巷而行,譬如老乌远离射方。织师作务多,不得来索作直。后织师营署率会来到舍卫城,织师尔时便作是念:“众人未集,我今可往索织直。”故往祇洹,到已问诸比丘:“难陀、优波难陀在何处住?”比丘语言:“是处房中。”即入房中,见已礼足问讯。彼佯不识,如未曾相见。即问言:“尊者得㲲未?”反问言:“何等㲲?”答言:“我为鹿母织者。”答言:“得。”问言:“㲲为称尊者意不?”答言:“为复可耳。”便言:“阿阇梨当与我织价。”问言:“何等织价?”答言:“乃至优婆夷足缕,许与我织作直。”彼即瞋恚言:“如是,如是!子赐谷物,汝识难陀、优波难陀不?欲拔汝眼?取虚空中烟,我欲五指撮取净。洗釜已欲望故得多食,裸形外道犹欲剥取两张㲲,于死老乌足上望剥取五百两肉。以一把糠散恒水漩渊中,欲收敛取如是等处求物,况复汝望得我物!”即语弟子言:“汝取我僧伽梨来,我欲着诣王家,呼人来缚取此人付官。”织师作是念:“此沙门有大身力,又出入王家,必能为我作不饶益事。用是作直为?但得活命去。”怖畏却行出户。走到率会人中,彼众人嫌言:“我等各各废家事,到此间共料理官事。汝今云何妨废众人?”彼即答言:“汝听鹿母与我缕织㲲。难陀、优波难陀,乃至㲲未成时日日来。得㲲已,犹如老乌远于射方,乃至思惟但得活命,广说上事,是故来晚耳。”众人即瞋恚言:“此比丘轻易我等不与作直,而反欲使王力缚人,我等今日当作制限,后更不复为沙门织㲲。”有人言:“我等当在隐处共作制限,莫使人知。我知沙门衣量,长五肘、广三肘,长五肘、广二肘,如是衣量不得织。若彼人知者,此沙门有力,能使王家以力使人,乃至能为人作不饶益事,莫使人知。”到受岁时,众人担缕来诣织师所,欲雇织师织。织师问言:“汝欲作何等量衣?”答言:“长五肘、广三肘,长五肘。广二肘。”织师念言:“此是沙门衣量。”即答言:“我已为人织,不复得作。”如是遍问,都无织者。尔时诸富贵家即取家中成织㲲施僧,诸贫人等先无成织者无衣施僧,尔时僧得布施衣少。佛知而故问:“阿难!僧何以得布施衣少?”阿难即以上事,乃至织师发不喜心,共作要命,具白世尊。佛言:“呼难陀来。”来已,佛具问难陀、优波难陀:“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言:“此是恶事。汝常不闻我赞叹少欲、毁呰多欲耶?”

  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居士、居士妇使织师为比丘织作衣。是比丘先不请,便往劝织师言:‘汝知不?此衣为我作,汝当好织,令致长广,当与汝钱、钱直,食、食直。’是比丘如是劝与钱、钱直,食、食直,得衣者,尼萨耆波夜提。”

  居士者,家主。妇者,家主妇。

  为比丘者,若僧、若众多人、若一人。

  织师者,如上说。

  衣者,十种,如上说。

  先不请者,本不请谓请想,请余人谓己想,请与余物谓衣想。

  便往者,往田中、家中。

  劝者,语令细致、若长广。

  钱者,种种钱。钱直者,余物。食者,麨饭、麦饭、鱼肉食。直者,钱物。得衣者,尼萨耆波夜提。

  尼萨耆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比丘语织师言:“与我好织坚织致打。”作是语时,越毗尼罪。织师下手打织时,下下,波夜提。作成得者,尼萨耆波夜提。若比丘与织师说法,织师手支颐住听,比丘语织师言:“此应耳听,不应手听,手可并作。”作是语时,得越毗尼罪。若比丘闻为作衣,往劝不许价,得衣,越比尼罪。闻而往劝,亦许直,得衣者,尼萨耆波夜提。不闻而往劝,自与,得衣者,越毗尼罪。不闻不劝亦不与直,得衣者,无罪。若寡妇施众僧衣,比丘若僧中次第应得此衣,妇人语比丘言:“我家无人,尊者可到织师所经营此衣。尊者若自能往料理者,可得疾成,亦可得好。”比丘尔时得往织师所,作如是言:“长寿!汝知疾织、知致织。”作是语者无罪。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时六群比丘在一聚落夏安居,初安居时,晨朝着入聚落衣,捉纸笔入聚落中,语诸优婆塞言:“汝等和义与我夏安居衣。”诸优婆塞言:“非索安居衣时,待至秋谷熟。尔时诸人多有欢欣心,当施衣。”六群比丘言:“汝不知世间多有诸难,若王、水、火、盗贼难,或为汝父母所遮,不得布施。汝便不成功德,我则失利。”优婆塞言:“尊者!但示我诸难,而自不见诸难。尊者得安居钱已,欲罢道、欲余行去耶?何以多欲贪求?如是何道之有?”诸比丘闻已,即以上事具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来已,佛问六群比丘:“汝实初安居时,从诸优婆塞索安居衣,为诸优婆塞呵责耶?”答言:“实尔。”佛告比丘:“此是恶事,安居未讫,而先求衣。从今日安居未讫,不得先求安居衣。”

  复次佛住舍卫城,尔时波斯匿王大臣名弥尼刹利叛逆,王遣一大臣名仙人达多往讨伐之。此大臣临欲行时,往到尊者阿难所,白言尊者:“波斯匿王大臣叛逆,王今遣我往伐,方向强敌身命难保。我常年年安居竟饭僧施衣,我今为官所使、不得待时,欲先施衣;得安隐还者,后当施食。”尊者阿难即以上事具白世尊,佛知而故问阿难:“汝安居余有几日在?”答言:“十日。”佛言:“从今日听未到自恣十日得受急施衣。”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十日未满夏三月得急施衣,比丘须者得自手取,畜至衣时。若过时畜者,尼萨耆波夜提。”

  十日者,从七月六日至七月十五日,是名十日。

  得急施衣者,若女、若男、若大、若小、若在家、出家。若欲军征行时与、征还时与、死时与、女人还归时与、商人去时与,施主语比丘言:“若今日不取,明日无。”是名急施衣。

  衣者,七种,如上说。

  欲取者,若须此物应取,畜至衣时。

  衣时者,若无迦絺那衣,得至八月十五日;有迦絺那衣,得至腊月十五日。若过时畜者,尼萨耆波夜提。

  尼萨耆波夜提者,如上说。

  比丘者有五法成就,僧应拜作劝化分衣人。何等五?不随爱、不随瞋、不随怖、不随痴、得不得知,是名五法。作羯磨法者应作是说:“大德僧听!某甲比丘五法成就,若僧时到,僧拜某甲比丘作劝化分衣人。白如是。”“大德僧听!某甲比丘五法成就,僧今拜某甲比丘为劝化分衣人。诸大德忍某甲比丘为僧作劝化分衣人者僧默然,若不忍便说。”“僧已忍拜某甲比丘作劝化分衣人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受羯磨已,应白僧作是言:“诸大德!衣相降四指八指不等,若通此者我当分。”若不白而分,越毗尼罪。如上白已当分。是比丘从三月十六日,应语诸檀越:“捉纸笔条,房舍、讲堂温室、禅坊门屋、食厨净水屋、厕屋薪屋浴室、树下坐处、经行处尽疏名。”应僧中唱:“大德僧听!某甲住处有尔许床褥、尔许安居衣、尔许食、尔许斋日饮食、尔许咒愿物。某住处有尔许阿练若住处,若左右诸精舍远者,十二日十三日时应分房舍。若是住处不相容受者,得余处去。”若近聚落中有精舍者,十四日十五日当分条疏,此房舍床褥与上座,当白僧:“某甲住处,有尔许房舍床褥,与上座随意取。”取已次与第二、第三,乃至无岁比丘。上座应作是言:“房舍次第住,布施物应平等与。”尔时应随上座处分。上座取已,应次第与第二、第三亦如是,乃至无岁比丘。若房多者应一人与二房,与二房时若不肯取者,应语言:“此为治事故与,不为受用故与。”不得与沙弥二房。若房舍少者,二人共房。如是房犹不足者,当三人共、若四人共、五人乃至十人共与一房。若有大堂、若温室、若禅坊、若讲堂,一切共入中。若不受者,上座与卧床,年少与坐床。若复不受者,上座与坐床,年少敷地床。若复不受者,与上座草褥,年少结跏趺坐。若复不受,诸上座应坐,年少应立住。若复不受者,上座当立,年少出去,若树下、若余处。是比丘六月十六日已后,应当语诸檀越:“长寿!各各办衣。”尔时檀越若与者,应语言:“且着汝边,须待时与。”若欲军征去与、若征还与、若死时与、商人去时与、女人归家时与,若今日不取、明日无,尔时应取。七月五日已后有此衣来,取着一处,若树叶、树皮当取数记,尔许时衣、尔许非时衣、尔许急施衣。时衣时分、非时衣非时分、急施衣时分。若分衣人,若罢道、若死,不得分衣。若时过,应如是贸衣分:比丘尼衣应与比丘,比丘衣应与比丘尼。若如是不得者,沙弥衣应与比丘,比丘衣应与沙弥。若复不得者,应众僧中白言:“诸大德!衣时已过,众僧和合,作四方僧卧具,若听者得作四方僧卧具。”若有人言:“我等夏安居住,得此衣分,何以作四方僧用?”应语此人:“待来年衣时,当与汝。”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尔时诸比丘阿练若处夏安居。诸比丘时到入聚落乞食,后放牛羊人、取薪草人,持户钩来开诸比丘房户偷衣物。时诸比丘畏偷故,尽持衣物入聚落。佛知而故问:“此何等比丘运致来此?”诸比丘白佛言:“世尊!是诸比丘在阿练若处安居乞食去,后有人持户钩,于后开户偷诸衣物,是以运致来此。”佛言:“从今日后恐畏时,听三衣中若一一衣,得寄着聚落内。”

  复次佛住舍卫城祇洹精舍,沙祇国夏安居中众僧有诤事起,如法灭。佛语优波离:“汝往沙祇国,与众僧如法灭此诤事。”时长老优波离辞不去,佛问优波离:“汝何以不去?”答言:“世尊!我僧伽梨重,若被雨者不可胜;而今半安居中,若留衣者,尼萨耆。”佛问优波离:“汝几日可得往还?”优波离白佛言:“世尊!计去二日、停二日、来二日,都计六宿,可得往返。”佛言:“从今日后留衣得齐六宿。”优波离到彼已,见此诤事难可卒灭,即便来还。还已礼世尊足,却住一面,佛知而故问:“优波离!汝来还何故速,僧中诤事竟得灭不?”答言:“未灭。世尊!”佛言:“何以故?”答言:“诤事难灭非可卒断,复畏日过失衣犯尼萨耆,是故来还。”佛言:“从今日听一月不失衣宿。作羯磨僧应与求听作一月不失衣宿羯磨。”羯磨者应作是说:“大德僧听!长老优波离今向沙祇国,为僧灭诤事。若僧时到,优波离欲从僧乞一月不失衣宿羯磨。”“诸大德听!优波离欲从僧乞一月不失衣宿羯磨,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应从僧中乞,作是言:“大德僧听!我优波离比丘,欲向沙祇国为僧灭诤事。唯愿大德僧与我一月不失衣宿羯磨。”如是第二、第三乞。羯磨人当作是说:“大德僧听!长老优波离,欲往沙祇国为僧灭诤事,已从僧中乞一月不失衣宿羯磨。若僧时到,僧与优波离一月不失衣宿羯磨。白如是。”“大德僧听!长老优波离,欲向沙祇国为僧灭诤事,已从僧乞一月不失衣宿。僧今已与长老优波离一月不失衣宿羯磨。诸大德忍与优波离一月不失衣宿羯磨者默然,若不忍便说,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说。“僧已与优波离一月不失衣宿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佛问诸比丘:“已与优波离一月不失衣宿羯磨未?”答言:“已与。”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尽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夏三月未满,比丘在阿练若处住,有恐怖疑,比丘三衣中若一一衣,得寄着家内。比丘有因缘事,得齐六宿。若过者,除僧羯磨,尼萨耆波夜提。”

  安居三月者,从四月十六日至七月十五日。未满者,未至八月十五日。比丘未至末月中,在阿练若处住。

  阿练若处者,长五肘弓五百弓中间无有放牧人屋,是名阿练若处。

  恐怖者,若杀劫夺。

  疑者,虽无杀劫夺,有疑心畏须臾间当杀人夺人衣。若比丘知如是恐怖处。

  三衣中若一一衣者,僧伽梨、郁多罗僧、安陀会。不得寄僧伽梨、安陀会,得寄郁多罗僧着聚落中家。

  内者,俗人家不得寄,可信人家当还寄,可疑家疑家作是念:“诸比丘等皆不可复得皆悉防备。”诸比丘等若有因缘,为塔、为僧事得齐六夜。

  六夜者,限齐六宿。

  除僧羯磨者,世尊说无罪。若僧羯磨不成就,不名羯磨。羯磨不成就者,众不成就、白不成就、羯磨不成就。若白成就、羯磨成就、众成就,是名僧作羯磨。若僧中受羯磨已,不得为待供养故住,应当疾去。若食前作羯磨,食后应去。食后受羯磨者,明日晨朝应去。去时不得回道逐檀越,当直道去。若直道有难者,若师子难、虎狼难、毒虫难、失命难,尔时回道去无罪。到彼已不得停待供养客比丘饮食。若食前到,食后便集僧灭诤事。若食后到,清旦便集僧灭诤事。若食后断事讫,便清旦还。若食前断事讫,食后便还,不得住待客比丘供养。还时不得从回道来,当从直道还。若有难者,如上说。初往到彼时,不得诵经、熏钵、染衣。若断事讫,有长功夫得诵经作余事。若事难断者,中间得诵经、熏钵,亦得受客比丘供养饮食,无罪。

  灭诤事时不得辄尔取人,当于众中若堪能、有威德力势者,若阿练若住处寄衣,得着家内,六夜。若过六夜者,尼萨耆波夜提。是比丘欲舍衣,法当请持律,如上第一戒中说,是故说。

  佛在舍卫城,有一乞食比丘,时到着入聚落衣,持钵入城,次行乞食。到一家,有一女人语比丘言:“尊者!某日我当供养僧并施僧衣。”比丘言:“善哉姊妹!以三不坚法,易三坚法身命财也,应疾为之,财物无常多有诸难。”作是语已,便还精舍,语诸比丘言:“我欲语汝好事。”诸比丘言:“有何等好事?”答言:“我闻某甲优婆夷欲供僧饭食、布施僧衣。”时六群比丘闻此语已,更问言:“汝说何等?”答言:“我闻某甲优婆夷欲供僧饭食并布施衣。”问言:“汝知其家处不?为在何巷?门户那向?”具问已,晨朝着入聚落衣,往到其家见已,问言:“长寿!安隐不?”答言:“安隐。”语优婆夷言:“我闻汝欲供僧饭食、布施僧衣,为实尔不?”答言:“尊者!我有是心,但恐中间多有难事,知得成不?”即语言:“如我先出家长宿比丘,汝若施衣者,我当着入王家,礼敬世尊、若贵胜家。若人问我:‘汝何处得?’我当答:‘某信心优婆夷边得。’如是汝得好名称,为众所识。”优婆夷言:“我家更无有物,我正欲与僧者若与阿阇梨,我已许僧;我若有者,亦当别与阿阇梨亦与僧。”比丘言:“与以不与,自从汝意。”作是语已,便出去。去已优婆夷作是思惟:“我若当与是比丘,不与僧者,僧是良福田。若不与是比丘者,是比丘于王边有力,能为我作不饶益事。以是故不与僧,瞋比丘故,亦复不与。”诸比丘闻已,以是事往白世尊。佛言:“呼难陀、优波难陀来。”来已,佛广问上事:“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言:“此是恶事,有二不可,令施者失福,受者失衣。”佛语难陀、优波难陀:“汝常不闻我以无数方便,赞叹少欲、毁呰多欲?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长养善法。”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知物向僧,自回向己,尼萨耆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知者,若自知、若从他闻。

  物者,八种物,时分、夜分、七日、终身、随物、重物、不净物、净物、净不净物。

  向者,意趣选物向僧。

  僧者,八种:比丘僧、比丘尼僧、客僧、去僧、旧住僧、安居僧、和合僧、不和合僧。

  自向者,自畜、自用、自入,尼萨耆波夜提。此物应僧中舍,波夜提罪应悔过。若不舍而悔者,得越毗尼罪。

  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有人来欲有布施,问比丘言:“尊者!我欲布施,应施何处耶?”比丘应答言:“随汝心所敬处便与。”施主复问:“何处果报多?”答言:“施僧果报多。”施主复言:“何等清净持戒,有功德僧?”比丘应答言:“僧无有犯戒不清净。”若人持物来施,比丘应语言:“施僧者得大果报。”若言:“我已曾施僧,今正欲施尊者。”比丘受者无罪。若人问比丘言:“我欲以此物布施,为置何处,使我此物长见受用?”尔时应语:“某甲比丘是坐禅、诵经、持戒,若施彼者长见受用。”若知物向僧,回向己,尼萨耆波夜提。回与余人,波夜提。知物向此僧,回与余僧者,越毗尼罪。知向此众多人,回与彼众多人,越毗尼罪。知物向此畜生,回与余畜生,越毗尼心悔。知物向僧,自回向己者,尼萨耆波夜提。是物众僧应不与,众僧应受用,是故说。(三十事竟)

  摩诃僧祇律卷第十一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5 摩诃僧祇律

摩诃僧祇律卷第十二

  东晋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罗共法显译

  明单提九十二事法之一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众僧集在一处,欲作羯磨。长老尸利耶婆不来,即遣使往呼言:“长老!众僧集,欲作法事。”尸利耶婆念言:“正当为我故作羯磨耳。”即心生畏怖,不得止而来。来已,诸比丘问言:“长老!汝犯僧伽婆尸沙耶?”答言:“犯。”彼心生欢喜,作是念:“诸梵行人于我边举可忏悔事,非不可治事。”白众僧言:“听我小出。”诸比丘于后作是言:“此比丘多端不定出去已,须臾当作妄语,应三过定实问之。”是尸利耶婆出已,作是念:“我何故无事而受是罪?此诸比丘恒数数治我罪,我今不应受是罪,今宁妄语众僧,当治我妄语罪,虽治故轻。”诸比丘即呼尸利耶婆入,入已问言:“汝犯僧伽婆尸沙罪耶?”答言:“不犯。”诸比丘问言:“汝向者何故言犯?”答言:“众僧向者欲使我犯,是故我答言犯耳,我今不忆有罪。”诸比丘以是因缘具白世尊,佛言:“呼尸利耶婆来。”来已具问上事:“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言:“此是恶事。汝常不闻,我无量方便呵责妄语、称叹实语耶?汝今云何知而妄语?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长养善法。”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比丘尽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知而妄语,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知者,先念知。

  妄者,事不尔。

  语者,口业说。

  波夜提者,分别制罪名也。

  贤圣语八事、直说、妄不妄、疑不疑、决定、非决定、一向说。贤圣语八事者,见言见、闻言闻、妄言妄、识言识、不见言不见、不闻言不闻、不妄言不妄、不识言不识,是名八事贤圣语,无罪。八事非贤圣语者,见言不见、闻言不闻、妄言不妄、识言不识、不见言见、不闻言闻、不妄言妄、不识言识,是名八事非贤圣语,得波夜提罪。直说者,见闻知识,不见不闻不知不识,是名直说,得波夜提罪。妄者,见妄言不妄、闻妄言不妄、知妄言不妄、识妄言不妄,不见不闻不知不识,妄言不妄,得波夜提罪。不妄者,见闻知识,不妄言妄,不见不闻不知不识,不妄言妄,得波夜提罪。疑者,见闻知识,疑言不疑,不见不闻不知不识,疑言不疑,得波夜提罪。不疑者,见闻知识,不疑言疑,不见不闻不知不识,不疑言疑,得波夜提罪。决定者,见闻知识,决定言不决定,不见不闻不知不识,决定言不决定,得波夜提罪。不决定者,见闻知识,不决定言决定,不见不闻不知不识,不决定言决定,得波夜提罪。一向说者,见闻知识言不见不闻不知不识,得波夜提罪。知有而言无,知而妄语,得波夜提罪。知无言有,知而妄语,得波夜提罪。实有谓无而言有,知而妄语,得波夜提罪。实无谓有而言无,知而妄语,得波夜提罪。实有有想而言无,知而妄语,得波夜提罪。实无无想而言有,知而妄语,得波夜提罪。实有无想而言有,知而妄语,得波夜提罪。实无有想而言无,知而妄语,得波夜提罪。

  有五法成就,知而妄语,得波夜提罪。何等五?实有、有想、转心、背想、异口说,是为五事;知而妄语,波夜提。有四法成就,知而妄语,波夜提。何等四?有想、转心、背想、异口说,是为四;知而妄语,波夜提。有三法成就,知而妄语,波夜提。何等三?转心、背想、异口说;知而妄语,波夜提。有二法成就,知而妄语,波夜提。何等二?背想、异口说;知而妄语,波夜提。有一法成就,知而妄语,波夜提。何等一?异口语;知而妄语,波夜提,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六群比丘软语诱问诸年少比丘言:“汝名字何等?汝家姓何等?父母名字何等?汝家本作何生业?”年少比丘其性质直,以实而答:“我家如是、如是姓名、如是生业。”彼六群比丘于后嫌恨时,便作是言:“汝是极下贱种,汝是旃陀罗、剃发师、织师、瓦师、皮师。”年少比丘闻此语已,极怀惭羞。诸比丘闻已,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来已,佛问六群比丘:“汝实软语诱问诸年少比丘,后嫌恨便说乃至瓦师皮师耶?”答言:“实尔。”佛言:“此是恶事。六群比丘!汝云何于梵行人边作种类形相语,如《难提本生经》中广说。”乃至佛告诸比丘:“畜生尚恶毁呰,况复人乎!”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尽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种类形相语,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种类毁呰有七事:种姓、业、相貌、病、罪、骂、结使。

  种姓者,下中上。下者,汝是旃陀罗、剃毛师、织师、瓦师、皮师种姓。若作此语,使彼惭羞,得波夜提罪。若言:“汝父母是旃陀罗,乃至皮师。”作是语使彼惭羞,波夜提。若言:“汝和上、阿阇梨是旃陀罗,乃至皮师。”使彼惭羞,得偷兰遮。若言:“汝同友知识是旃陀罗,乃至皮师。”作是语使彼惭羞,越毗尼罪,是名下。中者言:“汝等是中间种姓。”作是语欲使彼人惭羞者,得偷兰罪。若言:“汝父母是中间种姓。”得偷兰罪。若言:“汝和上、阿阇梨是中间种姓。”欲使彼惭羞者,越毗尼罪。若言:“汝同友知识是中间种姓。”欲使彼惭羞者,得越毗尼心悔,是名中间。上者,语其人言:“汝是刹利婆罗门种。”作是语欲使彼惭羞者,越毗尼罪。若言:“汝父母是刹利婆罗门种。”作是语欲使彼惭羞者,得越毗尼罪。若言:“汝和上、阿阇梨是刹利婆罗门种。”作是语欲使彼惭羞者,得越毗尼罪。若言:“汝同友知识是刹利婆罗门种。”欲使彼惭羞者,得越毗尼心悔,是名种姓。

  业者,下中上。下者若言:“汝是屠儿、卖猪人、渔猎人、捕鸟人、张摾人、守城人、魁脍人。”作是语欲使彼人惭羞者,得波夜提罪;父母亦如是。若言:“汝和上、阿阇梨是屠儿乃至魁脍。”得偷兰罪。若言:“汝同友知识是屠儿乃至魁脍。”得越毗尼罪,是名下业。中者,言:“汝是卖香人、坐店肆人、田作人、种菜人、汝是通使人。”作是语欲使彼惭羞者,得偷兰罪;父母亦如是。若言汝和上、阿阇梨者,得越毗尼罪。若言汝同友知识,欲使彼惭羞者,得越毗尼心悔,是名中业。上业者,若言:“汝是居金、银、摩尼、铜器店肆人。”作是语欲令彼人惭羞者,得越毗尼罪;父母、和上、阿阇梨亦如是。若言同友知识,得越毗尼心悔,是名上业。

  相貌者,下中上。下者,若言:“汝是瞎眼、曲脊、跛脚、臂如鸟翅、榼头、锯齿。”作是语使彼惭羞者,得波夜提罪;父母亦尔。和上、阿阇梨,偷兰罪。同友知识,越毗尼罪,是名下相貌。中者,如是大黑、大白、大黄、大赤。作是语,使彼惭羞者,得偷兰罪;父母亦尔。和上、阿阇梨,得越毗尼罪。同友知识,得越毗尼心悔,是名中相貌。上者,言:“汝有三十二相圆光金色。”作是语欲使彼惭羞者,得越毗尼罪;父母、和上、阿阇梨亦尔。同友知识,得越毗尼心悔,是名上相貌。

  病者,无有下中上,一切病尽名下:“汝等癣疥、黄烂、癞病、痈疽、痔病、不禁、黄病、疟病、痟羸病、癫狂,如是等种种病。”作是语欲使彼惭羞者,得波夜提罪;父母亦尔。和上、阿阇梨,得偷兰罪。同友知识,越毗尼罪,是名病。

  罪者,无上中下,一切罪尽名下:“汝犯波罗夷、僧伽婆尸沙、波夜提、波罗提提舍尼、越毗尼罪。”作是语,使彼惭羞者,波夜提;父母亦尔。和上、阿阇梨,偷兰罪。同友知识,越毗尼,是名罪。

  骂者,无有下中上,一切骂尽名下,作世间骂:淫逸、污秽、一切恶骂。作是语欲使彼惭羞者,得波夜提;父母亦尔。和上、阿阇梨偷兰罪。同友知识,得越毗尼罪,是名骂。

  结使者,无下中上,一切结使尽名下:“汝是愚痴闇钝无知人,犹如泥团;如羊白鹄角鸱。”作如是种种语,使彼惭羞者,得,波夜提;父母亦尔。和上、阿阇梨,偷兰罪。同友知识,得越毗尼罪。

  若比丘作如上七事种类毁呰者,得波夜提。种类毁呰比丘尼者,偷兰罪。式叉摩尼、沙弥、沙弥尼,得越毗尼罪。种类俗人,得越毗尼心悔,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时六群比丘方便诱问诸年少比丘:“汝识某甲比丘父母种姓事业不?”彼年少比丘其性质直,随事而说。六群比丘于后瞋恚时,作是言:“汝是旃陀罗、剃发师、织师、瓦师、皮师种姓。”作是语已,复言:“我自不知,是某甲比丘说汝耳!”比丘闻是语已,极生惭羞。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来已,佛问六群比丘:“汝实诱问诸年少比丘,乃至比丘惭羞不?”答言:“实尔。世尊!”佛言:“汝何故如是耶?”答言:“我作是事,用以快乐。”佛言:“痴人!此是恶事。于梵行人边作两舌,此是苦事,方言为乐。”佛无数方便呵责已,为说因缘,如《三兽本生经》中广说。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者尽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两舌者,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两舌者,有七事。何等七种?姓、业、相貌、病、罪、骂、结使。

  种姓者,下中上。下者,汝是旃陀罗,乃至皮师。复言:“谁知汝?是某甲说。”作是念:“欲离彼令与己合。”若彼离不离,得波夜提。若言:“汝父母是旃陀罗,乃至皮师。”复言:“谁知汝?是某甲比丘说。”作是念:“欲别离彼令与己合。”若彼离不离,皆波夜提。若言:“汝和上、阿阇梨是旃陀罗,乃至皮师。”亦波夜提。同友知识,亦如是。是名下。中者,言:“长老!汝是中间姓、吏兵姓、伎儿姓。”复言:“我不知汝,是某甲说耳!”若作是念:“欲离彼令与己合。”若离不离,皆波夜提。若父母、和上、阿阇梨、同友知识,皆波夜提,是名中。上者,若言:“长老!汝是刹利、婆罗门种。”复言:“我不知汝,是某甲说。”若作是念:“欲别离彼令向己。”若彼离不离,波夜提。若言:“汝父母、和上、阿阇梨、同友知识。”皆波夜提,是名上。是谓种姓。

  业者,下中上。下者,汝是屠儿乃至魁脍。复言:“我不知汝,是某甲说耳!”若作是念:“欲别离彼令向己。”彼若离不离,皆波夜提。若父母、和上、阿阇梨、同友知识,皆波夜提,是名下。中者。汝是卖香肆上人,乃至通使人。复言:“我不知汝,是某甲说耳!”若作是念:“欲别离彼令向己。”若离不离,皆波夜提。若父母、和上、阿阇梨、同友知识,皆波夜提,是名中。上者,汝是金银肆乃至铜肆上人。复言:“我不知汝,是某甲说耳!”若作是念:“欲别离彼令向己。”彼若离不离,波夜提。若父母、和上、阿阇梨、同友知识,皆波夜提,是名上,是谓业。

  相貌者,下中上。下者,若言:“汝瞎眼乃至锯齿。”复言:“我不知汝,是某甲说耳!”若作是念:“欲别离彼令向己。”彼若离不离,波夜提。若父母、和上、阿阇梨、同友知识,皆波夜提,是名下。中者,若言:“汝大黑、大白、大黄、大赤。”复言:“我不知汝,是某甲说耳!”若作是念:“欲别离彼令向己。”若彼离不离,波夜提。父母、和上、阿阇梨、同友知识,皆波夜提,是名中。上者,若言:“汝有三十二相圆光金色”。复言:“我不知汝,是某甲说耳!”若作是念:“欲别离彼令向己。”若彼离不离,波夜提。父母、和上、阿阇梨、同友知识,皆波夜提,是名上。

  病者。无下中上,一切病皆名下。若言:“汝有癣疥乃至癫狂。”复言:“我不知汝,是某甲说耳!”若作是念:“欲别离彼令向己。”若彼离不离,波夜提。若父母、和上、阿阇梨、同友知识,皆波夜提,是名病。

  罪者,无有下中上,一切罪皆名下。若言:“汝犯波罗夷,乃至越毗尼罪。”复言:“我不知汝,是某甲说耳!”作是念:“欲别离彼令与己合。”若彼离不离,波夜提。若父母、和上、阿阇梨、同友知识,皆波夜提。

  骂者,无下中上,一切骂皆名下。作世间恶骂、淫秽、丑恶语。若作如是骂,乃至离不离,波夜提。若言汝父母、和上、阿阇梨、同友知识,皆波夜提,是名骂。

  结使者,无有下中上,一切结使皆名下。“汝是愚痴人,闇钝无知,犹如泥聚,亦如牛羊白鹄角鸱。”作如是种种语。复言:“我不知汝,是某甲说耳!”若作是念:“欲别离彼令向己。”若彼离不离,波夜提。若父母、和上、阿阇梨、同友知识,皆波夜提,是名结使。

  于比丘所两舌,波夜提。于比丘尼所两舌,偷兰罪。于式叉摩尼、沙弥、沙弥尼,越毗尼。于俗人,越毗尼心悔,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时六群比丘,知众僧如法如律灭诤事已,作是言:“此事不了,当更断。”六群比丘作此语已,还诤事起,不和合住。诸比丘以是事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来已,佛问六群比丘:“汝实知众僧如法如律灭诤已,更发起耶?”答言:“实尔。”佛言:“何故如是?”答言:“我作如是方便以为乐。”佛言:“痴人!恼乱梵行人,此是恶事。云何为乐?”佛语六群比丘:“汝常不闻,我以无数方便赞叹于梵行人所身常行慈、口心行慈耶?常应恭敬。汝今云何作是恶事?此非法、非律、不如佛教,不可以是长养善法。”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尽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知僧如法如律灭诤事已,还更发起,作是言:‘此羯磨不了,当更作。’如是因缘不异者,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知者,若自知、若从他闻。

  僧者,八种,如上说。

  诤事者,有四种:相言诤、诽谤诤、罪诤、常所行事诤。

  如法如律灭诤事者,七灭诤事中,一一如法如律。

  灭已更发举,如是因缘不异者,波夜提。

  波夜提者,如上说。

  四诤者,相言诤、诽谤诤、罪诤、常所行事诤。相言诤事,用三毗尼一一灭。何等三?现前毗尼灭、多觅毗尼灭、布草毗尼灭。

  现前毗尼者,佛住舍卫城,时拘睒弥比丘斗诤相言、同止不和合法言、非法律言、非律罪言、非罪重罪轻罪、可治不可治法、羯磨非法羯磨、和合羯磨、不和合羯磨、应作不应作。尔时坐中一比丘作是语:“诸大德!此非法、非律,与修多罗不相应、毗尼不相应、优波提舍不相应,与修多罗、毗尼、优波提舍相违,起诸染漏。如我所说,是法、是律、是佛教,与修多罗、毗尼、优波提舍相应,不生染漏。”是比丘言:“诸大德!我不能灭此诤,我诣舍卫城,到世尊所,当问灭此诤事。”是比丘到已,头面礼佛足却住一面,白佛言:“世尊!拘睒弥诸比丘斗诤相言、同止不和合,所谓法非法,乃至我不能灭此诤事,当往世尊所,问灭此诤事。唯愿世尊为诸比丘灭此诤事。”尔时世尊告优波离:“汝往诣拘睒弥国,如法如律灭此诤事。所谓现前毗尼灭。优波离!诤事有三处起:若一人、若众多、若僧,亦应三处舍、三处取、三处灭。优波离!汝往诣拘睒弥比丘所,如法如律灭此诤事,所谓现前毗尼灭。”尊者优波离白佛言:“世尊!比丘成就几法,能灭此诤事。”佛告优波离:“比丘成就五法,能灭诤事。何等五?知是实非是不实、是利益非不利益、得伴非不得伴、得平等伴非不得平等伴、得时非不得时。优波离!若非时断事,或破僧、或僧诤、或僧离散;若得时灭诤者,僧不破、不诤、不分散。是为五法成就比丘能灭诤事,为诸梵行者,爱念称赞。今汝往至拘睒弥比丘所,如法如律如佛教断事,所谓现前毗尼灭。”尔时尊者优波离礼世尊足已,往拘睒弥比丘所言:“长老!还去到彼诤事起处,当彼间灭,莫此间断事。何以故?此间众僧和合欢喜不诤,共一学住,不应扰乱。”尔时拘睒弥比丘白尊者优波离言:“大德!我若能于彼灭诤事者,不来诣此。唯愿尊者为我至彼灭此诤事。”优波离言:“我若往到彼,应作羯磨者作羯磨,应治罚者当罚之。应作折伏羯磨、不语羯磨、发喜羯磨、摈出羯磨、举羯磨、别住羯磨、摩那埵羯磨、阿浮呵那羯磨,有如是如是过,我当作如是羯磨治,汝等尔时心莫不悦。”彼使比丘白尊者优波离言:“我等若有如是过,当受如是治,心无不悦。”时尊者优波离复至佛所,白佛言:“世尊!欲灭彼比丘诤事,当云何用心?”佛告优波离:“欲灭诤事者,当先自筹量身力、福德力、辩才力、无畏力,知事缘起,比丘先自思量有如是等力。又此诤事起来未久,此人心调软,诤事易可灭,此比丘尔时应作灭诤。若自思量无上诸力,诤事起已久,其人刚强非可卒灭,当求大德比丘共灭此事。若无大德比丘者,当求多闻比丘;若无多闻者,当求阿练若比丘;若无阿练若比丘者,当求大势力优婆塞。彼诤比丘见优婆塞已,心生惭愧诤事易灭。若复无此优婆塞者,当求于王、若大臣有势力者,彼诤比丘见此豪势,心生敬畏诤事易灭。若在冬时灭此诤事者,当于无风寒温暖屏处治,客比丘来当与炉火。若是春时,当于凉处,若树下敷床座,行冷水浆饮,当以扇扇。若是夏时,当于高凉处,随时所须事事供给。尔时当举一堪能比丘,有黠慧、知事因缘、不怯弱、不求他过、不畏众人。若优婆塞来,当为赞叹和合僧功德。复语优婆塞:‘如世尊说,一法出世令天人苦恼天人失利。所谓一法者,坏乱众僧。身坏命终,直入泥黎。又优婆塞!如世尊说,一法出世天人安乐天人得利。所谓一法者,和合众僧。身坏命终,得生善处,天上人中。如是优婆塞欲得大功德者,当和合众僧。’二众语时,是比丘应谛观其事,取其语字句义味。”时坐中有比丘,非闼赖吒比丘,作闼赖吒相,作是语:“听诸大德!本作如是语,今作如是语,不相应时。此人皆性软可折伏者,应僧中语令羞愧。汝不善作不和合事,作不和合见。众僧今日为是事故,于此中集。”若是恶人执性刚暴,能增长诤事,应作软语,语言:“长老!众僧今日聚集,为灭此事故,我当共长老作伴,和合灭此诤事。”若是比丘心意柔软已,尔时僧断事人语有事比丘言:“汝今出此事。”此比丘作如是言:“我今出此事,愿僧与我如法如律断。”尔时应呵责此人令惭羞,应语:“汝不善,何有众僧非法非律断事。”彼比丘若言:“我未曾僧中语,愿众僧教我仪法。”尔时应教作是言:“我今出此诤事因缘,随僧教敕我当奉行。”彼比丘若不随僧语,复应语言:“汝若不受僧教者,我当僧中拔筹驱汝出众。”是比丘若复不随语者,尔时复应遣优婆塞问是比丘言:“汝当随僧教不?若不随者,我当与汝白衣法,驱汝出聚落城邑。”知是比丘所诤事,若是小小诤事者,僧即优婆塞前灭。若是鄙秽事,慰喻优婆塞令出已,僧如法如律如修多罗,随其事实用现前毗尼除灭。

  尔时尊者阿难往到佛所,头面礼足白世尊言:“所谓现前毗尼灭,云何名为现前毗尼灭?”佛告阿难:“比丘诤事,法非法、律非律、罪非罪、轻罪重罪、可治罪、不可治罪、法羯磨、非法羯磨、和合羯磨、不和合羯磨、应作不应作羯磨。阿难!若有如是事起,应疾集僧。疾集僧已检校此事,如法如律如修多罗,随其事实用现前毗尼除灭。若成就五非法,不成与现前毗尼。何等五?不现前与、不问、不受过、不如法、不和合与,是名五非法,不成与现前毗尼。若成就五如法,成与现前毗尼。何等五?现前与、问、受过、如法、和合与,是名五法成就与现前毗尼。如是阿难!如法如律如佛教,用现前毗尼灭诤事已,若有客比丘、若去比丘、若与欲比丘、若见不欲比丘、若新受戒比丘、若在坐睡比丘,是诸比丘作是言:‘如是不好羯磨,别佛、别法、别僧,如牛羊僧,不善羯磨,羯磨不成就。’阿难!如是更发起者,得波夜提罪,是名相言诤。”

  以现前毗尼灭诽谤诤者,若比丘不见、不闻、不疑,比丘犯波罗夷、僧伽婆尸沙、波夜提、波罗提提舍尼、越毗尼,以是五篇罪谤,是名诽谤诤。用二毗尼灭,所谓忆念毗尼灭、不痴毗尼灭。忆念毗尼者,佛住王舍城,慈地比丘尼作非梵行,遂便妊身。到六群比丘所,作是言:“我作非梵行事,今者有娠。尊者与谁有嫌,我能谤之?”六群报言:“善哉姊妹!乃欲为我作饶益事。陀骠摩罗子是我生怨,与我破房舍及不好床蓐、粗恶饮食。若此人久在梵行者,我等长夜受苦。汝看此比丘斋日大众说法时在中者,汝当往彼众中以非梵行谤。”答言:“当如尊者教。”是比丘尼若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大众说法时,往到众前而作是言:“尊者!为我办酥、油、粳米诸饮食,具修治房舍,并求佐产人,我产时至是。”长老答言:“姊妹!汝自知之,我无此事。”比丘尼复言:“奇怪!奇怪!汝是丈夫,晨去夜来,共我从事,而今说言:‘我无此事,勿复多言。’但当与我办酥油等,我今产时已至。”长老复言:“姊妹!汝自知我无是事。”如是三说而去。是时众中诸不信者,便作是念:“此等二人皆是年少,必有此事。”忠信之人,皆生疑惑,为有为无?诸上信者便作是言:“此尊者已灭三毒、恶法永尽,无有此事。”尔时尊者陀骠摩罗子,作非梵行,恶名流布,屏处亦闻,众多亦闻,僧中亦闻。诸比丘以上因缘具白世尊。佛言:“比丘!是陀骠摩罗子非梵行事,恶名流布。汝等当于屏处三问,众多人中三问,僧中三问。”屏处问者,应作是问:“陀骠摩罗子长老!慈地比丘尼作是语,是事知不?”时长老言:“我不知作、不忆作。”如是第二、第三问。众多人中,三问亦如是。众僧中问言:“陀骠摩罗子长老!慈地比丘尼作是言,是事知不?”答言:“我不知作、不忆作。”第二、第三问亦如是。诸比丘以是事,往白世尊:“长老陀骠摩罗子已屏处三问、多人中三问、僧中三问。自言:‘我不知作、不忆作。’”佛告诸比丘:“此陀骠摩罗子清净无罪,是慈地比丘尼自言犯,应驱出。”时王舍城比丘尼嫌世尊,作如是言:“看是断事不平等,二人俱犯罪,云何置比丘,驱比丘尼?若俱有罪当俱出,若无罪当俱置。云何世尊驱一置一?”诸比丘以是因缘具白世尊。佛告阿难:“汝往呼王舍城比丘尼僧来。”“唯然世尊!”尔时阿难至比丘尼所,作是言:“诸姊妹!世尊呼汝等。”时比丘尼语尊者阿难言:“我于世尊所无有事缘,何故呼我?若有事缘不呼自往。尊者还去,我无缘事不能往。”时阿难作是念:“此是奇异,蒙世尊恩,得出家为道。云何于佛不起敬心、不从教命?”尔时阿难还到世尊所,头面礼足,以是因缘具白世尊。佛告阿难:“汝往语王舍城比丘尼言:‘汝有过,世尊敕汝令去,不得住此。’”阿难受教,即往比丘尼所,作是言:“姊妹!汝有过,世尊敕汝令去,不得住此。”比丘尼答尊者阿难言:“我于城外无诸缘事不能去,若有缘者不敕自去。”尔时阿难作是念:“奇异!蒙世尊恩,得出家为道。云何于佛不生敬心?呼来不来,遣去不去。”阿难即还佛所,头面礼足,以是因缘具白世尊。佛语阿难:“如来、应供、正遍知,若于城邑聚落比丘、比丘尼僧,呼来不来,遣去不去者,如来自当避去。阿难!汝取我僧伽梨来。”时尊者阿难即授僧伽梨,世尊于中时不语比丘僧,唯将阿难经过五通居士聚落,向舍卫城。

  尔时韦提希子阿阇世王杀父王已,深怀愁毒,常日三诣世尊忏悔。清旦、日中、晡时。晨朝忏悔已,中时复来,不见世尊,即问诸比丘世尊所在?诸比丘答言:“世尊已去。”王作是言:“世尊每行时一月、半月,常语我,今何因缘默然而去?”时诸比丘闻佛向所说,即答言:“大王!王舍城诸比丘尼不从世尊教命,呼来不来、遣去不去。如是大王当知,如来、应供、正遍知,若于城邑聚落比丘、比丘尼僧,语来不来、遣去不去,如来便自避去。今王舍城比丘尼僧不从佛教,是故世尊默然而去。”王闻是语,极大瞋恚,敕语诸臣:“现我境内,诸比丘尼僧,一切驱出。”时有智臣即谏王言:“非境内诸比丘尼一切有过,但王舍城比丘尼违世尊教。”王即用臣言,敕诸有司,驱王舍城比丘尼出。尔时诸司皆捉杖木、土块、瓦石,打掷诸比丘尼,驱令出城,作是责言:“汝弊恶人!蒙世尊恩,得出家为道,而不恭敬,违背佛教。速出去坐。汝弊恶老妪,使我不见世尊、不闻正法,汝等速出不得住此。”尔时里巷诸人见是事已,皆遥骂言:“乃至使我不见世尊、不闻正法,汝等速出不得住此。”尔时优陀夷亦捉杖驱出诸比丘尼,呵责亦如上说。王敕诸臣:“汝等观比丘尼,若随世尊后去者,汝等当为作法护,令得安隐。若向余处去者,便随其意,不须作护。”时诸比丘尼出城已,各作是言:“若我等向余方者,在在处处皆见驱逐,无得住处。我等今当随世尊后去。”世尊朝所发处,诸比丘尼暮到。如是在道,恒降一日。

  尔时世尊欲化度故,过五通居士聚落,向舍卫城。五通居士常法,闻比丘、比丘尼僧来,至一由延,迎设种种供养。尔时五通居士闻此诸比丘尼来,即入正受观之,诸比丘尼为何因缘故来?观已见彼诸比丘尼一切有过,皆被驱罚,未得解过,非是净器,无圣法分。作是观已,都不往迎设诸供养。诸比丘尼展转借问,来至其门,语言:“王舍城诸比丘尼,今在门外,令居士知。”居士即敕使人与破屋弊床褥,不供给暖水洗足及涂足油,亦不与非时浆,亦不问讯安慰,夜不然灯。明旦复不供给齿木净水,与粗饮食食已,遣令速去。诸比丘尼出外已,自相谓言:“我闻此居士常有信心,恭敬供养众僧,如今观之,无有信敬。”中有比丘尼谓诸人言:“止!止!阿姨!当自观察,我等违世尊教,得此供给已自过分。”诸比丘尼渐渐前行到舍卫城,诣阿难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白阿难言:“我等欲见世尊礼觐问讯,愿为比丘尼僧白世尊,唯哀听许。”阿难答言:“善哉诸姊!”即诣佛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白佛言:“王舍城比丘尼僧,欲来奉觐世尊!听者当命使前。”佛告阿难:“汝莫令王舍城比丘尼僧来见我。”阿难言:“善哉!”礼佛即还,至比丘尼所告言:“诸姊!世尊有教,不听汝前。”第二、第三亦如是。佛告阿难:“汝何故为王舍城比丘尼殷勤乃尔?”阿难白佛言:“世尊!我不作比丘尼想。何以故?世尊呼来不来、遣去不去故。但世尊语有余理,言王舍城比丘尼僧。以僧故,是故殷勤。”佛言:“听王舍城比丘尼僧前。”阿难即还比丘尼所,语言:“诸姊!大得善利,世尊听汝等前。”诸比丘尼闻已,皆称:“善哉,善哉!阿难!”即前佛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等不善,如小儿愚痴,不识福田,不知恩养,不受世尊教。我今自知见罪,唯愿世尊受我悔过。”佛告王舍城比丘尼:“汝等不善,如小儿愚痴,不识福田,不知恩养。世尊呼来不来、遣去不去,汝今自见罪,听汝悔过。于圣法中能悔过者,增长善根。自今已去勿复更作。”若比丘僧如法唤比丘尼僧,比丘尼僧法应即来。若不来者,得越毗尼罪。比丘僧应遮此比丘尼僧布萨自恣,若来时不听入门。若比丘僧如法唤众多比丘尼、呼一比丘尼亦如是。若众多比丘如法唤,比丘尼僧法应即来。若不来者,得越毗尼罪。应遮此比丘尼布萨、自恣,若来时不听入门。若众多比丘如法唤众多比丘尼、唤一比丘尼亦如是。若一比丘如法唤比丘尼僧、唤众多比丘尼、唤一比丘尼,比丘尼法应即来,若不来者,得越毗尼罪。应遮此比丘尼布萨、自恣,若来时不听入门。若尼僧、若众多比丘尼、若一比丘尼,向比丘僧、向众多比丘、向一比丘悔过法,如前向佛悔过法中广说。尔时世尊为王舍城比丘尼随顺说法,示教利喜。时一比丘尼得法眼净,佛告诸比丘尼:“汝等可去,还案来时道,若五通居士若有所说,汝当受行。”尔时王舍城诸比丘尼,即还趣五通聚落。时五通居士即入定,观见此诸比丘尼已向佛忏悔,悉皆清净,成就法器。时五通居士案如常法,乘白草马车一由延迎,遥见诸比丘尼僧,便下车步进,褊袒右肩右膝着地,合掌白言:“善来阿姨!行道不疲极耶?”居士即请诸比丘尼在前行、从后而归。到家中已,与好新房、床褥、卧具,与暖水洗足与涂足油、与非时浆、暮然灯火安慰问讯言:“阿姨!安隐住。”明旦供给齿木澡水,与种种粥,至时与随适饮食。食已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合掌白言:“我今请阿姨夏安居,我当供给所须衣食、床卧、病瘦医药,当教学受诵经偈,唯除布萨自恣。”尔时诸比丘尼作是念:“今已四月十二日夏坐已逼,又世尊复敕当受五通居士语。”思惟是已,即便受请夏安居。居士日日为比丘尼说四念处,诸比丘尼闻此法已,初夜后夜精勤不懈,修习圣道,成就得证。诸比丘尼受自恣竟:“我等当诣世尊,礼敬问讯,自说果证。”时诸比丘尼向舍卫城,到阿难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白尊者阿难言:“如来、应供、正遍知,为诸声闻说四念处,我等初夜、后夜精进不懈,修习圣道成就得证。”作是语已,便还所住。诸比丘尼众去不久,时尊者阿难诣世尊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以王舍城诸比丘尼所说,具白世尊,乃至修道得证。尊者阿难说是语已,复白佛言:“是事云何?唯愿解说。”佛告阿难:“如诸比丘尼所说真实无异。何以故?若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其有能于四念处精勤修习,一切皆得成就得证,如《四念处经》中广说。”

  时诸比丘白佛言:“世尊!有何因缘王舍城比丘尼于世尊不识恩分?来舍卫城诣阿难所,不觐世尊,使优陀夷捉杖驱逐。尊者阿难殷勤请救,唯愿解说。”佛告诸比丘:“此诸比丘尼不但今日于我不识恩分,优陀夷捉杖驱逐,阿难殷勤请救。过去世时已曾如是,如《象王本生经》中广说。”◎

  摩诃僧祇律卷第十二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5 摩诃僧祇律

摩诃僧祇律卷第十三

  东晋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罗共法显译明单提九十二事之二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时城中有大富淫女家,多饶财宝种种成就,库藏盈溢守备牢固,外贼伺求无能得者。时有一贼主,善作方便,遣使语淫女言:“我等欲诣某池上,多请淫女设种种饮食,自恣娱乐。汝便可好自庄严诣彼池上,勿令不好,为彼所嗤。”女人之心以妒胜为先,名衣上服珠玑璎珞,尽以严身,种种庄饰光焰曜目,往赴彼请。时此贼主方便诱导,将诣避隐深邃之处,淫女问言:“向请诸女今何所在?”答言:“须臾当至,且作欢乐。”彼时淫女便作是念:“今观此人是贼无疑。何以知之?此非本期处;又诸女悉皆不来。”日遂向暮,淫女便言:“我欲还家。”贼主报言:“且相娱乐,何乃匆匆?”时女思惟:“此定作贼,必为彼所困。我有妙术六十四种,今正是时。若不用者,何以免济?”尔时此女伪现姿媚爱相,与贼交杯,似自饮酒,劝贼令尽。外现殷勤,妖媚亲附,内心与隔,使彼贼心耽惑悦乐,不复有疑。时贼主独将淫女至一屏处,酒势遂发,醉无所觉。此女徐自敛身离贼,收幞严饰,向舍卫城。城门已闭,回向祇洹,寺门亦闭。尔时门外有一长老比丘,字迦卢,去门不远,在一屏处,敷绳床而坐,衣四垂下。此淫女于恐怖中来趣安隐处,即入长老床下。迦卢尔时入三昧,不察床下。贼夜半后醉醒,欲剥淫女,觅而不见。贼帅问诸伴言:“汝等见此女人不?”皆言:“不见。”各各把火求觅,都不知处,复相谓言:“若如是不得者,当求脚迹。”即寻迹到舍卫城门。门闭复寻迹遂至祇洹门下,便失其迹不知所向。贼虽见是比丘,无有疑心。尔时天遂向晓,舍卫城中已打明鼓,复闻象马鸡狗之声。尔时贼帅便相谓言:“今失此女,不知所在。天复欲晓,不宜久停,当还林中避隐之处。”作是念已,即还林中。天晓,城中人民象马车乘出城,又诸优婆塞亦皆出城,礼觐世尊已,过礼迦卢比丘,见此淫女于床下而出,众人见已皆讥嫌言:“此阿练若,云何纳衣乞食,通夜与淫女从事,晓乃放去?失沙门法。何道之有?”尔时长老陀骠摩罗子迦卢比丘丑名流布。诸比丘闻已,具白世尊,佛言:“比丘!是陀骠迦卢比丘,非梵行恶名流布。汝等当于屏处三问、多人中三问、僧中三问。”屏处问者,应作是问:“长老陀骠迦卢!诸梵行人作是语,是事知不?”答言:“不知作、不忆作。”如是第二、第三,多人中三问、众僧中三问,亦如是。诸比丘白佛言:“世尊!是陀骠迦卢比丘已于屏处三问、多人中三问、众僧中三问,自言不知作、不忆作。”佛告诸比丘:“是陀骠迦卢比丘清净无罪,僧应与忆念毗尼灭,清净共住。”作求听羯磨,羯磨者应作是说:“大德僧听!是长老陀骠迦卢!诸梵行人作是语,自言不知作、不忆作。若僧时到,僧长老陀骠迦卢,欲从僧乞忆念毗尼灭,清净住。诸大德听!是陀骠迦卢比丘欲从僧乞忆念毗尼灭,清净住,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乞法者,是陀骠迦卢比丘,偏袒右肩、脱革屣、右膝着地,作是言:“我陀骠迦卢比丘,诸梵行人作是语,我不知作、不忆作。我陀骠迦卢今从僧乞忆念毗尼灭,清净住。唯愿僧与我忆念毗尼灭,清净住。”如是第二、第三乞。羯磨人当作是说:“大德僧听!长老陀骠迦卢,诸梵行人作是语,自言不知作、不忆作。已从僧乞忆念毗尼灭,清净住。若僧时到,僧与长老陀骠迦卢忆念毗尼灭,清净住。白如是。”“大德僧听!是长老陀骠迦卢,诸梵行人作是语,自言不知作、不忆作。已从僧乞忆念毗尼灭,清净住。僧今与长老陀骠迦卢忆念毗尼灭,清净住。诸大德忍与长老陀骠迦卢忆念毗尼灭清净住者默然,若不忍便说。是初羯磨。”如是第二、第三说。“僧已与长老陀骠迦卢忆念毗尼灭清净住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佛问诸比丘:“已与陀骠迦卢忆念毗尼未?”答言:“已与。”佛言:“比丘五法成就非法与忆念毗尼。何等五?不清净清净想与、清净不清净想与、不先检校、非法、不和合,是名五非法与忆念毗尼。五如法与忆念毗尼。何等五?清净清净想与、不清净不清净想与、先检校、如法、和合,是名五如法与忆念毗尼。”时诸比丘白佛言:“云何,世尊!是淫女人为贼所逐?”佛言:“不但今日为贼所逐,过去世时以曾为彼所逐,如《怨家本生经》中广说。”

  尔时尊者阿难往至佛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白佛言:“世尊!云何名为忆念毗尼?”佛语阿难:“若比丘谤比丘,若波罗夷、僧伽婆尸沙、波夜提、波罗提提舍尼、越毗尼,当疾集僧。疾集僧已,问是比丘和上、阿阇梨、同友知识,作是言:‘长老!汝知某比丘先来为人,戒行何似?与谁为知识?彼知识为善恶?’若言:‘某甲先来持戒行清净,与善知识同友犯小小罪,心怀惭愧速疾除悔。’如是人僧应与忆念毗尼。若言:‘我知彼比丘先来戒行不清净,又与恶知识从事,犯罪不能如法悔过。’阿难!如是比丘僧不应与忆念毗尼灭。如是阿难!如法如律与忆念毗尼灭诽谤诤已,若客比丘、若去比丘、若与欲比丘、若见不欲比丘、若在坐睡比丘、新受戒比丘,是诸比丘言:‘作如是羯磨不成就、不如法、愚痴无智,别佛别法别僧,犹如牛羊不善羯磨不成就。’作如是更发起者,波夜提罪,是名诽谤诤忆念毗尼灭。”云何诽谤诤不痴比尼灭?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尊者劫宾那有二共行弟子:一名难提,二名钵遮难提。是二比丘本狂痴病,病时作种种非法;今已差,诸梵行人犹故说其痴狂时所作。是二比丘闻是语时,用为羞愧。以是因缘,语诸比丘。诸比丘以是事具白世尊,佛言:“是难提、钵遮难提本痴狂,病时作种种非法;今痴已差,诸梵行人犹故说其本痴狂时所作。”佛告诸比丘:“汝等当于屏处三问、多人中三问、僧中三问。”屏处问者,应作是言:“长老!诸梵行人作是语,汝知不?”答言:“不知作、不忆作。”如是第二、第三,多人中三问,众僧中三问,亦如是。诸比丘以是事往白世尊:“已屏处三问、多人中三问、众僧中三问,自言不知作、不忆作。”佛告诸比丘:“是二比丘本痴、今不痴,诸梵行人说前痴时所行,自言不知作、不忆作。僧应与作不痴毗尼灭。”作法者应作求听羯磨,唱言:“大德僧听!是长老难提、钵遮难提,本痴、今不痴,诸梵行人说前痴行,自言不知作、不忆作。若僧时到,僧是难提、钵遮难提比丘,欲从僧乞不痴毗尼灭。诸大德听!是难提钵遮难提欲从僧乞不痴毗尼灭,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乞法者,是难提、钵遮难提,偏袒右肩、胡跪合掌,作是言:“我某甲本痴、今不痴,诸梵行人说前痴行,我不知作、不忆作。今从僧乞不痴毗尼灭,唯愿僧与我不痴毗尼灭。”如是第二、第三乞。僧应语彼比丘言:“僧无有说汝事者。说汝事者,汝当往语,使勿复说。”此比丘应往彼比丘所言:“长老!我先狂痴时所作,我今不知作、不忆作,愿长老勿复说我痴时所作。”彼比丘若止善,若不止应语彼和上、阿阇梨及同友知识,作是言:“长老!汝弟子若同友知识,说我本痴时所作,我不知作、不忆作,愿长老为我呵语彼勿复更说。”彼和尚阿阇梨应当呵语:“汝不善,不知戒相,不闻世尊说痴狂、心乱作无罪耶?”彼说事人若受者善。尔时僧应作羯磨,羯磨人如是唱:“大德僧听!长老难提、钵遮难提,本痴、今不痴,诸梵行人说前痴行,自言不知作、不忆作。已从僧乞不痴毗尼灭。若僧时到,僧与难提、钵遮难提作不痴毗尼灭。白如是。”“大德僧听!是难提、钵遮难提,本痴、今不痴,诸梵行人说前痴行,自言不知作、不忆作。已从僧乞不痴毗尼灭。僧今与某甲作不痴毗尼灭。诸大德忍与难提、钵遮难提不痴毗尼灭忍者默然,若不忍便说。是初羯磨。”如是第二、第三说。“僧已与某甲、某甲不痴毗尼灭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佛问诸比丘:“已与难提、钵遮难提不痴毗尼未?”答言:“已与。世尊!”佛言:“五法成就,非法与不痴毗尼。何等五?不痴痴想与、不请求举事人使心柔软、不从僧乞不痴毗尼、非法、不和合,是名成就五非法与不痴毗尼灭。成就五,如法与不痴毗尼。何等五?不痴不痴想与、求请举事人使心柔软、从僧乞不痴毗尼、如法、和合,是名成就五如法与不痴毗尼。”

  时尊者阿难往诣佛所,头面礼足,白佛言:“世尊!所谓不痴毗尼,云何名不痴毗尼?”佛告阿难:“有比丘本痴、今不痴,诸梵行人说前痴行,尔时应疾疾集僧。集僧已,如修多罗、如毗尼,随此比丘事实,与不痴毗尼。如是阿难!如法、如律、如世尊教,以不痴毗尼灭诽谤诤事已,若客比丘乃至愚痴无智,犹如牛羊更发起者,得波夜提罪。是名不痴毗尼灭。”诽谤诤罪诤者,若比丘比丘相说罪过,若波罗夷,乃至越毗尼。此罪诤用二毗尼灭,所谓自言毗尼、觅罪相毗尼。自言毗尼者。

  佛住舍卫城,时慧命罗睺罗到时,着入聚落衣,持钵入舍卫城。次行乞食,得还精舍。食已执衣持钵着常处,持尼师坛,向得眼林,欲坐禅。中路见一比丘与女人作非梵行。见已,此恶比丘作是念:“佛子罗睺罗见我作非梵行,必语世尊。及其未语间,我当诣世尊所,先说其过。”时恶比丘诣佛所,头面礼足白言:“世尊!我见尊者罗睺罗趣得眼林中路,共女人作非法事。”尔时世尊默然不答。时尊者罗睺罗在一树下,正受三昧,从禅定起,来诣世尊所,不忆恶比丘事,如常法头面礼足,却住一面。尔时世尊欲使罗睺罗忆向事故,即化作恶比丘在其前,罗睺罗见已,即发本识,白世尊言:“我向林中中路,见此比丘共女人作非梵行。”佛言:“罗睺罗!若彼比丘亦作是语:‘我见罗睺罗中路作非梵行。’是事云何?”尊者罗睺罗白佛言:“世尊!我无是法。”佛告罗睺罗:“若彼比丘亦作是言:‘我无是法。’是事云何?”罗睺罗复白佛言:“世尊!若如是者,唯世尊知我。”佛言:“彼复作如是言:‘唯世尊知我。’此事云何?”罗睺罗复白佛言:“唯愿世尊!与我自言治。”佛复告罗睺罗:“若彼比丘亦如是言:‘愿世尊与我自言治。’者,复当云何?”罗睺罗白佛言:“若尔者,愿世尊俱与我二人自言治。”尔时世尊诣众多比丘所,敷尼师坛坐已,为诸比丘广说上事。说已告诸比丘:“与此比丘自言毗尼灭。何以故?未来世或有恶比丘,诽谤清净比丘,不得自言治,便驱出故。”佛告诸比丘:“有八非法,与自言毗尼。何等八?问重而说轻,轻事不实,是名非法与自言治;问轻说重、问残说无残、问无残说残、问轻说轻、问重说重、问残说残、问无残说无残,如是一一皆不说实罪,是名非法与自言治。有八如法与自言治。何等八?问重说轻,实有轻罪而说轻,是名如法与自言治;问轻说重、问残说无残、问无残说残、问重说重、问轻说轻、问残说残、问无残说无残,如是一一皆说实,是名八如法与自言治。”

  尔时尊者阿难往诣佛所,头面礼足,白佛言:“世尊!所谓自言毗尼灭,云何名自言毗尼灭?”佛告阿难:“若比丘比丘相说罪过,若波罗夷乃至越毗尼罪。阿难!尔时应疾集僧。疾集僧已,如修多罗、如毗尼、如世尊教,随此比丘事实,与自言毗尼灭。”如是阿难!如法、如律、如世尊教,用自言毗尼灭诤事已,若客比丘乃至更发起者,得波夜提罪,是名自言毗尼灭。罪诤觅罪相毗尼者。

  佛住舍卫城时,长老尸利耶婆数数犯僧伽婆尸沙罪,众僧集欲作羯磨事时,尸利耶婆不来,即遣使往唤:“长老尸利耶婆!众僧集欲作法事。”尸利耶婆念言:“正当为我故作羯磨耳。”即心生恐怖,不得已而来。诸比丘问言:“长老!犯僧伽婆尸沙罪耶?”答言:“犯。”彼生欢喜心,作是念:“梵行人于我边举可忏悔事,非不可治事。”白众僧言:“听我小出。”诸比丘于后作是言:“此比丘轻躁、是不定人,出去已,须臾当作妄语。应当三过定实问已,然后作羯磨。”尸利耶婆出已,作是念:“我何以故受此罪?诸比丘数数治我罪,我今不应受是罪。”诸比丘即呼尸利耶婆入,入已问言:“汝实犯僧伽婆尸沙罪耶?”答言:“不犯。”诸比丘问言:“向汝何故僧中说有是罪,复言不犯。”尸利耶婆言:“我不忆是事。”诸比丘以是事白佛,佛言:“呼尸利耶婆来。”来已,佛以是事广问尸利耶婆:“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告诸比丘:“尸利耶婆众僧中见罪言不见、不见复言见,作是语:‘我不忆。’僧当与觅罪相比尼灭。”羯磨者应作是说:“大德僧听!尸利耶婆比丘!僧中见罪言不见、不见复言见,自言不忆。若僧时到,僧与尸利耶婆比丘觅罪相毗尼灭。白如是。”“大德僧听!尸利耶婆比丘!僧中见罪言不见、不见复言见,自言不忆。僧今与尸利耶婆比丘觅罪相毗尼灭。诸大德忍与尸利耶婆比丘觅罪相毗尼灭忍者默然,若不忍便说。是第一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说。“僧已忍与尸利耶婆比丘觅罪相毗尼灭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佛告诸比丘:“是比丘僧为作觅罪相毗尼羯磨已,是比丘应尽形寿行八法。何等八?不得度人、不得与人受具足戒、不得受人依止、不得受僧次请、不得作僧使行、不得与僧作说法人、不得与僧作说比尼人、不得与僧作羯磨人、僧作羯磨已是比丘尽寿不听舍,是名八法。”

  尔时尊者阿难往诣佛所,头面礼足,白佛言:“所谓觅罪相毗尼,云何名为觅罪相毗尼?”佛告阿难:“若比丘僧中见罪言不见、不见复言见,自言不忆作,抵慢。尔时应疾疾集僧,集僧已,如修多罗、如毗尼、如法,随此比丘与觅罪相毗尼灭已。僧应语是比丘言:‘长老!汝不得善利。云何僧中见罪言不见、不见复言见,自言我不忆作。’以汝僧中作是语故,僧与汝作觅罪相羯磨。”如是阿难!如法、如毗尼、如世尊教,与觅罪相毗尼灭诤已,若客比丘乃至更发起者,得波夜提。是名罪诤用觅罪相毗尼灭竟。相言诤,用三毗尼灭。前已说现前毗尼竟。多觅毗尼灭相言诤者。

  佛住舍卫城拘睒弥,时有二部大众,各有一师:一名清论,二名善释清论。有一共行弟子名雹口,善释有一共行弟子名坫雹。第一依止弟子名头头伽,第二依止弟子名吒伽;第一有优婆塞弟子名头磨,第二优婆塞弟子名无烟;第一有檀越名优陀耶王,第二檀越名渠师罗居士;第一优婆夷弟子名舍弥夫人,第二优婆夷弟子魔揵提女名阿㝹波磨;第一后宫青衣弟子名频头摩逻,第二后宫青衣弟子名波驮摩逻人。各有五百比丘、五百比丘尼、五百优婆塞、五百优婆夷。第一众主入厕行讫,欲用水,见水中有虫,以草横器上为相。第二众主依止弟子,后来入厕,见水器上有草,便作是言:“是何无羞人?持草着水器上。”第一众主共行弟子闻此语已,语其人言:“汝云何乃持我和上名无羞人?”因此事故,二部四众遂生大诤。时拘睒弥国举城内外诤斗之声,内外娆动,犹如金翅鸟王入海取龙,水大波涌。如是大诤唯正共诤草非草,是故诸比丘斗诤,同止不和,说法非法、律非律、重罪轻罪、可治不可治、法羯磨非法羯磨、和合羯磨不和合羯磨、应作不应作。尔时坐中有一比丘,作是语:“诸大德!此非法、非律,与修多罗不相应、与毗尼不相应、与优波提舍不相应,与修多罗、毗尼、优婆提舍相违,但起诸染漏。如我所知,是法、是律、是佛教,与修多罗、毗尼、优波提舍相应,如是不生染漏。”是比丘言:“诸大德!我不能灭此诤,当诣舍卫城,到世尊所,当问灭此诤事。”是比丘到已,头面礼佛足,却住一面白世尊言:“拘睒弥诸比丘斗诤,更相言说同止不和,乃至我不能灭诤事,我当往白世尊灭此诤事。唯愿世尊!为诸比丘灭此诤法。”

  尔时佛告优波离:“汝往与拘睒弥比丘如法、如律、如佛教,所谓多觅毗尼灭此诤事。如是诸释种及诸离车等断事时不可即了者,亦与多觅毗尼灭。优波离!诤事有三处起,若一人、若众多、若僧;亦应三处舍、三处取、三处灭。优波离!汝往诣拘睒弥比丘所,如法、如律、如佛教灭此诤事,所谓多觅毗尼,如上现前毗尼中广说。乃至是比丘心软已,僧应行舍罗。比丘有五法成就,僧应羯磨作行舍罗人。何等五?不随爱、不随瞋、不随怖、不随痴、知取不取。”羯磨者应作是说:“大德僧听!某甲比丘五法成就,能为众僧作行筹人。若僧时到,僧立某甲比丘作行筹人。白如是。”“大德僧听!某甲比丘五法成就,僧今立某甲比丘作行筹人。诸大德忍某甲比丘作行筹人忍者默然,若不忍便说。”“僧已忍立某甲比丘作行筹人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羯磨已,此比丘应作二种色筹:一者黑,二者白。不应唱言:“非法者捉黑筹,如法者捉白筹。”应如是唱:“如是语者取黑筹,如是语者取白筹。”行筹人行筹时,当立心在五法内然后行筹,不应作不如法伴,当作如法伴。行筹讫数,若非法筹乃至多一者,不应唱。非法人多、如法人少,当作方便解坐。若前食时欲至者,应唱令前食。若后食时至,应唱令后食。若洗浴时至,当唱令洗浴。若说法时欲至,当唱令说法时到。若说毗尼时至,当唱说毗尼时到。若非法者觉言:“我等得胜,为我故解坐。我等今不起,要即此坐决断是事。”尔时精舍边若有小屋无虫者,应使净人放火已,唱言:“火起!火起!”即便散起救火。知近住处有如法者,应往唤言:“长老向行筹讫,非法人多、如法人少。长老!当为法故往彼,使如法者筹多得佛法增长,亦得自益功德。”若彼闻此语不来者,得越毗尼罪。来已当更行筹。行筹已数看,若白筹多一,不应唱言多一,应作是唱:“如是语人多,如是语人少。”作是唱已,应从多者。更有五法成就,不如法行筹。何等五?如法语人少、非法语人多、说法语人不同见、说非法语人同见、非法说法法说非法、因是行筹当破僧乃至僧别异,是名五非法。翻上名成就五如法行筹。

  尔时尊者阿难往到佛所,头面礼足,白佛言:“世尊!所谓多觅毗尼灭,云何名为多觅毗尼灭?”佛告阿难:“诸比丘于修多罗中、毗尼中、威仪中,言此是罪、非是罪、是轻、是重、是可治、是不可治、是残罪、是无残罪,斗诤相言。尔时应疾疾集僧,如法、如律、如佛教,随其事实,如法如律断灭。若复不能了者,闻某方住处有长老比丘,诵修多罗、诵毗尼、诵摩帝利伽。如是若中年、若少年比丘,诵修多罗、诵毗尼、诵摩帝利伽者,应疾往问、若请来,随彼比丘所说,与多觅毗尼灭诤事灭已。如是阿难!若客比丘乃至新受戒比丘,更发起者,波夜提。是名相言诤用多觅毗尼灭。”如草布地毗尼灭相言诤者。

  佛住舍卫城时,拘睒弥比丘共诤,同止不和,说法非法、律非律,乃至尊者优波离语彼比丘言:“长老!我往彼已应作羯磨,当作种种羯磨治摈汝等,尔时莫心不悦。”是使比丘言:“我欲小出。”出已作是念:“我若随尊者优波离去者,或能苦治我罪,我等今当独还拘睒弥自共灭此诤事。”到拘睒弥已,复不能灭诤事,复言:“长老!我自不能得灭此诤事,今当还到舍卫城灭此诤事。”作是语已,即往舍卫城,往至尊者优波离所,作如是言:“善哉尊者!为拘睒弥比丘灭此诤事。”优波离语彼比丘言:“故如我先语汝,随彼有事,当种种如法治,汝尔时莫心不悦,当随汝去。”彼比丘答言:“不敢复违。”优波离言:“去还至彼灭,莫乱此间僧。”尔时拘睒弥比丘往到佛所头面礼足,白佛言:“世尊!拘睒弥比丘同止不和更相言说,唯愿世尊灭此诤事。”佛告拘睒弥比丘:“汝莫斗诤,更相言说,同止不和。何以故?过去久远世时,有城名迦毗罗,王名婆罗门达多,如《长寿王本生经》中广说。”佛告拘睒弥比丘:“彼有如是,破国亡家,乃至太子长生不报父仇,犹更和合不生恶心。汝等云何于正法中以信出家,而更忿诤,同止不和?”佛告优波离:“汝往为拘睒弥比丘,如法、如律、如佛教,如草布地毗尼灭此诤事。”佛复告优波离:“诤事三处起,三处取、三处舍、三处灭,乃至是诤事净者,当共优婆塞断,莫是不净事。当喻遣优婆塞出,随是比丘事实,如法如律,为作如草布地毗尼灭。”佛告优波离:“若是下座有过失,应诣上座所,头面礼足,作是言:‘长老!我所作非法,侵犯过罪,我今忏悔,不敢复作。’上座应以手摩其头,扶起手抱,语言:‘慧命!我亦有过,于汝当见善恕。’若上座有过,应至下座所捉手言:‘我所作非法,有过于汝,我忏悔不复作。’下座应起礼上座足,亦如上忏悔。”

  尔时尊者阿难往至佛所,头面礼足,白佛言:“世尊!所谓布草毗尼,云何名布草毗尼?”佛语阿难:“若比丘诤事起,同止不和,二部众不忍,生恶心共相言,各各说不随顺法,不忍事起。阿难!尔时应疾疾集僧,如法如律,应一部众中有宿德知事,因缘辩才明了说法不怯,赞叹和合众僧功德,应从坐起,偏袒右肩胡跪合掌,向第二部众,作是言:‘诸大德!我等云何同一法中以信出家,而起诤事,同止不和?二部众不忍,各各生恶心,共相言说,不随顺法,不忍事起,一切皆是不善思惟所致。今世苦住,后堕恶道。诸大德!当各各弃此诤事,如草布地。我今向诸长老忏悔,各各下意和合共住。’阿难!若第二部众一切默然住者,第二众中宿德聪明辩才者,即应起忏悔。忏悔法亦如上说。阿难!僧中有如是诤事起,应疾疾集僧,如法如律,如草布地灭此诤事。”佛告阿难:“此一切诤事,如相打相搏、牵出房种类、两舌无根谤,如是等罪皆应如草布地毗尼中灭。如是如草布地灭已,客比丘,乃至新受戒比丘,更发起者,波夜提。”常所行事诤者,若僧所作事如法办,如法结集、如法出、如法舍、如法与。如是世尊弟子比丘众所行无量事,皆于七灭诤止,一一事灭,是名常所行事诤,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尊者优陀夷到时,着入聚落衣持钵入城,次行乞食到一家,为众多女人说法。时尊者阿难次行乞食到其家,见已问言:“长老作何等?”答言:“我为此诸女说法。”尊者阿难语优陀夷言:“云何名比丘无有知男子而独为女人说法?”阿难乞食,食已往世尊所,头面礼足,以上因缘具白世尊。佛言:“呼优陀夷来。”来已,佛问优陀夷:“汝实作是事不?”答言:“实尔。世尊!”佛言:“此是恶事。汝云何无有知男子为女人说法?从今以后不听无有知男子为女人说法。”

  复次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尊者优陀夷到时着入聚落衣持钵入城,次行乞食到一家,为众多女人说法。时尊者阿难行乞食到其家,见已问言:“长老作何等?”答言:“为女人说法。”阿难言:“长老不闻世尊言:‘无男子不得为女人说法耶?’”答言:“阿难!汝不见此石人、木人、草人、画人耶?一人便足,况复众多。”尊者阿难乞食,食已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佛言:“呼优陀夷来。”来已,世尊问优陀夷:“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言:“优陀夷!汝云何以无心男子当净人而为女人说法?”佛言:“从今日不听以无心男子当净人而为女人说法。”

  复次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优陀夷时到着入聚落衣,持钵入舍卫城,乃至答尊者阿难言:“汝不见此抱上小儿、饮乳小儿、卧小儿耶?一人便足,何况多人。”尊者阿难乞食,食已以上因缘具白世尊。佛言:“呼优陀夷来。”来已,佛问优陀夷:“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言:“优陀夷!汝云何以婴儿当净人,而为女人说法?从今日不得以乳下婴儿当男子,而为女人说法。”

  复次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毗舍佉鹿母病,尊者阿难晨起着入聚落衣,往问疾言:“优婆夷所患何似?不大苦恼不?”答言:“所患不差,不可堪忍,愿尊者为我说法。”阿难答言:“世尊不听无净人为女人说法。”优婆夷言:“若不得多说者,得为我说五六语不?”阿难答言:“我不知得不?未敢便说。”优婆夷言:“和南阿阇梨。”阿难言:“疾患速除。”言已便去。尊者阿难还至佛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佛知而故问:“阿难!汝从何来?”阿难即以上因缘具白世尊,佛告阿难:“毗舍佉鹿母是智慧人,阿难!汝若为说五六语,彼病便差得安乐住。从今日后,听无男子得为女人说五六语。”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无净人为女人说法,过五六语,波夜提。除有知男子。”

  比丘者,如上说。

  无有知男子者,若盲、若聋,亦名无净人;若一盲、一聋,有此二人者,得当一净人。虽有净人,眠,亦名无男子。

  女人者,若母、若姊妹、若大、若小、在家、出家。

  法者,佛所说、佛印可。佛所说者,佛口自说。佛印可者,佛弟子、余人所说,佛所印可。

  说者,教诵解说。

  五六语者,有二种:长句、短句。长句者,一切恶莫作。短句者,眼无常。

  除有知男子者,若减七岁,不解好恶语义味,名为无知男子。虽过七岁,不解好恶语义味,亦名无知男子。若七岁、若过七岁,解好恶语义味,是名有知男子。

  复次有女人,清旦来礼塔。礼塔已来礼比丘足,白言尊者:“我欲闻法,愿为我说。”比丘尔时得为说一偈半。是比丘入聚落,若更为先女人说五六语者,波夜提。世尊所以制五六语者,一日中得说。若比丘在阿练若处住,有女人来礼塔,礼塔已次来礼比丘足,白言:“尊者愿为我说法。”比丘应语彼女人言:“世尊制戒,无净人不得为女人说法。”女人白比丘言:“我知佛法,如世尊所听,愿为我说。”比丘尔时得为此女说一偈半,若二女人得齐三偈,无罪。若比丘入聚落教化,有众多女人来欲听法,各各得为说六句,应语第一女言:“我为汝说六句。”说已复语第二女言:“我为汝说六句。”如是众多,无罪。比丘出已,诸女送出,礼比丘足与别比丘,尔时若咒愿言:“使汝速尽苦际。”得波夜提。若言:“使汝得无病安乐住。”者,无罪。出已复诣余家说法,先女人复随来在外遥听,比丘见已语言:“汝复来听耶?”答言:“尔。”比丘言:“汝深乐法,可听。”是比丘得波夜提罪。虽见此女人不共语,直为余女人说法,先女人虽闻,无罪。若比丘为女人说法,时虽无净人在坐,听有作人行来住息、向外向内、或阁上阁下,遥相见闻者,无罪。若俗人家向道,比丘在内为女人说法,虽无净人,但路上行人不断,得见闻者亦无罪。若路上行人断无见闻者,不得为说。若有女人来礼塔,礼塔已白比丘言:“尊者!此是何等塔?愿语我名处。”比丘尔时得语言:“此生处塔、得道处塔、转法轮处塔、涅槃处塔。”随所问事事得答,无罪。净人有四种:或见非闻、或闻非见、或亦见亦闻、或非见非闻。见而非闻者,眼遥见比丘、女人,不闻语声,广说如是四句。见而不闻者,得越毗尼罪。闻而不见亦如是。非见非闻,波夜提。亦见亦闻,无罪。是故说。

  佛住旷野城,广说如上。尔时有营事比丘,教众多童子句句说波罗耶那。时一婆罗门作是念:“何处有善胜法?我当于彼出家。”作是念已,便往旷野精舍欲求出家。见比丘教诸童子学诵,如似童子在学堂中受诵之声,时婆罗门作是念:“我今欲求胜法从彼出家,而此中喡喡似如童子在学堂中学诵声,亦复不知何者是师?谁是弟子?”彼人见已生不敬信心,竟不见佛即便还归,不复出家。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营事比丘来。”来已,佛问营事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言:“此是恶事。汝云何教未受具戒人诵句法?从今日后不听为未受具戒人说句法。”佛告诸比丘:“依止旷野城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教未受具戒人说句法,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未受具戒者,除比丘、比丘尼,比丘尼虽受具足亦不得教。

  句法者,若句味字、句味字共诵。

  法者,佛所说、佛所印可。佛说者,佛自说。佛所印可者,声闻弟子及余人说,佛印可之。诸善法乃至涅槃是名为法。

  教者,为说示语。

  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比丘教未受具戒人言眼无常,声一时举、一时下、一时断,声合为乐不遮,波夜提。耳鼻舌身意、十八界五阴六界,乃至诸法苦空无常非我亦如是。若比丘受共行弟子、依止弟子,《八群经》、《波罗耶那经》、《论难经》、《阿耨达池经》、《缘觉经》,如是等种种经,若共举、共下、共断,应如是教弟子言:“汝待我诵断,汝当诵。”若如是教,不受语者不复得教。若彼弟子作是言:“愿阿阇梨更授我经。”师尔时应语言:“若汝不复俱诵者,我当授汝。”如是等弟子乃至优婆塞、优婆夷不得授。若比丘共诵经,上座应诵,下座心中默逐。若上座诵不利者,下座应诵,上座应心默诵逐,乃至优婆夷亦如是。若僧中唱说偈时,不得同说一偈,得同时各各别说余偈。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如第四戒妄语中,事事因缘广说。但此中以说实为异,乃至佛语比丘:“此是恶事。譬如淫女卖色自活,汝等亦尔,乃以微妙实法向人说,为口腹故卖色活命。”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尽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自称得过人法,我如是知、如是见,说实者,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自称过人法,过人法如上说。若自言:“我法智耶?”越毗尼心悔。若言:“我法智。”越毗尼罪。若言:“我得法智作证。”波夜提。句句如上广说,乃至十无学法,说实者,波夜提。若比丘语女人言:“某处夏安居比丘尽非凡夫。”得越毗尼心悔。问言:“尊者亦在中耶?”答言:“亦在中。”得越毗尼罪。若优婆夷问言:“尊者亦得此法不?”答言:“得。”说实者,波夜提。若比丘语优婆夷言:“某处自恣比丘非凡夫,皆是阿罗汉。”得越毗尼心悔。优婆夷言:“尊者亦彼间自恣耶?”答言:“如是。”得越毗尼罪。复问:“尊者亦得阿罗汉耶?”答言:“得。”说实者,波夜提罪。若复言:“某处绳里比丘,王家、大臣家、长者家、居士家、汝家,为汝家眷属授经。”比丘乃至如是去、比丘住坐卧、着如是衣、捉如是钵、食如是食亦如是。若中国语向边地说、若边地语向中国说、若中国语向中国说、若边地语向边地说,若说义不说味,越毗尼罪。若说味不说义,越毗尼心悔。若说义说味,得波夜提。非说义非说味,无罪。若作书手相印,现义不现味,得越毗尼罪。若现味不现义,越毗尼心悔。现义现味,偷兰遮。不现义不现味,无罪。下至现阿罗汉相,越毗尼心悔。是故说。◎

  摩诃僧祇律卷第十三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5 摩诃僧祇律

摩诃僧祇律卷第十四

  东晋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罗共法显译明单提九十二事法之三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有居士,请众多知识比丘,是诸比丘中有一长老比丘,行摩那埵在下行坐。檀越优婆夷见已问言:“尊者坐处先在上,今何故乃坐此中耶?”答言:“得坐处便坐,何须问也?”优婆夷言:“我知尊者坐处,正应在此。我亦悉知诸尊者坐处。”时难陀语优婆夷言:“汝何故为呼汝阿阇梨在上座坐?汝阿阇梨小儿时戏犹故未除。”优婆夷闻已心不欢喜,作是念:“我阿阇梨故当犯小小戒故在此下坐。”即捉饭筐饮食掷地而去,作是言:“尊者自于此中取食。”作是语已入房里掩户一扇,而说偈言:

 “出家已经久,  修习于梵行;
  童子戏不止,  云何受信施?”

  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难陀来。”来已,佛问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语难陀:“此是恶事。梵行人中间放逸已还作如法,云何嗤弄向未受具戒人说其粗罪?从今日后不听向未受具戒人说他粗罪。”

  复次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时有乞食比丘,时到着入聚落衣持钵入城。次行乞食到一家舍,时男子即语女人言:“汝施出家人食。”女人问言:“何道出家?”答言:“释种出家。”女人言:“我不与食。”问言:“何故不与?”答言:“此非梵行人,是故不与。”比丘语女人言:“姊妹!我是梵行人。”女人言:“尊者迦卢比丘,大名德人犹尚不能修梵行。汝今云何自言我是梵行人?”比丘闻是恶语心怀愁恼,更不乞食即还精舍一日断食。断食故四大羸弱,往世尊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佛知而故问:“汝今何故四大羸弱?”以上因缘具白世尊。佛言:“比丘汝何不语彼:‘纵令迦卢比丘非是梵行,何妨我修梵行?’”答言:“世尊!我能向彼说,但世尊制戒,不得向未受具戒人说他粗罪,是故不说。”佛言:“善哉,善哉!善男子乃能不为命故违佛教戒。”佛告诸比丘:“是迦卢比丘!在家出家人皆知非梵行,僧应与作非梵行羯磨。”作法者应作是说:“大德僧听!是迦卢比丘,在家出家人悉知非是梵行。若僧时到僧忍听,说迦卢比丘非梵行。白如是。”如是白三羯磨。佛问诸比丘:“已与迦卢比丘作说非梵行羯磨未?”答言:“已作。”

  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知他比丘粗罪,向未受具戒人说,除僧羯磨,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知者,若自知、若从他闻。

  粗罪者,四事、十三事。

  未受具足者,除比丘、比丘尼,虽比丘尼受具足亦不得向说。

  说者,语前人令知,除僧羯磨。

  羯磨者,若白不成就、众不成就、羯磨不成就,是不名羯磨。若白成就、众成就、羯磨成就,是名羯磨。世尊说无罪。

  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比丘知他粗罪,僧未作羯磨者,不得说彼粗罪。若有人问:“某甲比丘犯淫饮酒。”者,应答言:“彼自当知。”若僧已作羯磨者,不得循巷唱说。若有问言:“彼比丘犯淫饮酒。”者,比丘应问彼言:“汝何处闻?”答言:“我某处闻。”比丘应答言:“我亦如是处闻。”若比丘向未受具戒人说比丘四事、十三事,得波夜提。说三十尼萨耆、九十二波夜提,越毗尼罪。说四波罗提提舍尼法、众学威仪,越毗尼心悔。说比丘尼八波罗夷、十九僧残,得偷兰罪。三十尼萨耆、百四十一,波夜提。八波罗提提舍尼、众学威仪,得越毗尼心悔。说沙弥、沙弥尼十戒,得越毗尼罪。下至俗人五戒,得越毗尼心悔。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尊者陀骠摩罗子,僧羯磨典知九事,如十三事中广说。尔时有舍那粪扫衣不可分,是陀骠白僧作是言:“是舍那粪扫衣不可分,可与长老摩诃迦叶不?”诸比丘咸言:“可与。”是陀骠恐后有诤言故,即更于僧中唱言:“是粪扫舍那衣与长老摩诃迦叶。”如是三唱。唱已六群比丘从坐起作是言:“阿谁言与?六群比丘为与不?汝作是唱非平等心,汝私相亲爱故,回僧物与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来已,佛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语比丘:“此是恶事。如是梵行人,须汝皮肉血髓犹尚当与,况是粪扫衣不可分,僧中唱与而复还遮。汝先默然与时似贵人相,今还更遮似贱人相。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长养善法。”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者尽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僧应分物,先和合听与,后还遮者,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僧者,八种,如上说。

  物者,八种:时药乃至净不净。

  先听者,先僧中分物共和合与。

  后遮者,作如是言:“长老随亲厚以僧物与”,波夜提。

  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僧中分物,僧伽梨、郁多罗僧、安陀会、尼师坛、覆疮衣、雨浴衣、腰带、编绳钵、小钵、铜盂、扇伞盖、盛油革囊、刀子、革屣、澡瓶,如是等一切应分物来,当次应取。若意不欲取者,听过不取。若人问言:“汝何以不取?”应答言:“此非我所须,欲取余物。”后来须者应取,无罪。若行物者唱言:“随意自恣取。”比丘尔时随所须者得自恣取,无罪。遮者有三种:或与已遮、与时遮、未与遮。与已遮者,得波夜提。与时遮,得越毗尼。未与时遮者,得越毗尼心悔。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六群比丘半月诵《波罗提木叉经》时,诵四事时默然,十三事时瞋,三十事时便语,九十二事时便起作如是言:“诸长老谁能持是戒?用诵是为?诸天当能持此戒,不使诸比丘生疑悔。”尔时诵波罗提木叉者惭愧。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来已,佛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言:“此是恶事。如来欲饶益故,为诸弟子制半月说波罗提木叉。汝云何于中轻呵遮说?”佛语比丘:“此非法、非律、不如佛教,不可以是长养善法。”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者尽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半月诵波罗提木叉经时,作如是言:‘长老用半月诵杂碎戒为?使诸比丘生疑悔。’作如是轻呵戒者,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半月者,若十四日、十五日。

  波罗提木叉者,十修多罗也。

  说者,和合僧半月半月说。

  杂碎戒者,除四事、十三事,余者是也。使诸比丘生疑悔者,得波夜提。

  波夜提者,如上说。

  轻呵有三种:有未说时呵、有说时呵、有说已呵。未说时呵者,先语如是言:“长老莫为说是杂碎戒,我欲疾疾竟故。”是名未说呵。说时呵者,说戒时作如是言:“长老用说是杂碎戒为?使诸比丘生疑悔。”是名说时呵。说已呵者,说已作如是言:“汝向说是杂碎戒,汝何故广说?使我坐久疲极欲死。”是名说已呵。未说时呵,越毗尼罪。说时呵,波夜提。说已呵,越毗尼心悔。是故说。

  妄语及种类,  两舌以更举,
  无净及句法,  过人说粗罪,
  亲厚轻呵戒,  是初跋渠竟。

  佛住旷野精舍,广说如上。尔时营事比丘,自手斫树折枝弃、自摘花果,为世人所嫌,作是言:“汝等看是沙门,瞿昙无量方便毁呰杀生、赞叹不杀生,而今自手斫树采华伤杀物命。失沙门法,何道之有?”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营事比丘来。”来已,佛问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告比丘:“此是恶事。是中虽无命,不应使人生恶心。汝等亦可少作事业、舍诸缘务。从今日不听自手斫断种子伤破鬼村。”佛告诸比丘:“依止旷野住者尽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坏种子破鬼村者,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种子者,有五种:根种、茎种、心种、节种、子种,是为五种。

  鬼村者,树木、草。

  坏者,斫伐毁伤。斫伐毁伤者,波夜提。

  波夜提者,如上说。

  根种者,姜根、藕根、芋根、萝卜根、葱根,如是等根种用火净、若刀中析净,是名根种。茎种者,尼拘律秘钵罗、优昙钵罗、杨柳,如是比茎种应火净、若刀中析净,是名茎种。节种者,竹苇、甘蔗,如是等当火净、若刀中析净、若甲摘却芽目,是名节种。心种者,萝卜、蓼蓝,如是比心生者当火净、若手揉修净,是名心种。子种者,十七种,谷如第二戒中说,当作火净、若脱皮净,是名子种。裹核种、肤裹种、㲉裹种、?裹种、角裹种、鹦鹉喙、完出、火烧、时种、非时种、水种、陆种,先作更生种。裹核种者,呵梨勒、鞞醯勒、阿摩勒、佉殊罗酸枣,如是比应爪甲净去核而食,若欲合食核者当火净,是名裹核种。肤裹种者,秘钵罗破求、优昙钵罗梨㮈,如是等肤裹种应作火净,若熟时烂从树上自落,下时触木石等伤皮如蚊脚者,即名为净。不得合食子,若欲食者当火净,是名肤裹种。㲉裹种者,椰子、胡桃、石榴,如是等㲉裹种者当作火净。若破,是名㲉裹种。?裹种者,香菜、苏荏,如是等若未有子手揉修净,若有子火净,是名?裹种。角裹种者,大小豆、摩沙豆,如是等若未成子手揉修净,若子成火净,是名角裹种。鹦鹉喙者,若鸟喙破落地伤如蚊脚,即名为净,去核得食,若欲食子者当火净,是名鹦鹉净。完出者,啖食已从粪中出,如牛马猕猴粪中出者,是名完出,即名为净。火烧者,若树果为野火所烧落地,即名为净,是名火烧净。时种者,谷时种谷、麦时种麦,此种当用火净。若脱皮净,如拘驎提国土作谷聚,畏非人偷,以灰火绕上作识,此即为净。如摩摩帝有仓谷未净,畏年少比丘不知法,使净人火净,至仓谷尽。比丘恒得语言:“舂去不犯罪。”是名时种。非时种者,谷至麦时、麦至谷时,应火净、若剥皮净,是名非时种。水种者,优钵罗花、拘物头花、香亭花,如是等根当火净、若刀中劈,是名水种。先作后生者,有粳米、若萝卜根,当火净刀中劈,是名先作后生。陆种者,十七种谷,当脱皮净若火净,是名陆种。

  若自截、若使人截、自破使人破、自碎使人碎、自烧使人烧、自剥皮使人剥皮。自截者,若自方便截五种生竟日不止,得一波夜提。若中间息已更截,随息一一波夜提。使人截者,一方便语使人一日截,得一波夜提。若中间语言疾疾截,随一一语波夜提。如是一切破碎烧剥皮四事,自作、若使人作,亦如是。若为僧作知事人,一切不得语净人言:“截是、破是、碎是、烧是、剥是。”若尔者有罪。皆应言:“知是、净是。”无罪。以五种生掷池水中,若井中、若大小便中、粪扫中,得越毗尼罪。若种烂坏者,得波夜提罪。若比丘欲使草不生故,在中经行,行时得越毗尼罪。若伤草如蚊脚许,得波夜提。如是立坐卧亦如是。若以锥画树伤如蚊脚,得波夜提。若石上生衣,比丘欲浣衣者不得自除却,应使净人知然后浣衣。若日炙干燥得自剥却,无罪。若雨后材木着地,比丘不得自举,举者得越毗尼罪。若伤草如蚊脚许,得波夜提。若净人先举、比丘后佐,无罪。若比丘僧伽梨、郁多罗僧、安陀会、尼师坛、枕褥、革屣、衣上生湄,使净人知,着日中暴已得自揉修去。若饼上生湄,当使净人知已然后得食。

  若僧中行豆、胡麻、果蓏、甘蔗如是等,上座应问:“作净未?”若言:“未作。”应使作净。若言:“已作。”应食。若在一器中有众多果,若一果处作净,余者亦通得为净。若在异器者,当别一一器作净。若甘蔗着叶者,当茎茎别作净。若无叶者得合束,如果得总作净。若比丘在阿练若处住,夏安居中草生覆道,畏失道故揽两草相结,得越毗尼罪。若以余物结作识而去,还已解者无罪。若比丘在山中住,泥雨滑行欲倒地时,捉草挽断复更捉,如是比无罪。若为水所漂,若捉草随断,断亦无罪。若泥作时渴欲饮水者,若手有泥得树叶中饮。若无净人取叶者,得就树上生叶中饮,但不得挽令断。高不可得者,得捶树取干落叶取水饮。

  若比丘断新生青软叶,波夜提。若断长足坚强叶,波夜提。若叶已衰黄断者,越毗尼。若风吹三种叶落,取用无罪。若比丘摘生果,波夜提。半熟者,得越毗尼罪。熟取者,无罪。若比丘道行夜宿时,挽生草枯草想,得越毗尼罪。干草生想,得越毗尼罪。生草生想,波夜提。干草干想,无罪。若城若聚落中,有人祠树枝叶,虽燥皆不得折取。折者,得越毗尼罪。树木四句亦如上生草中说。

  若比丘大小行须水者当诣池水,水中若有浮萍遍满水上,欲取水用者,不得以手拨开取水用。当觅牛马行处若蛇若虾蟆行处,若无诸行处者捉土块仰掷,作如是言:“至梵天上去,若块石下。”时打水开处,得用无罪。若翻覆水中浮萍草,得越毗尼罪。若捉掷岸上,得波夜提。入水浴时水草着身者,当以水浇令下入水,若断朝菌,得越毗尼罪。若拾干牛屎时,合生草者,波夜提罪。是故说。

  佛住拘睒弥,广说如上。尔时僧集欲作羯磨事,尊者阐陀不来,僧遣人语阐陀言:“僧集欲作羯磨事,长老来。”阐陀作是念:“今唤我者正当欲治罚我罪,更无余事。”复作是思惟:“我今当扰乱阿谁,能使一切僧皆共扰乱不得作羯磨?正当扰乱尊者大目揵连可办此事。然目连有大神力知我不可,或能捉我掷他方世界,此事不可。”复更思惟:“若扰乱大迦叶者可办此事,然大迦叶有大威德,或能于众中折辱我,此事不可。”复作是念:“尊者舍利弗心柔软质直易共语,若扰乱彼者,可使一切僧扰乱不得与我作羯磨。”阐陀来入僧中已,作如是言:“尊者舍利弗!我欲问义。”舍利弗言:“今为余事集僧,此非问义时。”阐陀复语尊者舍利弗言:“如佛正法,无有非时,得现法中善果除烦恼热,诸贤圣悦可尽不择。”时尊者舍利弗言:“听所问。”阐陀言:“世尊说四念处,何等是四念处?”时尊者舍利弗为说四念处,阐陀复言:“我不问四念处,我问四正勤。长老但为我说四正勤。”舍利弗言:“汝欲闻四正勤者听。”即为说四正勤。阐陀复言:“我问四如意足。”如是五根、五力、七觉分、八圣道分,如四念处反覆三问。时诸比丘坐久疲乏,各各散出僧不和合,遂不成羯磨。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阐陀来。”来已,佛问阐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言:“阐陀!此是恶事。我常不为汝无量方便,呵责扰乱语、赞叹随顺语耶?汝今云何作扰乱事?此非法、非律、不如佛教,不可以是长养善法。”佛告诸比丘:“依止拘睒弥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异语恼他,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异语恼他,有八事。何等八?一者作羯磨时;二者如法论时;三者论阿毗昙时;四者论毗尼时;五者不异论;六者不异人;七者停论;八者异语恼他。作羯磨者,比丘和集作折伏羯磨,乃至别住羯磨,是名作羯磨。如法论者,说非常非断,是名如法论。阿毗昙者,九部修多罗,是名阿毗昙。毗尼者,广略波罗提木叉,是名毗尼。不异论者,不得离本所论更论余事,是名不异论。不异人者,不得离先问人更问余人,是名不异人。停论者,当说法时语言住后当更论,是名停论。异语恼他者,如尊者阐陀异语恼他,是名八事。于中异语恼他者,波夜提。离此八事,非波夜提。

  若人问比丘言:“从何处来?”答言:“过去中来。”“何处去?”答言:“向未来中去。”“何处眠?”“八木上眠。”“汝今日何处食?”答言:“五指食。”如是问,不正答者,越毗尼罪。若贼来入寺中问比丘言:“示我僧物。”比丘尔时不得示珍宝等诸物,复不得妄语,应示房舍床座等。贼若言:“示我塔物。”亦不得示塔宝物,复不得妄语,应示塔边供养具诸器物等。贼若言:“示我净厨。”比丘不得妄语,复不得示钱物处,应示釜镬瓫器等。若屠家畜生走,问比丘:“见不?”比丘不得妄语,复不得示处,应言:“看指押!看指押!”(梵音与不见同)若比丘在阿练若处住,有囚逃走,问比丘,如上畜生中答。若比丘僧中问异答异,得波夜提。众多人中和上、阿阇梨前,诸长老比丘前,问异答异,得越毗尼罪。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世人信敬深厚,多持饮食供养世尊,并奉众僧,尊者舍利弗、目连。供佛者,侍者收摄;与众僧及舍利弗、目连者,或行、或不行,无人料理停置臭秽。尔时尊者陀骠在学地,作是念:“若我得无学者当营理僧事使得安乐。”作是念已,初夜后夜精勤行道,即成阿罗汉,得三明六通已作是念:“我何须作有为事?我应当修习乐于少欲无事。”佛语陀骠:“汝本在学地时,作如是言:‘我若得无学者当料理僧事。’汝作如是语不?”答言:“实尔,世尊!”佛言:“陀骠!如汝先愿,今者应作。”答言:“当如世尊教。”尔时僧即拜知九事,如先说。尔时随宜差食,若是长老上座与上食、中坐与中间食、下座与粗食。六群比丘怨情嫌恨,以是事往白世尊。佛语陀骠:“凡出家人法应平等与食,汝当知得少不足、得多者亦无厌,得好、得恶俱不周悉。”于是长老陀骠即作三品食,精粗次第周而复始。尔时难陀、优波难陀,晨起着入聚落衣持钵往至食家。语优婆夷言:“与我食。”优婆夷言:“尊者!食时未至,我未得洗面及洗器物,未得作出家人食。”时檀越妇女弱小方起,澡浴裸露形体者,时难陀比丘不摄诸根纵看女色,优婆夷作是念:“此比丘非毗尼人或生过恶,不中久停,且与作人粗食速遣令去。”作是念已,即与作使人粗食,是比丘得食已即还精舍。尔时有长老比丘,时到着入聚落衣持钵,威仪庠序往至食家,檀越施种种美食满钵而还。时难陀、优波难陀见已作如是言:“长老陀骠!世尊说平等分食,观此二食为平等不?”陀骠言:“汝往太早,非是食时。”明日难陀着入聚落衣持钵入城,路中看象斗马斗,听俗人言论。时优婆夷念言:“阿阇梨昨日来不得食,今应早办。”檀越家作食久办,至时不来。优婆夷复作是念:“尊者昨日来早,今日何故不来?祇洹精舍中或有供僧,是故不来。”即共夫主小儿食尽。时难陀逼中方来,语优婆夷言:“与我食。”优婆夷言:“我作食早办,待尊者不来,谓祇洹中有人供僧,谓受彼请,此所供食我已啖尽。”难陀语言:“汝欲断我食耶?”尔时优婆夷即以家中作人残宿食与之,得已还诣精舍,广说如上。陀骠言:“汝去太晚。”时尊者陀骠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难陀来。”来已,佛问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言:“此是恶事。汝常不闻我以无数方便,毁呰多欲、赞叹少欲?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长养善法。”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嫌责者,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嫌责者,若拜人、拜嘱人、拜嘱嘱人。拜人者,如尊者陀骠,是名拜人。拜嘱人者,如陀骠摩罗子,倩余人料理僧事,是名拜嘱人。拜嘱嘱人者,所倩人复转倩人料理僧事,是名拜嘱嘱人。嫌责是人者,得波夜提。

  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僧中行种种饼,当次第来应取。若意中不欲者令过去,若净人问:“何以不取?”答言:“戒不用是。”欲更取余者,无罪。若行乳粥、酪粥、胡麻粥、鱼肉粥,若行如是种种粥时,若满杓与上座,上座不应便受。上座应言:“平等与。”若行肉时偏与上座多者,上座应问:“一切尽尔耶?”答言:“止与上座多耳。”上座应语:“平等与。”若不须多者少取,少取已语余人:“平等与。”如是好食应平等与。若沙弥行食时偏与师者,知事人应言:“平等与。”若沙弥言:“汝何以不自行?”是知事人应推此沙弥出,更使余人行。若行食人见僧中大德人便多与,余人便少与。知事人应语行食人言:“僧中无高下,汝平等与。”

  或有嫌而非呵责、或有呵责非嫌、或亦嫌亦呵责、或非嫌非呵责。嫌而非呵责者,持己器中食比比坐器中食,作如是言:“此平等不?”是名嫌而非呵责。如是四句广说。嫌而不呵责,得越毗尼罪。呵责而不嫌者,得越毗尼罪。亦嫌亦呵责者,得波夜提罪。非嫌不呵责,无罪。是故说。

  佛在跋祇国人间游行,与比丘众俱至一故河边。时诸捕鱼人捉网捕鱼,诸比丘见已白佛言:“世尊!是捕鱼人不应作是事而勤作。”世尊因诸比丘问已,即说偈言:

 “已得难得身,  云何作诸恶?
  染爱着身故,  命终入恶道。”

  时捕鱼人捉大网,沈石浮瓠顺水而上,边各二百五十人,叫唤挽网向岸。诸比丘见已白佛言:“世尊!此人若于佛法中如是精进者,大得法利。”尔时世尊因事说偈言:

 “所谓勤精进,  非名一切欲;
  谓能离众恶,  以法自活命。”

  如《迦毗罗本生经》中广说。尔时众鱼堕网中,有一大鱼有百头,头头各异。世尊见之便唤其字,即应世尊。世尊问言:“汝母在何处?”答言:“某圊厕中作虫。”佛言:“此大鱼,迦叶佛时作三藏比丘,恶口故受杂类头报。母受其利养故作厕中虫。”佛说此因缘,时五百人即止网出家修道,皆得罗汉,住跋渠河边。佛告阿难:“为此诸客比丘敷床座。”乃至阿难白佛:“愿佛安慰客比丘。”佛告阿难:“汝自不知我已入四禅中安慰客比丘。”尔时各在露地敷床褥欲乞食,时至此诸比丘各以神力,有至北郁单越者三十三天者、龙王宫乞食者,床褥在露地日炙风飘尘坌污秽,佛知而故问,诸比丘以上因缘具白世尊,佛言:“待此诸比丘来。”来已,佛问诸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言:“从今日因汝为诸比丘制戒。”佛告诸比丘:“依止跋渠河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僧住处,露地卧床、坐床褥枕,若自敷、若使人敷,去时不自举、不使人举,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僧住处者,若阿练若住处、若聚落住处。

  卧床、坐床者,有十四种:团脚卧床、团脚坐床、卧褥、坐褥、开藤卧床、开藤坐床、乌那陀卧床、乌那陀坐床、陀弥卧床、陀弥坐床。

  褥者,劫贝褥、毛毳褥、毡褥迦尸褥、草褥。

  枕者,劫贝枕、毛毳枕、毡枕、迦尸枕。

  敷者,若自敷、若使人敷。

  去者,余行。

  不举者,不自举、不使人举,波夜提。

  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欲露地说法者,知床褥人敷床褥已,若去离二十五肘不嘱者,波夜提罪。若二人共知者,一人欲行时,应嘱第二人。第二人欲行者,应待第一人还付嘱已然后当去。若敷床褥讫有后人来坐,知敷人得舍去,无罪。若春月露地敷置,年少比丘坐上眠,即嘱彼比丘。若床上无比丘者,若比丘夜起大小行触僧床,一一触已舍去,随所触一一得波夜提。若是床上有比丘者,即嘱彼人,无罪。若僧知事人欲付床褥故,出着露地舍离二十五肘,得波夜提。若受得僧床褥暴晒时,舍去离二十五肘,亦波夜提。若比丘病,在露处眠,弟子来礼师;若师起去,弟子应举覆处;若有二人共坐一床;若上坐欲去时应嘱下坐,下坐欲去时应白上坐言:“我欲去,此床当举何处?”上坐若言:“汝自去,此床我自当举。”尔时去,无罪。若比丘为和上、阿阇梨敷床褥已而去者,越毗尼罪。若和上、阿阇梨知为我敷,去时应嘱,若不嘱去者,越毗尼罪。

  二十五肘者,得极大粗雨时不彻,两重衣故也。

  若比丘众僧床上安形像,余比丘来礼拜,手触而不举者,波夜提。若众多比丘次第礼拜,手触属最后者。

  或嘱授非是属、或属非是嘱授、或亦嘱亦属、或非嘱非属。嘱而非属者,沙弥是。属而非嘱者,上座比丘是。亦嘱亦属者,下座比丘是。非嘱非属者,俗人是。

  若大德比丘多有弟子,为敷床褥;若师知为己敷,去时应嘱人举,不嘱者得越毗尼罪。若众僧床褥在众僧住处露地敷,去时不举者,得波夜提。众僧床褥在私住处露地敷,去时不举,越毗尼。若私床褥在僧露地敷,去时不举,得越毗尼罪。若私床褥在私露地敷,去时不举,越毗尼罪。僧床褥在白衣家敷,去时不举者,越毗尼罪。若俗人床褥在露地敷,去应语令知。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时有婆罗门,宿请众僧供食施衣,诸比丘僧房内敷僧坐具,不收敛便径去。世尊以五事利益故,五日一行诸比丘房,见诸比丘房内敷具,上有虫鼠粪秽尘土不净,佛知而故问,诸比丘以是因缘具白世尊。佛告诸比丘:“汝等出家人更无给使为汝料理后事,去时何故不举?此非法、非律、不如佛教,不可以是长养善法。”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尽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内覆处自敷床褥、若使人敷,去时不自举、不使人举,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内者,是覆处。

  床座者,十四种,如上说。

  枕褥者,亦如上说。

  敷者,若自敷、若使人敷。

  去者,余处去。

  不自举者,不自举。不使人举者,不使他人举,波夜提。

  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比丘欲余行去时,房舍内水洒扫地令净,以巨磨涂地,褥枕晒令燥,语知床褥人作如是言:“长老!是床褥枕,一切应付嘱示语。”若知床褥人是下座者,应语言:“当摄此床褥。”答言:“尔。”若上座者付嘱此床褥,答言:“尔。”去不白者,波夜提。若不白去时,有比丘即入房住,不空故得越毗尼罪。若已去忘衣钵,还来取而白者,无罪。若比丘随道行,天阴欲雨,年少比丘先去往至精舍,为和上、阿阇梨取床褥已,天晴欲去者,当白。若不白去者,波夜提。若众多比丘在聚落精舍中宿,共受僧床褥,各各作是念:“某甲故当付嘱。”去已道中展转相问,都无嘱者,诸比丘当差遣二人还付嘱。若比丘在路行,至精舍中宿,去不嘱床褥,行远已转展相问,尽无付嘱。道逢比丘即问言:“长老欲何处去?”答言:“我欲到某处。”是比丘即白言:“我昨夜彼宿,来时忘不嘱床褥,长老到彼当为我付嘱。”是比丘复言:“我来时亦忘不付嘱,长老往彼精舍为我付嘱。”如是二人展转相嘱已,乃至齐入精舍界,得名嘱授。若比丘在俗人家宿,得床褥卧具,去时应示语去。若得草敷者,去时应语言:“此草欲安何处?”随主人语应安之。若檀越言:“但去,我自当料理。”比丘应小敛一角而去。若比丘行路挽乱草敷坐,去时聚已当去。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时有客比丘,来到六群比丘房里,六群比丘言:“善来长老!”作是语已与洗脚水、涂足油、非时浆。止息已语客比丘言:“长老!汝欲何处住?”答言:“此房中住。”六群比丘言:“汝知此是谁房?”答言:“我知是众僧房。”六群比丘言:“此虽僧房,我等六群比丘已先在此住。”客比丘言:“此是四方僧房,纵使十六群比丘先在中住,我亦当依次而住,何况六群比丘?”六群比丘语比丘言:“若长老欲住便住。”客比丘住已,六群比丘即各各捉其手脚,或捉头高举欲出之。时世尊以神足在虚空中来,六群比丘见世尊已即扑地而去。佛语客比丘:“汝但在房中住。”复次尊者难陀是优波难陀兄,难陀共行弟子乃至驱出房。出房已弟子大呼,诸比丘闻声已皆惊出看,作如是言:“此比丘今日失二种利:断食、失房。”如是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来已,佛问难陀、优波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言:“汝等云何于四方僧房中住,牵出客比丘?此是恶事。汝常不闻我无量方便赞说,于梵行人所应修慈,身行修慈、口意行修慈,常供养供给耶?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长养善法。”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在僧房内,若自牵出、若使人牵出,乃至言:‘比丘汝出去。’作是语者,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若比丘牵比丘出时,彼比丘若抱柱、若捉户、若倚壁,如是牵离一一处,一一波夜提。若口呵叱遣彼比丘,随语离一一处者,一一波夜提。若方便驱直出门者,得一波夜提。若比丘瞋恚蛇鼠驱出,越毗尼罪。若作是言:“此是无益之物。”驱出无罪。若骆驼、牛马在塔寺中,畏污坏塔寺,驱出者无罪。若比丘驱比丘出,波夜提。若驱比丘尼出,偷兰遮。若驱式叉摩尼、沙弥、沙弥尼,得越毗尼罪。下至驱俗人出,越毗尼心悔。是故说。(十六竟)

  摩诃僧祇律卷第十四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5 摩诃僧祇律

摩诃僧祇律卷第十五

  东晋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罗共法显译明单提九十二事法之四

  佛在拘睒弥人间游行。尔时世尊初夜为诸声闻说法,说法已是诸比丘各各还住房。时六群比丘于余处谈话,经久乃还,扣房户,房内人问言:“谁?”答言:“我是六群比丘,欲此间宿。”房内比丘言:“此房已满。”六群比丘复更软语苦求:“与我少许,容一坐处。”如是苦求不得,复至余房亦复不得。复到诸下座比丘宿处、若温室、若禅坊、若讲堂扣户,堂内比丘问:“谁?”六群比丘言:“我欲来此宿。”堂内比丘言:“此堂已满。”六群比丘复重苦求不止,堂内比丘即为开户,得入房已趣纵横身床上而卧,或以手肘膝叉筑边人,又作是言:“诸长老作一色去。”作是语已即吹灯灭,更唤外伴比丘言:“诸梵行人可来入。”来入已,在前者膝头蹴,在后者肘头筑,放气调戏。诸比丘作是念:“谁能共此非威仪人共在一处?”即持尼师坛出去。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待我从憍萨罗行还舍卫城时更白此事,当为诸比丘制戒。”

  复次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先客比丘次得六群比丘房宿,夜闭户眠,时六群比丘协先嫌故,盗以滑泥涂户阃上,当行处着滑泥及砖石。此比丘夜出,脚蹈滑处倒砖石上,作如是言:“诸长老!六群比丘杀我,折我颈故,作如是事欲扰乱我,谁能共此住?”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来已,佛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言:“此是恶事。”诸比丘白佛言:“六群比丘非但此一恶事,世尊在憍萨罗国游行时,扰乱诸比丘,乃至各各持尼师坛出去。”佛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言:“汝云何知他先敷置,后来扰乱欲使他去?此是恶事,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长养善法。”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知他比丘先敷置床褥,后来欲扰乱故敷置,作是念:‘不乐者自当出去。’作如是因缘不异者,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知者,若自知、若从他闻。

  先敷者,是初敷也。

  床褥者,如前说。

  后来敷置者,欲扰乱使他出故。

  作如是因缘不异者,波夜提。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住处少,一比丘当一柱间敷床褥尼师坛,覆上已向和上、阿阇梨,或礼拜问讯、或受诵去。后比丘来却先尼师坛,自敷尼师坛,坐已作细声呗。先住比丘来见已作是念:“谁能断他法?”即自持尼师坛去。是比丘,波夜提罪。坐禅诵经病亦如是。若后来眠他床上,若是上座者应语言:“长老不知世尊制戒耶?”若眠比丘是下座者,应呵责:“汝不善知戒相,汝不知世尊制戒,云何后来眠他床上?”若比丘在他处经行者,见先比丘来应当避去。若比丘夜眠时虽振动䆿语,不作扰乱意,无罪。扰乱比丘,波夜提。比丘尼,偷兰遮。式叉摩尼、沙弥、沙弥尼,得越毗尼罪。俗人,得越毗尼心悔,是故说。

  佛住旷野精舍,有二比丘共住,上座阁下、下座阁上,上座坐禅、下座诵经。上座时到着入聚落衣持钵,入旷野聚落乞食,疾得速还。下座方去,上座食已澡钵举置常处,洗足结跏趺坐。下座晚得食乃还,还已上重阁上置钵常处,并作是言:“嘘!”极即纵身而坐,床脚下脱即伤上座头,头血流出。上座作如是言:“杀我!杀我!”诸比丘闻声已即来聚集,问:“何故如是?”上座具说其事,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彼比丘来。”来已,佛问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问比丘:“汝云何阁上敷尖脚床用力坐,从今日后不听阁上敷尖脚床坐。”佛告诸比丘:“依止旷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在阁屋上敷尖脚床,若坐、若卧,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阁者,第二重。

  屋者,如世尊所听。

  尖脚者,如橛。

  床者,有十四种,如上说。

  若坐若卧,波夜提。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以泥土作地坚牢,若板作密、若圆脚、若边阁,阁下无人坐,皆无罪。若疏作地尖脚卧床、坐床,若坐若卧者,波夜提。若反床而坐者,得越毗尼罪。若着横椅,越毗尼罪。若一脚尖三脚圆,波夜提。如是若二、若三四脚尖,波夜提。四脚圆无罪。是故说。

  佛住旷野精舍,时营事比丘以虫水浇草泥,为世人所讥:“沙门瞿昙无量方便,毁呰杀生、赞叹离杀。而今沙门以虫水浇草泥,此是败坏人,何道之有?”诸比丘闻已,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营事比丘来。”来已,佛具问上事:“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言:“此是恶事,正应为世人所嫌。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长养善法。从今日后不听虫水浇草泥。”佛告诸比丘:“依止旷野精舍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知虫水,浇草泥、若使人浇,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知者,若自知、若从他闻。

  虫者,乃至微细有命。

  水者,有十种,如上说。

  草者,茅芒等。

  泥者,草泥、?泥、象马屎泥、牛屎泥等

  。浇者,自浇、使人浇。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比丘知水有虫,方便浇一息一,波夜提。随息多少,一一波夜提。使人浇者,一方便语一波夜提。若更语疾疾浇,语语波夜提。若比丘营作房舍温室者须水,若池、若河、若井,漉取满器,看无虫然后用。若故有虫者,当重囊漉之谛观。若故有虫者乃至三重;若故有虫者当更作井如前谛观;若故有虫者当舍所营事至余处去。漉水法,当交竖三杖缚上头,以漉囊系之、以器承下,漉囊中恒停水数到着井中。虫生无常,或先无今有、或今有后无,是故比丘日日谛观无虫便用。若比丘知虫水,浇草浇泥,若自浇、教人浇,得波夜提。若用有虫水与和上、阿阇梨洗浴,得波夜提。若洗器水米?一切浆苦酒,诸有虫者用浇草泥,得波夜提。是故说。

  佛住拘睒弥,广说如上。尔时尊者阐陀劝化作房,时阐陀集覆屋具草木竹等,办已往语覆屋师言:“我众事已办,与我覆屋。”覆屋人言:“阿阇梨与我食直作价。”尔时阐陀随其价直而断与之。时作人即往诣屋所,阐陀语作人:“此是覆屋具。”覆屋人言:“覆屋有三种,厚薄不同,欲作何等覆?”阐陀言:“汝用问三种厚薄为?现所有草尽当用覆。”覆屋人言:“当有齐限,那得尽用?”如是至三。屋师复言:“一切世间皆有法限,如法限者世所称赞。”阐陀言:“但尽用覆,何须多言?”师如其言尽用覆之,草多厚故系缚不禁,始得时雨悉皆断解,如华开敷竟夜被雨,衣钵尽湿。阐陀清旦往到屋师所作如是言:“汝云何为我覆屋乃至如是?”覆屋人言:“何以故?”阐陀言:“竟夜被雨,衣钵尽湿。”覆屋人言:“我先不语阿阇梨,覆屋有三种,厚薄不同,乃至随语一切尽与。”阐陀言:“汝当更为我覆。”覆屋人言:“更与我食直作价。”阐陀言:“价直汝先已得。”屋师言:“先已得者先已作讫,若欲更作者价三倍于先。”乃至阐陀自恃王力,强使更覆而不与直,阐陀复自绕其房苦言呵责。时有行人,屋师语言:“诸人看是沙门释子恃王力势,强使我作而不与直。”行人即嫌:“云何释子恃王势力,强使人作而不与价?甚为不可。自绕其屋犹如盘马,伤杀生草,此败坏人,何道之有?”诸比丘以是因缘具白世尊,佛言:“呼阐陀来。”即呼来已,佛问阐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告阐陀:“此是恶事,非法、非律、不如佛教,不可以是长养善法。”佛告诸比丘:“依止拘睒弥住者尽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作大房施户牖,经营齐再三覆,当于少草地中住,若过者,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作者,若自作、若使人作。

  大者,过量。

  房者,世尊所听。

  作户者,通人出入处。

  牖者,通明处。

  经营者,教语指授。

  覆者,有十种:若草、若泥、若板、若石灰、若阿槃头国覆、摩竭提国、拘睒弥国、山国、恭敬国覆、藏语国覆。再三者,非五六,极齐三。

  少草地者,少生草处。

  波夜提者,如上说。

  雇覆屋人断价时,当如实价不得高下,应语作人言:“汝若如是知覆,当与如是价。若不如是知覆,不与如是价。”如是要令分明。三处分已,比丘作是念:“当作方便持草木竹往彼,彼若见我当疾好覆。”屋师见已好不好,得波夜提。如是作方便,欲使屋师见故,往礼拜和上、阿阇梨,受经诵读、若经行、若入聚落,屋师见我已当疾好覆。见已好不好,俱得波夜提。如是一切作方便,得波夜提。若不作方便,往见已为好疾覆,无罪。是故说。

  种子及异语,  嫌责露地敷,
  内敷并牵出,  先敷置重阁,
  虫水作大房。  第二跋渠竟。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长老比丘次第教诫比丘尼,时难陀、优波难陀不得次第教诫,自相谓言:“诸长老比丘悉次第教诫比丘尼,我等不得次第教诫,我等今当自先往教诫。”即作是念:“我当依谁次第而去?当依大目揵连次第而去?彼尊者有大神力,脱不可者或捉我等远掷他方世界。当依尊者大迦叶次第而去?彼尊者有大威德,若不合理,或能在大众中摧辱我等。尊者舍利弗柔软和雅,当依其次。”作是念已即依其次,清旦着衣往诣比丘尼精舍,作如是言:“诸姊妹和集,我等来相教诫。”时诸比丘尼即集众,彼难陀比丘多闻辩才善能说法,即为比丘尼众随宜说法。时尊者舍利弗教诫时到,着衣诣比丘尼门屋下住,闻说法声。时诸比丘尼遥见尊者舍利弗,以恭敬法故不起迎逆。时尊者舍利弗见是事已,即作是念:“我今为不断法故即还。”往诣佛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佛知而故问舍利弗:“汝已教诫比丘尼耶?”答言:“不教诫。世尊!”佛言:“何故?”舍利弗以上因缘具白世尊,佛言:“呼难陀、优波难陀来。”即呼来已,佛问难陀、优波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言:“汝云何僧不差而教诫比丘尼?此非法、非律、不如佛教,不可以是长养善法。”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僧不差而教诫比丘尼者,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不差者,僧不作羯磨名不差。十二事不成就者不名为差。众不成就、白不成就、作羯磨不成就,亦名不差。

  教诫者,若阿毗昙、若毗尼。

  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比丘僧不差,教诫比丘尼者,波夜提,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时长老比丘次第教诫比丘尼,时尊者难陀次第教诫比丘尼,而不肯去。尔时大爱道憍昙弥比丘尼,往至佛所头面礼足,白佛言:“世尊!尊者难陀次应教诫比丘尼,而不肯去,谁当应去?”作是语已头面礼佛足而去。佛语比丘:“呼难陀来。”来已,佛问难陀:“汝次应教诫比丘尼,何故不去?”难陀白佛言:“世尊!未被僧羯磨,是以不去。”佛语诸比丘:“有十二事成就,僧当拜作教诫比丘尼人。何等十二?一、持戒清净;二、多闻阿毗昙;三、多闻毗尼;四、学戒;五、学定;六、学慧;七、能为人除恶邪;八、能自毗尼能毗尼他;九、有辞辩;十、不污梵行;十一、不坏比丘尼重禁;十二、二十腊、若过二十腊。是为十二法。”羯磨人应作是说:“大德僧听!尊者难陀十二法成就,若僧时到,僧拜难陀作教诫比丘尼人。如是白。”“大德僧听!尊者难陀十二法成就,僧今差难陀教诫比丘尼。诸大德忍难陀教诫比丘尼者默然,若不忍者便说。”“僧已忍差难陀教诫比丘尼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尔时尊者难陀为诸比丘尼广说法,遂至日没。诸比丘尼逼暮还入城,为世人所嫌,作是言:“沙门释子将是比丘尼竟日自娱乐,日没乃还,女人可愍不得自在。乃至如是此坏败人,何道之有?”诸比丘闻已,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难陀来。”来已,佛问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语难陀:“此是恶事,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长养善法。”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僧差教诫比丘尼,从日没乃至明相未出者,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僧差者,十二法成就,众成就、白成就、羯磨成就。

  教诫者,若阿毗昙、若毗尼。

  冥者,从日没至明相未出,波夜提。

  波夜提者,如上说。

  日没作未没想教诫者,越毗尼。日未没作没想,得越毗尼。日没作没想,波夜提。日未没作未没想,无罪。明相四句亦如是。比丘尼式叉摩尼想教诫,得波夜提。式叉摩尼作比丘尼想,得越毗尼罪。式叉摩尼作式叉摩尼想教诫,无罪。比丘尼作比丘尼想教诫,波夜提。沙弥尼、外道出家尼、优婆夷,四句亦如是。若比丘尼夜礼比丘足,比丘言:“苦尽解脱。”者,波夜提。若言:“善来!”者,无罪。若一切四部众会竟夜说法时,比丘作方便,欲为比丘尼说《大爱道出家经》、《黑瞿昙弥经》、《法豫比丘尼经》者,得波夜提罪。若正诵此经更不知余经,次第诵者无罪。若夜比丘在高座上说法时,作如是言:“一切众坐明听。”者,得波夜提。若不作是言为说者,无罪。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时诸长老比丘次第教诫比丘尼,时六群比丘作是念:“诸长老比丘次第教诫比丘尼,我等不得。我等当先在前去教诫比丘尼。”有言:“世尊制戒,僧不差不得教诫比丘尼。”六群比丘言:“我等知作羯磨事。”即便出界作羯磨,展转相拜已,即往比丘尼精舍,作如是言:“姊妹!汝等和合僧我当教诫。”时六群比丘尼疾疾集。时众中如法者作如是言:“谁能受此非毗尼人教诫?”时六群比丘尼即自聚集,论说俗事已便去。时尊者难陀到时着衣,往比丘尼精舍作如是言:“诸比丘尼尽集我当教诫。”时诸善比丘尼即和合,六群比丘尼不来,难陀问言:“比丘尼僧和合未?”答言:“未。”复问:“谁不来?”答言:“六群比丘尼不来。”即遣使往唤,复不来,作如是言:“我等先已从六群比丘受教诫。”难陀言:“尼僧不和合者不得教诫。”言已便还,到世尊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佛知而故问:“汝已教诫比丘尼耶?”难陀即以上因缘具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来已,佛具问上事:“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言:“六群比丘,汝云何僧不差而教诫比丘尼?”答言:“我等已受差竟。”佛言:“痴人!谁差汝等?”答言:“我等出界自展转相差。”佛言:“从今已去,不听界外展转相差往比丘尼精舍。”

  复次佛住舍卫城,大爱道瞿昙弥病,时尊者阿难往问讯如是言:“体力何如?所患损不?不至增耶?”答言:“尊者!苦患无损。善哉!尊者为我说法。”阿难言:“世尊制戒,不白界内比丘不得为比丘尼说法。”比丘尼言:“和南。”尊者答言:“安隐住。”作是言已便还往世尊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佛知而故问,阿难即以上事具白世尊。佛言:“汝若为说法者,彼病即差身得安乐。从今日后听为病比丘尼说法。”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往比丘尼住处,欲教诫,不白善比丘,除余时,波夜提。余时者,病时。”

  比丘者,如上说。

  教者,教诏也。

  善比丘者,界内现前、非眷属现前。

  不白者,若言:“我非时入聚落。”若言:“离同食。”是不名为白。白者,当作如是言:“长老忆念!白入比丘尼精舍教诫。”彼应言:“莫放逸。”

  除余时,余时者,比丘尼病时,世尊说无罪。

  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二人在阿练若住处,若一人欲入比丘尼精舍,当白第二人作是言:“长老忆念!白入比丘尼精舍教诫。”彼应言:“莫放逸。”答言:“顶戴受。”若二人俱欲往者,当展转相白。若一人已往,一人后复欲往者,当作如是念:“我若道中见比丘当白,若聚落中见者当白。”若到比丘尼精舍门,不得即入,应问:“有比丘在内不?”若有,唤来出白,白已当入。若不白,一脚入门,得越毗尼罪。若二脚入者,得波夜提。若比丘尼请比丘食,众僧上座应作如是白:“入比丘尼住处教诫去。”若第一上座不能答对者,第二上座应白。若僧已入坐,比丘尼问事,众中年少比丘有辩才,现前答对说法者,无罪。若比丘尼,比丘住处隔墙相接,比丘作细妙声呗,比丘尼遥问言:“尊者!谁能作如是呗?”答言:“我呗。”比丘尼言:“尊者能作如是好呗。”比丘言:“汝欲更闻耶?”答言:“欲闻。”比丘即更呗者,波夜提罪。若比丘尼病,比丘为呗者,无罪。若此比丘尼已死,比丘尼弟子语比丘言:“师已死。”比丘应即止。若为作无常呗者,得波夜提。若比丘尼礼比丘足,时比丘作如是咒愿:“使汝一切苦尽得解脱。”波夜提。应语言:“善来!”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六群比丘晨朝着衣,在祇洹门下住。时有教诫尼比丘出门,六群比丘见已作如是言:“汝等今入城得放恣诸根,不为余事,为好饮食故去。”时教诫尼比丘惭愧。诸比丘闻已,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即呼来。来已,佛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言:“此是恶事,非法、非律、不如佛教,不可以是长养善法。”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语比丘言:‘长老!为食故教诫比丘尼。’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食者,麨、面、饭、鱼、肉。复次有食名色、声、香、味、触。

  教诫者,若阿毗昙、若毗尼。

  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比丘语比丘作如是言:“今为饮食故教诫比丘尼。”者,波夜提。若言:“为医药故教诫比丘尼。”者,得越毗尼罪。若比丘语比丘尼作如是语:“彼比丘为饮食故教诫汝等。”得越毗尼罪。若比丘语比丘尼作如是语:“彼比丘为医药故教诫汝等。”得越毗尼心悔。若比丘语比丘言:“汝为饮食故教诫式叉摩尼、沙弥尼。”得越毗尼罪。若言:“为医药。”者,得越毗尼心悔。如是广说乃至优婆塞、优婆夷,为饮食故教诫汝等。得越毗尼罪。若言:“为医药故教诫汝等。”得越毗尼心悔。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尊者优陀夷、善生比丘尼是本二。善生比丘尼语尊者优陀夷言:“我明日当次守房,可来共语。”明日诸比丘尼各各入聚落乞食,时优陀夷往善生比丘尼所,在屏处蹲,相向展转生欲心,身生起相看而住。尔时有老病比丘尼,出行遇见已,心生惭愧,即便却还。病比丘尼即以是事向诸比丘尼说,诸比丘尼语善生比丘尼言:“汝出家人云何乃作此非法事?甚为可耻!”善生比丘尼即瞋恚言:“奇哉!奇哉!是我亲里比丘,时时来看我,若我不与共相娱乐者,谁复应尔?是我家法,有何可怪?”如是诸比丘尼一一难诘,是善生比丘尼辩才能一一答。诸比丘尼即以是事白大爱道,大爱道即白世尊。佛言:“呼优陀夷来。”即便呼来。佛问优陀夷:“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言:“此是恶事。汝常不闻我无量方便,赞叹梵行、毁呰淫欲耶?汝云何作是恶不善法?此非法、非律、不如佛教,不可以是长养善法。”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尽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与一比丘尼共空屏处坐者,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一者,一比丘、一比丘尼。虽有人,若狂痴、心乱、眠、非人、畜生,虽有如是比人,故名无人。

  空屏者,僻静处。

  坐者,共坐。

  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比丘尼请一比丘食,一比丘尼共比丘坐,一比丘尼来往益食。益食比丘尼去时,比丘随一一时得波夜提。若比丘尼坐者,比丘尔时应起,不得默然而起,使比丘尼疑欲作非法事,应当语言:“我欲起。”若比丘尼问言:“何以故起?”应答言:“世尊制戒不得与比丘尼共坐。”若比丘尼言:“尊者但坐我当起。”比丘尔时坐者无罪。乃至沙弥尼,若在阁道板蹬上坐,移一一蹬上坐,比丘尔时随一一移坐,波夜提。若沙弥尼乃至减七岁,亦犯波夜提。比丘与比丘尼独屏处坐,波夜提。若精舍户向道,若行人不断,一切如与女人说法中广说,是罪、是覆处、非是露处,亦是夜、亦是昼,是一人、非众多,是近非是远,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六群比丘,与六群比丘尼共道行,日冥欲到聚落,在池水边止息,欲求宿处。时比丘尼白六群比丘言:“尊者住此,我当入聚落觅宿处。”即入聚落求宿处,得主人唱从所安。得宿处已便出迎六群比丘,白言:“尊者!我已得住处,可共入安隐。”比丘住已,白言:“尊者!我欲入村劝化明日饮食。”到诸女人所作如是言:“比丘、比丘尼二众梵行僧俱到,汝当办明日食、非时浆、涂足油。”诸女人闻已,或有办一人供、二人供者,如是人人悉办供具,饮食饱满余者持去,在道行时并共语笑调戏,为世人所嫌:“汝看沙门释子,皆是年少同共剃发,似如淫女迭相调戏。是辈败人,何道之有?”诸比丘闻已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即呼来已,佛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言:“此是恶事,非法、非律、不如佛教,不可以是长养善法。从今已去,不听与比丘尼期共道行。”

  复次佛住舍卫城毗舍离,诸比丘夏安居讫,欲来礼觐世尊。诸比丘尼闻已即问比丘言:“诸大德欲往礼觐世尊,何日当发?”诸比丘即语去日,女人长情计日即先往道次住,待诸比丘。诸比丘见已问言:“姊妹欲何所至?”答言:“欲往祇洹礼觐世尊。”诸比丘闻已,恐畏犯戒故,即疾疾舍去。诸比丘尼中有年少者,即褰衣随后疾行而逐。诸尼中有羸老者,行不及伴,为贼所剥。诸比丘尼以上因缘白大爱道,大爱道即往世尊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以上因缘具白世尊,乃至“诸比丘不将接诸比丘尼者,谁当将接?”佛言:“从今日后,听恐怖时得共道行。”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尽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与比丘尼期共道行,除余时,波夜提。余时者,恐怖时。”

  比丘者,如上说。

  共期者,若今日若明日、若半月、若一月。

  道者,若三由延、若二由延、若一由延、若一拘卢舍。

  除余时者,恐怖时,世尊说无罪。恐怖者,须臾畏夺命、若失物、欲毁梵行。虽无是事,若有疑是中须臾夺命、失物、毁梵行。

  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比丘共比丘尼共一道行,一聚落中间一波夜提。若空地无聚落,一拘卢舍一波夜提。若比丘共母姊妹出家共随车伴行,车伴止息发去时,比丘唤比丘尼来:“速勿使不及伴。”作是语者,波夜提。若言:“去!去!姊妹勿使失伴。”无罪。若比丘尼下道止息,比丘唤言:“来!来!姊妹。”已名为期,若举一足,得越毗尼;举二足,波夜提。语言:“去!去!勿使不及伴。”者,无罪。比丘共商人随道行,商人先入聚落,比丘不知道处借问。见比丘尼问言:“姊妹!示我道来。”即名共期。若比丘尼来,举一足,得越毗尼;举二足,波夜提。得言:“去!去!示我道。”者,不犯。若聚落中请比丘食,比丘不知檀越家处,见比丘尼即问言:“知某甲檀越家处不?示我处来。”即名为期。若举一足,越毗尼罪;二足,得波夜提。若言:“去!去!姊妹示我家处。”无罪。若比丘尼期而不去者,越毗尼罪。不期默然而去者,无罪。共期共去,波夜提。不期不去者,无罪。共发别入,越毗尼罪。别发同入,越毗尼罪。共发共入,波夜提罪。别发别入,无罪。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是吉祥日清旦,男女集在阿耆罗河上,饮食伎乐游观。时六群比丘晨起着入聚落衣,往六群比丘尼所,问言:“今是吉祥日,汝有饮食不?当共诣河上游观。”六群比丘尼言:“正尔当办,大德可并觅船乘。”六群比丘即往至王家船官上,请取好船及种种庄严,即持食具置船上,共比丘尼同载顺流上下嘲话戏笑。为世人所讥:“汝等看此沙门释种子,放逸无道犹如俗人本共交通。此坏败之人,何道之有?”诸比丘闻已,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即便呼来。来已,佛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言:“此是恶事,从今日后不得与比丘尼共期载船。”

  复次佛住舍卫城,尔时阿耆罗河彼岸,请二部僧比丘、比丘尼,当受请渡。时不听比丘尼上船,而比丘或一人一船、或二人一船,如是三、四船乃至极轻,而不载比丘尼。诸比丘渡已方渡比丘尼。比丘尼渡已至共食处,次第岁数,如是中间日时已过,悉皆断食。大爱道瞿昙弥失食,即往至佛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佛知而故问:“瞿昙弥!何故羸极?”大爱道即以上因缘具白世尊,佛言:“从今日去听直渡。”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与比丘尼期共载船上水下水,除直渡,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期者,若今日、若明日、若半月、若一月。

  除直渡者,世尊说无罪。

  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比丘共比丘尼共期同载,经一聚落间得一波夜提。若无聚落,空地者,一拘卢舍一波夜提。若比丘与比丘尼共载船岸边住,比丘尼下船大小行。时船欲去,比丘唤比丘尼言:“姊妹来!”已名为期。若举一足,越毗尼罪;二足,得波夜提。若共期而不去者,得越毗尼罪。若不期而去者,无罪。共期共去者,波夜提。不期不去者,无罪。后四句亦如上,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有无岁比丘,着新好染衣来至佛所,头面礼足而去。乃经七年着弊故衣来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佛知而故问:“比丘!汝先无岁时着新好染衣,今何故着弊故衣?”答言:“我从七年已来,得好衣与比丘尼。”佛告诸比丘:“设使亲里比丘着如是弊故衣,以好衣与亲里尼者,当取不?”答言:“不取。”“设使亲里比丘着如是弊故衣,能以好衣与亲里比丘尼不?”答言:“不与。”佛言:“从今日不听与非亲里尼衣。”

  复次佛住舍卫城,尔时南方有一比丘来,多有衣钵,是比丘有姊于佛法中出家,即语尊者阿难:“送我往看姊尼去。”尊者阿难易倩,即送到比丘尼精舍门住问:“某甲比丘尼在不?”比丘尼问言:“唤者是谁?”答言:“我是阿难及某甲比丘。”比丘尼言:“尊者小住。”即为敷床褥已,入内开半户唤言:“尊者来入坐。”即入坐已,共相问讯须臾便出。时彼比丘语尊者阿难言:“我故远来看姊,姊不出看我,为何以故?”尊者阿难善知相法,语此比丘言:“汝不知汝姊不出意耶?”答言:“不知。”阿难言:“汝姊衣裳弊坏羞故不出,汝多有衣何故不与?”是比丘言:“世尊制戒不得与比丘尼衣。”阿难言:“汝但与,我当为汝从佛乞听。”阿难即往佛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以上因缘具白世尊:“听与亲里比丘尼衣不?”佛言:“从今日后听与亲里尼衣。”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与非亲里比丘尼衣,除贸易,波夜提。”

  比丘尼亲里、衣者,皆如上说。

  除贸易者,世尊说无罪。

  波夜提者,如上说。如上三十事,取比丘尼衣中广说,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善生比丘尼是尊者优陀夷本二,持衣财与优陀夷言:“尊者为我作衣。”优陀夷即受为作衣竟,作男女和合像,作已襞叠置箱中与比丘尼。比丘尼得已持还精舍,开看见已欢喜,示诸比丘尼言:“诸阿夷看!此尊者优陀夷作事巧妙。”诸比丘尼嫌言:“此是覆藏之物,云何出现示人?”诸比丘尼见已往白大爱道,大爱道即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优陀夷来。”即呼来已,佛问优陀夷:“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言:“此是恶事,非法、非律、不如佛教,不可以是长养善法。”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尽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与非亲里比丘尼作衣,波夜提。”

  比丘、非亲里尼者,如上说。

  作衣者,若自刺、若使人刺,波夜提。

  波夜提者,如上说。

  不得与非亲里比丘尼刺衣,针针越毗尼罪。綖尽脱针,波夜提。若使人刺亦如是。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有檀越宿请尊者舍利弗、大目连、离波多、劫宾那、阿若憍陈如等。唯尊者大迦叶不受宿请。明日时到着入聚落衣,持钵次行乞食到其门。时檀越妇女见已欢喜,即前头面礼足却住一面,白言:“诸大德比丘!今日尽集受我家请,惟愿尊者亦受我请。”时尊者大迦叶作是念:“此是现前。”即受其请,更不余行即先入内坐。时偷兰难陀比丘尼乞食到其家中,庭见檀越妇洒扫地荡器办诸供具,即问言:“优婆夷汝作何等?”时妇人营事忙懅不得应,如是第二、第三问不答。偷兰难陀即言:“汝今奇事,大自憍重唤而不应。”妇人答言:“我今日请诸大德声闻舍利弗、目连等,以是总务不容得应。”偷兰难陀即言:“汝今所请,于大象群中不取大象而取小象;大鸟群中不取孔雀而取老乌。所谓大象者,阐陀、迦留陀夷、三文陀达多、摩醯沙满多、马师满宿及侍者大德阿难,汝若使我请者,我当为汝请如是大德。”时尊者大迦叶闻已,大謦咳作声,偷兰难陀闻已问言:“此是谁声?”妇人答言:“此是长老大迦叶。”比丘尼即赞叹言:“汝大得善利,乃请如是大龙象,我若当请者亦请是长老!”时尊者大迦叶闻此语已心不喜悦,即问言:“姊汝向言:‘是小象老乌。’今复言:‘是龙象大德。’若前言实者后言虚;若后言实者前言虚。二言之中何者为实?”尊者大迦叶威德尊重,以此二句诘责比丘尼。比丘尼恐惧便走,倒地伤破身体。阐陀见已即问尼言:“汝触扰谁乃如是伤破身体?”答言:“我恼乱大迦叶。”即语言:“汝不可触者便触。”诸比丘闻已,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语诸比丘:“此中不赞叹犹有过患,况复赞叹。从今日后不听比丘受比丘尼赞叹食。”

  复次尊者阿难于舍卫城有福德名称,世尊说三事具足:姓字、眷属、成就,于学地中多闻第一、给侍第一,令舍卫城有福德里,作新舍处尽请阿难,若入舍时剃发时、贯耳时,一切尽请阿难。时有长者请尊者阿难设新舍会,云何新?新屋、新床、新器、新饭、新酥油、新儿、妇着新衣持新扇。阿难食时,有一乞食比丘在外,阿难即语檀越:“可与外乞食比丘食。”檀越闻阿难教已,欢喜盛满钵种种美食持与乞食比丘。乞食比丘得已立待阿难,阿难食讫咒愿已便出。乞食比丘见阿难已问言:“尊者食未?”答言:“已食。”复问阿难:“食适意好不?”阿难问言:“汝何故不食?乃问我食适不适耶?”乞食比丘言:“尊者所食食是比丘尼所赞叹。”阿难言:“实尔耶?”答言:“如是。”阿难即以鸟翮擿吐,是日失食四大饥羸,往至佛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佛知而故问:“阿难!汝何故四大饥羸?”阿难即以上因缘具白世尊,佛问阿难:“汝知不?”答言:“不知。”佛言:“此罪是知,非是不知。”诸比丘白佛言:“世尊!云何是乞食比丘使阿难不乐?”佛言:“不但今日使阿难不乐,如《贤鸟生经》中广说。”

  复次佛住舍卫城,尔时长老比丘时到着入聚落衣,持钵入城次行乞食,来去屈伸威仪庠序。时有一长者作如是言:“善哉大德!大得善利,施如是出家人衣服、饮食、病瘦医药者。”又作是念:“我若有人力者亦当供养如是等出家人。”时有比丘尼闻已,语长者言:“长寿!汝但出食直,我当相为料理。”是檀越信心欢喜即与食直。比丘尼言:“长寿!汝当请比丘。”答言:“我不知,愿为我请。”比丘尼即办种种饮食已,语檀越言:“长寿!食具已办,汝往至比丘所白言时至。”檀越言:“我不知,尼但为我往白时至。”比丘尼即往白时至,比丘来入檀越家坐,坐讫比丘尼语檀越言:“此种种供食汝可自行。”檀越言:“阿姨为我行。”诸比丘作是念:“此是比丘尼所赞叹食不?”疑已即出,如是一人、二人乃至一切众都出。檀越问比丘尼言:“诸尊者何故尽出不复来还?”尼答言:“我不知,汝往世尊所广问斯事,当为汝说。”是檀越即往佛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以上因缘广白世尊。佛言:“呼诸比丘来。”呼来已,佛具问上事:“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言:“从今日后听除旧檀越。”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知比丘尼赞叹食,除旧檀越,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知者,若自知、若从他闻。

  赞叹者,称美其德。

  食者,五种:麨、面、饭、鱼、肉。

  除旧檀越者,世尊说无罪。

  波夜提者,如上说。

  唱等供时叹、始下食时叹、有初作食时叹、作食办已叹,有请时叹。唱等供时叹者,下食都讫唱等供时,更有余比丘来,比丘尼语优婆夷言:“更有比丘来。”优婆夷言:“善哉!我欢善故遣使请尚不能得,何况自来?”是不名赞叹。若比丘尼言:“此是阿练若、乞食、粪扫衣、露坐、草蓐。”如是叹得食,食者,波夜提。下食时者,初下食时更有余比丘来,亦如上说。作时叹者,初作时更有余比丘来,亦如是说。作竟叹者,一切作供办讫,更有余比丘来,比丘尼语优婆夷言:“更有比丘来。”优婆夷言:“善哉!我故遣请犹不能得,何况自来?”不名赞叹。优婆夷言:“当多与麨饼饭好食平等与。”不名赞叹。若饮食少,更语檀越:“为作一掬麨。”者,波夜提。请者,称名请。比丘尼语檀越言:“某甲徒众多闻精进,当通请一切。”名赞叹食。若言:“某甲众主多闻精进,为是比丘故通请二十人。”是一人名为赞叹,余者不犯。若有如是赞叹食者,当展转贸食,不得舍食而去。若比坐垢秽不净,不喜与贸者,当作是念:“此钵中食是某甲比丘许我,当食无罪。”若比丘尼语优婆夷言:“尊者某甲可长请供养。”此即名赞叹。若言:“尊者某甲可常乞食。”不名为赞叹。是故说。

  僧不差日冥,  不白为食故,
  共坐同道行,  船上及与衣,
  作衣赞叹食。  第三跋渠竟。

  摩诃僧祇律卷第十五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5 摩诃僧祇律

摩诃僧祇律卷第十六

  东晋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罗共法显译明单提九十二事法之五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时有比丘在聚落中安居竟,来向舍卫城,欲礼觐世尊。时有居士在聚落中作福舍,施四方僧一食。此比丘来,居士见已,欢喜言:“善来大德!”即敷床褥与水洗脚、给涂足油及非时饮、夜燃灯明敷置卧具,安隐令寝。晨起又给杨枝净水,施以适身美食。比丘食已,便作是念:“我远来饥乏,今日得如是适身饮食,且可小停消息四大,然后当往奉觐世尊!”如是念已,昼在阿练若处住,暮则还舍。檀越见之,如前欢喜,如是乃至三日。檀越问言:“大德!今日在何处食?”答言:“此间。”又问:“昨日何处?”亦言:“此间。”又问:“先日何处?”又言:“此间。”檀越嫌言:“我家穷俭,自力于此为四方僧作一食施处,大德不应久停。若我家丰饶,当自恣施一切僧。”比丘念言:“檀越出此恨声,我自当去。”于是渐行前至佛所,稽首礼足,却住一面,佛知而故问:“汝在何处安居?”答言:“在某聚落。”“发来几时?”答言:“尔许。”时佛问比丘:“有何因缘道里不远,来日经久?”比丘即以上事具白世尊。佛言:“此事不可。汝云何以身口故,为檀越所嫌?从今日施一食处,比丘不得过一食。”

  复次佛住舍卫城,尔时有比丘在聚落中夏安居讫,来诣舍卫,欲礼觐世尊。时有檀越,在聚落中作福舍,施四方僧一食。是比丘行过此舍,供给所须,如前所说。比丘食已而出,风病发动,自念:“我不能行,世尊制戒施一食处不听过一食。我今且住,但不受其食。”念已即还入舍,檀越如初供给所须,比丘不受。至明日复与前食,亦复不受,于是即去,心念:“我到某村,当乞食。”比丘至聚落,日时已过,即便失食,四大饥羸,至世尊所,稽首礼足,却住一面。佛知而故问,即以上事,具白世尊。佛言:“善哉!善哉!比丘汝随顺正法信心出家,少欲顺行不为命故,世尊制戒护而不犯。”佛言:“从今已后福德舍中,若病比丘,听过一食。”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尽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施一食处,不病比丘应一食。若过一食者,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施一食处者,世尊所听。

  食者,五种食,如上说。

  不病者,身无疾患。身有疾患不能进路,住食无罪。若不病过一食者,波夜提。

  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十六间屋一间中,一家施一食处,若在我屋中宿者,我当与食。若比丘为僧事、为塔事、自为事到一间中宿,一食已欲料理事,事不了者,应到第二间中,宿食已当去。若事复不了者,乃至十六间中宿食已,事讫当去。若复不了,不得更食,当乞食。乞食时当余处乞,不得还从其家乞。若复本作舍时,同村相助者,亦不得从乞。当往余村中乞食已,当即彼村中宿,宿已更来料理事。若事不了,复得如上十六间中食。若事不了者,复离去,隔一宿已,复来得食料理事。若彼家遣女迎妇入新舍,作如是言:“我遣使往请师,犹恐难得,何况今见而欲去!”比丘尔时受请食者,无罪。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僧园民年年谷麦新熟时,供僧食。云何年年新熟?稻熟时、麦熟时、豆熟时、苏油石蜜时,各取少许分置一处,拟供众僧。时园民语比丘言:“我当年年新谷熟时,施僧食。若祇洹无人供日,唯愿见语,我当设供,令僧自恣饱满。”尔时诸居士信心供养种种饮食,前食、后食少有缺日,中间遇有一空日,便往语言:“长寿!明日祇洹无供,汝先欲设供,今可及时。”园民闻已,即诣祇洹头面礼僧足,右膝着地,合掌白言:“我园民某甲明日设供,请一切僧,唯愿受请。”僧即受请。尔时有长者,用旧钱五百,买得二牛,得已欲试看,驾着车中打走,往返一由延。车鞅急故,一牛即死。便大忧恼,苦住不乐:“云何贵价买牛未用便死?”有知识居士语言:“汝何故不乐如是?”居士具说上事,即语言:“汝何以不作坚法?”问云:“何坚法?”答言:“坚法者,汝往诣祇洹,请僧持此肉供饭众僧。”彼人闻已,即到祇洹,入僧中头面礼僧足,胡跪合掌,作如是言:“我某甲明日请僧薄设微供,愿受我请。”有旧知识比丘,即往语言:“汝不解请法,何不先语我?我当教汝请僧。”彼即答言:“阿阇梨!我五百旧钱买得二牛,一牛已死。我今欲以此牛肉作坚法。”比丘言:“僧已受人请。”檀越言:“我已作食,今当云何?”知识比丘言:“我今教汝,更往白众僧:‘我请僧明日前食。’若问汝:‘作何等前食?’汝当答言:‘作麦饭肉段。’”教已即往到僧所,头面礼足,胡跪合掌,作如是言:“我某甲请僧,明日设前食,愿受我请。”比丘问言:“汝作何等前食?”答言:“作麦饭肉段。”语言:“长寿!汝明日清旦早办。”答言:“尔!愿诸尊者,明旦早来。”即便还家,通夜煮肉作种种饮食。清旦敷置床褥,漉净水已,往白僧时到,僧着衣持钵来到其家。次第坐已,檀越自下种种美食,自恣饱满,即还精舍。园民作是念:“阿阇梨是一食人,当须早食。”通夜办具种种饮食,敷置床耨,漉净水已。往祇祇洹,头面礼僧足,胡跪合掌白言:“时到。”尔时诸比丘以前食饱满故,虽见请至,犹如不闻。时园民念言:“甚奇!甚奇!诸阿阇梨是一食人法,应饥想。今闻请食,犹如不闻。若外道闻请食者,便捉三奇杖军持,在前而去。”如是第二、第三赞叹已,诸比丘方起,彷佯大小行,颦伸缓带威仪,安详往到其舍,次第坐已,园民手自下食,满杓而与,上座举手现少著相。园民复作是言:“诸阿阇梨是一食人,于此种种食中都无贪想。”园民作是念:“若上座食少,下座应食多。”如是第二、第三,乃至年少,复作是言:“阿阇梨是一食人,于此饮食都无贪想。”尔时下座中有一晚学摩诃罗,作如是言:“我等今日不为食来,意为汝意故来,我等已于余处饱食竟。汝若不信者,看我脚上肉汁。”园民闻已,心中不悦,即弃食器置地而嫌恨言:“诸阿阇梨先受我请,云何复于余处而食?”心嫌不止,即往佛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白佛言:“云何诸比丘先受我请,而于余处食?”佛即为园民随顺说法,示教利喜已,即白佛言:“世尊!我供僧余食当置何处?”佛言:“汝到某甲池上净扫治地,持食置彼。波斯匿王与弥尼刹利共斗不如,军今退还,当于彼住,汝可以此食上之。”王来入池洗浴更着新衣,即持向者种种饮食,奉献大王并及将士。于饥渴中来,得是种种饮食,皆大欢喜,敕令赏赐种种珍宝,园民现得善利喜庆无量。佛言:“呼彼食比丘来。”即呼来已,佛问比丘:“汝云何先受人请,而于余处食?比丘汝不知耶?如人所事宅神树神,若欲余行,先当食主人食已,然后余行。汝等不随顺行,先受人请而于余处食,从今以后不听处处食。”

  复次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世尊五事利益故,五日一行诸比丘房,见有病比丘,佛知而故问:“比丘!汝所患何等,今为增损?”答言:“我患苦无损,我先得数数食时,身得安乐。世尊制戒不得数数食故,我病不损。”佛言:“从今日听病时数数食。”

  复次佛住舍卫城,毗舍佉鹿母年年请僧饭食施衣。时祇洹精舍有六十病比丘,来到其家,毗舍佉鹿母言:“阿阇梨!祇洹精舍有五百众僧,今有何因缘,正有六十比丘来?”诸比丘语优婆夷言:“世尊制戒不得处处食,唯听病者,是故诸病比丘来。”毗舍佉鹿母言:“阿阇梨!世人正以请食为限。若食我食者,我当施衣。若不食者我不施衣。阿阇梨!此施衣时可往白佛,或有开听。”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告诸比丘:“毗舍佉鹿母是黠慧聪明,从今日听施衣时。”

  复次佛住舍卫城,尔时众人劝化欲设大会,供养饭食九十六种出家人。有至优婆塞所劝化索物者,优婆塞言:“我欲作要,若使我诸师作上座者,当与汝物。”劝化人言:“汝听若有信向外道者,亦作是言:‘若使我诸师作上座者,当与汝物。’我当云何得人人许其上座?汝但与我物,我当某月某日在阿耆河岸上,庄严其处施竖幢幡,行列宝树间,敷妙座细软快乐,设供肴膳,作斯大会。诸出家人中有先至者,即为上座。”诸优婆塞以佛僧是良福田故,即便与物。与物已,往尊者阿难所,头面礼足具白上事:“尊者!当以何方便,令诸比丘得为上座,使外道耻辱?”尊者阿难即往佛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以上因缘具白世尊。诸劝化人办具食已,请九十六种诸出家人,复请波斯匿王及群臣太子,诸聚落主、宿旧长者并萨薄主,至于某时,皆诣阿耆河上大会处,受我供食。先前一日,佛告目连:“宜知是时。”尊者目连即以神足,使河水瀑涨泡沫弥岸,诸外道各作是言:“我当先渡,取第一坐处。”诸外道各各通夜竞縳?筏,皆欲先渡,而水激急,适欲渡岸,还复漂还。竟夜疲苦?筏散坏,没溺寒冻,在于岸边,向日而蹲,乃至食时无能渡者。尔时祇洹精舍有人供僧,佛住待时。诸比丘中有年少者,皆作是言:“世尊今出何乃太晚?恐诸外道得上座处。”尔时世尊时到,着衣持钵威仪庠序,与大众俱诣河上。诸外道见已,各相谓言:“我等竟夜造诸方便,如是苦恼无能渡者。此剃发沙门,当云何渡?”尔时佛告目连:“汝自知时,使诸比丘得安隐渡。”尔时目连即以神力,造作七宝桥,种种杂宝以为栏楯,上施宝缦七宝绞络,罗覆其上,雨众名花,作众伎乐,烧众名香,香烟如云。诸外道见是桥已,皆大欢喜,各作是言:“此诸沙门徐徐而来,我等当先渡,取第一坐处。”即皆奔走竞抄趣桥,各欲先渡。足蹈桥上,皆悉堕水。诸外道服饰三奇杖军持等物,皆落水中随流而去;佛神力故,令无死者。于是世尊与诸比丘威仪庠序俨然而进。佛最在前,诸比丘次第而行,目连最后,随进步处宝桥即灭。佛与诸比丘渡已,佛告目连:“汝可使河还复如故,诸外道等各各方便乘?筏渡。”佛既渡已,一切回身而说偈言:

 “先渡此岸众,  已渡生死海;
  不为世流漂,  正智渡彼岸。”

  佛说偈已,安详就坐,诸比丘亦次第坐,诸外道后渡,在比丘下行而坐。尔时檀越手自斟酌种种饮食,供养世尊及弟子众。尔时诸比丘心疑:“世尊制戒不得处处食,我等云何当复得食?”即起白佛,佛言:“听作施食法。”应作如是言:“我今日得食,施与某甲比丘乃至沙弥尼,彼于我不计,我当食。”如是三说。尔时檀越各各念言:“谁应咒愿?”或有言:“尼乾子。”或言:“不兰迦叶。”如是外道等各云:“应咒愿。”尔时有多人言:“沙门瞿昙上座,法应咒愿。”尔时世尊在九十六种道中,不自高显、不轻他人,随顺咒愿。如《生经》中广说。尔时世尊复广为众人随顺说法,示教利喜,欢喜而去。佛还祇洹,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处处食,除余时,波夜提。余时者,病时、衣时,是名余时。”

  比丘者,如上说。

  处处食者,数数食。

  除余时者,病时。病者,热病风冷,如是等病,若食已更食,身得安隐,食者无罪。

  衣时者,无迦絺那衣一月,有迦絺那衣五月,彼衣中间得舍五戒无罪:所谓别众食、处处食,不白离同食处、畜长衣、离衣宿。

  余时者,世尊说无罪。

  波夜提者,如上说。

  比丘要当知日数应施食,知腊数忆所受持衣,别众食病不病。若人问:“今日几?”不得逆问:“昨日是几日?”当知月一日、二日,乃至十四、十五日、月大、月小悉应知。比丘清旦当作施食念:“今日得食施某甲,某甲于我不计,我当食。”如是三说。日日自忆,若干腊数。当忆受持三衣及不受作净施者,念别众食。若病、若不病,齐几名为比丘食?若麦饭三钵他逻,若麨二钵他逻、若一钵他逻,米作饭鱼肉,若一钵、若半钵,是中若得一一,是名比丘食。若僧伽蓝中作食,食未熟,若比丘受麨,作麨浆饮,犯处处食,得波夜提。若作施食法、若病,不犯。若衣时者,二俱不犯。若外有请家者,即名比丘食。比丘尔时倩人迎食,迎食未至,比丘若受麨作麨浆送食至,送食比丘若知戒相者,应小住。待彼比丘作施食法己,然后授食。若送食比丘不知戒相,便疾授食,不容作施食法者,比丘尔时口中有食,应含食说施食法,以轻贸重故。若比丘到一家,檀越语言:“阿阇梨!今日当我家食。”此即名食处。比丘作是念:“此食未熟,我今欲到余家。”尔时应白已去。若不白去,波夜提。若彼间得五正食,五杂正食,食者,二波夜提。处处食、离食处不白,若病、若作施食法,食者无罪。衣时者,二俱无罪。若檀越作如是言:“阿阇梨!若无食时来我家食。”比丘往到其家,作是言:“长寿!我今日当此间食。”优婆夷言:“善哉!正尔当办。”若食未熟,此比丘欲往余家者,当白去。若不白者,如上说得罪。若比丘次行乞食到一家,檀越言:“今日此间请诸比丘食,愿阿阇梨亦受我请,勿复余处食。”若比丘受请者即名食处。若乞食比丘受请已,作是念:“谁能受是重信施食?”若欲舍去者,应白已去。若不白去者,如上说得罪。若比丘有大功德名称,有众多人送食来,欲取诸檀越意,一切受诸食者犯处处食,得波夜提。若作施食法、若病,无罪。若衣时者,二俱无罪。

  有二比丘,各各别受一家长请,第一比丘语第二比丘言:“长老!今日共到我檀越家食去。”第二比丘应白已去。若不白去者,如上说。若第二比丘请者,亦如是。比丘食处者,麦饭三钵他逻、麨二钵他逻、米一钵他逻。作饭鱼肉,若一钵半钵,是中一一是比丘食。若一家或得三升、或二升、或一升、半升,如是众多乞得,无罪。若一家得三钵他麦饭,麨二钵他、若一钵他,米作饭鱼肉若一钵半钵,余处更不得取,此中何等是犯?何等不犯?若粥初出釜画成字者犯,若不成字者不犯。一切菜、一切麨、一切饼、一切果、非处处食、非别众食、非足食,多积舍里,不犯。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有婆罗门请僧施食时,办种种饮食讫,漉净水敷床褥已,作如是念:“阿阇梨是一食人,当须早食。”即往到祇洹,头面礼僧足,胡跪合掌,作如是言:“我某甲请僧食,食具已办,愿僧知时。”尔时比丘到时,着衣持钵往到其家,次第坐已,时婆罗门自手下种种饮食,自恣饱满。婆罗门复自持食,顺行强劝,诸比丘皆言:“不用饱满。”诸比丘食讫,无缘者径还精舍,有缘者过诸檀越。檀越见已,欢喜礼拜问讯,作是言:“阿阇梨须前食不?须果蓏不?须粥不?若阿阇梨有所须者,我当作。”比丘言:“我于某甲婆罗门家,食已饱满。”时檀越知比丘食时未过,作是言:“阿阇梨!日故早,可持此饼还精舍食。”比丘即授钵与盛满钵饼,还到祇洹门间坐食此饼,复唤余比丘共食。时婆罗门自食讫,语其妇言:“以余食饷诸邻近,我欲往诣世尊所,礼觐问讯。”遥见比丘在祇洹门间坐共食饼,见已往一经行比丘所,问言:“此是客比丘耶?”答言:“非也。”“是欲行比丘耶?”答言:“非也。”又问:“是我家食比丘耶?”答言:“是。”复问言:“作何等?”比丘言:“婆罗门汝不知耶?”答言:“不知。”“此比丘食少,更足令满。”时婆罗门心即不悦,作是言:“沙门释子是实语人,而今不实。不足言足,用言不用,不满言满。此坏败人,有何道哉?”以心嫌故竟不诣佛,于是便还。诸比丘闻已,往白世尊,佛言:“呼是比丘来。”来已,佛问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言:“比丘!汝云何食足已起,离坐而更食?从今以后不听食足已,离坐更食。”

  复次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诸比丘啖菜言足,啖盐言足,饮水已,皆名为足。离坐处更不啖食,身体羸瘦。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从今已后,听食五正食、五杂正食,是名为足。”尔时诸比丘在坐处,得少食已,名作足食,更不复食,犹故羸劣。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一坐食,五正食,五杂正食,自恣与,是名足。”

  复次佛住舍卫城,尔时祇洹精舍有六十比丘病,比丘迎六十分食,病比丘食残不尽,弃着墙边,乌鸟共啖斗诤作声。佛知而故问:“比丘!此众鸟何以声大?”诸比丘白佛言:“有六十比丘病,为迎食分,食不能尽,弃着墙边,众鸟诤此残食故,出大声耳。”佛语诸比丘:“若病比丘食不尽者,听看病比丘作残食法已得食。”

  复次佛住舍卫城,尔时看病比丘作残食法,食已犹故不尽,众鸟共诤,如上说。佛知而故问比丘:“众鸟何以斗诤?”诸比丘白佛言:“看病比丘作残食法,食已犹不能尽,弃着墙边,以是故众鸟诤食作声。”佛言:“从今日听一人作残食,余人尽得食。”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食已足,起离坐,不作残食,食者,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食者有五种:麨、饭、麦饭、鱼、肉。复有五杂正食,是名食。

  足有八种:一者自恣足;二者少欲足;三者秽污足;四者杂足;五者不便足;六者谄足;七者停住足;八者自己足。自恣足者,檀越自恣与麨饭麦饭鱼肉,及杂正食,自恣劝食。比丘言:“我已满足。”如是起离坐,不作残食,食者,波夜提,是名自恣足。少欲足者,檀越自恣与五正食,及五杂正食,比丘动手现少取相,如是离坐已,不作残食,食者,波夜提,是名少欲足。秽污足者,行食时净人手疥疮及诸不净,比丘见污之言:“不用过去。”起离坐处,不作残食,食者,波夜提,是名秽污足。杂足者,净人持乳酪器盛麨饭行,比丘见已,恶之言:“不用过去。”起离坐,不作残食,食者,波夜提,是名杂足。不便足者,净人行食,比丘问言:“是何等?”答言:“麨。”比丘言:“此动我风病,我不便过去。”如是起离坐,不作残食,食者,波夜提。若行饭时,比丘问言:“为坚软?”答言:“坚。”比丘言:“此硬米难消,我不便过去。”若言:“软。”比丘言:“此烂难食,我不便过去。”若行肉时,比丘问言:“是何等肉?”答言:“牛肉。”比丘言:“牛肉性热,我不便下过。”若言:“水牛肉。”比丘言:“冷性难消下过。”若言:“鹿肉。”比丘言:“此肉风性下过。”是名不便足,如是起离坐已,不作残食,食者,波夜提,是名不便足。谄足者,净人行五正食、五杂正食,比丘畏多,口不言足,现手作相、若摇头、若缩钵作相,起离座不作残食,食者,波夜提,是名谄足。停住足者,净人行五正食、五杂正食,比丘言:“长寿!莫先行饭抟恐触足,当先下菜、盐、冷水。”如是起离坐已,不作残食,食者,波夜提。若作直月维那等指示现相不名足,是名停住足。自己足者,比丘乞食至一家,放麨囊置一处,从檀越乞水欲饮。檀越作是念:“此比丘必当须麨。”即问言:“须麨不?”比丘作是念:“此檀越必欲家中取麨与我。”答言:“须。”时檀越即捉比丘麨囊授比丘,比丘以惜己麨故,便言:“置!置!”如是语已,起离坐,不作残食,食者,波夜提,是名自己足。

  起离座者,离有八处:行、住、坐、卧、长床、坐床、船、乘。

  住者,比丘立食自恣与食,应立足中间。若行若坐若卧,皆名离本处不作残食,食者,波夜提。行坐卧亦如是。

  若比丘在长床上坐,自恣与食,若见上座、若和上、阿阇梨来,不得起离坐避,得曳身不离床移避,若床脚折者,即名离本处。若不作残食,食者,波夜提,是名长床坐。

  床者,若比丘在独坐床上座,自恣与食。若坐方觉背后有塔、若僧、若和上、阿阇梨,应不离床回身。若雨者,当持伞盖覆上。若无盖者,得合床举着覆处,若举时到地,即名离本处。若不作残食,食者,波夜提,是名坐床。

  船者,若比丘在船上自恣与食,若船筑岸、若触木石、若回波,比丘身离本处,不作残食,食者,波夜提。

  乘者,若比丘在乘上自恣与食,若乘上坂、下坂、若乘翻身离本处,不作残食,食者,波夜提,是名乘。

  有五非法不名作残食。何等五?离处、离食、离境界、离申手、离语。离处者,若为作残食,比丘行时与啖食,住时、坐时、卧时,说残食法,是不名作。如是住坐卧时与啖食,行时、住时、坐时,说残食法,是名离处。离食者,不与啖作残食,即便说与,不名作,是名离食。离境界者,食放地作残,非手中,不名作,是名离境界。离申手者,舒手外作残食,非申手内,不名作,是名离申手。离语者,口不作是言:“我手中钵中食,我今一切不须,是残食与长老。”是名离语,不名作,是名五非法,不成作残食。

  有五如法,名如法作残食。何等五?不离处、不离食、不离境界、不离申手内、不离语。不离处者,若为作残食,比丘行时与啖,即行时说残食法,是名作。如是住时、坐时、卧时亦如是,是名不离处。不离食者,啖食已即说残食法与,是名不离食。不离境界者,在手中作残食,非在地,是名不离境界。不离申手者,申手内作残食,非申手外,是名不离申手。不离语者,为啖已作是言:“我手中钵中所有饭食,我今一切不须,是残食与长老。”是名不离语,是名五如法作残食。

  若成就五非法,尽命不得作残食食。何等五?于处不善、于食不善、于境界不善、于申手不善、于遮不善。处不善者,不知行时食行足、住时食住足、坐时食坐足、卧时食卧足,是名处不善。食不善者,不知五正食、五杂正食是足,余者非足,是名食不善。境界不善者,不知在手中者是足,在地者不足,是名境界不善。申手不善者,不知在申手内是足,申手外是不足,是名申手不善。遮不善者,不知遮是足,不遮是不足,是名遮不善。如是成就此五非法,尽命不听作残食食。

  若成就五如法,听尽寿作残食食。何等五?善处、善食、善境界、善申手、善遮。善处者,知行时食行足,知立时食立足,知坐时食坐足,知卧时食卧足,是名善处。善食者,知五正食、五杂正食是足,余者非足,是名善食。善境界者,知食在手中是足,在地非足,是名善境界。善申手者,知申手内是足,申手外非足,是名善申手。善遮者,知遮是足、不遮非足,是名善遮。成就此五法,尽命听作残食食。

  若比丘持食来欲作残食时,即于钵上碗中作残者,正得碗中名作残食,钵中食不名作。若碗中食汁流入钵中,得俱名残食。若比丘并两钵索作残食,若前人正食一钵中食者,正一钵得作残食。若二钵上若饼若菜通覆钵横上者,二俱得名作残食,余种种器亦如是。若比丘食足已,往檀越家,主人言:“阿阇梨!能食饼不?”答言:“我食已足。”知法优婆塞作是言:“某甲家有比丘未足,若须食者,我当往作残食法。”比丘若须者,应答言:“可尔。”檀越净洗器,盛满中种种美食,比丘受取持好细㲲裹,莫使外尘土得入,着净人手中,作是言:“汝去作残食已持来。”净人持食,到彼比丘所,作如是言:“尊者!我家中有食未足食比丘,愿尊者为我作残食。”彼比丘应净洗手,受此食已,语净人言:“汝近我边在申手内立。”比丘于彼钵中食一口已,作如是言:“我手中器中所有食,一切不须,作残食与汝。”净人持来授与比丘,比丘得食。若更有余已足,比丘须者亦得共食。若国土少比丘处,比丘食已,有大檀越持种种饮食至,比丘已起去,当云何?若彼间有直月维那、诸知事人、未食足者,当从彼人边作残食。若彼已食足,若上座未足者,当于上座边作残食。若上座羞,不能人中作者,当合坐举,上座至屏处作残食。若上座已足者,有客比丘来者,当问:“长老!今日自恣足未?”若客比丘答言:“我未得夏安居,云何得自恣足?”当知是人不知律相,更应问:“汝食未?”若言:“已食。”复问:“檀越自恣与不?”若言:“长老何处得自恣食?水菜尚不足,况复余食。”当知是不足,应从彼比丘作残食法。若言:“我檀越家自恣与食。”当知已足,僧应作方便,不应破檀越善心。若众中有大沙弥,将至戒场上,与受具足,教作残食法已,然后当食。若比丘食五杂正食,离五正食作残食,是不名作。若不足,更食者无罪。若足起离坐更食者,得越毗尼罪。若比丘食五正食,离五杂正食作残食,不名作。若不足,食无罪。若食足离坐更食者,波夜提。若比丘离五正食、离五杂正食,作残食者,不名作残食。不足更食者,无罪。若足起离坐更食者,得越毗尼罪。若比丘食五正食、五杂正食作残食,是名如法作残食。若食未足,更食无罪。若足起离坐,更食犯罪。此中何者犯?何者非犯?若一切粥新出釜画不成字,一切果一切菜、非别众食、非处处食、非足食、多积屋里,不犯。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阿难有二共行弟子:一名满荼,二名阿毗耆。共尊者大目连二共行弟子:一名阿阇都,二名舍舍都,各各作如是言:“谁多闻?谁辩才?”时阿难共行弟子辩才利根,目连弟子论议不如,行住坐卧常随逐左右伺求其短。或时二人同受一请,时尊者目连弟子得饼,食半持半出外语阿难弟子,如是言:“长老!汝欲食饼不?”问言:“汝何处得饼?”答言:“我于彼食处持来。”即便取食。食已便作是言:“长老!汝犯罪。”问言:“何等罪?”答言:“世尊制戒不听比丘食足已离坐,不作残食法更食。”阿难弟子言:“汝云何欲中我不作残食法,而教我食?”目连弟子言:“汝前论议时,何故以辩才强折辱我?”遂共诤竞,往世尊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以上因缘,具白世尊,佛语诸比丘:“于意云何?我为诸声闻说九部法,所谓《修多罗》、《祇夜》、《授记》、《伽陀》、《优陀那》、《如是语》、《本生》、《方广》、《未曾有》,诸声闻闻说此九部法已,为欲使诸弟子论议诤胜负耶?”答言:“不也。世尊!”佛语诸比丘:“若不尔者,我为诸声闻说此九部法,欲使诸声闻如说修行不?”答言:“如是。世尊!”时二比丘即于世尊前,相向悔过,佛言:“不得自恃知法轻他,亦不听知比丘食已足,不作残食法,强劝令食。”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知彼食已足,离坐不作残食法,欲恼故劝食者,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知者,若自知、若从他闻。

  食者,五正食、五杂正食。

  足者,有八种,如上说。

  离本处者,八种,如上说。

  恼者,触扰前人欲使不乐。

  不作残食者,五非法成就不名作残食。五法成就名如法作残食。

  强劝食,食者,波夜提。波夜提者,如上说。

  五非法成就,比丘尽命,不得作残食食。五法成就,尽命听作残食食,中间广说如上。乃至足不足想劝食,越毗尼罪。不足足想劝食,越毗尼罪。足作足想劝食,波夜提。不足不足想劝食,无罪。此中不犯者,一切粥初出釜画不成字、一切果一切菜,是不犯。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尊者阿那律一切粪扫,粪扫钵、粪扫衣、粪扫食、粪扫革屣。云何粪扫钵?比丘破钵满五缀掷弃者,阿那律取已,更缀受持,是名粪扫钵。粪扫衣者,里巷中弃弊故衣,取净浣补染受持,是名粪扫衣。粪扫食者,若他弃祠祀鬼神食,是长老自取食,是名粪扫食。粪扫革屣者,诸比丘所著革屣断坏弃者,拾取更补治着,是名粪扫革屣。是长老时到着衣持钵入城欲乞食,初入城门见一妇女,挟箧持饭,持草牛屎并火祭祀之具而出,是尊者见已,作是念:“此中可有得食理,于我为乐,当更求。”即便舍去,从巷至巷,遍无所得。到池水边,还见前妇人洒扫涂地,敷净草安置祭具祭祀已讫。以饭洒散四边,作如是言:“贤乌来食!贤乌来食!”尔时尊者在一树下立,尊者威神力故,众乌无来食者。时此妇人见尊者已,作如是言:“汝如瞎眼乌,常随逐人。”妇人骂已即还。时尊者收拾祭食还向精舍,诸比丘见已,更相谓言:“是尊者求食极苦难得。”诸比丘问言:“尊者得食不?”答言:“得,但彼中有多过,不甘。”即问:“有何过?”答言:“如是!如是!”诸比丘闻已,往白世尊:“此骂女人为得几罪?”佛言:“得多罪。”比丘复问:“齐几为多?”佛语比丘:“此女人五百世中常作瞎眼乌,一切受身皆当饿死。”佛言:“呼阿那律来。”即呼来已,佛问阿那律:“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语阿那律:“汝虽欲少事,从今日不听不与自手取。”

  复次佛住舍卫城,尔时世尊制不得自手取,诸比丘闻已,水及齿木皆从人受,有净人者便得,无净人者苦不能得。尔时世尊为大众说法,有比丘自闻口边臭,在众人下风而坐,不欲令口臭气熏诸梵行人。佛知而故问:“比丘何故在彼坐?如瞋恨人。”诸比丘白佛言:“世尊制戒不授不得取,诸比丘水及齿木,皆从人受。有净人者得,无净人者苦不能得,口中气臭恐熏诸梵行人故,在下风而住。”佛言:“从今日听除水及齿木。”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不与取,着口中除水及齿木,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不与者,他不与,不从前人受,着口中食者,除水及齿木。水有十种,如前说,若水浊者应受。若水性黄色者饮无罪。齿木者有二种:一、擗,二、团。若比丘口中有热气生疮,医言:“应嚼齿木咽汁。”者,应当受。

  除水及齿木,世尊说无罪。

  波夜提者,如上说。

  食上、树上、井中、屋上、净厨、器受非器受、床、船、乘、心念受、道路。

  食上者,若食时敷床、若长板、若甘蔗束、若萝卜束、若谷豆囊上、敷种种坐床褥覆上。比丘坐时不应动身,不应问。若动若问:“此是何等?”是名不净。若比丘食时,风吹尘来坋钵下草、不坋食者得食,草叶当受。若坋草叶及食者,一切更受。比丘食时,若牛、若骆驼等行,脚下尘来坋,不污食者得食。坋草叶者,当更受。若坋草叶及食者,一切更受。若畜生振身尘来,若作意受者,得名为受。若众鸟尘来亦如是。若比丘食时,女人行衣曳地尘起来坋,亦复如是。若净人行草叶时,比丘应语言:“悬放。”若行盐果菜,应语:“悬放。”若净人行果堕草上,即转去者,不名为受。小停者,得名为受。果坚者得取洗,啖烂者不应取。若净人行麨抖擞麨器,麨坋堕器中,若作意受者,即名为受。若不作意者,当更受。若净人持器行麨,器堕比丘钵中,即堕时以手拨去者,器故名净。若停须臾,即名不净。若是铜器者,当净洗用。若是木器腻,入中当弃。若腻不入者,得削用。若行饭时,抖擞器饭迸空中来,比丘作受意者,即名为受。若不作受心者,当更受。行酥乳酪肉菜酱等,亦复如是。若作五年大会时,佛生日、得道日、转法轮日、阿难大会时、罗睺罗大会时,若净人难得,比丘应到菜聚边受菜,行盐麨饭亦如是。若净人举不离地,亦得名为受,但非威仪。比丘应语净人:“汝举离地授我。”若净人小不能举者,应言:“汝稍稍分授我。”受羹饼饮食时,亦复如是。若受酥瓶时,绳着地者应语:“合是绳举。”若净人小不能举者,应教:“稍稍减授我。”如是一切若铛镬热不得受者,当以两木横置地,比丘脚蹑上,当作是言:“受!受!”是名食上。

  树上者,净人树上食果,比丘言:“与我果。”净人即摇树落果,堕比丘器中者,得名为受,但非威仪。如是,若以脚、若以手、若以口下果时,果触枝叶,比丘当更生心言:“受!受!”得名受。若绳系悬下,若脚、若手放绳下时,若触枝叶者,亦当言:“受!受!”是名为受。若净人食麨豆时比丘欲得,即从索,作是言:“与我麨豆。”净人不欲与,比丘擗净人手,泻着衣裓中言:“受!受!”得名为受,但非威仪。猕猴树上啖果,比丘欲得果,语猕猴言:“与我果。”猕猴动树下果,比丘以器承取。堕器中者,得名为受,但非威仪。如是,若手、若脚、口中下果时,若?枝叶,当更生心言:“受!受!”得名为受,是名树上。

  井中者,若比丘在阿练若处住,井水满,无净人。比丘自抒井,有比丘言:“时到,可出食。”井中比丘言:“我若出者,水更还满。我欲此间食,可下食来。”净人应盛饮食着一器中,以绳纽系下。食时,井底比丘应语净人言:“下绳手捉。”若井腹边有生草木者,应教令避之。下至井底已,比丘应一手挽绳、一手承捉,作是言:“受!受!”是名受。若井水清者,自得取饮。若浊者,语净人言:“持新净瓶纽系下水。”如上说,是名井中。

  屋上者,若比丘在阿练若处住,无净人,比丘自覆屋。有比丘语屋上比丘言:“食时至,可下食。”比丘言:“废作上下亦复难,欲此间食,可上食来。”语净人言:“持食着器中上。”比丘下长竿拘,语净人:“着是拘上。”作是言:“受!受!”是名受。下绳亦如是,是名屋上。

  净厨者,若新作僧伽蓝,不应在东厢北厢作厨屋,应在南厢西厢作厨屋,应开风道,通利水道,出荡涤?水。厨屋中当作食栈。作食时,若净人小者,比丘得自净洗铜釜镬着水已,应语净人:“汝知洗米。”若净人小不能作者,得捉手教,洗教泻抒饭。若食器不覆者语令覆。若无净人者,若有净席、净毡、净板,得自覆,但悬放覆上。若晒谷时,比丘在谷上行者,当脚处使净人㧥去。若师子虎狼逐,女人欲心逐,比丘舍走不看,虽蹈无罪。若谷聚天雨者,当使净人覆。若无净人者,净席得遥掷覆上,得捉净砖石掷镇上。若新作僧伽蓝,净厨里有种种物,有净油、有七日油,或麨瓶、石灰瓶、盐瓶、草屑瓶、石蜜瓶、泥瓶、苷蔗束、竹束、脯束、染树皮束,净屋中在一处,比丘语比丘言:“汝取七日油来。”比丘误捉净油来,比丘虽遥见知是净油,不得即语,恐其惊惧破器物故。待来至已问言:“长老!是何等油?”答言:“七日油。”当语:“置!置!”不得名字,得作七日受持。若言:“长老!汝取净油来。”比丘误持七日油来,不得即语,应待来至已问言:“长老!是何等油?”答言:“净油。”当语:“置!置!”故名七日油。如是语:“取石灰瓶。”误持麨瓶;语:“取屑末瓶。”误持盐瓶;语:“取泥瓶。”误取石蜜瓶;语:“取竹束。”误取苷蔗束;语:“取染树皮束。”误持脯束来,广说如上。比丘语比丘言:“长老!汝往审悉看灰瓶已,持来。”此比丘往内手瓶中把麨,看此瓶故是净。若把麨还着瓶中者,即名不净。如是屑末瓶、泥瓶亦如是。若言:“汝审悉看竹已,持来。”比丘往拔苷蔗看时,故是净。若还刺束中,举束不净,如是脯束亦尔。若净厨屋破穿漏,语净人言:“出厨里一切物。”出已当塞鼠孔,扫地用拒磨泥之,壁底作砖埵,以次大者在下、小者着上。比丘得在中央立,指示安置乳酪、酥、油、蜜、石蜜、盐,不得见厨屋坏而不治,当随法律治事,是名厨屋。

  器受非器者,一切叶若卷者是器,舒者非器。若盘有缘深没穬麦者,名为器。若床、若坐床绳,致织者是器,若希织者非器。船,在水中非器,在岸上者是器。若车,驾牛时非器,无牛时是器。若比丘乞食时,店肆家以斗盛麨与比丘,斗琐连诸升,或五升、四升、三升、二升、一升相连,比丘尔时应语施主言:“解后升令相离已授我。”若琐不可得解者,比丘当从索叶已,令泻叶上受,是名器受非器受。

  床受者,若比丘床上坐、若禅、若眠,净人持食来着抱中,若觉者即名受。若不觉者,觉时欲食者,当从净人更受。若不欲食者,当自捉已,授与净人。如是着床上,悬床边亦如是。若比丘栈阁上有净食、若衣钵,取衣钵时动净物,一切尽不净。若坚不动,无罪。若比丘衣架上,有酥瓶、油瓶,比丘取衣时,动者亦如是,是名床。

  船者,船上载十七种谷,谷上敷籧篨,若席覆上,比丘得在上坐,不应名字。若名字者,是名不净。若此船卒为风吹、若下流、若回波漂船上岸者,一切皆不净。若绳、若竹篙不离水者是净,是名船。

  乘者,若大车上载十七种谷,谷上敷籧篨席覆上,比丘在上坐,不应字名,字名者,即不净。若小车上有净物、若衣钵,若比丘取衣钵时动净物者,一切不净。应语净人:“与我取衣钵。”不得以牛作净。上时应使净人先上,然后比丘上。下时比丘先下,净人后下。若载下坂时,车翻离地离牛,一切皆不净。若下坂,若车翻,牛身及绳尾不离车者,一切是净,是名乘。

  心念受者,有登瞿国,是边地邪见人,恶比丘故不授食。尔时当满荼逻规地作相,若叶弊钵下,遥作是言:“受!受!”下时觉、堕钵中时不觉,得名为受,但非威仪。堕时觉、初下时不觉,得名为受,但非威仪。下时、堕钵中时尽觉,是名善受。若比丘乞食时,若乌鸟堕肉假比丘钵中,下时觉、非堕时,是名为受,但非威仪。堕时觉、非下时,是名受,但非威仪。下时觉、堕时觉,是名善受,是名心念受。

  道路者,若比丘欲共商人行,语商人言:“借我净人。”答言:“可尔。”临发时,便言:“我无净人,有牛,尊者须者当取。”使净人长囊盛种种粮食,计日日食分,作一齐已,纽结着牛上,至食时,当使净人取。若无净人者,一人挽纽,一人承取,口言:“受!受!”是名受。若囊中粮食尽,道里未至所在者,当解囊净浣已,更求粮食着囊中,纽结如前。在道行时,当随时与牛食着凉处,不得使苦恼。到已牛还本主。若比丘随道行,过苷蔗园边。从守苷蔗园人乞,作如是言:“长寿!施我苷蔗。”答言:“尊者自取。”比丘言:“长寿!我不得自取。”又复言:“若欲食者便自取,若不欲食者便去。”比丘尔时以绳纽系好苷蔗着牛头,作如是言:“知是众生。”苷蔗园边有火聚,即驱牛行过火,不使烧牛。使苷蔗得作净已,一人扶举牛头,一人解纽,作是言:“受!受!”是名为受。芜菁根亦如是。若牛食芜菁根时,比丘捉牛头顿逊:“受!受!”得名为受,但非威仪。比丘随道行时,净人边合囊受麨,绳未离地,得名为受,但非威仪。当教合绳授,是故说。

  摩诃僧祇律卷第十六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5 摩诃僧祇律

摩诃僧祇律卷第十七

  东晋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罗共法显译明单提九十二事法之六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佛告诸比丘:“如来以一食故,身体轻便,得安乐住。汝等亦应一食,一食故身体轻便,得安乐住。”尔时尊者跋陀利白佛言:“世尊!我不堪一食。何以故?我朝暮食者乃得安乐。”佛告跋陀利:“汝不能一食者,晨起持二钵入村乞食,一钵朝食,一钵中食故,是二食。”如是第二、第三教,犹言不堪。尔时诸弟子尽受世尊教,唯除跋陀利。跋陀利惭愧故,三月不到佛所,如《跋陀利线经》中广说。

  复次佛住舍卫城,尔时诸比丘非时乞食,为世人所讥:“云何沙门释子非时乞食?忘失道果,何道之有?”诸比丘闻已,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语诸比丘:“汝等出家人,非时乞食,正应为世人所讥。从今日后不听非时乞食。”此中亦应如《优陀夷线经》中广说。

  复次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比丘日暝食,为世人所讥:“云何沙门释子夜食?我等在家人尚不夜食。此辈失沙门法,何道之有?”诸比丘闻已,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告诸比丘:“汝等夜食,正应为世人所嫌。从今日后前半日听食,当取时若作脚影、若作刻漏。”

  复次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诸比丘食前入聚落乞食,食后诣诸园池水上世人聚集游戏处乞食,为世人所讥:“汝等看是沙门释子,于我等家中乞。今来池上,复从我乞。坏失道法,何道之有?”诸比丘闻已,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是比丘来。”即呼来已,佛问上事:“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问比丘:“汝晨朝乞食用作何等?”答言:“时食。”复问:“汝食后乞者,复作何等?”答言:“举作明日食。”佛告比丘:“汝云何停宿食食?从今日不听非时食,不听停食食。”

  复次佛住王舍城,广说如上。尔时尊者跋陀利惭愧得意故,入聚落时如入军阵。尔时捉两钵,入聚落乞食,得已一钵作今日食,一钵作明日食。时诸比丘欲入聚落乞食,呼跋陀利言:“长老!共入聚落乞食去来。”答言:“汝等自去,我不能去。”诸比丘言:“长老!大得善利,汝能一食得二日安隐。”答言:“我不一食得二日安隐,我入聚落时如入军阵故,便持两钵,并乞二日食。”诸比丘闻已,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跋陀利来。”即呼来已,佛问跋陀利:“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言:“汝虽欲省众缘事,从今日后不听汝非时食,不听停食食。”如《跋陀利线经》中广说。

  复次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阿那律在仙人山岐黑方石上晒秽烂麦饭,佛即以神力往至其所,知而故问:“汝作何等?”答言:“世尊!声闻弟子有信心欢喜,明日欲依,是故不入聚落乞食。”佛言:“汝虽欲省众因缘,从今日后不听汝非时食、停食食。”佛以神力即还舍卫。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非时食,波夜提。若比丘停食食,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非时者,若时过如发瞬、若草叶,过是名非时。

  食者,麨饭、麦饭、鱼、肉。若杂食者,波夜提。

  波夜提者,如上说。

  比丘者,如上说。

  停食者,名过时须臾。须臾者,二十念名一瞬顷,二十瞬名一弹指,二十弹指名一罗豫,二十罗豫名一须臾。日极长时有十八须臾,夜极短时有十二须臾,夜极长时有十八须臾,日极短时有十二须臾。

  食者,五正食、五杂正食,若一一停食者,波夜提。波夜提者,如上说。

  时受、非时受、故受、不故受、少受、多受、疾疾受、徐徐受、雪冰。时受者,时受时食无罪。若时过发瞬、若草叶,过此时食者,一波夜提。停置、过须臾食者,犯二波夜提,犯非时食、停食食。非时受者,非时受非时食,得一波夜提。停过须臾食者,得二波夜提,非时食、停食食。如是故受,不故受、多受、少受、疾疾受、徐徐受,如是种种差别。受雪者,比丘欲食雪,当从净人受。若无净人者,当洗手令净,自取食,冰雹亦如是,是名冰雪。

  比丘晨起应净洗手,不得直粗洗五指头,复不得齐腋,当齐腕以前令净,不得粗鲁洗,不得楷令血出,当以巨磨草末、若灰土净洗手楷令作声。净洗手已,若更相楷者便名不净,应更洗。若洗钵已,湿时重摩拭者已,名不净,当停使燥。比丘食前时当护净手,若摩头、若捉泥洹僧、革屣、若捉盛酥油革囊,当更净洗如前。若捉僧伽梨、郁多罗僧,当更以水洗。比丘欲出乞食时,应净洗手,着入聚落衣。着入聚落衣已,复洗手持钵入聚落。若冬寒时内钵着囊中,欲到聚落边、若池水、若流水上,应净洗手。若无水者,当入聚落中,到比丘住处,乞水洗手。若复无者,往比丘尼精舍中求水。若复无者,当到信心优婆塞家求净水。若复无者,当开钵囊出钵捉一处乞食,得食已还。出聚落到池水、若泉流水,当置钵净草上,然后净洗手净洗石。若草叶,洗已钵中指所触饭,当扟弃已,泻饭置石上、若草叶上,泻饭时不得于不净手捉处泻。泻已当更净洗钵,还盛着钵中而食。食已若有残食,当泻聚石上舍去。比丘明日复入聚落乞食,都无所得,空钵而出。不作意还从本道来,见本石上饭聚故在。若有净人,当使净人授已得食。若无净人者,有乌鸟食处,当净扟却得自取食。若净人持不净手,行麨饭僧,上座得不净,余者得名为净。若净人持净麨,泻不净麨上,得扟其上。若持不净麨,泻净麨上,一切不净。若持净麨,泻置不净器中,得扟取中央,若抖擞筐,一切不净。若比丘食麨时,以手摩口,即名不净。当更洗手。若两手相楷摩者,即名不净,当更洗。若比丘病须粥,当使净人煮。若阿练若处,净人难得者,得自净。洗不受腻,枪铫着水,得自然火令沸,使净人知着米。着米已,比丘不得复然,当使净人然。沸已,若净人欲去,得受取自然煮熟,熟已与病人。若比丘服吐下药,医言:“应与清粥,若不得者便死。”当云何?尔时应以洮米泔汁,槽盛渍病比丘。若病人不堪者,取不破稻穬麦七过净洗,盛着囊中系头,净洗器煮之。不得令稻头破,若破者不得与病比丘。若阿练若处净人病,还使净人煮粥与。若无净人者,得净谷已,比丘得自舂,作粥与净人。净人若食不尽,比丘不得自食,亦不得与余比丘。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时有居士生一女,端正无双,父母欢喜。满月已为作吉祥会,父母作是念:“此女端正,世之希有。若国王闻者,或能强取。我当为作不吉之字。”即字为瞎眼。此女渐渐长大,王相师见之,即问言:“此谁家女?”有人答言:“某甲居士女。”王相师作是念:“此女人相,应为王大夫人。”相师即白王言:“某甲有女,贵相应为皇后,便可纳之。”王即遣人往问:“此女名字何等?”即答言:“字瞎眼。”即还报王。王言:“此字不吉,非我所须。”后有人娶已,父母呼归家中。夫主遣使呼妇,妇家答言:“当送。”即办送女之具,作种种饼。比丘次行乞食到其家,女母见比丘,信心欢喜言:“尊者须饼不?”答言:“须。”即与种种饼,满钵持去。是比丘得是饼已,还精舍唤诸知识比丘共食。诸比丘言:“长老!此饼甚好,汝何处得?”答言:“瞎眼女家得。”诸比丘闻已,复往其家,复得如前。如是一一往索,送女之具都尽。如是第二、第三日,夫复遣人唤,复言:“小待。”作送礼具,诸比丘日日往乞都尽,以妇不时还故,其夫大瞋作是言:“我今遣信往唤,但言礼具不办而遂不来,必有外心。”即便遣去,更求他女。瞎眼母闻女被遣,即大悲泣。女亦愁恼坐,母不时送故,便见被遣。诸比舍人问言:“汝等何故愁忧涕泣?”即以上事具答。邻里,邻里人责言:“汝何不先送女已,别作饮食施诸比丘?”诸比丘闻已,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此诸比丘来。”来已,佛问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言:“从今日后不听受送女食。”

  复次佛住王舍城,广说如上。时城中有估客主名无畏,与诸估客欲共远行,时估客妇家中为办种种行粮。诸比丘次行乞食,往到其家。估客妇见已,信心欢喜,问言:“尊者须麨不?”答言:“须。”即分行粮,盛满钵施与比丘。比丘得已持还入迦兰陀竹园精舍,唤诸知识比丘共食。诸比丘问言:“汝何处得是好食?”答言:“某甲估客家得。”诸比丘闻已即往其家,如是人人往乞行粮都尽。如是第二、第三日办粮,诸比丘随来乞尽,乃至第四日,办粮已行不及伴,为贼所劫,财物都尽。估客妇闻已忧恼悲泣,邻人问言:“汝何故如是?”即具以上事答邻人。邻人言:“汝何不先办粮发遣行人,然后别作施诸比丘?”诸比丘闻已,以是因缘,具白世尊,佛言:“呼是诸比丘来。”来已,佛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言:“此是恶事,施者不知量,受者应知量。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长养善法。从今日后不听乞行粮。”佛告诸比丘:“依止王舍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往白衣家,自恣与饼麨,得受两三钵出外,共不病比丘食。若过受出外,不共不病比丘食者,波夜提。”

  比丘者,若一、若二、若众多。

  白衣家者,刹利、婆罗门、毗舍、首陀罗家。

  自恣与若饼、若麨。饼者,所谓大小麦、米豆,如是等种种饼。麨者,大小麦、米豆,如是等种种麨。

  三钵者,极得受三钵。

  持出外者,从意所向。

  不病比丘者,有力能往其家。

  不病比丘共食者,所赍食来应共食,若不共食者,波夜提。

  波夜提者,如上说。

  送饷行粮、饼麨,不为比丘为送粮。自恣与送饷者,如送瞎眼女等。行粮者,如无畏估客主等。饼麨者,如上说。不为比丘者,本为余人作为送粮。自恣与者,如瞎眼女、瞎眼母,自恣与如估客、估客妇。自恣与比丘,得受三钵,持出外应共不病比丘食。若比丘作是念:“谁能作多事?”为语优婆夷言:“盛一钵着器中。”复盛一钵着余器中,自受一钵已,语女人言:“若有比丘来者,与是一钵。复有来者与是第二钵。后若复有来者,更莫与。若与者,汝少福德。”比丘持食出已,道中若逢比丘者,应作如是言:“某甲家有食,汝当自取分。”第二比丘亦复如是。

  非送女饼,非行道粮,为比丘不为送粮,不自恣与。非送女饼者,非如送瞎眼女。非道粮者,非如无畏估客等。为比丘者,为比丘作不为余人。不为送粮者,除此二事,为余人作,得取不犯。不自恣与随得持去,若瞎眼女去,后母与,得取无罪。若女至婿家已,与得取无罪。若估客发去已,估客妇后与,得取无罪。若估客到所在已,与得取无罪。若彼家嫁女娶妇饮食节会日,比丘往到其家,主人作如是言:“尊者!我欲遣信请恐不可得,何况自来?”如是得自恣取无罪。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六群比丘到酥家乞酥、油家乞油、乳家乞乳、酪家乞酪、蜜家乞蜜、石蜜家乞石蜜、鱼家乞鱼、肉家乞肉,为世人所讥,作如是言:“瞿昙沙门无量方便,赞叹少欲知足易养易满,毁訾多欲无厌难养难满。而今是沙门不能乞粗食,而从酥家乞酥,乃至肉家乞肉。此坏败人,何道之有?”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来已,佛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语六群比丘:“此是恶事。汝常不闻,我无量方便赞叹少欲,毁訾多欲耶?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长养善法。从今日后不听乞美食食。”

  复次佛住迦维罗卫国释氏尼拘律树精舍,佛以五事饶益故,五日一行诸比丘房,见病比丘。佛知而故问:“汝病何似?为有损不?”答言:“不损。”佛言:“汝不能索随病食、随病药耶?”答言:“能乞,但世尊制戒不听乞美食,故不敢乞。我无檀越,无人与者。”佛言:“从今日后听病比丘乞美食。”佛告诸比丘:“依止迦维罗卫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诸家中有如是美食,酥、油、蜜、石蜜、乳酪、鱼肉,如是美食不病比丘为身索者,波夜提。”

  家者,如上说。

  酥、油、蜜、石蜜、乳酪、鱼肉,如上第二盗戒中说,如是名为美食。

  病者,世尊说无罪。病者,黄烂、痈痤、痔病、不禁、黄病、疟病、咳嗽、痟羸、风肿、水肿,如是种种,是名为病。

  为身者,为己索,若自索、若使人索,食者,波夜提。

  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比丘热病,医言:“此病应服酥。”得乞酥,不得往不信家索。何以故?索时讥比丘,但贪美味故索酥。讥嫌比丘长短者,不得往索。当到信心优婆塞家索,得时当自筹量。若比丘风病,医言:“应服油。”尔时得乞油,不得从笮油家乞,亦不得到不信家,如酥中说。若比丘水病,医言:“此应服蜜。”尔时复得乞蜜,不得到采蜜家乞,亦不得到不信家乞,如酥中说。若比丘干痟病,医言:“此应服石蜜。”不得到笮甘蔗家索,不得到不信家索,如酥中说。若比丘中冷,医言:“应用石蜜、酪二种合服。”不得到不信家索,如酥中说。若比丘下病,医言:“此应服乳。”尔时得从放牛人边乞乳,得时当筹量取。若比丘欲使吐下服吐下药,医言:“当先服鱼汁。”尔时得乞鱼汁,不得从捕鱼家乞,不得到不信家乞,如上说。若比丘欲刺头出血,若服吐下药,医言:“此应服肉汁。”尔时得乞肉汁,不得到屠家、不信家乞,如上说。

  若比丘乞食行到量酥人边,量酥人言:“尊者!欲求何等?”答言:“欲乞食。”白言:“无食,正有此酥,若须当与。”比丘尔时须者,得受满钵无罪。若有伴者,得劝与,无罪。如是量油、蜜、石蜜、乳酪亦如是。若比丘乞食得麨饭满钵,键镃中无所得,得从索浆。若檀越言:“无浆,正有肉汁,须者当与。”尔时得取。若复问言:“亦有肉,须者当与。”尔时得满器取无罪。亦得从笮苷蔗家索苷蔗浆,若言:“无苷蔗浆,正有石蜜,须者当与。”比丘须者,得取满钵无罪,亦得劝与伴。亦得到笮油家乞麻滓,若主人言:“我无麻滓,须油者当与。”须者得取满钵无罪,亦得劝与伴。得乞酪底清汁,若言:“我无酪底清汁,正有乳酪,须者当与。”比丘须者得取满钵无罪,亦得劝与伴。得乞苷蔗,得为客比丘、远行比丘乞美食,若自在道行时,亦得乞。

  若比丘一处乞得八种美食,各各别食,得众多波夜提。若比丘八种食,异处乞一处食,得一波夜提。众多处乞,各各别食,得众多波夜提。一处并索得种种食,合一时食,得一波夜提。不病时乞病时食,得越毗尼罪;病时乞不病时食,无罪;病时乞病时食,无罪;不病时乞不病时食,波夜提。不随病煮随病食,无罪;随病煮不随病食,得越毗尼罪;随病煮随病食,无罪;不随病煮不随病食,无罪。何以故?出家人因他活命故。是故说。

  施一食处处,  食足强劝彼;
  不受食而食,  非时停食食;
  两三钵美食,  别众食在后。

  第四跋渠竟(祇桓精舍中梵本虫啖脱,无此别众食戒)。

  佛住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人笃信恭敬尊重,供养衣食、床卧、病瘦、医药。尔时出家外道亦在舍卫城,世人不恭敬供养尊重衣食、床卧、病瘦、医药。时有众多出家外道,集论议堂作如是论:“是沙门瞿昙住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世人深信恭敬尊重,供养衣食、床卧、病瘦、医药。我等不得尊重供养衣食、床卧、病瘦、医药。谁能往沙门瞿昙法中出家修梵行?诵习彼法已,还我法中,我等展转相教,亦当还得供养,与彼无异。”时外道作如是论已,皆言:“须深摩者于我众中最为第一,可遣到沙门瞿昙法中出家受彼律仪,还来入此。”时彼外道语须深摩,作如是言:“沙门瞿昙在祇桓精舍,多人供养尊重,我等不得此利。汝今可往沙门瞿昙法中出家修梵行,受诵彼经已,还我法中展转相教,亦当还得供养与彼无异。”须深摩闻是语已,出舍卫城,往祇桓精舍。精舍门间见有诸比丘经行坐禅,须深摩即往诸比丘所,共相问讯,在一面坐,作是言:“我本是外道,今欲于如来法中出家受具足,此中应作何等?”诸比丘答言:“若本是外道,欲于如来法中出家者,当试之四月。四月过已,得诸比丘意者,当与出家。”时须深摩即受教行,四月过已得诸比丘意,便与受具足。受具足已,往世尊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尔时有众多比丘,来到佛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作是言:“我已得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更不受后有。”说是语已,头面礼佛足而退。是诸比丘去未久,须深摩头面礼佛足已,诣彼比丘所,共相问讯。问讯已在一面坐,问诸比丘言:“长老!向在佛所自言:‘我已得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更不受后有。’”答言:“如是。”时须深摩复问言:“长老!如是知、如是见,得清净天眼,见众生死此生彼,好色恶色、善趣恶趣,见众生身行恶、口行恶、意行恶,诽谤贤圣,自行邪见,教人行邪见,身坏命终堕三恶道。又见众生身行善、口行善、意行善,自行正见,教人行正见,身坏命终生于善处,天上人中。如是过人清净天眼,长老得不?”答言:“不得。”复问:“尊者!如是知、如是见,得宿命智,知过去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百生、千生,乃至劫成劫坏,名姓种族,死此生彼,死彼生此,如是无数劫事,长老知不?”答言:“不知。”复问:“离色过色无色、寂灭解脱、身证具足住。是诸解脱,长老得不?”答言:“不得。”须深摩言:“向者所问诸法,皆言:‘不得。’云何于世尊前,自言:‘我已得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更不受后有。’谁当信者?”诸比丘答言:“长老!我是慧解脱人。”须深摩言:“所说简略,义相未现,可更广说。”比丘言:“虽义相未现,我自了知,慧解脱人。”时须深摩闻诸比丘语已,作是念:“我当往诣世尊所问如是事,世尊有所解说我当受持。”作是念已,从坐起往诣佛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具以上事广白世尊:“是事云何?”佛告须深摩:“先法智、后比智。”须深摩又白佛言:“世尊所说隐略,我犹未解。”佛告须深摩:“汝虽未解,故先法智、后比智。”须深摩白佛言:“善哉世尊!我犹未解,唯愿世尊广为我说。”佛告须深摩:“我还问汝,随汝所解答我。须深摩!于意云何?缘生故有老死不?”答言:“如是,世尊!”佛言:“善哉须深摩!于意云何?无明缘故生诸行不?”答言:“如是。”佛言:“善哉须深摩!于意云何?生缘灭故老死灭不?乃至无明灭故诸行灭不?”答言:“如是。”“善哉须深摩!”佛告须深摩:“若比丘于此法中正观正知,所应得者尽皆得不?”答言:“如是。”又问须深摩:“汝知缘生故有老死不?”答言:“如是。”“缘无明故有诸行不?”答言:“如是。”又问:“生缘灭故老病死忧悲苦恼盛阴灭不?”答言:“如是。”“无明灭故诸行灭不?”答言:“如是。”佛告须深摩:“汝知如是法者,汝得天眼宿命智诸解脱得不?”答言:“不得。世尊!”佛告须深摩:“汝自言知如是诸法,而复言:‘不得。’是诸功德谁当信者?”须深摩白佛言:“世尊!我为无明恶邪所缠缚故,生如是邪见。我从世尊所,广闻正法灭恶邪见,得法眼净。”须深摩即头面礼佛足,胡跪合掌白佛言:“世尊!我于如来正法中,贼心出家,为偷法故。世尊大慈唯愿受我悔过。”佛告须深摩:“汝痴如小儿,于佛正法中为偷法故贼心出家。我受汝悔过。”佛告须深摩:“譬如有人犯罪于王,王使人裂解支节,刵劓耳鼻,锯解刀折,段段斫截,象蹈马踏,如是种种若毒断命。汝于佛法中贼心出家,为偷法故罪过于是。我受汝悔过,于贤圣法中得增长故,从今日后勿复更作。”以世尊度须深摩故,毗舍离栴檀钵降伏外道,目连作神足故,人民倍生敬信得利养。因是故诸外道横作诽谤世尊。如《孙陀利经》中广说。佛未出世时,外道得种种供养,佛既出世一切外道皆失利养。何以故?知佛法深妙故,如《孔雀鸟本生经》中广说。

  尔时世尊厌世供养,还向舍卫城,到时着入聚落衣,持钵入舍卫城,次行乞食。食已彷徉经行,自收床褥不语众僧及侍者,佛独游行憍萨罗国。尔时诸比丘往阿难所,语阿难言:“长老!世尊食后彷徉经行已,自收床褥,不语众僧及侍者,佛独游行憍萨罗国。”阿难答言:“长老!若如来、应供、正遍知食后彷徉经行,自收床褥,不语诸比丘及侍者独游行者,欲求寂静故,诸比丘不应随从。”尔时世尊从憍萨罗国,游行到波利耶娑罗林贤树下住。时五百群象游行,象王恒在后,得浊水残草,厌患群众故亦复独来,诣此树下。象王既至树下,见佛已即以鼻拔草蹈地令平,以鼻盛水洒地掩尘,又取软草敷以为座,屈膝请佛令坐。见佛坐已,即便请佛,三月供养。佛知象王意,即受其请。佛因是事而说颂曰:

 “独善无忧,  如空野象,  乐戒学行,
  奚用伴为?”

  尔时象王取好藕根,净洗已授与世尊,佛住三月受象王供养。尔时五百比丘三月不见佛故,往诣尊者阿难所白言:“长老!我等久不见佛,又不闻法。我等今欲往礼觐世尊,听受法教。”阿难答言:“诸长老可小停此,须待我还。”答言:“善哉!”阿难即往尊者大目连所,作如是言:“长老!五百比丘来诣我所言:‘久不见佛,不闻正法,欲往诣佛礼觐供养听受法教。’长老!观佛为在何处?”目连即入三昧,观一切世间,见佛在波利耶娑罗林贤树下,受象王供养。见已即向阿难说此颂曰:

 “舍离莲花池,  身体鲜满足,
  身无垢清净,  乐独静林中。
  得甘露深法,  相好身具足,
  心清净无垢,  舍众乐静林。”

  目连说此偈已,语尊者阿难:“世尊今在波利耶娑罗林贤树下,受象王供养,汝欲往者今正是时。”尊者阿难还到诸比丘所,作如是言:“世尊今在波利耶娑罗林贤树下,受象王供养,我等今共往世尊所,礼觐问讯。”诸比丘闻阿难语已,即便共去,往波利耶娑罗林贤树下。去世尊不远,阿难语诸比丘言:“长老!如来、应供、正遍知在阿练若处,不应径往。长老等可小住此,我当先往。”答言:“善哉阿难!”即往诣佛。佛遥见阿难来,作如是言:“善来阿难!久不见汝。”尊者阿难头面礼佛足已,作如是言:“世尊!少病少恼安乐住不?”佛言:“如来少病少恼安乐住,受象王供养。”问阿难言:“比丘僧少病少恼安乐住不?乞食不疲、行道如法不?”答言:“世尊!比丘僧少病少恼安乐住,乞食不疲,行道如法。”即复白言:“五百比丘今在林外,欲来奉觐,唯愿听许。”佛言:“听入。”阿难即往诸比丘所语言:“长老!得大善利,世尊听入。”诸比丘即随阿难俱到佛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

  时坐中有一比丘,作如是念:“云何比丘如是知、如是见,次第得漏尽?”作是默念,不敢问佛。世尊知彼比丘心之所念,即告阿难言:“此坐中有一比丘,作如是念:‘云何比丘如是知、如是见,次第得漏尽?’默作是念,而不敢问。”佛告阿难:“我先已为诸比丘,说阴界入、十二因缘观。若比丘如是知、如是见,得尽诸漏。”

  是比丘闻世尊语已,即作是念:“色是我。”尔时世尊知是比丘心之所念,复告阿难:“是比丘作如是念:‘色是我。’阿难当知,若有比丘作如是观色是一切诸行,无明触受生爱。阿难!爱何因何缘?何生?何转?阿难当知!爱者,受因、受缘、受生、受转。阿难当知!受者,触因、触缘、触生、触转。阿难当知!触者,六入因、六入缘、六入生、六入转。阿难当知!六入是有为法,因缘和合生、无常摩灭法。触是有为法,因缘和合生、无常摩灭法。受是有为法,因缘和合生、无常摩灭法。爱是有为法,因缘和合生、无常摩灭法。行是有为法,因缘和合生、无常摩灭法。无明是有为法,因缘和合生、无常灭法。如是阿难!若比丘如是知如是观,次第得尽有漏。”

  是比丘闻是语已,作如是念:“色非我,色是我所有。”佛知彼比丘心中所念,复告阿难言:“是比丘作如是念:‘色非我,色是我所有。’阿难当知!若比丘作如是观色一切诸行,无明触受生爱。爱何因、何缘、何生、何转?阿难当知!爱是受因、受缘、受生、受转,乃至无明有为行,因缘和合生、无常摩灭法。”

  是比丘闻是语已,作如是念:“色非是我亦非是我所有。我中有色。”佛知是比丘心中所念,乃至无明有为行,因缘和合生、无常摩灭法。

  是比丘闻是语已,作如是念:“色非是我、非是我所有,亦非我中有色、色中有我。”佛知是比丘心中所念已,乃至无明有为行,因缘和合生、无常摩灭法。

  是比丘闻是语已,作是念:“若色非是我、非是我所有,非我中有色、非色中有我者。受是我,想行识亦如是。若五阴非是我、非我所有,非我中有五阴、非五阴中有我者,云何而有我?”佛告阿难:“若如是观五阴一切诸行,无明触受生爱。阿难!爱,何因、何缘、何生、何转?爱,受因、受缘、受生、受转。阿难当知!受,触因、触缘、触生、触转。阿难当知!触,六入因、六入缘、六入生、六入转。阿难当知!六入是有为行,因缘和合生、无常摩灭法,乃至无明有为行,因缘和合生、无常摩灭法。如是阿难!若比丘如是知、如是观,次第得尽有漏。”是比丘闻是语已,得法眼净。比丘复重思惟,一切诸法皆悉空寂,无我、无我所有。佛语阿难:“是比丘作是思惟时,不受一切法,得尽诸漏,心得解脱。”佛为比丘说是法时,五百比丘心得解脱,皆成罗汉。

  尔时世尊与诸比丘共住,秋月非时寒雨,比丘持空中大木然火,木中先有大蛇。蛇得火热即出擎头,逐诸比丘。诸比丘展转相语,高声大唤:“蛇出!蛇出!”佛知而故问:“诸比丘何故高声大唤?”答言:“非时寒雨,诸年少比丘持空中木然火,木中有蛇,得热故出逐诸比丘。诸比丘见已展转相语,是故大声。”佛言:“呼是比丘来。”来已,佛告诸比丘:“然火有七事无利益。何与七?一者坏眼,二者坏色,三者身羸,四者衣垢坏,五者坏床褥,六者生犯戒因缘,七者增世俗言论。有此七过故,从今日后不听然火。”

  复次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世尊五事利益故,五日一行诸比丘房,见一比丘患疥瘙。佛知而故问:“比丘调适不?不苦不?”答言:“我病疥瘙不乐,火炙身得安乐。世尊制戒不得然火,是故不乐。”佛言:“从今日后听病比丘得然火。”

  复次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尊者难提金毗鲁跋提在塔山安居竟,至舍卫城,礼观世尊,着被雨衣染色脱坏。佛知而故问:“比丘!何故着被雨衣?”答言:“世尊制戒不得然火,是故不得煮染更染。”佛言:“从今日后除因缘。”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比丘皆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无病自为然火,若草木、牛屎,若自然、若使人然,波夜提。除因缘。”

  比丘者,如上说。

  病者,无罪。病者,若癣疥、瘙黄、烂风病,如是种种病须火得乐者听然。草者,一切草及芦荻竹等。木者,一切木,若破、若完。牛屎者,若自然、若使人然。

  除因缘,世尊说无罪。因缘者,若直月、若鉴知食事,若次直然火、然灯、温室中然火,若为和上、阿阇梨然火,若暖水、若熏钵、染衣,然火无罪。除因缘,波夜提。

  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持薪火着薪上、着草上、牛屎上、木札上、粪扫上,波夜提。如是乃至持粪扫火着薪上、草上、牛屎上、木札上亦如是。比丘向草木火中,有已然者、有未然者,比丘跋聚者,波夜提。若跋火落未烧地,越毗尼罪。得持铁抟瓦跋火聚,无罪。若旋火作轮,波夜提。若比丘向火,火上截草着火中,随截一一波夜提。若然草木火,波夜提。若然茎种,得二波夜提,犯然火、杀种。若破、若火净、若有因缘事然,无罪。若秸有谷、若穰有谷然者,得二波夜提,然火、杀种。应火作净,有因缘然无罪。若然发、马毛、骆驼毛等,得越毗尼罪。若然皮,得越毗尼罪。若烧饼,越毗尼罪。若烧毒药及炭,越毗尼罪。若食不消,得烧铁铄脚案腹,无罪。若革屣跋火,越毗尼罪。是故说。

  佛住旷野精舍,广说如上。尔时营事比丘雇人作砖作泥,是作人或宿僧食堂中、禅坊中、温室中,涕唾不净大小便处处秽污,妨诸比丘坐禅行道。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营事比丘来。”来已,佛问比丘:“汝实雇作人处处秽污,妨诸比丘坐禅行道不?”答言:“实尔。”佛言:“何故尔?”答言:“我欲使作人早作晚止,得尽价直。”佛言:“虽尔,从今日后不得与未受具足人同室宿。”

  复次佛为菩萨时,在家父王爱惜,恐转轮王种灭,愁忧泣泪不听出家,以怀妊罗睺罗故便舍出家。佛告诸比丘:“如来柔软乐人无有能过父王,为作三时殿春夏冬,如《柔软线经》中广说,乃至如来得成等正觉。”诸比丘白佛言:“世尊!何故乃六年苦行如是?”佛言:“非但今日,如《鸟本生经》中广说。”诸比丘白佛言:“云何魔波旬恒欲坏乱世尊?”佛言:“不但今日,如《鳖本生经》中广说。”迦维罗卫国父子相见,应此中广说,乃至大爱道、耶输陀罗、罗云出家,应此中广说。佛为亲里故,还迦维罗卫国,诸清信人为佛作厕屋,佛虽不须,顺世人故受。时尊者罗睺罗露地眠,时夜风雨,即往尊者舍利弗房前扣户。问:“汝是谁?”答言:“和上!我是罗睺罗。”语言:“汝但彼住。”复到尊者大目连房前扣户。问言:“汝是谁?”答言:“阿阇梨!我是罗睺罗。”语言:“汝但彼住。”如是复至余房,皆言:“彼间住。”即往到世尊厕屋中枕厕板而卧。夜有黑蛇,亦畏风雨故,欲来入厕屋中。佛常观众生,见此黑蛇欲入厕屋,畏蛇恼罗睺罗故,即放光明自至厕上,作是言:“汝是谁?”“世尊!我是罗睺罗。”佛言:“罗睺罗,汝乃在此耶?”答言:“世尊!我得是处已为过多。”佛即以金色细滑手扶令起,拂拭身上尘土已将入自房,指示床前言:“汝此中住。”时如来已与诸弟子制戒,是故顺行此戒。是故世尊跏趺坐,到地了已,告诸比丘:“如来慈心故,因罗睺罗使诸弟子得安乐住,从今日后听未受具戒人得三夜同室宿,四夜时应别住。”

  诸比丘白佛言:“世尊!有何因缘罗睺罗六年在胎?”佛告诸比丘:“往昔有仙人,名梨波都,诣王求相见。王报仙人:‘汝且住无忧园中,须臾当与相见。’作是教已,乃至六日不与相见。尔时王者,罗睺罗是。以是因缘故,六年在胎。如《生经》中广说。”佛告诸比丘:“依止迦维罗卫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与未受具戒人同室过三宿者,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未受具足者,除比丘、比丘尼。比丘尼虽受具足,亦不听共三宿。

  三宿者,限齐三宿。

  同室者,共一覆一障。宿者,波夜提。

  波夜提者,如上说。

  一房别户有隔,无罪。异房共户,波夜提。一房一户,波夜提。异房异户,无罪。有障有覆,波夜提。有障半覆,越毗尼罪。有障无覆,无罪。有覆有障,波夜提。有覆半障,越毗尼罪。有覆无障,无罪。比丘房内宿,未受具戒人房内宿,波夜提。比丘房内宿,未受具戒人半身在内,越毗尼罪。若尽出外,无罪。未受具戒人房内宿,比丘房内宿,波夜提。未受具戒人房内宿,比丘半身在内,越毗尼罪。若尽出外,无罪。若比丘在房内先卧,未受具足人后来入卧,一一波夜提。若比丘、若未受具足人,夜中若起大小行,若起已还眠,如是一一波夜提。若众多未受具足人先入眠,比丘后来眠,犯一波夜提。中间若起大小行已还卧,随起一一波夜提。若三宿与未受具戒人同室宿,第四宿时当异房、若露地。露地,天大风、雨雪、寒时,当还入房坐,至地了。若比丘老病不堪坐者,当以缦障。若齐顶、若齐腋,缦下至地当用致物作,不得容猫子过。若比丘在道行时,得共未受具戒人同屋三宿,第四夜当别宿、若露地宿。若天风雨、雪寒时当入屋,如是如上张缦作障。若无障缦,坐至地了。若老病不能坐者,若未受具足人可信者,应语言:“汝眠、我当坐。”比丘欲眠时,当呼使觉:“我眠时汝坐,若眠者汝无福德。”此同室宿戒罪未悔过,复共宿者罪转增长;悔过已,当别房宿,更得共宿。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比丘僧集欲作羯磨,时优波难陀不来,即遣使往唤言:“长老!僧集欲作羯磨,唤长老。”优波难陀知戒律相与羯磨,欲与羯磨。欲已,取欲。比丘言:“汝与欲后,勿复有余言。”时优波难陀共行弟子,僧中作举羯磨。作举羯磨已,来到和上边,作是言:“和上!何以与是欲?”师言:“何以故?”弟子言:“众僧为我作举羯磨。”师言:“我不知。”闻是语已,便作是言:“长老!我不与欲不好,不好与羯磨不成就,我不与此羯磨欲。”时诸比丘闻已,惭愧不乐,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优波难陀来。”来已乃至佛言:“此是恶事,汝云何与欲已,复言:‘不与羯磨不成就,我不与是欲。’汝云何不问便与欲?从今日后不听不问事与欲。”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与欲已,后瞋恚不喜,作如是言:‘我不与欲不好,与羯磨不成就,我不与此欲。’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与欲有二种:不问与、问与。问与者,问取欲人:“作何等事?”答言:“作折伏羯磨,与折伏羯磨欲。”乃至举羯磨,与举羯磨欲。如是一一羯磨,问已与欲,是名问与。不问与者,“我与羯磨欲”,如是三说。如是得通名与一切羯磨欲,唯除布萨自恣,是名不问与欲。

  后者作羯磨竟瞋恚不喜。瞋恚不喜者,瞋名为九恼及非处起瞋,第十恚名学人凡夫有乃至罗汉亦有不喜,作如是语:“我不与欲不好,与羯磨不成就,我不与是欲。”者,波夜提。

  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比丘僧集欲作羯磨,一切尽应来,若有缘事、若熏钵染衣、若病、塔事、僧事、有缘事,尔时当与欲。不得与欲已后作是言:“我若彼闻者,此事不应如是作。”若先已与欲羯磨者,后当随喜。若僧中与欲已,后更违者,波夜提。若众多人中,若长老比丘前,若和上、阿阇梨前,与欲已后更违者,越毗尼罪。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优波难陀是难陀弟,语难陀共行弟子,作如是言:“共汝入聚落,到彼当与汝美饮食。我若作非威仪事,汝勿向人说,我是汝叔父。”此中应如卅事中广说。乃至语难陀言:“汝弟子云何在梵行人前说我过?”难陀即嫌弟子:“汝是弊物,云何在梵行人前说我弟过?”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优波难陀来。”来已,佛问:“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语优波难陀:“此是恶事,汝云何语比丘作是言:‘共汝入聚落,到彼当与汝美食。’到已发遣令还?从今日后不听遣还。”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语比丘,作如是言:‘共入聚落,到彼当与汝食。若自与、若使人与。’后欲驱去,作是言:‘汝去!我共汝住共语不乐,我独住独语乐。’作是因缘不异,驱者,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聚落者,如上盗戒中说。

  后不与者,自不与,又不使人与,作是言:“长老!汝去!我共汝住共语不乐,我独住独语乐。”驱者,波夜提。

  波夜提者,如上说。

  欲道中作非威仪事,即精舍中留者,越毗尼罪。欲道中作非威仪,道中遣还者,越毗尼罪。欲聚落中作非威仪事,聚落中遣者,波夜提。不得将去已驱还,若力不能得二人食,得遣还,无罪。若能得二人食,应共食。若为取药呼医师,遣者,无罪。若不能得者,应时发遣。若有请食处,应遣请食处食。若无请食处,精舍中有食者,遣还精舍中食。若无请食、无精舍中食得,语言:“长老!汝自行求食。”若彼作非威仪事,视瞻不端,发遣者无罪。若作熏钵染衣事,发遣者无罪。驱比丘者,波夜提。驱比丘尼者,偷兰遮。驱学戒尼、沙弥、沙弥尼者,越毗尼罪。下至俗人,越毗尼心悔。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时尊者阿利吒谤契经,作如是言:“如来所说法我知,世尊说障道法者,习此法不能障道。”时诸比丘作是言:“长老阿利吒!莫谤契经,此是恶见、不善见,堕恶道入泥犁中。”一谏、二谏、三谏不止。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阿利吒谤契经,作是言:‘如来说法我知,世尊说障道法,习此法不能障道。’一谏、二谏、三谏不止。”佛告诸比丘:“是阿利吒谤契经,作是言:‘如来说法我解知,世尊说障道法,习此法不能障道。’一谏、二谏、三谏不止者,汝等当于屏处三谏、多人中三谏、众僧中三谏。”屏处谏者,应当问作是言:“长老阿利吒!汝谤契经,作是言:‘如来说法我知,世尊说障道法,习此法不能障道。’已三谏不止耶?”答言:“实尔。”尔时屏处应谏作是言:“阿利吒!汝谤契经,此是恶见、不善见,当堕恶道入泥犁中。长老!我慈心谏汝,欲饶益故,汝当舍此事。一谏已过二谏在,汝当舍此事。”阿利吒言:“是好见善见,我相承已来父母知识常用此见,我今不能不问父母知识而舍此见。”若如是第二、第三谏,犹故不止者,乃至众多人中三谏若不止者,应众僧中作求听羯磨:“大德僧听!阿利吒谤契经,作是言:‘如来说法我知,世尊说障道法,习此法不能障道。’已屏处三谏、多人中三谏,不舍此事。若僧时到,僧今亦复于僧中三谏,令舍此事。”众僧中应问:“长老阿利吒!汝实谤契经,作是言:‘如来说法我知,世尊说障道法,习此法不能障道。’已屏处三谏、多人中三谏,不舍此事耶?”答言:“实尔。”僧中应谏。谏法者作是言:“阿利吒!如莫谤契经,谤契经者堕恶道入泥犁中。长老!僧欲饶益汝,汝当受僧语。一谏已过余二谏在,汝当舍此事。”阿利吒言:“此是好见善见,我父母已来相承用此见,我不能不问父母而舍此见。”如是第二、第三谏,犹故不止。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语诸比丘:“阿利吒比丘谤契经,作是言:‘如来说法我知,世尊说障道法,习此法不能障道。’已屏处三谏、多人中三谏、僧中三谏,不舍此事。汝等应与阿利吒比丘作举羯磨。”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作是语:‘长老!世尊说法我知,世尊说障道法,习此法不能障道。’诸比丘应谏是比丘作是言:‘长老!汝莫谤世尊!谤世尊者不善,世尊不作是语。世尊说障道法,实能障道。汝舍此恶事。’诸比丘谏,是比丘故坚持不舍。如是第二、第三谏,舍者善。若不舍,僧应与作举羯磨已,得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世尊者,是一切智人,一切见人。

  法者,世尊所说,世尊所印可。世尊说者,世尊自说。印可者,诸弟子说,世尊印可。说者,句句分别说。知者,是等智知。

  障道法者,五欲,眼见色爱念,心悦生欲着,如是耳鼻舌身细滑亦如是。

  习者,行是事。

  不能障道者,不障初禅、二禅、三禅、四禅、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果。

  诸比丘者,若一人、若众多人、若僧。

  是比丘者,如阿利吒比丘。

  莫谤世尊者,不实取、不好取。

  三谏者,若一人、若众多人、若僧。

  波夜提者,如上说。

  乃至三谏,若舍者好。若不舍者,僧应与作举羯磨,波夜提悔过。是故说。

  摩诃僧祇律卷第十七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5 摩诃僧祇律

摩诃僧祇律卷第十八

  东晋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罗共法显译明单提九十二事法之七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时阿利吒比丘不舍恶见,众僧作举羯磨已,往尊者难陀、优波难陀所,见已赞言:“善来!”即起迎,与小床坐、洗足水,与涂足油、非时浆,与房舍、床褥、卧具,共法食味食。阿利吒比丘到祇洹精舍门前,语诸比丘言:“长老!汝等与阿利吒比丘作举羯磨,谓更无住处耶?我乃更得诸梵行比丘共住,与我房舍床褥卧具,共我法食味食。汝等早举我者,当早得如是好住处。”诸比丘闻是语已,惭愧不乐,即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难陀等来。”来已,佛问难陀:“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言:“此是恶事。汝云何知众僧作举羯磨已,复共法食味食?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长养善法。”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知比丘作恶见不舍,僧作举羯磨、若未作如法,共食、共同室住,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知者,若自知、若从他人闻。

  恶见者,如阿利吒等谤契经。

  未作如法者,僧未与解举摈羯磨。

  共食者,共法食味食。

  共住者,同界。同室者,共同一覆一障。

  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有一比丘为和上、阿阇梨所嫌,比丘不得诱引言:“我与汝衣钵、疾病医药、床褥、卧具,汝当在我边住,受经诵经。”若观彼比丘因缘,若是必当舍戒就俗者,得诱取。诱取已,当教言:“汝当知和上、阿阇梨其恩甚重难报,汝应还彼目下住。”无罪。举不举想,共住共食,越比尼罪。不举举想,共住共食,越毗尼罪。举举想,波夜提。不举不举想,无罪。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阿利吒有沙弥,字法与,作是言:“长老!如来说法我解知,世尊说:‘淫欲障道法。’习淫法不能障道。”时诸比丘作是言:“沙弥!汝莫谤世尊!谤世尊者不善。汝不善取。世尊说:‘习淫法实障道。’”一谏、二谏、三谏不止。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语诸比丘:“是法与沙弥作是语:‘如来说法我解知,世尊说:“淫法障道。”习淫不能障道。’汝等当屏处三谏、多人中三谏、僧中三谏,令舍此事。”屏处应问言:“汝沙弥!实作是语:‘如来说法我解知,世尊说:“习淫欲障道法。”习淫法不能障道。’汝已三谏不止耶?”答言:“实尔。”尔时屏处应谏:“沙弥!汝莫谤世尊!谤世尊者不善。汝不善取。世尊说:‘习淫欲实障道。’我今慈心谏汝,欲饶益故,汝取我语。一谏已过余二谏在。汝舍此事不?”若不舍,应第二、第三谏,亦复如是。多人中三谏,亦复如是。若不舍者,僧中应作求听羯磨:“大德僧听!是法与沙弥作是言:‘如来说法我解知,世尊说:“淫欲障道法。”习淫欲不能障道。’已屏处三谏、多人中三谏而不舍。若僧时到,僧今亦应三谏,令舍此事。”僧中应问:“沙弥!汝实作是语:‘如来说法我解知,世尊说:“淫欲障道法。”习淫欲不能障道。’已屏处三谏、多人中三谏而不舍耶?”答言:“实尔。”僧中应作是谏:“汝沙弥!莫谤世尊!谤世尊者不善,汝不善取,习淫欲实障道。众僧慈心谏汝,为饶益故。汝当取僧语。一谏已过余二谏在,汝当舍此事。”若不舍,第二、第三亦如是谏。犹故不舍。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告诸比丘:“是法与沙弥作如是言:‘世尊说:“淫欲障道法。”我解知习淫欲不能障道法。’已屏处三谏、多人中三谏、僧中三谏,不舍者,应驱令出众。”驱出已,往至六群比丘所,见已赞言:“善来!”与非时浆、与房舍、与床褥卧具、与衣钵病瘦医药。沙弥得是种种供给已,到祇洹门前,语诸比丘言:“长老等驱我出众,谓我更不能得住处。我今乃更得梵行人共住,与我房舍床褥卧具,共我法食味食,与我衣钵病瘦医药。诸长老!若早驱我者,我当早得如是乐住。”诸比丘闻是语已,心不悦,即以是事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来已,佛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告六群比丘:“此是恶事。汝云何知沙弥恶见不舍,众僧如法驱出,汝云何共住法食味食?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长养善法。”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沙弥作如是言:‘如来说淫欲障道法,我解知,习淫欲不能障道。’诸比丘应谏沙弥作是言:‘汝沙弥莫谤世尊!谤世尊者不善。世尊说:“习淫欲实障道。”汝舍此恶见。’诸比丘谏是沙弥,故不舍者,应如是第二、第三谏。若舍者善,若不舍,诸比丘应作是言:‘从今日汝沙弥不应言:“佛是我师。”亦不得共比丘三宿。汝去,不得此中住。’若比丘知沙弥恶见不舍驱出,未作如法,诱唤畜养,共食共同室住,波夜提。”

  沙弥者,如法与沙弥等。

  世尊者,一切良福田、一切智人、一切见人。

  法者,佛所说,佛所印可。佛所说者,佛自说。印可者,诸弟子说,佛印可。说者,句句分别解说。知者,是等智知。

  障道法者,五欲,眼见色爱念,心悦生欲着;如是耳鼻舌身细滑亦如是。

  习者,行此事。

  不障道者,不障初禅、二禅、三禅、四禅、四无色定;不障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罗汉果。

  诸比丘者,若一人、若多人、若僧。

  是沙弥者,如法与沙弥等。

  谤世尊者,不实取、不善取。

  三谏者,若一人、若众多人、若僧谏,舍者善,若不舍者应驱出。

  比丘者,如上说。

  知者,若自知、若从他闻。

  驱出者,驱出僧伽蓝。

  沙弥者,如法与沙弥等。

  未作如法者,未舍恶见、僧未听入畜者。

  与依止养者,与衣钵疾病医药。

  共食者,法食味食。

  共住者,共一僧伽蓝住。同室者,共一覆一障。

  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沙弥为和尚、阿阇梨所嫌,比丘不得诱呼共住:“我当与汝衣钵医药,当教汝经。”若彼知是沙弥,因此还俗者,得软语诱取。诱取已,应语沙弥言:“和尚阿阇梨恩重难报,汝当还彼目下。”若驱不驱想,越毗尼罪。不驱驱想,越毗尼罪。驱驱想,波夜提。不驱不驱想,无罪。是故说。

  佛住王舍城,广说如上。尔时诸比丘着未截缕叠衣,外道亦着未截缕衣。时优婆塞欲礼比丘而礼外道,闻咒愿已,乃知是外道,优婆塞心怀惭愧。外道弟子欲礼外道而礼比丘,闻咒愿已,乃知是比丘,外道弟子心怀惭愧。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从今日后当作异衣截缕染色。”比丘即截缕染作异色。时外道持赤石染衣作色,留周罗持三奇杖作异。

  复次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旷野比丘得憍舍耶衣,煮染汁欲染,世尊乘神足空中往比丘所,知而故问:“比丘!欲作何等?”答言:“煮染汁欲染憍舍耶衣。”佛言:“憍舍耶软细,染汁粗涩,损坏此衣。”佛言:“从今日后憍舍耶衣作二种净:截缕净、青净。”

  复次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毗舍离比丘得软钦婆罗衣,煮染汁欲染。佛以神足往到其所,知而故问:“比丘!汝作何等?”答言:“煮染汁欲染钦婆罗。”佛言:“钦婆罗软细,染汁粗涩,损坏破衣。”佛言:“从今日后听钦婆罗衣作二种净:截缕净、青净。”

  复次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尊者孙陀罗难陀,佛姨母子、大爱道所生,有三十相,少白毫相、耳垂埵相。乞食已,从舍卫城中出,时尊者阿难在后。诸比丘食已,在祇洹精舍门间经行坐禅,遥见其来谓是世尊!即皆起迎叉手合掌言:“世尊来!世尊来!”孙陀罗难陀亦叉手合掌作是言:“诸长老!我是孙陀罗难陀,我是孙陀罗难陀。”诸比丘闻其语已,各怀惭愧,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从今日后当作点坏色衣。”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得新衣,当三种坏色,若一一坏色:青、黑、木兰。若不作三种,一一坏色受用者,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得者,若男、若女、若在家、出家人边得。

  新衣者,最初成衣者,钦婆罗衣、叠衣、刍摩衣、憍舍耶衣、舍那衣、麻衣、驱牟提衣。

  三种坏色,若一一坏色者:青、黑、木兰。青者,铜青、长养青、石青。铜青者,持铜器,覆苦酒瓮上着器者,是名铜青。长养青者,是蓝淀青。石青者,是空青。持是等作点净。黑者,名字泥、不名字泥。名字泥者,呵梨勒、?醯勒、阿摩勒,合铁一器中,是名名字泥。不名字泥者,实泥、若池泥、井泥,如是一切泥。木兰者,若呵梨勒、?醯勒、阿摩勒,如是比生铁上磨持作点净,是名木兰。比丘得新衣不作净受用者,波夜提。

  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得新僧伽梨作净者善,不作净者,波夜提。如是郁多罗僧、安陀会、雨浴衣、覆疮衣、尼师坛,作净者善,不作净者,波夜提。钦婆罗衣作二种净:截缕净、青点净。作截缕净,不作青净,波夜提。作青净,不作截缕净,越毗尼罪。不作青净、不作截缕净,得一波夜提、一越毗尼罪。作截缕净、作青净者,无罪。叠衣作三种净:截缕净、染净、青净。作截缕净、作染净,不作青净,得一波夜提。作青净,不作截缕净、不作染净,得二越毗尼罪。不作截缕净、不染净、不作青净,犯一波夜提、二越毗尼罪。作上三种净,无罪。刍麻衣三种净,同叠衣。憍舍耶二种净,同钦婆罗衣。舍那衣、麻衣、驱牟提衣三种净,同叠衣。青、黑、木兰作净,亦复如是。作净时不得大、不得小,极大齐四指,极小如豌豆。若持呵梨勒、?醯勒、阿摩勒,铁上研取汁作点净,不得并作,或一、或三、或五、或七、或九,不得如华形作净。若浣叠时有泥堕上、若乌鸟泥足蹈上,即名为净。若得众多杂碎新物,若合补一处者,一处作净。若各各别补者,一一作净。若新作僧伽梨,趣一角作净。若一条、若半条补者亦作净。郁多罗僧、安陀会,及一切衣,乃至新纽褋亦作净。是故说。

  佛住王舍城,广说如上。尔时韦提希子阿阇世王十五日月盛满时,洗浴涂身着新净衣,与诸群臣在正殿上。时王语一大臣言:“今是月盛满日,我等当诣何处沙门、婆罗门,能得长养善根处?”大臣答言:“不兰迦叶在王舍城中,是大沙门亦有大众,王应往彼,能长养善根。”王默然不答。复有一臣言:“是萨遮尼乾子在王舍城中,是大沙门,可往诣彼,能长养善根。”如是一一大臣是外道弟子者,各各称赞其师,皆言:“应往诣彼,能长养善根。”尔时耆旧童子在阿阇世王后,执盖而侍,王告童子:“众人皆语,汝何故默然不言。今月盛满应诣何处,得长养善根?”童子白王:“世尊今在我庵婆罗园中,与千二百五十比丘共在彼住。若往彼者,可长养善根。”王即可其所言,便告耆旧童子:“汝速严驾五百牸象,一一象上载一夫人。”时耆旧童子即如教严驾,严驾讫往白王言:“严驾已办,宜知是时。”时阿阇世王与五百夫人,夜半时执炬灯明前后围绕,出王舍城,诣庵婆罗园。欲到园门时,诸比丘皆悉坐禅,王即悚然,顾谓童子:“汝云有千二百五十比丘在汝园中。云何如是大众寂然无声?汝将无欺诳我耶?”童子报言:“实不欺王,但当直前。”童子即指示言:“此大堂中燃灯明处,世尊当中坐,威德特尊巍巍无上,犹如牛王在牛群中;如师子王在众兽中;如雪山六牙白象王在象群中;犹如恒河深渊澄静无声,大众默然亦复如是。又如大海无量水归,世尊大众功德无量亦复如是。”尔时阿阇世王小复前行,下乘步进至佛所,绕佛大众三匝而住,语童子言:“世尊大众寂然清净功德成就,愿使我子优陀夷跋陀功德成就,亦得如是。”佛告大王:“随所求愿皆当得之。”时王敷座,请佛令坐。佛语:“大王自坐,佛自有座。”时王头面礼佛足,礼佛足已却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欲有所问,唯愿听许。”佛告大王:“恣所欲问,当为汝说。”王白佛言:“世尊!此中种种工师于佛法中出家,可现世得沙门果不?”如《现法沙门果经》中广说。尔时说法经久,诸夫人着宝璎珞重故,各各解置座前。时阿阇世王有杀父罪故,心常惊怖,闻城中鼓声吹贝声、象声、马声,王大怖畏,即告诸夫人:“可还入城!可还入城!”夫人去速。忘不取璎珞。还宫中已,到明清旦,王大夫人欲着璎珞求觅不得,着衣人言:“昨来仓卒恐忘在彼。”如是诸夫人皆云:“忘璎珞如是众多,若白王者王或嫌责。”尔时有青衣白王言:“诸夫人昨夜还速多忘璎珞。”时有外道婆罗门,是王师,共王在坐,即语王言:“若忘在彼,诸沙门皆当藏去,假令往求会不可得。”时王遣可信人试往推求,见佛大众俨然而坐,及见诸夫人璎珞悉在本处,日光照曜光焰赫然。即收持还,具以白王。王大欢喜言:“佛诸沙门真良福田,无贪无欲,特可信者,无过是众,愿常在我国中,我当尽形供养。”王即告诸夫人:“是汝璎珞各各还取,不得杂乱竞取好者。”诸比丘闻王外道师作是语,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告诸比丘:“宝悉现在不取,已生人谤,况复取者。从今日后不听取宝。”

  复次佛住毗舍离,广说如上。尔时梨昌童子着杂宝腰带,价直千万,乘驷马车出城游戏,宝带重滑不觉堕地。时有比丘从后而来,见宝带在地,即呼言:“童子!童子!取汝宝带。”车声响故,童子不闻。是比丘恐后人得故,在边立住。童子前行乃觉失带,即驼车还,遥见比丘,即便问言:“汝于后来,颇见带不?”比丘答言:“我见有带,向遥唤汝,汝自不闻。”童子即复问言:“为在何处?”答言:“在此。”童子即前取带。带腰已,便捉比丘痛打手脚令熟,种种嫌骂言:“若我不还者,汝持带去。”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不取已生过患,况当取者。”

  复次佛住毗舍离,广说如上。尔时比丘在苏河上脱衣洗浴,时有梨车童子,亦诣河浴即脱耳环,以衣覆上,入水而浴。浴已上岸着衣,忘环而去。比丘后出见此耳环,即遥呼言:“童子!童子!耳环在地。”童子去疾不闻其唤,行渐渐远觉耳无环,即便还觅。遥问比丘言:“见我耳环不?”比丘答言:“耳环在此,我向见已,即遥唤汝,但汝去疾不闻唤声。”时童子言:“今在何处?”答言:“在此。”童子即取耳环,着已捉比丘反覆熟打,骂言:“如是如是子,我若不来,汝当持我环去。”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告诸比丘:“不取宝已生过患,况复取者。”

  复次佛住迦维罗卫国释氏尼俱律树园,广说如上。时有释子饭诸比丘,与诸宗亲共行食,着金钏重行食不便,即脱钏置比丘脚边而作是言:“此钏置阿阇梨足边。”比丘食已,舍起,后人见之,即便持去。是释子行食讫已,即便还归,忘不取钏。还家已乃觉无钏,便还本处求索不见。即复觅所寄比丘,见已白言:“阿阇梨!还我向所寄钏。”比丘答言:“我忆汝寄钏,故在本处,我不取来。”释子言:“我寄不得所而失此钏。”心中不悦,即往佛所,头面礼足,即白佛言:“我向以钏寄某比丘,不为掌视而今失之。”佛为释子随顺说法,示教利喜,发欢喜心而去。去不久,佛言:“呼彼比丘来。”即呼来已,佛问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告比丘:“汝若受人寄者,当为掌视。若不为受者,当言不受。汝云何受人寄物而不为掌?从今日后听园内,若宝、若名宝,若自取、若使人取举。”佛告诸比丘:“依止迦维罗卫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若宝、若名宝,园内若自取、若使人取,除余时,波夜提。余时者,比丘若宝、若名宝,若自取、若使人取,作是念:‘有主求者与。’是名余时。”

  比丘者,如上说。

  园内者,塔园内、僧园内。

  宝者,已成器,所谓天冠、宝盖、璎珞、拂柄、宝屐,如是等宝所成器也。名宝者,钱、金、银、真珠、琉璃、珂贝、珊瑚、琥珀、颇璃、赤宝铜、赤铜、铅锡、白镴、铁等。

  取者,净者得自手取,若不净者使净人取。

  波夜提者,如上说。

  余时者,若塔园内、若僧园内,若见有宝、若名宝,若净者自取,若不净者使人取举。作是念:“有主求当与。”作如是念不异。若佛生时、大会得道时、转法轮时、阿难罗睺罗大会时,尔时诸人若忘衣及严身具种种诸物,比丘忘衣钵等物,若比丘见者当取,取应唱令问:“此是谁物?”若是主者与,若无识者,应悬着柱上显现处,令人见之。若有人言:“此是我物。”应问言:“汝何处失?”答相应者应与。若无人识者,应停至三月已。若塔园中得者,即作塔用。若僧园中得者,当作四方僧物用。若是贵重物,宝璎珞金银者,尔时不得露现,唱令得宝。比丘应审谛数看,有何相貌?然后乃举。若有人来问:“我忘宝物,有见者不?”比丘尔时应问:“汝何处忘?汝宝有何相貌?”若不相应者,应语言:“此僧伽蓝广大,汝为可广求。”若相应者,应出宝,示言:“长寿!此是汝物不?”若言:“是”。比丘不得于一人前与,应集众多人,教言:“汝归依佛法僧,若世尊不制戒者,汝眼看犹不可得。”若言:“我此宝边更有余物。”应言:“长寿!我正得此,更不见余物。”应语言:“汝是恶人,汝但得此已为过多,云何方欲更索余物谤人?若世尊不制戒者,汝不见此物。”若如是犹复不了者,应将至优婆塞边,应作是言:“我本正得此物,尽以还归,而今方见诬谤。”尔时优婆塞应骂言:“如是如是子!汝得此物已为过多,而今反谤比丘。汝但去!我当与汝作对料理此事。”若无有人来者,至三年,如上随所得处,当界用之。若比丘入聚落,见地遗物不应取。若有人取与比丘,得受与者,即是施主故无罪。若比丘入聚落,见有遗衣物,或风吹来者不得,便作粪扫衣想取。若旷路无人,见有衣物应取,若见衣上有宝,应以脚蹑断弃之持去。去时不应隐藏,应露捉使人见之。若衣上有秽污,为人所贱者,得覆以持去。若取时不觉衣里有宝物者,还至住处见已,应与净人知,掌作医药直。若出聚落时,若道中见衣,衣上有久尘土当取,取已不得覆藏,当露现持去。若有主逐比丘,应语:“长寿!何故走?”答言:“我失衣。”应言:“此是汝衣不?”若言:“是。”者应还,应作是教言:“汝当归佛法僧,若世尊不制戒者,汝设见此衣,亦不可得。”若故坏僧坊,欲更治掘地起基得宝藏者,若净人不可信者,应当白王,王言:“此物应入我,我今施比丘作功德。”即名施主。若已用半、半在,王言:“汝何以用我物?若已用者止,在者送来。”比丘应送在者还。王若言:“何以用我物?尽送来。”比丘已用物者,应用僧物还,若僧无物应乞物还。若言:“已用者止,功德属我。”即名彼用。若治故塔得金银宝物,若净人不可信者,当白王;净人可信者得取,停至三年。三年已,应用作塔事种种用。若王家觉,问比丘言:“汝此中得宝藏不?”应答言:“得。”若已用者应答言:“得已用作此塔。”王言:“已作者止,此功德属我。”若已用半、半在者,王言:“已用者止,在者归我。”在者应与王。若王言:“汝不知地中宝物应属我耶?汝何以用?尽还我来。”比丘尔时应以塔物还。若塔无物者,应为塔乞物还。若王问言:“佛法戒律中云何?”比丘应答言:“佛法中若塔地中得物,即作塔用。若僧地中得物,即作僧用。”王若言:“从佛法用者。”无罪。若宝藏上有铁券姓名,若彼王问:“诸大德!见宝藏上有如是姓名不?”比丘应答言:“见,已用作塔成。”若彼言:“此是我家先人物,汝何以用?用者应还我。”若言:“已作塔成者,功德属我。”无罪。“若已用半,半在者还我。”比丘尔时应还在者。若言:“汝何以用我家先人物?一切尽还我来。”尔时应尽还,若塔有物应用还,若无者乞还。若言:“此先人物,先人已死,此功德即属彼者。”无罪。作新僧伽蓝、作新塔得物亦复如是,是故说。

  佛住王舍城,广说如上。王舍城有三温泉:王温泉、比丘温泉、象温泉。王温泉者,王、王后宫夫人,及佛、诸比丘浴。比丘温泉者,佛、比丘僧浴。象温泉者,象及一切人浴。尔时诸比丘入王温泉浴,时王以油涂身,欲入温泉浴,问泉监言:“温泉空不?”泉监答言:“泉中不空,有诸比丘浴。”王言:“听诸比丘浴讫,我今先诣世尊,还当浴。”到世尊所,头面礼足已,还复问监言:“池中空未?”答言:“未空。”如是至三,犹有比丘洗浴不止。王言:“听浴,勿唤令出,我当还宫中浴。”诸人闻已,皆嫌责言:“沙门释子自言:‘善好有德。’而固池中不令大王得浴。”诸比丘闻已,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语诸比丘:“何处有王尽能忍是?从今日不听浴。”◎

  ◎复次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世尊制戒不听浴,诸比丘不得浴故身垢污臭。尔时世尊为诸大众说法,诸比丘在下风处坐,恐污臭熏诸梵行人故。佛知而故问:“诸比丘!何故独一处坐,似如恨人?”诸比丘白佛言:“世尊制戒不听浴故身垢污臭,恐熏梵行人,故在下风而住。”佛言:“从今日后听半月一浴。”

  复次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诸比丘春月热,不得洗故身体痒闷。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从今日后听热时二月半得浴,春后一月半、夏初一月,是名二月半。”

  复次佛住舍卫城安居竟,与诸比丘往憍萨罗国人间游行,道中草木深邃,下则热气所吸,上则为日所炙,大生苦恼。驼走向水,如鹿赴池。佛知而故问,诸比丘具说上事,以如是苦故,诸比丘竞走赴水,佛言:“从今日后听行时得浴。”

  复次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有五事利益故,世尊五日一行诸比丘房。有比丘病疥瘙,佛知而故问:“比丘汝调适不?”答言:“不调适,我病疥瘙痒,得数数浴便乐。世尊制戒不得浴,是故不乐。”佛言:“从今日听病比丘浴。”

  复次佛住旷野精舍,广说如上。尔时营事比丘辇泥辇砖,作种种作事,不敢浴故,即便持卧。明日清旦脚上有泥土处,佛知而故问:“比丘!汝脚上何故泥处”?答言:“世尊!我营事泥污身,畏犯戒故不敢浴,是故脚有泥土。”佛言:“从今日听作时浴。”

  复次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诸比丘值大风起,尘土坌身,复值天雨,诸比丘不敢浴故,即便持卧。明日清旦问讯世尊,佛知而故问:“比丘汝身上何以垢污如是?”答言:“世尊!昨日风吹尘土坌身,复值天雨,不敢浴故,身上有垢污。”佛言:“从今日听大风时浴。”

  复次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天晴有少云起,须臾大雨,佛告诸比丘:“此是阎浮提最初吉雨,汝等应雨中洗浴,能除身中诸病疮癣。”诸比丘心疑:“世尊制戒不得浴,我等云何当浴?”佛言:“从今日后听雨时浴。”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比丘尽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减半月浴,除余时,波夜提。余时者,春后一月半,夏初一月,是二月半是热时;病时、作时、风时、雨时、行时,是名余时。”

  比丘者,如上说。

  半月者,若十五日浴,数满十五日复应浴。若十四日、十三、十二、十一、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日浴,应从浴日数,要满十五日乃应更浴。

  除余时者,世尊说无罪。热时者,春后一月半、夏初一月,是二月半名热时;不得取前后,当取现在。病时者,若比丘癣、疥瘙、痈痤,如是种种病,须浴得适意者听浴,是名病时;不得取前后,当取现在。作时者,若僧一切作时,比丘作泥作治房舍,若通水沟,若抒井、若泥房舍、若扫地、若洗浴和尚阿阇梨,乃至扫塔院僧院,下至五六动扫帚,得名作时,浴无罪;不得取前后,当取现在。风时者,若比丘风吹尘土坌身,得洗浴无罪;不得取前后,当取现在。雨时者,若天雨洗浴无罪;不得取前后,当取现在。行时者,三由延、二由延,下至一拘卢舍,若来若去,是名行时,洗浴无罪;不得取前后,当取现在。

  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比丘无上诸时,当作陶家浴法,先洗两髀两脚,后洗头面腰背臂肘胸腋,是故说。

  然火过三宿,  与欲入聚落,
  谤经摈同止,  沙弥三色衣,
  取宝半月浴,  第五跋渠竟。

  佛住毗舍离,广说如上。尔时尊者优陀夷行道渴极,入聚落从女人索水:“姊妹!施我水。”女人即以水与之。水中有虫,优陀夷见已,作是念:“我但饮此无虫处。”饮时虫随水入口,饮已心生疑,即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汝云何知水有虫而饮?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长养善法。从今日后知水有虫,不得饮。”

  复次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时南方波罗脂国有二比丘,共伴来诣舍卫,问讯世尊。中路渴乏无水,前到一井。一比丘汲水便饮,一比丘看水见虫,不饮。饮水比丘问伴比丘言:“汝何不饮?”答言:“世尊制戒不得饮虫水。此水有虫,是故不饮。”饮水比丘复重劝言:“长老!汝但饮水,勿令渴死不得见佛。”答言:“我宁丧身,不毁佛戒。”作是语已,遂便渴死。饮水比丘渐渐往到佛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佛知而故问:“比丘!汝从何来?”答言:“我从波罗脂国来。”佛言:“比丘!汝有伴不?”答言:“有二人为伴,道中渴乏无水到一井,井水有虫,我即饮之,因水气力得奉觐世尊。彼守戒不饮,即便渴死。”佛言:“痴人!汝不见我,谓得见我,彼死比丘已先见我。若比丘放逸懈怠不摄诸根,如是比丘虽共我一处,彼离我远;彼虽见我,我不见彼。若有比丘在海彼岸,能不放逸精进不懈,捡摄诸根,虽去我远我常见彼,彼常近我。”佛告比丘:“此是恶事,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长养善法,从今日后知水有虫,不得饮。”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比丘尽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知水有虫,饮者,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知者,若自知、若从他闻。

  虫者,非鱼鳖失收摩罗等。谓小小倒孑诸虫,乃至极细微形眼所见者。

  水者,十种,如上说。

  饮者,齐入腹。

  波夜提者。如上说。

  比丘受具足已,要当畜漉水囊,应法澡盥。比丘行时应持漉水囊,若无者,下至受持郁多罗僧一角头,看水时不应以天眼观。亦不得使闇眼人看,下至能见掌中细文者得使看水。看水时不得厌课,当至心看,不得太速、不得太久,当如大象一回顷、若载竹车一回顷,无虫应用。若有虫者,应漉用。水有三阶,下、中、上:若下分无虫,中分、上分有虫者,应取下分无虫水用;若中分无虫,上分下分有虫者,应取中分水用;若上分无虫,应取上分水用。若上分有虫者,应以手拍水,令虫入水底已取用。若三分尽有虫者,尔时应漉水用。若水中虫极细微者,不得就用洗手面及大小行。若檀越家请比丘食,尔时应问:“汝漉水未?”若言:“未漉。”应看前人是可信者,应教漉水。若不可信者,不得语令漉,莫伤杀虫。比丘应自漉用,虫水应着自器中,应问:“从何处取水?”随来处还送虫水泻中。若先取水处远者,若见有池水,七日内不消尽者,得以虫水着中。若无池水者,当器中盛水持来养之。若天大雨有瀑流水,以虫泻中,作是念言:“汝入大海去。”若比丘道中行渴须水,到井取水时当细看,无虫得用。若有虫者,当如上法净漉得用。若知水有虫,不得持汲水罐器绳借人。若池水汪水,当看已用。若见有虫者,不得唱言:“长老!此水有虫有虫。”令前人生疑不乐。若前人问言:“此水有虫不?”应答者:“长老自看。”若知识同和上、阿阇梨者应语:“此水有虫,当漉水用。”若有虫无虫想用,越毗尼罪。若无虫有虫想,越毗尼。若有虫有虫想用,波夜提。若无虫无虫想用,无罪。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尊者阿难名字吉具足、性吉具足、家吉具足。此三事故,为世人所重。每至吉日,若入新舍嫁娶穿耳时,恒先请阿难。时有一家请尊者阿难食,有一外道出家人,黑色青眼大腹,来阿难所索食。阿难即与。手掬啖已,以手拭身而去。复有一外道来,问言:“汝何处得食?”答言:“我从此剃发居士边得。”阿难闻此语已心不悦,后来乞者不与。阿难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语阿难:“此人不识思分,从今日不听自手与无衣外道出家人食。”

  复次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世尊四月一剃发,世人闻佛剃发故,送种种供养。时世饥俭,有五百人常随世尊乞残食。佛问阿难:“有残食不?”答言:“有饼。”佛言:“分与乞食人。”阿难即付人人与一番,中有外道出家女,阿难捉饼与。时两番相着去。彼得已共在一处食,作是言:“此饼乃极美好,但恨少,止得一番耳。”得两番者,作是言:“我得两番。”得一番者言:“阿难故当是汝婿,何故独与汝两番?”阿难闻已不悦,以是因缘具白世尊。佛言:“从今日不听自手与无衣外道出家男女食。”诸比丘白佛言:“云何是外道不知恩分?”佛言:“不但今日不知恩分,过去世时已曾如是。如《仙人猕猴本生经》中广说。”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尽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无衣外道出家男女自手与食,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无衣者,若无衣入有衣出、有衣入无衣出、有衣入有衣出、无衣入无衣出。

  出家者,外道出家,不兰迦叶,乃至尼揵子。

  自手者,若手与手受、器与器受。

  食者,五正食、五杂正食。与者,波夜提。

  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比丘父母、兄弟、姊妹,在外道中出家来者,亦不得自手与食,当使净人与食。若无净人者,语令自取食。若恐外道啖尽者,应语言:“授与我来。”得已应随意减取已,若着床机地上,应语言:“汝自取食。”若是亲里外道,作是嫌言:“汝今便作旃陀罗遇我。”比丘应答言:“汝出家不得处,世尊制戒如是,汝若食者便食,若不食者随意。”若比丘使外道作时,亦不得自手与食,当使净人与。若无净人,如上法与。若外道来索米䊩汁饭汁浆,亦不得自手与。若外道从众僧中乞食,不得自手与,当放地与。若外道有信心,欲供养比丘,尔时亦不得自手与饮食,得使外道作饮食,得使授食。食已残者与,与法如上说。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尊者优陀夷,与知识婆罗门同村住。此婆罗门女出嫁,在异村住,遣信还白父言:“时时来看我,若尊不得来者,愿令阿阇梨优陀夷时时来看我。”如前二不定中广说,乃至佛语:“优陀夷!此是恶事。在家人尚知沙门仪法,汝等出家人云何不知应坐、不应坐处?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长养善法。”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知食家淫处坐者,波夜提。若比丘知食家屏处坐者,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知者,若自知、若从他闻。

  食者,麨饭、麦饭、鱼、肉,如是种种名为食。复有食名,眼识见色,起爱念生欲着,耳鼻舌身亦如是。复有食名,釜以盖为食,臼以杵为食,㪶以斗为食,如是比皆名为食。复有食名,男子是女人食,女人是男子食。

  家者,婆罗门、刹利、毗舍、首陀罗家。

  淫处者,夫妇行欲处。

  坐者,共一处坐,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知者,若自知、若从他人闻。

  食家者,如上说。

  屏处者,男女可行淫不羞处。复有名屏处,若闇中、若闭户,皆名屏处。

  坐者,共一处坐,波夜提。

  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比丘与彼夫妇一处坐者,一波夜提。外比丘遥不见者,二波夜提。淫处坐、屏处坐、闭户扇坐,外比丘遥不见者,二波夜提。若外比丘见,一波夜提。共门屋中坐亦如是。中庭若甘蔗聚障、若谷聚障、若墙障,亦如是。若有比丘伴,不犯。虽有众多白衣伴,亦犯。一切是男无罪,一切是女无罪。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憍萨罗大臣名弥尼刹利反叛,时波斯匿王集四种兵,选择良日,与诸大臣椎钟击鼓,欲往讨伐。尔时尊者难陀、优婆难陀往到军前而立。王见已,即却盖曲躬遥敬。时诸臣见已,即嫌言:“看是沙门释子不知时,今大王欲讨伐逆寇,当军前立。又嫌大王将士众,如是吉日求利见一剃发沙门而便却盖曲躬遥敬。”诸比丘闻已,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难陀、优波难陀来。”来已,佛问:“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告诸比丘:“何有一切诸王,皆得信心如是?从今日后不听入军中与相见。”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观军发行,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军发行者,执持戎器诣他国。军有四种:象军、马军、车军、步军。象军者,四人护象足,是名象军。马军者,八人护马足,是名马军。车军者,十六人护车,是名车军。步军者,三十二人执持兵仗,是名步军。是名四种军。若比丘于此四种军,若观一一军,波夜提。

  若比丘欲观军,从聚落中往阿练若处、阿练若处往聚落中,下处至高、高处至下,覆处至露处、露处至覆处,往观见者,波夜提。若比丘入聚落城邑道中,逢军阵不作意见,无罪。若作心,举头下头窥望欲见,见者,波夜提。若王出、若大象出时,街巷中窄满,比丘尔时在一处住,不作意看,无罪。若作意欲看者,得越毗尼罪。若比丘看象马牛等斗,乃至鸡斗,得越毗尼罪。若军来诣精舍,不作意看,无罪。若作意看,得越毗尼罪。下至人口诤,看者,越毗尼罪。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憍萨罗国有刹利大臣名曰弥尼,叛逆不顺。时波斯匿王遣大臣征人达多领四种兵,欲往讨伐。尔时征人达多遣信白世尊言:“我今征行,愿遣诸比丘为我说妙法。”于时世尊告阿难:“汝往军中为征人达多说法。”阿难到已,大臣即为设种种供养。尔时六群比丘知为阿难设种种供养,复往军中食已,又观试兵处,见不能者因毁呰言:“汝等效人乘象,如似骑猪,费王饮食,以此入阵,必自丧身,又失王象。”若见能者,因赞叹言:“善能乘象,捉钩甚工,左右回转明晓斗法,应食官禄。以此入阵,能自济身,又不失象。”若观乘马见不能者,便毁訾言:“汝效人乘马,如似骑驴,费王饮食。以此入阵,必自丧身,又失王马。”若见能者,便赞叹言:“汝善能乘马,执辔甚工,左右回转皆有方便,应受王禄。以此入阵,必能济身,又不失马。”若观乘车见不能者,毁訾言:“汝效人乘车,如上床法,费王饮食。以此入阵,必自丧身,又失王车。”若见能者,赞叹言:“工能执御,善于进退,左右回转甚有方便,应受王禄。以此入阵,必能济身,又不失车。”若观步军见不能射者,便毁訾言:“效人执弓,似如拼毳,徒食官禄。以此入阵,必自丧身命,又失官弓。”见好射者,赞叹言:“平正美满,实为工射,应受官禄。以此入阵,必自济身,又不失弓。”观持刀楯,见不能者,便毁訾言:“效人持楯,如捉布刀。以此入阵,必自丧身命,又失官仗。”若见能者,又赞叹言:“善用刀楯,至为巧能。以此入阵,必自全身,又不失王仗。”如是毁訾赞叹四种兵已,得毁訾者,各各怒曰:“何但弥尼刹利是我等怨,今此沙门亦复是贼,毁辱我等当共杀之。”得称赞者语得毁者言:“此诸沙门皆是王种,或大臣种、或刹利种,皆本习兵法,明晓战阵。”如彼所言:“汝等宜学而反怨彼,甚为大痴。”诸得毁者闻此语已,深自惭愧。尊者阿难见此事已,念曰:“我今宜去,若久住此,或生过患。”即还精舍。佛知而故问阿难:“汝已为征人达多说法讫耶?”阿难即以上事,具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来已,佛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言:“此是恶事,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长养善法。从今日后有因缘听入军中三宿。”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有因缘,得到军中三宿。若过者,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因缘者,若僧事、塔事、私己事。

  军者,如上说。

  三宿者,极齐三宿。若过者,波夜提。

  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比丘一夜时在步军,二夜在象军,三夜在马军,四夜在车军中宿者,波夜提。若一夜在象军,二夜在马军,三夜在车军,四夜在步军中宿者,波夜提。若一夜在马军,二夜在车军,三夜在弓军,四夜在槊军中宿者,波夜提。若一夜在车军,二夜在弓军,三夜在矛军,四夜在刀军中宿者,波夜提。若一夜在弓军,二夜在槊军,三夜在刀军,四夜在外逻军中宿者,波夜提。若一夜在矛军,二夜在刀军,三夜外逻军,四夜离见闻处,无罪。若为塔、为僧营事不讫,应离军一宿已,得更宿。若城邑远不能往者,应离军见闻处宿,宿时应语军外逻人言:“我夜欲在某处宿,勿谓是异人。”若军人来到僧伽蓝中住,不应舍去,虽多宿无罪。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六群比丘再三军中宿已,到试兵处见不能乘象者,即毁訾言:“此人乘象似如乘猪,若入军阵者必自丧身,复失官象,费王廪禄。”见能乘象者如是赞言:“此人善能乘象,捉钩牵挽,左旋右旋,皆悉巧便。若入阵者,必能破贼,又全身命。如是人者,应食王禄。”见不能乘马乘车,捉弓刀楯矛槊,乃至一一毁訾赞叹已,即便教言:“汝应作如是如是乘象乘马,御车捉弓,捉楯捉槊。”诸不能者闻是语已,即瞋恚言:“何处更觅怨贼?此即是贼,我等当共杀之。”彼得赞者作如是言:“此诸比丘皆是王种,大臣刹利种,皆知兵法。汝等何不善学而反怨他?”诸被毁者,闻是语已,瞋心即灭,内自惭愧。诸比丘闻是语已,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来已佛具问上事:“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言:“此是恶事,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长养善法。”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有事缘,得军中三宿,若观军发行、牙旗、诤斗、势力者,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三宿者,极齐三宿。

  观者,方便故往,若高处至下、下处至高。

  军者,四种军,如上说。

  牙旗者,若师子形、若半月形。诤者,口诤。斗者,两众交刃。势力者,强弱相倾,观其事势,是名势力。

  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比丘道路行逢军,不故看见者,无罪。若作方便看见者,波夜提。若抄贼从村中来,比丘道中相逢,不故看无罪。作方便看见者,波夜提。若比丘林野中经行时,群贼来,不故看见无罪。作方便看见者,波夜提。若比丘于林楙经行时,群贼劫村已,从比丘边过。后逐贼人寻贼至比丘所,问比丘:“见贼不?”比丘不得妄语,复不得语处,得语言:“看指押。”若比丘城里住,有贼来围城,王语比丘:“尽出上城现多人相。”不故看见者无罪。作方便看见者,波夜提。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六群比丘于禅坊中起,以拳触十六群比丘头,即便大啼。佛闻啼声,知而故问:“是中何等小儿啼声?”答言:“是六群比丘于禅坊中起,以拳触十六群比丘头,是故啼声。”佛言:“呼六群比丘来。”来已佛具问上事:“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言:“何以故尔?”答言:“为戏乐故。”佛言:“痴人!此是恶事,恼诸梵行人而反言乐。”佛语六群比丘:“莫轻彼人,彼人若入定者,以神足力掷汝着他方世界。汝常不闻,我以无量方便,于梵行人所应起身口意行慈,供养恭敬。云何作是恶不善事?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长养善法。”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打比丘者,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打者,若身、身分、身方便。身者,一切身是名身。身分者,若手、若脚、若肘、若膝、若齿、若爪甲,是名身分。身方便者,若捉杖、木、瓦、石等打若遥掷,是名身方便。

  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比丘打比丘,波夜提。打比丘尼,偷兰遮。打式叉摩尼、沙弥、沙弥尼,越毗尼罪。下至俗人,越毗尼心悔。若恶象马牛羊狗,如是种种恶兽来,不得打,得捉杖、木、瓦、石等打地作恐怖相。若畜生来入塔寺中,触突形像坏花果树,亦得以杖、木、瓦、石等打地恐怖令去。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世尊制戒不听比丘相打。尔时六群比丘于禅坊中起,以侧掌刀拟十六群比丘,作如是言:“我以掌刀斫堕汝面。”彼恐怖故即便大啼。佛闻啼声,知而故问诸比丘:“是何等小儿啼声?”答言:“是六群比丘于禅坊起,以侧掌刀拟十六群比丘,作是言:‘我以掌刀斫堕汝面。’彼恐怖故,即便大啼。”佛言:“呼六群比丘来。”来已,佛具问上事:“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言:“何故如是?”答言:“以戏乐故。”佛言:“痴人!此是恶事,恼诸梵行人而言戏乐。”佛言:“汝莫轻彼人,彼人若入定,能以神力掷汝着他方世界。汝常不闻,我以无量方便,于梵行人所应起身口意行慈恭敬供养。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长养善法。从今日后不听以掌刀相拟。”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以掌刀拟比丘者,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掌者,手掌。刀者,手指。

  拟者,现打相。

  波夜提者,如上说。

  举一指拟,波夜提。乃至五指亦如是。一切手指拟,波夜提。拳拟,偷兰遮。掌刀拟比丘,波夜提;比丘尼,偷兰遮;拟式叉摩尼、沙弥、沙弥尼,越毗尼罪。下至俗人,越毗尼心悔。若恶象马牛羊狗,如是等种种恶兽来者,不得以掌刀拟。得以杖、木、瓦、石打地恐怖令去。若是诸兽畜来入塔寺,坏诸形像及花果树,亦得打地恐怖令去。是故说。(五十九竟)

  摩诃僧祇律卷第十八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5 摩诃僧祇律

摩诃僧祇律卷第十九

  东晋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罗共法显译明单提九十二事法之八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优波难陀语兄难陀共行弟子作如是言:“阿浮婆共汝入聚落,彼间当与汝饮食。我若彼作非威仪事,汝当覆藏,莫向人说。我是汝叔父,我亦覆汝和上罪。”答言:“正使我父祖翁及和上有罪,尚不覆藏,况复叔父。汝自可覆藏我和尚罪,我终不能覆藏汝罪。”优波难陀闻是语已,即作是念:“今日当令汝得苦恼事。”即共入城,到长者家。檀越见已,欢喜问讯,即请留食。优波难陀复作是念:“我当观望日时欲至遣还精舍,令不及众食,复失此供,进退失食时足得苦恼。”作是念已,时至即遣彼还。恐失食,故并看日时,疾疾而还。众食已讫,出祇洹门间傍佯经行,遥见彼来,口唇干燥,似未得食。即戏调言:“汝朝随教化比丘入城,得何等种种美食?”答言:“唯有苦恼,何处得食?”诸比丘闻已,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优波难陀来。”来已,佛具问上事:“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言:“此是恶事,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长养善法。从今日后知比丘粗罪,不得覆藏。”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知他比丘犯粗罪,覆藏者,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知者,若自知、若从他闻。

  粗罪者,四波罗夷、十三僧伽婆尸沙,是名粗罪。

  覆藏者,不欲令他知。

  波夜提者,如上说。

  比丘见他犯粗恶罪,不得覆藏。覆藏者,波夜提。应向人说,说时不得辄向人说,当向善比丘说,若同和上、阿阇梨。若彼犯罪比丘凶暴,若依王力、大臣力、凶恶人力、或起夺命因缘毁伤梵行者,应作是念:“彼罪行业必自有报,彼自应知。喻如失火,但自救身焉知余事。”尔时但护根相应无罪。若比丘知他比丘犯四事、十三僧伽婆尸沙,若一一覆藏者,波夜提。三十尼萨耆、九十二波夜提,若一一覆藏者,越毗尼罪。四波罗提提舍尼、众学法,一一覆藏者,越毗尼心悔。若覆藏比丘尼八波罗夷、十九僧伽婆尸沙,一一覆藏者,偷兰遮。三十尼萨耆、百四十一波夜提,若一一覆藏者,越毗尼罪。八波罗提提舍尼、众学法,若一一覆藏者,越毗尼心悔。式叉摩尼十八行法,更受学法,若一一覆藏者,越毗尼罪。沙弥、沙弥尼十戒,若一一覆藏,更与出家法,越毗尼罪。下至俗人五戒,若一一覆藏者,越毗尼心悔。是故说。

  虫水及无衣,  淫处屏处坐,
  往观三军阵,  打掌刀覆藏。
  第六跋渠竟。

  佛住毗舍离,广说如上。尔时有人着铠持弓箭,入精舍中,脱铠放仗止息树下。精舍中庭前沙地有众鸽鸟,在中戏食。时尊者优陀夷见鸟已,即语:“长寿!借我弓箭试我手看。”答言:“可尔。”即捉弓并注五箭,挽弓放发射杀五鸽,即取搣毛以木贯之,持授世尊:“此是鸟肉。”佛言:“何处得?”答言:“有人着铠持弓箭至精舍庭前,止息树下。从借弓箭,试手射鸟,本习射法犹故不失。”佛言:“痴人!此是恶法,应早舍弃,方言本习,手犹故在。汝常不闻,我以无量方便,毁訾杀生,赞叹不杀。而今作是恶不善法,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长养善法。”诸比丘白佛言:“世尊!众生应起慈心救护,云何优陀夷反夺其命而无慈心?”佛言:“不但今日不起慈心,过去世时已曾如是。如《释提桓因本生经》中广说。”佛告诸比丘:“依止毗舍离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故夺畜生命,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故者,先作方便。

  夺畜生命者,若身、身分、身方便。身者,一切身,于众生身上跳蹈、若堆压欲令彼死,死者,波夜提。身分者,欲害众生故,若手、若脚、若膝、若肘、若齿、若爪等一一用杀,是名身分。身方便者,若手捉杖、木、瓦、石等,若就打、若遥掷欲令死,死者,波夜提。

  波夜提者,如上说。若比丘欲断畜生命,若刀、药涂、吐下、堕胎。刀者,大小刀乃至针。若比丘杀心捉刀时,越毗尼心悔。触彼身,越毗尼罪。命根断者,波夜提,是名刀。药者,有三种:生、合、毒。生者,如尼楼国土、郁阇尼国土,有毒草名迦罗,是名生。合者,如猎师合药,若根、若茎、若叶、若花、若果,众草和合药,是名合。毒者,蛇毒、鼠毒、狼毒、猫毒、狗毒、熊罴毒、人毒,如是种种。若生、若合、若毒,如是一切是名药。若比丘杀心,欲杀畜生,合药时,越毗尼心悔。触彼身,越毗尼罪。命根断,波夜提,是名药。

  涂者,若比丘杀心,以药欲涂畜生时,作是念:“若涂头脚身,令枯干死。”捉药时,越毗尼心悔。触彼身者,越毗尼罪。因是死者,波夜提,是名涂。

  吐者,若比丘杀心合吐药,欲令吐脓血、吐肠死,合药时,越毗尼心悔。触彼身者,越毗尼罪。因是死者,波夜提,是名吐。

  下者,若比丘杀心作下药,欲令彼下脓血肠肚死,作药时,越毗尼心悔。触彼身,越毗尼罪。因是死者,波夜提。

  堕胎者,若比丘杀心欲堕畜生胎,作方便时,越毗尼心悔。触彼身,越毗尼罪。欲杀母而堕胎者,越毗尼罪。欲杀胎而母死者,越毗尼罪。欲杀母母死者,波夜提。欲杀胎胎死者,亦波夜提。若畜生怀人胎,越毗尼罪,是名堕胎。

  行、毗陀罗咒、屑末、罥、弶、坑陷、道、河。

  行者,有畜生若五、若十、若二十作行列行时,若欲杀前误杀中、欲杀中误杀后、欲杀后误杀中、欲杀中误杀前,皆越毗尼罪。若欲杀前前死、欲杀中中死、欲杀后后死者,皆波夜提。若一切无当死者,波夜提,是名行。

  毗陀罗咒者,若比丘为杀畜生,读毗陀罗咒起死人,诵咒时,越毗尼心悔。心惊毛竖,越毗尼罪。因是死者,波夜提,是名毗陀罗咒。

  屑末者,若比丘为杀畜生故,作屑末坌众生身,欲令干枯死。作方便时,越毗尼心悔。触彼身,越毗尼罪。因是死者,波夜提。

  罥者,若比丘杀心,于畜生常行处、食处、饮水处,施罥时,越毗尼心悔。触彼身者,越毗尼罪。因是死者,波夜提,是名罥。

  弶者,若比丘杀心,于畜生常行处、食处、饮水处。施弶时,越比尼心悔。触彼身者,越毗尼罪。因是死者,波夜提,是名弶。

  坑陷者,若比丘杀心,于畜生常行处、食处、饮水处,作坑陷以草土覆上,作时,越毗尼心悔。堕中时,越毗尼罪。因是死者,波夜提,是名坑陷。

  道者,若比丘于道头经行见畜生来,见已作是念:“今当令此无一得脱者。”杀心驱向师子虎狼恐怖处,若国王猎处驱时,越毗尼心悔。受苦痛时,越毗尼罪。因是死者,波夜提,是名道。

  河者,若僧伽蓝近河边,比丘在岸上经行,有畜生来,比丘见已,作是念:“今当令此畜生无一得活者。”杀心驱向非济处、若回波旋覆处、尸收摩罗处,渡彼岸复有师子虎狼处,及王游猎处驱时,越毗尼心悔。受苦痛时,越毗尼罪。因是死者,波夜提,是名河。

  一比丘杀心捉刀时,越毗尼心悔。受苦痛时,越毗尼罪。因是死者,波夜提。如是二比丘、众多比丘亦如是。若比丘为杀故与刀遣使,若一人、若二人,乃至众多人,亦如是。使复转遣使,乃至众多人与刀时,越毗尼心悔。受苦痛,越毗尼罪。因是死者,波夜提。如是药、毒、涂、吐、下、堕胎,如刀中广说。

  若比丘成就五法断畜生命,波夜提。何等五?畜生、畜生想、杀心、起身业、命根断,是名五法。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六群比丘欲令十六群比丘疑悔故,作如是言:“世尊制戒,年满二十听受具足。汝等未满二十而受具足,不名受具足。”闻是语已,即便大啼。佛闻啼声,知而故问:“是何等小儿啼声?”比丘答言:“是六群比丘,欲令十六群比丘疑悔故,作如是言:‘世尊制戒,年满二十听受具足。汝等未满二十而受具足,非受具足。’闻是语已,是故啼耳。”佛言:“呼六群比丘来。”来已,佛具问上事:“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言:“何故如是?”答言:“我戏乐故。”佛言:“痴人!此是恶事,恼梵行人而言戏乐。”佛言:“汝莫轻彼,彼若入定,以神足力能掷汝着他方世界。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长养善法。从今日后不听令他比丘疑悔。”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故令他比丘起疑悔,须臾不乐,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故者,先作方便。

  疑悔者,有七事:生、羯磨、形相、病、罪、骂詈、结使。波夜提者,如上说。生者,作是言:“长老!世尊制戒,年满二十听受具足,汝不满二十而受具足,不名受具足。”作是语欲令生疑。前人若疑、若不疑,皆波夜提,是名生。羯磨者,作如是言:“长老!世尊制戒,一白三羯磨无遮法,汝白不成就、羯磨不成就、众不成就,如是一一不成就,非受具足,不名受具足。”作是语欲令他疑悔。前人若疑悔、若不疑悔,皆波夜提,是名羯磨。形相者,作如是言:“长老!世尊制戒,身体成就听受具足,汝曲脊、跛蹇、眼瞎、㑌脚、搕头、锯齿、身不具足,而受具足,不名受具足。”作是语欲令他疑悔。前人若疑悔、若不疑悔,皆波夜提,是名形相。病者,作是言:“长老!世尊制戒,无病听受具足。汝癣疥、黄烂、痈痤、痔病,如是种种诸病而受具足,不名受具足。”作是语欲令起疑悔。彼若疑悔、若不疑悔,皆波夜提,是名病。罪者,作是言:“长老!世尊制戒,清净者听受具足。汝犯波罗夷、僧伽婆尸沙、波夜提、波罗提提舍尼、越毗尼罪,而受具足,不名受具足。”作是语欲令疑悔。彼若疑悔、若不疑悔,皆波夜提,是名罪。骂詈者,作是言:“长老!世尊制戒,欢喜者听受具足。汝不欢喜,瞋恚骂詈而受具足,不名受具足。”作是语时欲令疑悔。彼若疑悔、若不疑悔,皆波夜提,是名骂詈。结使者,作是言:“长老!世尊制戒,黠慧人听受具足。汝痴不黠如泥团、如羊角鸱白鹄受具足,不名受具足。”作是语时欲令疑悔。彼若疑悔、若不疑悔,皆波夜提,是名结使。

  若有人来欲受具足,若满二十与受具足;若不满者,语言:“且住!待满二十。”若彼便于余处受具足来者,不得语令疑悔。语者,越毗尼罪。若比丘临受具足时,若羯磨不成就,应弹指语言:“长老!汝羯磨不成就。”若临时不语者,后不得语令起疑悔言:“汝受具足时白不成就、羯磨不成就、众不成就。”语者,越毗尼罪。若瞎眼、偻脊、脚跛身体不成就,未受具足者,应语言:“且尔住彼。”若于余处受具足来者,不得语令疑悔。语者,越毗尼罪。若病人来欲受具足,应语:“且尔住。”若彼便于余处受具足来者,不得语令疑悔。语者,越毗尼罪。若疑悔比丘者,波夜提;比丘尼,偷兰遮;式叉摩尼、沙弥、沙弥尼者,越毗尼罪;若俗人,越毗尼心悔。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六群比丘数数易着衣,食前着一衣,食后着余衣。佛知而故问:“是何等衣?”答言:“是我净施衣。”佛言:“汝云何净施衣与他,不舍而作三衣受用?从今日后不听净施衣不舍而受用。”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与比丘、比丘尼、式叉摩尼、沙弥、沙弥尼衣,后不舍而受用者,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与者,净施与五种人。

  不舍者,后不舍。

  受用者,作三衣受用,波夜提。

  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比丘有多衣,忘不识,应取一切衣集着一处,当舍作是言:“此衣净施与某甲,某甲于我不计意,今还舍。”若是三衣者应别舍:“是我三衣数,此僧伽梨先受持,今舍。”“此僧伽梨,是我三衣数,今受持。”“此郁多罗僧,是我三衣数,先受持,今舍。”“此郁多罗僧,是我三衣数,今受持。”“此安陀会,是我三衣数,先受持,今舍。”“此安陀会是我三衣数,今受持。”“此是我三衣数,不离宿受持。”余衣长二肘,广一肘以上,尽应净施。净施法者,作是言:“长老!我此长衣施与某甲,某甲于我不计意,若浣染时缝时,有因缘事,我当舍用。”受持已,净施已着衣架上,日日当忆念记识。若忘者,当语共行弟子、依止弟子:“此是我三衣,汝当日日助我忆识。”若无弟子者,应衣角头书作字。若自身对面净施不舍而受用者,波夜提。若不对面而自说净施,不舍而受用者,越毗尼罪。若对他面净施,不舍而受用者,波夜提。复对余人,不舍受用者,波夜提。不识衣,越毗尼罪。无三衣,越毗尼罪。一时舍、一时受,越毗尼罪。不舍,作三衣受用,波夜提。不舍,作塔用、僧用、与人,越毗尼罪。不得对面前说净施,当余人边说净施,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六群比丘食前取他僧伽梨、取他钵藏着异处。是比丘乞食时到,欲入聚落,求僧伽梨不得。复有比丘求钵不得,是比丘问诸比丘长老:“谁持我僧伽梨去?”复问:“谁持我钵去?”时六群比丘便笑言:“长老!此僧伽蓝大,但求之。”即求,经久不得。复言:“长老!雇我何物?当助汝求。”闻是语已,知是彼藏。食后复藏尼师檀及针筒。诸比丘食已,欲林中坐禅,求尼师檀不得,即言:“长老!谁持我尼师檀去。”复有比丘言:“谁持我针筒去?”六群比丘笑言:“长老!此僧伽蓝大,但遍求。”即求,经久不得。复语言:“汝雇我何物?当助汝求。”闻是语已,知是彼藏。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来已佛具问上事:“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言:“何以故尔?”答言:“为戏乐故。”佛言:“痴人!此是恶事,恼诸梵行人而言戏乐。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长养善法。”佛言:“从今已后不听戏笑藏他衣钵、尼师檀、针筒。”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藏他衣钵、尼师檀、针筒,乃至戏笑,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衣者,七种衣也。

  钵者,瓦钵、铁钵。钵有三种:上、中、下。

  尼师檀者,如世尊所听。

  针筒者,筒中有针。

  藏者,若自藏、若使人藏,乃至戏笑,波夜提。

  波夜提者,如上说。

  三衣中若藏一一衣者,波夜提。若僧祇支及余衣等,越毗尼罪。三种钵中若一一藏,波夜提。若键镃及余器,越毗尼罪。藏尼师檀者,波夜提。藏余敷具,越毗尼罪。针筒者,有针合藏,波夜提。无针,越毗尼罪。藏有缕针,波夜提。无缕针,越毗尼罪。有缕针但脱取缕藏,越毗尼罪。戏笑藏比丘衣,波夜提;比丘尼,偷兰遮;式叉摩尼、沙弥、沙弥尼,越毗尼罪;下至俗人,越毗尼心悔。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六群比丘从禅坊中起,在屏处闇地立,悚耳皱面、反眼吐舌,作喡喡声恐怖十六群比丘。十六群比丘闻已,即心恐怖举声啼唤。佛知而故问:“是何等小儿啼声?”诸比丘以是因缘具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来已,佛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言:“何以故尔?”答言:“戏乐故。”佛言:“痴人!此是恶事,恼梵行人而言戏乐。”佛言:“汝莫轻彼,彼若入定,能以神力掷汝着他方世界。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长养善法。”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恐怖比丘者,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恐怖者,色声香味触,波夜提。

  波夜提者,如上说。色者,在闇地悚耳皱面、反眼吐舌,乃至曲一指喡喡作恐怖相。彼若畏、若不畏,波夜提,是名色。声者,作象声、马声、驴声,如是等种种声,或长声卒止、卒声长引,乃至觳耳作恐怖相。彼若畏、若不畏,波夜提,是名声。香者,作是言:“长老!是中有蛇香、富单那恶鬼香、蝎香。”作是种种恐怖相。彼若畏若不畏,波夜提,是名香。触者,热冷、轻重、滑涩。热者,若以火、若以日炙衣钵、键镃、揩户钥使热触彼身,作是言:“长老!火起!火起!”作如是恐怖相。彼若畏、若不畏,波夜提,是名热。冷者,若以扇风、衣风、若水洒,作是言:“长老!雨雪!雨雪!”作如是恐怖相。彼若畏、若不畏,波夜提,是名冷。重者,持重拘、摄重旃押上,作是言:“长老!壁倒!壁倒!”作如是恐怖相。彼若畏、若不畏,波夜提,是名重。轻者。以诸轻细衣覆上,作是言:“长老!云堕!云堕!”作如是恐怖相。彼若畏、若不畏。波夜提。是名轻滑者。若优钵罗花茎、拘牟头华茎、须揵提花茎、若户拘触彼身,作是言:“长老!是蛇!是蛇!”作如是恐怖相。彼若畏、若不畏,波夜提,是名滑。涩者,钵头摩花茎、分陀利花茎触彼身,作是言:“长老!此是百足虫。”作如是恐怖相。彼若畏、若不畏,波夜提,是名涩。

  恐怖比丘者,波夜提;比丘尼,偷兰遮;式叉摩尼、沙弥、沙弥尼,越毗尼罪;下至俗人,越毗尼心悔。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为诸天世人之所供养,多所利益。尔时舍卫城中有姊妹二人,妊身未产,在家有信出家为道。诸比丘尼见其腹相,即便驱出,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在家妊身无罪。”此比丘尼后生男儿,字童子迦叶,至年八岁出家为道,成阿罗汉。共十六群比丘,各持澡盥,到阿耆罗河边澡浴入水,仰覆浮戏渡河来往,拍水沐浴。尔时波斯匿王在重楼阁上,四望观看。王未信佛法,见是事已,倍生不信,即语末利夫人言:“看汝家所事福田。”夫人深信无疑,不回顾看即答言:“大王!或是年少出家始受具足,未知戒律,或世尊未制此戒,是故尔耳。”王语夫人言:“喻如家长语时,眷属随从。如和上、阿阇梨语时,弟子随从。沙门瞿昙语时,弟子皆言:‘如是。世尊!如是。修伽陀!’我共汝语,而汝不回顾看。”尔时尊者童子迦叶,于其水中入顶第四禅,以天耳闻王语声,即语诸伴比丘作是言:“长老!王倍生不信。末利夫人心生不悦,今当令彼发欢喜心。”皆言:“善哉!”各各即提澡盥盛满中水,以著于前,结跏趺坐,次第行列陵虚而逝,于王殿上空中而过。时末利夫人在露处坐,见其坐影已,即便仰观,见次第行列结跏趺坐前,皆有澡盥乘虚而去似如雁王。见是事已,心大欢喜,即白王言:“看我家福田神德如是。”王见已,心大欢喜,作如是言:“善哉!我得善利,愿世尊及比丘僧尽寿在我国内,为良福田。”诸比丘闻王嫌故,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十六群比丘来。”来已,佛具问上事:“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言:“我今罚汝,因汝当为诸比丘制戒。”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水中戏者,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水者,有十种。

  戏者,跳、渡、还渡、没、出、拨、拍、浇㵪。波夜提。波夜提者,如上说。跳者,戏故跳入水中,波夜提。若行岸崩堕水、若船行冲岸木石拨堕水中者,无罪,是名跳。渡者,以戏故渡水,波夜提。若行欲渡、若渡物、若河彼岸有僧事塔事,宜数数经理,若欲学浮渡者,无罪。还者,以戏故还渡水,波夜提。若有所忘失,为物故还渡取,无罪。没者,以戏故沐没,波夜提。若钵、小钵、铜焊、器物堕水没取者,无罪。为澡洗故没,无罪。出入者,以戏故入水出水,波夜提。为取物故,无罪。拨者,以戏故拨水,波夜提。若水上热,为取冷水故拨取下水,无罪。拍者,以戏故拍水,波夜提。若水上有倒孑虫,拍令入下取无虫水,无罪。浇㵪者,以戏故在水中浇㵪岸上,越毗尼罪。岸上浇㵪水中者,越毗尼罪。水中浇㵪水中,波夜提。陆地浇㵪陆地者,越毗尼罪。非比丘病刺头出血迷闷、若热病迷闷,以冷水洒无罪。若比丘诵经时眠睡,以冷水洒无罪。若比丘食上沙弥挠乱,恐俗人不信故,知事者以水浇㵪无罪,是名浇㵪。

  若为和上、阿阇梨洗以浴画背,越毗尼罪。若比丘食上戏故,以水画钵、键镃、器上作字,越毗尼罪。若浇脚时以水画木上及画瓫瓮瓶,一一越毗尼罪。以指弹水作声,越毗尼罪。以水跳空中接取,越毗尼罪。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斋日,比丘尼来诣佛所,头面礼拜问讯。时十六群比丘去佛不远,在一处坐,优钵罗比丘尼、脂梨沙弥尼,亦来礼拜问讯。礼拜问讯已,往十六群比丘所,以同年少相好乐故,至彼中坐。坐不正故,彼见已更相指示而笑。时有婆罗门极丑陋、偻脊㑌脚,将一年少端正妇来见,诸比丘笑已,作是念:“此诸沙门见我丑陋,将端正妇,必当笑我。”即瞋恚言:“沙门释子不知仪则,而形笑我。”诸比丘即答言:“我不笑汝。”婆罗门言:“不尔!正笑我耳。”作是语已,往至佛所,作是言:“奇异!瞿昙!沙门释子不知仪则,见我丑陋,将端正妇而形笑我。”佛即与婆罗门随顺说法示教利喜,欢悦而去。去已佛言:“呼十六群比丘来。”来已,佛问比丘:“有婆罗门极丑陋,将端正妇,汝见已实笑不?”答言:“不笑婆罗门。”“汝笑谁?”答言:“世尊!斋日优钵罗比丘尼、脂梨沙弥尼来到我所,坐不正故,我见已互相指示,是故笑耳。”佛言:“梵行尼坐不正,汝当方便令起,云何笑之?今当罚汝,因是为诸弟子制戒。”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以指相指,波夜提。”比丘者,如上说。以一指指,波夜提。乃至五指亦如是。一切手指,波夜提。以拳指,偷兰遮。若木、若竹指,越毗尼罪。若比丘共诤,以指相指,波夜提。若直月、若知事人差次食,以指指言:“某甲去。”波夜提。若捉竹木指,越毗尼罪。应语言:“某甲,当次食去。”若沙弥眠,欲唤起者,应弹指。若不觉者,不得以指挃,当牵衣挽令觉。若诸比丘在俗人家坐,摩诃罗比丘坐不正者,应语:“汝正坐。”若不觉者,应语:“正汝衣。”复不觉者,应语言:“摩诃罗覆汝形体。”若比丘至比丘尼精舍中坐,比丘尼礼比丘足已,在比丘前坐。若坐不正者,不得语令惭愧,应作方便令起取物。若檀越家坐,妇女来礼比丘足,在前坐不正者,不得语令惭愧,当作方便发遣取物。若奸淫女来试弄比丘,故不正坐者,不得语,但当避去。是故说。

  佛住毗舍离,广说如上。时有一人其妇不可意,瞋恚极打便出。妇作是念:“彼瞋不息,若更打者定死无疑,今当走避。”即便出门。见有比丘乞食还欲出城,妇人即问言:“阿阇梨欲何处去?”答言:“欲出城去。”妇人言:“我欲随尊去。”比丘言:“姊妹!此是王道何为见问?”即随后去。其夫后作是念:“我妇得打,或能走去。”即入不见其妇,即问余人言:“何处去?”答言:“适出随是道去。”即从后逐,见其妇随比丘后去,即生瞋恚,作是骂言:“弊恶沙门诱我妇去。”便捉比丘熟打,将诣断事官所,作是言:“此比丘诱我妇去。”断事人言:“一一将来捡问事实。”即问比丘:“汝出家人云何将他妇走?”答言:“不尔。”“何因相随?”答言:“我乞食还欲出城去,妇人问我:‘欲何处去?’我答言:‘欲出城去。’妇人言:‘我欲随出。’我答言:‘姊妹!此是王道何用见问?’事实如是。”断事人言:“将比丘出,唤妇人来。”问言:“是沙门偷汝去耶?”答言:“不尔。”“何因相随。”答言:“夫主见打,以夫瞋未息,复恐重打,因惧失命故,是故避走。遇见比丘,即问言:‘尊者何处去?’答言:‘我欲出城。’我言:‘欲随尊去。’比丘言:‘此是王道何用见问?’事实如是,非彼所偷。”即遣妇人出,复呼比丘来,问言:“汝出家人偷他妇去。云何妄语望得脱耶?向者女人言:‘汝实偷。’汝何言不?”比丘答言:“不尔。”复更重问,答辞如初。遣比丘出,复唤女人问言:“弊死女人,弃夫逃走,妄语欺官望得脱耶?向者比丘言:‘实偷汝。’汝何言不?”答言:“实不尔。”如是三问,答辞如初。即留女人唤比丘来,对验情状,观望颜色知其虚实,答辞如初。官问比丘:“汝钵何以破?”答言:“破耳。”“衣何故裂坏?”答言:“裂耳。”“肘膝何以伤破?”答言:“伤耳。”妇瞋夫未息,怜彼比丘受苦如是而不语官,即向官说。官闻是已,极大瞋恚,作如是言:“弊恶罪人!汝便是王更无余人。”即敕官人料理比丘,给其汤药,与其衣钵。即取是人系着狱中,籍家财物没入官库。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语比丘:“何处一切王家得是信心?此不与共期,过患如是,况复共期?从今日后不听与女人共期道行。”佛告诸比丘:“依止毗舍离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与女人共期道行,乃至聚落中间,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女人者,若母、若姊妹、若大、若小、在家、出家。

  共期者,若今日、若明日、半月、一月。

  道者,三由延、两由延、一由延、半由延、一拘卢舍、半拘卢舍,乃至聚落中间者,波夜提。

  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比丘与女人共期道行,经一一聚落中间,一一波夜提。若还来者,亦一一波夜提。余如九十二第三跋渠中与比丘尼共期着道行中广说,此中以女人为异耳。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

  尔时尊者阿那律在塔山夏安居竟,还舍卫城礼觐问讯世尊。行路中间日冥欲入聚落求宿止处。时聚落中有一母人,将一女欲出村取水,道路相逢。女见比丘颜貌端正威仪庠序,即生欲想。比丘入聚落,遍求宿处不得,作是念:“当还出外于树下宿。”即便还出,复逢彼母子。时女问母言:“此沙门向冥欲何处去?”答言:“不知。”女言:“阿母可问。”母即问言:“沙门向冥出聚落欲至何所?”答言:“我入聚落求宿处不得,欲还出外树下止宿。”女语母言:“可将归家借其宿处。”母即语言:“沙门随我还家,当借宿处。”比丘即随还至家,与一房语言:“沙门此中可宿。”比丘即敷草蓐结跏趺坐。母子食讫,还自眠处。是比丘道行疲极偃息而卧,女伺母眠熟已,除除窃起至比丘所牵其草蓐。比丘觉已,起正身坐,女人性弱即便却去。去已比丘还复卧,此女须臾复来。如世尊所说,有五种人夜多不眠。何等五?女人起欲想忆男子故夜多不眠,男子起欲想忆女人故夜多不眠,贼有盗心夜多不眠,王忧念国事故夜多不眠,精进比丘修习道业夜多不眠。此女人不得眠,复窃起来牵其草蓐。比丘觉已起正身坐,乃至夜了。明日至佛所,佛遥见已,知而故问:“谁娆触汝,颜色不悦?”即以上事具白世尊。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与女人同室宿,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女人者,若母、姊妹、若大、若小、在家、出家。

  室者,同障同覆。

  宿者,俱眠,波夜提。

  波夜提者,如上说。

  共一房,有隔、别户,无罪。异房无隔,波夜提。共房共隔,波夜提。别房异户,无罪。有覆有障,波夜提。有覆半障,越毗尼罪。有覆无障,无罪。有障有覆,波夜提。有障半覆,越毗尼罪。有障无覆,无罪。比丘、女人俱室内,波夜提。比丘室内、女人半身在屋内,越毗尼罪。比丘屋内、女人屋外,无罪。女人、比丘俱屋内,波夜提。女人屋内、比丘半身在屋内,越毗尼罪。女人屋内、比丘在外,无罪。若佛生日大会、得道日大会、转法轮日大会、罗云大会、阿难大会、般遮于瑟大会,若通夜说法者,当在露地。若风雨若雪堕寒者,当入屋里正身坐。若老若病不能坐者,当施障隔。障隔不得用疏物,高齐肩腋。若比丘道路行入聚落宿时,当别房别隔。若无屋者,当露地宿。若风雨寒雪,当入屋内正身坐。若老病劣弱不能坐者,当作障隔。若无障者,女人可信者,应语言:“优婆夷!汝先眠,我坐。”比丘欲眠时,语令起:“我欲眠,汝莫眠。眠者汝无福。”若雌象乃至鸡、若骆驼、牛驴擎头时,未得罪。委头眠者,波夜提。若雌狗舒头时无罪,屈头眠时波夜提。鹅孔雀鸡舒头,无罪。屈头着翅下,波夜提。象正立时,无罪。倚时,波夜提。若众多比丘在房内眠,母人抱眠女儿入者,一切眠比丘,波夜提。若维那知事人,应语母人言:“汝正竖儿抱入。”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尊者优陀夷,与一知识同聚落婆罗门。婆罗门女出嫁,至异聚落,遣信语父:“若阿阇梨,时时来看我。”如二不定法中,因缘广说。乃至佛告:“优陀夷痴人!在家俗人尚知出家人所应行法、不应行法,汝信心出家而不知出家所应行法?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长养善法。从今日后不听共女人独空静处坐。”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与女人独空静处坐,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女人者,若母、姊妹、若大、若小、在家、出家。

  独者,独一女人,更无余人。设有余人,若眠、痴狂、心乱、苦痛、婴儿、非人、畜生,虽有是人,故名独。

  空静者,寂静处。

  坐者。共坐,波夜提。

  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比丘与女人共坐,竟日坐者,一波夜提。若比丘、女人中间起,更坐,一一波夜提。若比丘受请到檀越家坐,女人下食已坐比丘前,复起益食。如是复起复坐,一一波夜提。一女人比丘边坐,一女人来往益食,女人出时比丘应起。起时不得辄尔起,恐彼女疑,谓呼比丘有异想,应先语:“姊妹!我欲起。”问言:“何故起?”答言:“世尊制戒,不听共女人独空静处坐,是故起耳。”女言:“尊者莫起,我自起。”起者无罪。减七岁女在阶道板上坐,坐已复第二板上坐,坐已复起第三板上坐,如是一一徙处坐,一一波夜提。若家中作务净人来往不断者,无罪。若门向道,道中行人如比丘乞食顷不断,彼即当净人,无罪。若比丘、女人于阁上共坐,阁下净人遥见比丘,比丘亦见净人,无罪。比丘、女人在阁下坐,阁上人亦如是。或见而非闻、或闻而非见、亦见亦闻、非见非闻。见而非闻者,净人遥见比丘、女人共坐,不闻语声,越毗尼罪。闻而非见者,闻语声、不见其人,越毗尼罪。亦见亦闻者,见共坐、闻语声,无罪。非见非闻者,波夜提。盲净人,越毗尼罪。聋净人,越毗尼罪。盲聋净人者,波夜提。一盲、一聋净人者,无罪。若净人眠者,当动令觉,此罪。亦是聚落、亦阿练若处、亦是时亦非时、亦是昼亦是夜、是屏处非露处、是空静非众多、是近非远,是故说。

  故夺及疑悔,  不舍藏畏怖,
  水戏指相拟,  共行同室宿,
  空静处亦然。  第七跋渠竟。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毗舍佉鹿母,长请祇洹僧次第到其舍,食时毗舍佉鹿母头面礼僧足。次第而下,到十六群比丘所,见其年少身色柔软而能舍家。女人多慈起儿子想,亦敬法故,即便问言:“祇洹众僧无供时,尊者何处得食?”答言:“时到着衣持钵,家家乞食。”即语尊者:“若无供时,来我家食。我自今已后,若无人供日,我当施食。”年少比丘闻是语已,即便受请,至无供日,到其家食。鹿母长请佛,时尊者阿难日日到彼,为请食故,见十六群比丘在其家食,此诸年少起憍恣言:“母!此食太多。”答言:“子减之。”复言:“太少。”答言:“子当益。”如是或嫌冷热、坚软、甜酢、咸淡,如是种种难可称适。鹿母信心多慈,答言:“子随索随与。”阿难见已,作是念:“若此是不信家,便起恶心。”以是因缘往白佛言:“善哉世尊!愿从今日勿与小儿受具足戒。”佛言:“从今日后年未满二十,不得与受具足。”

  复次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摩诃罗父子二人在家,有信舍家修道,其子沙弥供给五百比丘。诸比丘或索杨枝、或索树叶,如是众多不能得供。时摩诃罗念曰:“我正有一子,供给五百比丘,所索众多不能得供。如是不久,必当生病。然世尊制戒年未满二十。不应与受具戒。虽知不应且与受之,令其免苦。”即将比丘出到戒场上,与受具足。受具足已,诸比丘犹如前法唤言:“沙弥与我知净杨枝及草树叶。”彼即答言:“我已受具足,云何故唤沙弥?”诸比丘言:“谁与汝受?”答言:“我婆楼醯。”诸比丘以是因缘,具白世尊,佛言:“呼摩诃罗来。”来已,佛具问上事:“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言:“此是恶事。摩诃罗!汝云何知人年未满二十,而与受具足?”佛言:“从今日后,不听年未满二十而受具足。”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知人年不满二十,与受具足,波夜提。诸比丘应诃责,是人不名受具足。”

  比丘者,如上说。

  知者,若自知、若从他人闻。

  不满者,不满二十。雨减二十年,是名不满二十。减二十雨满二十年,是名不满二十。减二十雨过二十年,是名不满二十。冬时生还冬时受,未经安居竟,是名不满。春时生还春时受,未经安居竟,是名不满。前安居生还前安居受,未经前安居竟,是名不满。后安居生还后安居受,未经后安居竟,是名不满。此人减二十时,人半谓减、半谓满。半谓减者,波夜提。谓满者,无罪,此人名受具足。此人年减二十时,人一切谓不满,与受具足,一切波夜提,此人不名受具足。此人年减二十时,人一切谓满,与受具足,一切无罪,此人名受具足。满二十雨减二十年,是名满二十。满二十雨满二十年,是名满二十。满二十雨过二十年,是名满二十。冬时生、经安居竟、受具足,是名满二十。春时生、安居竟、受具足,是名满二十。前安居时生前安居竟,受具足,是名满二十。后安居时生后安居竟,受具足,是名满二十。雨满二十雨时,人半谓满、半谓不满,谓不满者越毗尼罪,谓满者无罪,是人名受具足。满二十雨时,人一切谓不满,一切越毗尼罪,是人不名受具足。满二十雨,一切谓满,一切无罪,是人善受具足。若比丘知人不满二十,与受具足,此诸比丘应呵责已,波夜提悔过。

  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有人来欲受具足,月满者应与受具足,不满者应语令待满。若前人不知者,当问其父母亲里。若复不知,当看生年板。若复无是者,当观其颜状,观时不得直观形体,或贵乐家子形大年少。当观其手足成就不?若如是复不知者,当问何王?何岁?国土丰俭、旱涝时节。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舍卫、毗舍离二国有嫌,年年互相抄伐。时毗舍离人来舍卫抄劫人民,得物去,还入本界生安隐想,解仗止息。舍卫王作是念:“我为国王,应却邻敌安民,云何使贼劫掠人物?”即敕将士:“仰汝追捕必使擒获,若不得者不足空还。”将士念言:“王教严重,事应宜速。”即集兵众寻踪掩袭。时舍卫比丘安居竟,欲诣毗舍离,诸比丘失道,堕彼贼中。贼便惊愕,问比丘:“比丘!汝是何人?”答言:“我出家人。”“何道出家?”答言:“释种出家。”问言:“大德!汝欲那去?”答言:“欲向毗舍离,失道到此。”即示其道。时比丘问贼:“长寿!汝欲何去?”答言:“向毗舍离。”比丘复言:“当共作伴。”彼即答言:“我等是贼,劫夺他物,径涉榛木行不择路。汝是善人,云何随我?此是直道,可从是去。”比丘复请:“愿将我去!勿复令我重遭失道。”贼答如初,如是至三,语言未竟追捕寻至,合捉比丘,将至王所,作如是言:“大王!此是群贼。”王言:“先将比丘来。”来已,王言:“汝出家人,云何作贼?”比丘答言:“我非是贼。”“何故相随。”比丘以上事具向王说。王言:“遣比丘去。将此贼来。”来已,问贼言:“此出家人是汝伴不?”答言:“非伴。”“何故相随?”贼以上事具向王说。王言:“将贼去。更唤比丘来。”来已,王问比丘:“汝出家人,云何作贼?妄语欺官,望得脱耶?贼道汝是伴,何以言非?”比丘答如初。王即教敕禁官放比丘去,贼如法治罪。便取五百群贼,着迦毗罗华鬘,打鼓摇铃四交道头,唱唤而出,欲将杀之,贼大啼哭。佛知而故问:“比丘!是何等众多人声?”比丘答言:“世尊!是五百群贼,被王教令将欲杀之。是其声耳。”佛告阿难:“汝往语王:‘汝是人王,当慈民如子,云何一时杀五百人?’”阿难受教,即诣王所,具说佛语。王言:“尊者阿难!我知是事,若杀一人罪报甚多,况复五百人。但是贼数数来坏我聚落、抄掠人民,若世尊能使是人不复作贼者,可放令活。”阿难即还,以王所说具白佛。佛语阿难:“更往语王:‘王但放去,我能令此人从今日后更不作贼。’”阿难受教已,先到刑处,语监杀者言:“是诸罪人世尊已救,未可便杀。”复语贼言:“汝能出家不?”贼言:“尊者!我本若出家不遭此苦,今甚愿乐,何由可得?”阿难即至王所,作是言:“世尊语王:‘我能令此人从今日后更不作贼。’”王即敕监官:“可原生命,且未解缚,送诣世尊,佛自放之。”尔时世尊欲度彼人故,在露地坐,贼遥见佛系缚自解,头面礼足,却住一面。佛观其宿缘随顺说法,布施持戒行业报应,苦习尽道四真谛法,即于是时得须陀洹道。问言:“汝等乐出家不?”答言:“世尊!我等先若出家不遭此苦,唯愿今者度我出家。”佛言:“善来比丘!”作是语时,五百群贼举身被服变为三衣,自然钵器、威仪庠序,如似百岁旧比丘,皆成罗汉。诸比丘白佛言:“世尊!云何五百群贼蒙世尊恩自然解脱?”佛言:“不但今日蒙我解脱,过去世时已曾蒙我,如《猕猴本生经》中广说。”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与贼期共道行,乃至聚落间,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贼者,劫盗。

  期者,若今日、明日、一月、半月。

  道者,三由延、二由延、一由延、一拘卢舍、半拘卢舍,乃至聚落,波夜提。

  波夜提者,如上说。

  不得与贼共期道行,若比丘欲行时,当求车伴、人伴。贼相貌有三事可知:香、色、庄严。香者,在旷野中食熟肉生肉。气色者,常恐怖色。庄严者,终日结束,面黑、发黄,凶恶似阎罗人,是三种名为贼相,不应共行。若贼诈称作好人,着好衣服,到空迥处,展转相语:“今日当入是聚落,破坏墙壁、劫夺财物,不问沙门婆罗门,一切尽取。”当知是贼,是时不得即便舍离,且随顺去。若近聚落,方便舍去。若贼觉者,应语:“长寿!我正到此耳。”若与贼共期道行,波夜提。与女贼共行亦如是。与偷金贼共行,波夜提。与叛负债人共行,越毗尼罪。是故说。

  佛住旷野精舍,广说如上。尔时营事比丘,自掘地作基作砖作泥,为世人所讥:“沙门瞿昙无量方便,毁呰杀生、赞叹不杀,而今自手掘地作基作砖作泥,故伤破根命。此是败人,何道之有?”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营事比丘来。”来已,佛问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语比丘:“此中虽无命根,出家之人所不应作,当少事少务,莫为世人所讥,失他善福。从今日后不得自手掘地。”佛告诸比丘:“依止旷野诸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自手掘地、若使人掘、指示语掘,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自手者,若身、身分、身方便。身者,举身跳踯、走来、走去,欲令坏地者,波夜提,是名身。身分者,若手、若脚、若膝、若肘、若指爪,是名身分。身方便者,若锹钁、斧凿、竹木自手掘地,若遥掷欲令坏,坏者,波夜提。

  地者,生、作。生者,大地是名生。作者,基作、上作。基作者,露地墙壁。上作者,重阁屋上覆土,是名上作。

  自掘者,自掘。

  使人掘,乃至言:“掘是地。”波夜提。

  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自方便多掘,一波夜提。若中间止住,一一波夜提。使人者,使他人掘,前人多掘,一波夜提。若重语:“使掘!疾掘!”语语波夜提。若比丘欲使地平作方便扫地,越毗尼罪。若伤如蚊脚,波夜提。不作方便,无罪。若方便牵曳木欲使破地,牵时越毗尼罪。若伤如蚊脚,波夜提。不作方便,无罪。若驱牛马欲使破地,亦如是。不作方便,无罪。若欲使地平故经行,行时越毗尼罪。伤如蚊脚,波夜提。住坐卧亦如是,不故者无罪。若比丘河边坎上以脚踏堕,踏踏波夜提。池坎岸边行,土崩无罪。若土块一人不胜,破者,波夜提。破减一人重者,无罪。若比丘捉木石、砖瓦、锹钁掷地,不故虽伤,无罪。若营事比丘多有塔物、僧物,欲藏地中,若在露处生地不得自掘,当使净人知;若在覆处、死地得自掘藏。若地打杙,越毗尼罪。伤如蚊脚,波夜提。拔杙时,越毗尼罪。伤如蚊脚,波夜提。若比丘欲张毡㲲须钉四角,若覆处死地自钉无罪;若露处生地,当使净人知。拔时当使净人知。若比丘房内钉壁毁损成功,越毗尼罪。若先有故孔,无罪。若比丘外被雨地伤如蚊脚,波夜提。若欲画地,越毗尼罪。伤如蚊脚,波夜提。画末土无罪。若营事比丘欲作摸式,当画板木砖上,若泥覆朽故房舍,欲撤时不得自撤,当使净人。若欲坏壁时,当使净人却泥,然后自得摘砖,至基际使净人摘。若壁不泥者,以曾被雨,使净人摘两三行,然后自摘至地际,复使净人摘。若砖坏聚被雨已,不得自取,使净人取上两三重,然后自取至地际,复使净人取。若覆上者得自取,到地际应使净人取,砖聚亦如是。若死土被雨已,比丘不得自取,使净人取尽雨所洽际,然后自取,无罪。若鼠壤被雨不得取,应使净人取。若新雨后比丘不得自抒井,应使净人抒。若净人小不能者,当先下净人扰令浊,然后自抒。若池水洸水新雨后,比丘不得自抒。若牛马先涉,得自抒。若泥被雨后不得自取,使净人取。若池泥洸泥新雨后,比丘不得自取,使净人取。若水渎若屋流水道新雨后,比丘不得自抒,使净人抒。若大小行用水时手摩地,波夜提。当用灰土、豆末。若雨涝推土聚一处,比丘不得自取,使净人取。若瓮瓶器物在露地经雨已,比丘不得自取,使净人取。若洗脚木经雨后不得自取,若木石、砖瓦种种诸物在露地,雨后比丘不得自取,使净人知。掘地,波夜提。半沙,越毗尼罪。纯沙,无罪。石礓、石粪灰亦如是。是故说。

  摩诃僧祇律卷第十九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5 摩诃僧祇律

摩诃僧祇律卷第二十

  东晋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罗共法显译明单提九十二事法之九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梨车摩诃男请僧施药。时六群比丘闻摩诃男请僧施药,当试恼之。明日早起着入聚落衣到其家,共相问讯:“我闻檀越请僧施药,为实尔不?”答言:“实尔。”“尊者!有所须耶?”答言:“须药。”“须何等药。”答言:“须尔所酥、尔所油、尔所蜜、尔所石蜜、尔所根药、叶药、花药、果药。”彼言:“即日未具,须办当与。”比丘言:“汝当备药,然后请僧。供一比丘药如给一大象,我今一人索药尚不能得,况复众多。汝但求名誉,无有实心。”彼言:“尊者!王家库藏尚无尔所药,况复我家?须办当与。”比丘言:“与以不与当任汝意。”言已便出去。檀越于后即办众药,自往白言:“先所索药今者已办,便可来取。”比丘闻已,并笑而言:“我前但试汝,实不须药。”彼曰:“何故相试?我家中所有,于佛比丘僧无有匮惜。”比丘言:“檀越瞋耶?”答言:“实瞋。”“若瞋者,我当悔过。”彼曰:“我不受悔过,自可向佛悔过。”比丘即向佛悔过。佛言:“何故?”即以上事具白世尊。佛言:“痴人!梨车摩诃男家所有爱重,于佛比丘无所匮惜。何故扰乱?从今日后听四月别请应受,除更请、长请。”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四月,别自恣请应受。若过受,波夜提。除更请、长请、自恣请。”

  比丘者,如上说。四月者,或夏四月、或冬四月、或春四月。

  别请者,私请。

  过者,过四月。

  除更请者,世尊说无罪。

  除长请者,尽形寿请。

  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檀越语比丘言:“尊者!受我夏四月请。”比丘若受,不应过至八月十六日。受者,波夜提。若受冬请、春请亦如是。檀越请不必定,或四月、或一月、或半月,若期满已不得更受。若檀越言:“尊者常此间住者,我长施食。”若比丘离一宿行者,不得复食。若檀越言:“尊者何以故不来?”答言:“汝先言常住此者当施食,我已离宿,是故不来。”檀越言:“离不离,从今日但来。”如是受者,无罪。檀越言:“尊者受我请食,尽此仓谷。”比丘受之,应数数问典仓者。若言:“啖尽。”不得复食。若檀越言:“尊者何以不来?”答言:“我先受请尽此仓谷,谷今已尽,是故不来。”若言:“尊者!我非谓一仓,更有余仓,从今日但来。”如是受者无罪。请食酥苷蔗亦复如是。若檀越言:“尊者!受我请食,尽此牛乳。”比丘受之,应数数问?乳者,若言:“?休。”不得复受。若言:“何以不来?”答言:“我先受请尽此牛乳,乳今已尽,是故不来。”若言:“我非一牛,更有余牛,从今日但来。”如是受者无罪。若檀越言:“尊者受我请食,齐女夫住此。”比丘应受。若女夫去者不得复受。若言:“何故不来?”答言:“我先受请,齐女夫住;女夫今去,是故不来。”若言:“更受我请。”如是受者无罪。若言:“尊者受我前食。”不得索后食。若请后食,不得索前食;若请与非时浆,不得索药及余物;若请与涂足油,不得索非时浆;若请与药者,应从索药,若言:“尊者尽寿受我请衣食、卧具、医药。”尔时得随意索无罪。是故说。

  佛住拘睒弥国,广说如上。尔时诸比丘语阐陀言:“长老当学!莫犯五众罪。”答言:“我今不随汝语,我若见余长老寂根多闻持法深解,我当从咨问。彼若有所说,我当受行。”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此阐陀比丘来。”来已,佛具问上事:“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语阐陀:“此是恶事。汝常不闻我无量方便,称叹随顺、毁呰违逆,汝云何?悷自用?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长养善法。”佛告诸比丘:“依止拘睒弥国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诸比丘教语:‘当学,莫犯五众罪。’若作是言:‘我今不随汝语,若见余长老寂根多闻持法深解,我当咨问。彼有所说我当受行。’作是语者,波夜提。比丘欲得法利者应学,亦应问余比丘。”

  比丘者,如上说。

  五众罪者,波罗夷、僧伽婆尸沙、波夜提、波罗提提舍尼、越毗尼罪。

  莫犯者,教令学十二事。十二事者,所谓戒序、四波罗夷、十三僧伽婆尸沙、二不定、三十尼萨耆波夜提、九十二波夜提、四波罗提提舍尼、众学法、七灭诤法。

  “随顺法当学莫犯。”作是语时,答言:“我不随汝语,若见余长老寂根多闻持法深解,当从咨问。彼有所说我当受行。”作是语者,波夜提。若言:“长老!五众罪中波罗夷、僧伽婆尸沙、波夜提、波罗提提舍尼、越毗尼罪,当学莫犯。”作是语时,答言:“不随汝语,若见余长老寂根多闻持法深解,当从咨问。彼有所说我当受行。”作是语者。波夜提。如是四众罪、三众罪、二众罪、一众罪。“四波罗夷应当学,莫犯。”作是语时。答言:“我不随汝语。若见余长老寂根多闻持法深解,当从咨问。彼有所说我当受行。”作是语者,波夜提。若作是语,长老六作舍法,所谓作折伏羯磨、不语羯磨、驱出羯磨、发喜羯磨、举羯磨、别住羯磨。“当学莫犯。”作是语时,答言:“我不随汝语,若见余长老寂根多闻持法深解,当从咨问。彼有所说我当受行。”作是语者,波夜提。若作是语:“长老此六舍法已作折伏羯磨,随顺行法折伏柔软,如是应舍,乃至别住羯磨亦复如是,当学莫犯。”作是语时。答言:“我不随汝语,若见余长老寂根多闻持法深解,当从咨问。彼有所说我当受行。”作是语者,波夜提。若言:“长老!当学贤善持戒受诵经法,当得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果。”作是教时,不得答言:“有常,当学。”应答言:“我为是故出家。”是故说。

  佛住拘睒弥国,广说如上。尔时拘睒弥界有恶龙,名庵婆罗,能使亢旱不雨、苗稼不收,人民饥馑,如是种种灾患。时尊者善来比丘往降恶龙,如《善来比丘经》中广说。降伏恶龙已,乃至国土丰乐人民感德,知恩报恩。有五百大家为善来故,各立常施幢幡,施设床座请僧供养,别请善来比丘,其所造家则设种种美食。时有一家施食之后,因渴施酒,色味似水得而饮之,还向精舍。尔时世尊大会说法,酒势发盛,昏闷躄地,当世尊前舒脚而卧。佛知而故言:“是何比丘在如来前舒脚而卧?”比丘答言:“善来比丘饮酒过多是故醉卧。”佛问诸比丘:“此善来比丘先曾昼寝不?”“不也。世尊!”复问比丘:“善来未醉之时,颇曾佛前舒脚卧不?”“不也。世尊!”复问比丘:“多饮酒已,欲使不醉可得尔不?”“不也。世尊!”复问诸比丘:“设使善来比丘不饮酒时,闻说微妙不死之法,当欲失是善利,不听受不?”“不也。世尊!”佛语诸比丘:“是善来比丘本能降伏恶龙,今者能降虾蟆不?”答言:“不能。”佛言:“设使庵婆罗龙闻者,生其不乐。从今日后不听饮酒。”

  复次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尊者那夷翅饮石蜜酒过多,来还精舍。尔时世尊大会说法,酒势发盛昏闷躄地,在世尊前舒脚而卧。佛知而故问:“是何比丘在如来前舒脚而卧?”答言:“世尊!是那夷翅比丘饮石蜜酒过多,是故醉卧。”佛问诸比丘:“那夷翅比丘先曾昼寝不?”“不也。世尊!”复问比丘:“那夷翅未醉之前颇曾舒脚佛前卧不?”“不也。世尊!”复问比丘:“若多饮酒已欲使不醉,可得尔不?”“不也。世尊!”复问比丘:“那夷翅不饮酒时,闻说如是微妙不死之法,当欲失是善利,不听受不?”“不也。世尊!”佛言:“从今日后不听饮石蜜酒。”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饮石蜜酒,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酒者,十种:和、甜、成、动、酢、渍、黄、屑、淀、清。和者,饭屑、麹屑,水和着器中,如是不得草滴发滴入口,况复器饮,波夜提,是名和。甜者。和酿已讫始变生甜,乃至饮者,波夜提,是名甜。成者,气味成就,乃至饮者,波夜提,是名成。动者,酒势已坏乃至饮者,波夜提,是名动。酢者,酒味坏变成酢,乃至饮者,波夜提,是名酢。渍者,净浣白㲲渍着酒中,数数出晒,晒已复渍,远行旷野时渍㲲绞取,乃至饮者,波夜提,是名渍。黄者,澄黄未清乃至饮者,波夜提,是名黄。淀者,酒下浊淀乃至饮者,波夜提,是名淀。清者,上澄清如油色,如是不得草滴发滴入口,况复器饮,波夜提,是名清。

  石蜜酒者,十种:和、甜、成、动、酢、渍、黄、屑、淀、清。和者,石蜜、[薜/米]水和着器中,如是不得草滴发滴入口,况复器饮,波夜提。余九事如上说。

  波夜提者,如上说。

  䵃麦人醪、米饭醪、麦饭醪、木麦醪、麨醪。䵃麦人醪者,䵃麦人[薜/米]水于器中酿,如是不得草滴发滴入口,况复器饮,波夜提。米饭醪者,米饭[薜/米]水于器中酿,乃至饮者,波夜提。麦饮醪者,麦饭[薜/米]水于器中酿,乃至饮者,波夜提。木麦醪者,木麦饭[薜/米]水于器中酿,乃至饮者,波夜提。麨醪者,麨[薜/米]水于器中酿,如是不得草滴发滴入口,况复器饮,波夜提。食后饮水,无罪。

  食麹,越毗尼罪。饭麹和饮者,波夜提。食石蜜饮水,无罪。食[薜/米],越毗尼罪。三种合饮者,波夜提。饮谷酒、石蜜酒,波夜提。饮葡萄酒,越毗尼罪。饮修楼、饮难提、啖糟,皆越毗尼罪。食墟逻果、迦比哆果、比逻婆果、拘陀罗果,此诸果食者令人醉食者,越毗尼罪。除十四种浆,庵婆罗浆乃至耶婆果浆,得澄清,一切听饮;若变酒色、酒味、酒香,一切不听饮。酢浆令人醉者亦不听饮,除苷蔗苦酒、葡萄苦酒,及酢浆。是故说。

  佛住拘睒弥国,广说如上。尔时僧和合欲作羯磨,时尊者阐陀不来,遣使往唤,语阐陀比丘:“僧和合欲作羯磨,长老来。”而不肯来。诸比丘言:“阐陀佷戾,若唤来必不来。若语莫来脱有来理!”即遣使语:“长老莫来。”彼言:“住!住!汝等尽往,语我莫来。”即便来入僧中,比丘语令坐而不肯坐。诸比丘复语:“长老莫坐。”即言:“汝等尽坐,语我莫坐。”便坐。比丘复语:“长老汝可论是事。”答言:“我不语。”比丘复语:“长老莫语。”即言:“汝等尽语,语我莫语。”便语不止,妨废余人。诸比丘复语:“长老可小出。”而不肯出。比丘复语:“长老莫出。”即便出去。故僧不和合,各各起去不得作羯磨。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唤阐陀比丘来。”来已,佛具问上事:“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言:“此是恶事。阐陀!汝常不闻我无量方便,叹说随顺软语、毁呰佷戾,汝云何佷戾自用?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此长养善法。”佛告诸比丘:“依止拘睒弥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轻他,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轻他者,有八事:语来而不来、莫来而来、坐而不坐、莫坐而坐、语而不语、莫语而语、去而不去、莫去而去,波夜提。

  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比丘僧集欲作折伏羯磨、不语、摈出、发喜、举、别住羯磨,一切尽应来。若轻他不来者,波夜提。若比丘作衣钵事,若病因缘不得来者,与欲无罪。若语莫来,轻他来者,波夜提。若僧中有事欲须见僧,白僧听来,无罪。若言:“长老坐。”轻他不坐者,波夜提。若坐处有疮痈,白僧听者,不坐无罪。若语莫坐,轻他坐者,波夜提。若老病羸弱久立闷极,白僧听者,坐无罪。若语令语,轻他不语者,波夜提。若才劣言轻人不敬用,设语羯磨不成就、僧不和合,白僧听者,不语无罪。若语莫语,轻他语者,波夜提。若作是念:“设不语者羯磨不成就、僧不和合,事须我语。”白僧听者,语无罪。若语令去,轻他不去者,波夜提。若作是念:“若我去者,此中羯磨不成就,事不断。”当白僧,听者,不去无罪。若语莫去,轻他去者,波夜提。若作是念:“若我不去者羯磨不成就,事不断。”当白僧,听者,去无罪。若僧中语:“来不来、莫来而来、坐而不坐、莫坐而坐、语而不语、莫语而语、去而不去、莫去而去。”一一得波夜提罪。若众多人中、师徒中,语来而不来,乃至去而不去,一一得越毗尼罪。若和上、阿阇梨语来而不来,乃至去而不去,一一得越毗尼罪。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诸比丘诤讼,同住不和。时六群比丘屏处盗听,闻此语已向彼人说、闻彼语已向此人说,于是此彼更生诤讼,同止不和,云是法非法、是律非律,乃至是应羯磨、是不应羯磨。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唤是六群比丘来。”来已佛具问上事:“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语六群比丘:“此是恶事,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此长养善法。”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诸比丘诤讼时默然立,听彼有说者,我当忆持,作是因缘不异者,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诤讼者,是法非法、是毗尼非毗尼,乃至是应羯磨、是不应羯磨。

  立听者,若隔壁、若隔篱、若户边、若隔幔、若隔石、若隔草立听,彼有说者我当忆持,作是因缘不异者,波夜提。

  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二比丘在堂里私语,若比丘欲入者,应弹指动脚作声,若前人默然者应还出;若前人故语不止者,入无罪。若一比丘先在堂内坐,二比丘私语从外入来,堂内比丘不得默然,应弹指动脚作声,若默然者堂内比丘应出。若比丘共余比丘斗诤结恨,作是骂詈:“我要当杀此恶人。”然后舍去。比丘闻已得语彼人:“长老!好自警备,我闻有恶声。”有诸客比丘来,若在讲堂、温室、禅坊中,若摩摩帝、若知事人往看客比丘,闻客比丘作是言:“长老!我等当盗某库藏、某塔物、某僧净厨、某比丘衣钵。”闻是语已默然应还,还已应众僧中唱言:“诸大德!某库藏、某塔物、某僧净厨、某比丘衣钵当警备,我闻恶声。”应使前人知。若比丘多有弟子,日暮窃来按行诸房,知如法不?若闻说世俗谈话,若说王、说贼,如是种种言说,不得便入呵责。待自来已,然后诲责曰:“汝等信心出家,食人信施,应坐禅、诵经。云何论说世俗非法之事?此非出家随顺善法。”若闻论经说义、问难答对,不得便入赞叹。待自来已,然后赞美:“汝等能共论经说义讲佛法事,如世尊说,比丘集时当行二法:一者贤圣默然,二者讲论法义。”若比丘入聚落行语而去,后比丘来不得默然,应謦欬动脚作声,若前人故语者,随进无罪。若比丘前去,后比丘行语而来,前比丘不得默然,应謦欬动脚作声。若比丘绕塔时、食后欲入林中坐禅时,亦复如是。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比丘僧集欲与优波难陀共行弟子、依止弟子作举羯磨。时优波难陀闻与弟子作举羯磨即便起去。后比丘见坐处空,检校:“谁来?谁不来?是谁坐处?”比丘言:“是优波难陀坐处。”如是僧不和合,各各起去,不得作羯磨。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唤优波难陀来。”来已,佛具问上事:“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语优波难陀:“此是恶事,汝云何僧欲断事,默然起去不白比丘?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长养善法。”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僧欲断事,默然起去不白比丘,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僧欲断事者,有二种:一者说法毗尼,二者作折伏羯磨乃至别住羯磨。

  默然起去者,起离座去。

  不白者,若白非时入聚落,不名为白;白往尼精舍教诫,不名为白;白离食处,不名为白。若僧集说法毗尼者,应白言:“离说法座去。”答言:“尔。”若僧集作折伏羯磨,乃至别住羯磨者,应白并与欲。比丘现前僧中不白去者,波夜提。

  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僧集欲作折伏乃至别住羯磨,比丘欲去者,应白并与欲,不白与欲者,波夜提。白而不与欲,越毗尼罪。不白不与欲,一波夜提、一越毗尼。白并与欲,无罪。若欲大小便,须臾还,不废僧事,无罪。若作是念:“设晚来。”者,应白并与欲。若说法、说毗尼者,应白去,不白去者,越毗尼罪。若比丘听众多比丘诵经,应白去,不白去者,越毗尼罪。若诵经者止诵作余语,去者无罪。若比丘听他比丘受经,应白去,不白去者,越毗尼罪。若比丘听他读经,应白去,不白去者,越毗尼罪。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诸比丘阿练若处住,非时入聚落,为世人所嫌:“云何沙门释子阿练若处住,非时入聚落?何所欲求?”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唤是比丘来。”来已,佛具问上事:“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语比丘:“汝云何阿练若处住,非时入聚落?正应为世人所讥。从今日后不听阿练若处住,不白比丘非时入聚落。”

  复次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有二比丘阿练若处住。时一比丘涂房为蛇所螫,语伴言:“长老!我为蛇所螫。”答言:“待我取僧伽梨,当往呼耆域医。”师取衣中间即便失音,彼取衣已白言:“长老!我非时入聚落。”时比丘不能言,如是至三白言:“长老!我非时入聚落。”犹故不言。彼作是念:“世尊制戒不听阿练若处不白比丘非时入聚落,是比丘而不报,我当任其行业,知复如何。”即便命终。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唤是比丘来。”来已,佛具问上事:“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语诸比丘:“彼若慈心称四大龙王名者,应不至死。何等四?持国龙王、伊罗国龙王、善子龙王、黑白龙王,我有慈。无足众生我有慈,两足众生我有慈,四足众生我有慈,多足众生我有慈。无足众生莫害我,两足众生莫害我,四足众生莫害我,多足众生莫害我。一切众生应得无漏一切贤圣,善心相视,莫兴恶意。设使比丘称是四大龙王名者,应不致死。从今日后听除急时。”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阿练若处住非时入聚落,不白比丘,除余时,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阿练若处住者,若离城邑聚落五百弓,弓长五肘,于其中间无人住,是名阿练若处。

  非时者,后食已竟,时虽早,犹是非时。

  聚落者,垣墙障乃至乱居聚落。

  白者,若言:“白离食家。”不名为白。若言:“白往尼精舍教诫。”不名为白。若言:“白离说法处。”不名为白。应白言:“长老!我非时入聚落。”前人言:“可尔。”

  比丘者,界内现前,非徒众现前。

  除余时者,若比丘种种疾病、为蛇所螫,为唤医故,世尊说无罪。

  若二比丘在阿练若处住,若欲俱行,展转相白。若一人先行,后人复欲行者,应白余比丘。若无余比丘者,应作是念:“若道中、若门、若聚落、若尼精舍,见比丘当白。”白已然后非时入聚落。若比丘道路行,从聚落中过,聚落中路边有塔、若天祠,当顺道直过。若下道左旋、右旋去者,波夜提。若火起、若种种恶兽来逐人者,随意去无罪。若比丘远行道路,日暮欲入聚落宿,不得荷负囊幞而入。若村外有水应林中止息,先令二比丘净洗浴,着僧伽梨施纽展转相白,遣入聚落,求宿止处。若得宿处,应从坛越索随所安,还出聚落,语诸比丘:“已得宿处。”尔时诸比丘应净洗手足,欲饮非时浆者,即于此饮之。若入聚落,勿令人讥沙门夜食,衣囊幞器,分张持去。着僧伽梨安纽,捉杖持革屣展转相白,然后当入。已到宿处,复欲出取薪草水者,若从本道出者无罪。若更从余道行,应白,不白去者,波夜提。若欲求涂足油,非时浆、劝化明日食者,白已当去。不白去者,波夜提。若聚落中有僧伽蓝,道上有屋连接覆,去者无罪。余道去者应白,不白去者,波夜提。是故说。

  不满共贼伴,  掘地四月请,
  未学并饮酒,  轻他默然听,
  默起非时入。  第八跋渠竟。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尊者优波难陀晨起,着入聚落衣到檀越家,语优婆夷言:“凡夫人若死命尽多堕恶道,汝当听我说法。”时优婆夷料理家业,众事匆务无暇听法,便嫌比丘言:“置令凡夫人,若死堕恶道,阿阇梨但自忧己,莫忧他人。”后食竟,令弟子荡钵,复入其家如前语曰:“优婆夷!凡夫人若死堕恶道,汝当听我说法。”时优婆夷饮食夫主儿子竟,后自食,不容得听,复嫌比丘言:“置令凡夫人若死堕恶道,阿阇梨但自忧己,莫忧他人。”诸比丘闻已,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优波难陀来。”来已,佛具问上事:“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问比丘:“汝食后去作何等事?”答言:“多事。世尊!我欲作医疗治众病。”佛言:“汝云何同食处,食前食后不白比丘行至余家?从今日后不听同食处,食前食后不白比丘行至余家。”◎

  ◎复次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佛告阿难:“汝语诸比丘:‘安居已讫,诸檀越施安居衣。’”阿难即语诸比丘,诸比丘言:“世尊制戒,不听同食处,食前食后不白比丘行至余家。我等与诸梵行人同食共住,敬难故不敢数白。”阿难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从今日后听衣。”时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同食处,食前食后不白比丘行至余家,除余时,波夜提。余时者,衣时是名余时。”

  比丘者,如上说。

  同食者,或米四升、作饭或麨八升、或麦饭斗二升、鱼肉若半钵若一钵,是名同食。

  食前者,未食。

  食后者,食已,日虽早故名食后。

  行至余家者,刹利家、婆罗门家、毗舍家、首陀罗家。

  白者,若白非时入聚落、若白往比丘尼精舍、若白离说法处,不名为白。应白言:“长老忆念!我某甲离同食行至余家。”答言:“尔。”

  除余时者,世尊说无罪。余时者,衣时。衣时者,无迦絺那衣一月、有迦絺那衣五月。衣时中间舍五罪:别众食、处处食、离同食不白、畜长衣、离衣宿无罪。

  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比丘离同食欲余行者,应白去,不白去者,波夜提。若于他处食五正食、五杂正食,二波夜提。不白离同食处处食,若作施食法、若衣时者,二俱无罪。若比丘住处无食,若有人请食,即彼处名为同食。若于彼处欲余行者,应白去,不白去者,如上说。若比丘受聚落中请,即彼处名同食。日早欲余行,经过应白去;不白去者,如上说。若聚落中请僧食,有比丘过到其家,檀越言:“尊者!我今日饭僧尊者,亦受我请。”比丘受者,即名同食。日时尚早,比丘复欲余行,应当白去;不白去者,波夜提。余如上说。若檀越请僧食,比丘乞食过到其家,檀越言:“我今请僧食,尊者亦受我请。”若比丘受者,亦名同食。比丘寻自思惟:“檀越信施心重,我不能消,不如行乞趣得支命。”欲舍去者,应白去;不白去者,波夜提。余如上说。若二比丘各有食处,俱向聚落道中,议言:“我等今日先一家食,然后次第共余家食后食。”一比丘应白去;不白去者,波夜提。若至先食家得五正食、五杂正食,二波夜提。离同食处处食,若作施食法、若衣时,二俱无罪。第二人亦如是。若比丘乞食,家家得一升、二升,乃至一斛,取无罪。若一家或得四升米饭、或麨八升、或麦饭一升二升、若鱼肉半钵一钵,更不得余处求。是中何者犯?何者不犯?一切粥,除鱼肉粥。粥者取新出釜,画不成字。一切饼、一切麨、一切果,非别众食、非处处食、非满足食。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是中应说末利夫人因缘,如《中阿含》中说,乃至长老比丘次第入宫教诫。尔时尊者优陀夷次入教诫。时末利夫人着细涂施衣,金银珠玑庄校衣上在宫内坐。时优陀夷入宫,夫人见已,敬心卒起,金银珠玑重涂施衣滑坠地。夫人惭愧,即便蹲住,诸侍人以身障之。时优陀夷见已却行而出,还到精舍,语诸比丘言:“长老!波斯匿王覆藏宝器,我今已见。”诸比丘问言:“汝见何等?”答言:“见末利夫人。”诸比丘言:“长老!汝出家人若入聚落当作阿练若意,莫恋着色,见如不见、闻如不闻。”答言:“我实见,可言不见耶?”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从今日后不听比丘入王宫。”诸比丘不入宫故,诸夫人语末利夫人:“坐汝使诸比丘不复来入,我等不得闻法礼僧。”末利夫人言:“何故怨我?汝自求王。”诸夫人即白王言:“大王!诸比丘何故不复入宫教诫?”时波斯匿王闻此语已,往诣佛所,稽首礼足,却坐一面,白佛言:“世尊!诸比丘何故不复入宫教诫?”佛言:“大王!是中有过,如来见已不听复入。”波斯匿王白佛言:“是中有何过患?可得闻不?”佛告大王:“有十事过患,比丘不得入王宫。十事者,如中《阿含綖经》中说,比丘不得入王宫。”王白佛言:“世尊!佛见过患,制比丘不得入王宫。我本未生信时,自身右手犹尚不信,况复比丘佛已制戒。但当随顺。”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入刹利灌顶王宫,王夫人宝未藏,入过门限者,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王者,刹利种、婆罗门种、优伽罗王种、舍伽耶王种、婆那王种如是等比,或是王非刹利,入者无罪。是王、是刹利、非灌顶,入无罪。是王、是刹利、是灌顶、无国土,入无罪。是王、是刹利、是灌顶、有国土,不得入。

  入宫者,入内宫。

  王夫人未藏宝者,王夫人未出宝。未藏者,王宝未出。至过门限者,波夜提。

  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王新作宫殿,信心欢喜,语比丘言:“尊者为我故愿先受用。”比丘应语:“世尊制戒不得入宫。”王复言:“尊者颇有方便得开通不?”应答言:“王夫人宝尽出,然后得入。”若已出者应入。比丘入已,王夫人宝物从后次第入,比丘不得舍出,尔时坐无罪。若比丘中间为大小行出,不得复入,入者,波夜提。若王常游观池林,于中作王行宫,王夫人宝物尽出,在中有七重门,若入一门、二、三,乃至六门无罪。第七门一脚入,越毗尼罪。两脚过门限者,波夜提。若王游观已,夫人宝物尽出,行宫已空、众人入者,比丘入无罪。若王信心爱敬手牵,比丘入无罪。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舍卫城内有作象牙师字法与,时有比丘到其家语:“檀越为我作针筒。”即便为作,不大不小、光色滑泽,持来还房。诸比丘见已问言:“长老!何处得是,不大不小、光色滑泽?”答言:“象牙师字法与,为我作之。”诸比丘闻已各各往索,牙师念曰:“诸比丘皆当须用。”又念:“众僧是良福田,我当请僧布施针筒。”即诣祇洹头面礼僧足已,白言:“我法与请僧欲施针筒。”诸比丘闻已,各各往取、或取一去、或取二三,乃至取十,象牙遂尽。檀越言:“牙已尽,今唯有骨,须者当作。”答言:“皆须。”骨尽复白:“骨亦尽,今唯有角,须者当作。”答言:“皆须。”索者众多无以供命。尔时尊者舍利弗,时至着入聚落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次至其家。时法与妇信心欢喜,持食出施,先识舍利弗,即头面礼足在前而立。舍利弗问言:“姊妹!家内何似,事业增不?”答言:“家内粗可,但事业不增。”问言:“何故?”答言:“尊者!我家夫主请诸比丘施与针筒。诸比丘或取一去、或取二三,乃至取十。牙尽取骨,骨尽取角,索者众多无以供命。尊者!我家仰是生活、衣食儿子、供官赋调。尊者是我敬重,作是言耳!以是故夫主在言不在、觉而言眠。”尔时尊者舍利弗为是女人随顺说法发欢喜已,来还精舍。以是因缘具白世尊,佛言:“呼诸比丘来。”来已,佛具问上事:“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言:“从今日后不听象牙、骨、角作针筒。”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牙、骨、角作针筒,破已,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牙者,象牙、鱼牙、摩伽罗牙、猪牙,如是诸余牙等。

  骨者,象骨、马骨、牛骨、驼骨、龙骨,如是诸余骨等。

  角者,牛角、水牛角、犀角、鹿角、羊角,如是诸角等。

  作者,若自作、若使人作,破已,波夜提悔过;不破悔过者,越毗尼罪。

  波夜提者,如上说。

  尔时世尊制戒不听牙、骨、角作针筒。时诸比丘便持金银、琉璃、颇梨、玉宝作之,佛言:“不听金银宝等作针筒,应用铜铁、白镴、铅锡、鍮石,白铜、竹木、钦婆罗㲲、旃鸟翮,乃至钵囊带。”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斋日、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城内人民出城礼拜世尊。时波斯匿王子亦来礼拜,次第至难陀、优波难陀所,头面礼足已白言:“我欲观看,愿示我处。”答言:“甚善。”即将至阁上,语言:“童子!看是柱梁榱栋、栌枓枅衡、雕文刻镂、种种彩画。”次至难陀住处,见青色地敷高大床,施置重蹬敷拘执褥,两头施枕,见已,即问尊者:“是谁床褥?”答言:“我许。”王子言:“此大严丽,非比丘所宜。”即复问言:“若非我所宜,谁应畜者?”答言:“若王、王子所应服饰。”比丘言:“我非王子耶?若世尊不出家者,应作转轮圣王,君四天下,汝等一切是我人民。然世尊不乐是处,出家成佛作法轮王,我是法轮王子。设复服饰,过此犹尚是宜,况此粗物!”王子闻已,惭愧无言。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难陀、优波难陀来。”来已,佛具问上事:“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言:“汝等云何严饰床褥,为世人所讥?从今日后不听过量作床。”

  复次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世尊制戒不听过量作床,诸比丘如量截已,即以断头还榰床脚。尔时斋日、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城内人民出礼拜世尊。波斯匿王子亦来礼拜,次至难陀、优波难陀所,语曰:“尊者!示我观看处。”乃至到难陀房中,见已即问:“何故截此床脚?”答言:“齐截已上,世尊所听。”王子言:“若世尊听齐截已上,而今还以榰床,与本何异?”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从今日后床脚应量,不听复榰。”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作床脚,应量作,高修伽陀八指,除入梐。若过量作截已,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卧床、坐床各十四种,如上说,是中过量者犯。

  作者,若自作、若使人作。

  修伽陀者,如来、应供、正遍知。

  八指者,佛八指。

  过者,过量。

  入梐者,齐孔已下。截已,波夜提悔过;不截悔者,越毗尼罪。

  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自作,终日坐上,一波夜提。若起已还坐,随坐,一一波夜提。他床而坐上者,越毗尼罪。榰脚床亦应量,当使坚牢,若客比丘来,次第付床褥,得过量床,应语知事者言:“借我锯来!”问:“作何等?”答言:“此床过量,欲截令如法。”若知事者言:“莫截!檀越见者或能不喜。”若不久住者,凿地埋脚齐量止。若久住者,应齐埋处木筒盛脚,勿使烂坏。若比丘入聚落,至檀越家坐,若床脚高者不得悬脚坐。若是知旧,应索承足机;若非知旧,应索砖木承足而坐,若福德舍中床高坐者无罪。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斋日、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城内人民出礼觐世尊。波斯匿王子亦出礼拜,次至难陀、优波难陀所,语言:“比丘!示我观看处。”答言:“甚善!”即将至阁上,示言:“王子!看是柱梁榱栋、栌欂枅衡、雕文刻镂、种种彩画。”次至己房,见青色地敷好坐床,敷兜罗纻褥,两头安枕,以白㲲覆上。见已即问:“是谁所有?”答言:“我许。”王子言:“此大严丽,非尊者所宜。”答言:“若非我所宜,谁复应畜?”王子答言:“王、王子、大臣所应服饰。”复言:“我非王子耶?世尊若不出家,应作转轮圣王,王四天下,汝等一切是我人民。然世尊不乐是处,出家成佛作法轮王,我是法轮王子,服饰设复过此,犹尚是宜,况此粗物。”王子闻已,惭愧无言。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难陀、优波难陀来。”来已佛具问上事:“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言:“汝云何以兜罗绵纻褥,为世人所讥?从今日后不听兜罗绵纻褥。”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兜罗绵纻褥,若坐、若卧,挽出已,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兜罗者,阿伽兜罗、婆迦兜罗、鸠吒阇兜罗、角兜罗、草兜罗、迦尸兜罗、华兜罗,诸余兜罗等,是名兜罗。是中兜罗纻褥挽出已,波夜提悔过。挽出时抖擞令尽,若不尽者,以水沾手摩治令净,然后,波夜提。

  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自作终日坐,一波夜提。起已还坐,随坐,一一波夜提。他许坐者,越毗尼罪。若纻枕枕头榰足,越毗尼罪。若病枕头榰足,无罪。若以兜罗纻皮枕,得二越毗尼罪,皮及兜罗。若比丘入聚落,兜罗风吹着比丘衣,合衣坐者,越毗尼罪。应拂去而坐。若车载兜罗、若担若负,风吹着比丘衣,合衣坐者,越毗尼罪,应拂去而坐。若敷草兜罗,比丘不得坐;若比丘角兜罗田中行,着衣不得坐,应拂去;若草兜罗、华兜罗田中行,着衣不得坐,应拂去。若敷草华兜罗坐上,越毗尼罪。敛草华兜罗坐,越毗尼罪。作田中,亦越毗尼罪。若为律师法师敷师子座,散华着上,不得坐,拂去而坐无罪。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有五事饶益故,如来、应供、正遍知五日一行诸比丘房,见诸比丘床褥卧具,垢腻不净处处沾污,如曼陀罗着日中曝晒。佛问诸比丘:“是谁床褥卧具垢秽不净?”答言:“是诸比丘卧具不以物覆,是故污耳。”佛言:“从今日后听作尼师坛。”

  复次佛听作尼师坛已,诸比丘合缕作。五事饶益故,如来、应供、正遍知五日一行诸房舍,见合缕㲲垢腻不净处处沾污,如曼陀罗着日中曝晒。佛知而故问:“是谁合缕作尼师坛垢腻不净?”答言:“世尊听作尼师坛,诸比丘合缕作。”佛告诸比丘:“汝等云何合缕作尼师坛?从今日后当应量作,长二修伽陀搩手、广一搩手半。”

  复次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众多比丘在讲堂上论议,作是言:“长老!世尊制尼师坛大小,若敷坐处,两膝则无。若敷两膝,坐处复无。”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问比丘:“僧中上座是谁?”答言:“舍利弗。”佛语舍利弗:“众多梵行人作是论,汝云何默然而听?今当罚汝在日中立。”舍利弗受罚,即立日中。时诸比丘各前悔过,白言:“世尊!尊者舍利弗身体软弱,愿恕其愆,勿令不乐。”佛语诸比丘:“非为不乐,彼身风冷病,得日乃适然。日月星宿在虚空中尚可回转,舍利弗以受如来罚心不可回转。”诸比丘白佛言:“世尊!云何尊者舍利弗心不可回转?”佛言:“不但今日心不可回转,过去世时以曾如是,如《蛇本生经》中广说。尔时蛇者即舍利弗是,彼时心坚不可回转。”

  复次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五事饶益故,如来、应供、正遍知五日一行诸比丘房,见僧褥卧具中央鲜好,两边垢污。佛知而故问:“比丘是何等卧具?中央鲜好两边垢污。”答言:“世尊制尼师坛小,不得尽覆故,齐覆处净、不覆处污。”佛言:“从今日后听两重作,不得辄尔厌课,持小故㲲覆,当两重作。若用钦婆罗一重作,劫具二重作。”

  复次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尊者阿那律持尼师坛着肩上,礼世尊足,佛知而故问:“汝肩上是何等?”答言:“小尼师坛。世尊!是尼师坛太小,唯愿更益。”佛言:“更益几许乃足?”答言:“一搩手。”佛言:“听益一搩手。”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作尼师坛,应量作,长二修伽陀搩手、广一搩手半,更益一搩手。若过作,截已,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作者,若自作、若使人作。

  尼师坛者,世尊所听。

  应量者,长二修伽陀搩手、广一搩手半。长者,纵。广者,横。

  修伽陀者,如来、应供、正遍知。

  搩手者,如来搩手长二尺四寸。

  益一搩手者,二重、三重,对头却刺。若过量者,截已,波夜提悔过;不截而悔,越毗尼罪。

  波夜提者,如上说。

  长应量、广过量,若自作、若使人作,作成,波夜提。受用,越毗尼罪。广应量、长过量;中央应量、边过量;边应量、中央过量,若自作、若使人作,作成,波夜提。受用,越毗尼罪。㲲量、缩量、水洒量,欲令干已长大,若作成,波夜提。受用,越毗尼罪。作时当应量作,不得过量。尼师坛是随坐衣,不得作三衣、不得净施,及取薪草盛巨磨,唯得敷坐。若道路行,得长㲲着衣囊上、肩上担。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世尊五事饶益故,五日一行诸比丘房,见脓血疮痂着衣在日中晒。佛知而故问:“是何等衣不净若此?”答言:“世尊!诸比丘病疥疮是故污衣。”佛言:“从今日后听作覆疮衣。”

  复次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世尊听作覆疮衣已,诸比丘不截缕合缕作,世尊以五事饶益故,五日一行诸比丘房,见合缕作覆疮衣脓血垢污日中晒。佛知而故问:“是何等衣合缕作不净若此?”答言:“世尊听作覆疮衣,诸比丘合缕作脓血垢污。”佛语诸比丘:“汝云何合缕作覆疮衣?从今日后应量作覆疮衣。”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作覆疮衣,应量作,长四修伽陀搩手、广两搩手半。若过作,截已,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覆疮衣者,世尊所听。应量、长广、修伽陀、搩手者,如上说。若过量者,截已,波夜提悔过;不截而悔,越毗尼罪。

  波夜提者,如上说。

  长应量、广过量,广应量、长过量,中央应量、边过量,边应量、中央过量,若自作、若使人作,作成,波夜提。受用者,越毗尼罪。屈量、缩量、水洒量,欲令干已长大,作成,波夜提。受用,越毗尼罪。当作应量是覆疮衣,随身衣,不得作三衣、不得净施、不得取薪草盛巨磨。欲入聚落时,当先着,然后着僧伽梨施纽,出聚落已脱僧伽梨,抖擞襞㲲举着常处。覆疮衣,勿令燥脱剥疮血出,当合著入水。不得入僧常所浴处,当在屏处,浸渍令液,然后脱之浣濯令净。浴已得持拭身,后日用时亦复如是,乃至疮差。差已,得作三衣及净施除用。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如三十事中《毗舍佉鹿母》广说。乃至十二由延内,布施比丘雨浴衣。复次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世尊听比丘作雨浴衣,时诸比丘不截缕合缕作。世尊以五事利故,五日一行诸比丘房,见合缕㲲垢污不净日中晒。佛知而故问:“是何等衣合缕作不净如此?”答言:“世尊!如来听作雨浴衣,诸比丘合缕作垢污不净。”佛语诸比丘:“汝等云何合缕作雨浴衣?从今日后应量作,长六修伽陀搩手、广二搩手半。”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作雨浴衣,应量作,长六修伽陀搩手、广二搩手半。若过量,截已,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雨浴衣者,世尊所听。

  应量者,长六修伽陀搩手、广二搩手半。长广、修伽陀、搩手者,如上说。若过量者,截已,波夜提悔过;不截悔者,越毗尼罪。

  波夜提者,如上说。

  长应量、广过量,广应量、长过量,中应量、边过量,边应量、中过量,若自作、若使人作,作成,波夜提。受用,越毗尼罪。屈量、缩量、水洒量,欲令干已长大,若自作、若使人作,作成,波夜提。受用,越毗尼罪。

  比丘五法成就,僧应拜作分雨浴衣。何等五?不随爱、不随瞋、不随怖、不随痴、知得不得。羯磨者应作是说:“大德僧听!某甲比丘五法成就,若僧时到僧拜某甲比丘分雨浴衣,白如是。”“大德僧听!某甲比丘五法成就,僧今拜某甲比丘分雨浴衣。诸大德忍某甲比丘分雨浴衣,忍者僧默然,若不忍者便说。”“僧已忍拜某甲比丘分雨浴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作羯磨已,应众僧中唱言:“诸大德,是中分物参差不同,相降四指八指,理不得计。”若不唱者,得越毗尼罪。从四月一日得雨浴衣,从上座次第付得已,不听裸浴。又不得着雨浴衣,应着余故衣。若在屏处、若深水裸浴,无罪。不得着雨浴衣作、众僧治堂舍作,及白灰作、泥作、覆屋作、通水沟抒井作,当着余故衣。是雨浴衣不得作三衣、不得净施,不得余用、持取薪草及盛巨磨,不得着入池水汪水中浴。大雨时得着,小小雨不得着。若大雨卒止垢腻未净,得着入池水、汪水中浴。若比丘病服药吐下、刺头出血,及露地食时,得持作幔障。此雨浴衣四月半受用,至八月十五日,应僧中唱言:“诸大德!今日僧舍雨浴衣。”如是三唱。舍已得受持作三衣、若净施、得作余用。是故说。

  佛住王舍城,广说如上。尔时诸比丘着留缕衣,诸外道亦着留缕衣。时优婆塞欲礼比丘,误礼外道,闻咒愿异知非比丘,即便惭愧。时外道弟子欲礼外道,误礼比丘,如是参错。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从今已后,比丘衣应截缕作净、染作净。”外道欲与比丘作异故,留朱罗赤石染衣,捉三奇杖持军持。复次佛住舍卫城,旷野比丘得拘舍耶衣,欲染煮染汁,如上三种染衣色中说。

  复次佛住舍卫城毗舍离,比丘得钦婆罗,亦如上说。复次佛住舍卫城时,尊者孙陀罗难陀,是佛姨母子,有三十相。食后从舍卫城出,阿难随后,亦如上三色衣中说。复次佛住舍卫城,尔时尊者阿罗军荼,效佛衣量作衣,着入舍卫城。是比丘身短,衣长曳地而行,为世人所讥:“沙门释子曳衣而行。”又人呵言:“汝不知耶?瞿昙沙门衣非己父母作,败复更得,是故如是。”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阿罗军荼来。”来已佛具问上事:“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言:“从今日后,当随自身量作衣。”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效如来衣量作衣,若过量,截已,波夜提。如来衣量长九修伽陀搩手、广六搩手,是名如来衣量。”

  比丘者,如上说。

  如来衣量者,长九修伽陀搩手、广六修伽陀搩手。长者,纵。广者,横。

  修伽陀者,如来、应供、正遍知。

  搩手者,如来搩手长二尺四寸。若过者。截已,波夜提悔过;不截悔者,越毗尼罪。

  波夜提者,如上说。

  长应量、广过量,若自作、若使人作,作成,波夜提。受用,越毗尼罪。广应量、长过量,中应量、边过量,边应量、中过量,若屈量、缩量、水洒量,欲令干已长大,若自作、若使人作,作成已,波夜提。受用,越毗尼罪。作时当减量,不得过量。当随自身量。

  僧伽梨有三种:上、中、下。上者,长五肘、广三肘。中者,长五肘一不舒手、广三肘一不舒手。下者,长四肘半、广三肘一不舒手。着衣时,缘相降二指作。郁多罗僧有三种:上、中、下。上者长五肘,广三肘。中者,长五肘一不舒手、广三肘一不舒手。下者,长四肘半、广三肘一不舒手。作安陀会亦有三种:上、中、下。上者,长五肘、广三肘。中者,长五肘一不舒手、广三肘一不舒手。下者,长四肘半、广三肘一不舒手。下至覆三曼陀罗作泥洹僧。是故说。

  摩诃僧祇律卷第二十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5 摩诃僧祇律

摩诃僧祇律卷第二十一

  东晋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罗共法显译明单提九十二事法之十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尊者陀骠摩罗子,僧拜典知九事如上说。乃至陀骠摩罗子,右手小指放光作明,随次付房,阿练若、阿练若共,乞食、乞食共,粪扫衣、粪扫衣共,一坐食、一坐食共,常坐、常坐共,露坐、露坐共,草蓐、草蓐共,经呗、经呗共,法师、法师共,学律、学律共,阿罗汉、阿罗汉共,三明、三明共,六通、六通共,无威仪、无威仪共。尔时六群比丘语陀骠言:“长老!与我等六人共一处住。”答言:“待汝伴中最下坐,次得房,随意共住。”时是伴下坐次得弊房,卧床、坐床、褥枕诸物,皆悉弊故。又别房食,亦复粗恶,自相谓言:“长老陀骠如我生怨,与我弊房粗食。是长老!若久住梵行者,方令我等得大苦恼。然世尊制戒不得无根波罗夷法谤,今当以僧伽婆尸沙法谤。”即往到其所,作是言:“长老!汝犯僧伽婆尸沙罪。”答言:“我无是罪。”彼言:“谁复作贼,言我是贼?但汝犯僧伽婆尸沙罪。”即屏处谤、众多人中谤、僧中谤陀骠比丘犯僧伽婆尸沙罪。时陀骠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汝有是事不?”答言:“无也。”佛言:“汝无此罪,世尊知汝清净。”陀骠言:“世尊虽知我无罪,唯愿世尊当语彼人令生信心,莫令长夜诽谤得不饶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来已,佛具问上事:“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语六群比丘:“此是恶事。汝常不闻我无量方便,说于梵行人应起恭敬,身行慈、口行慈、意行慈?汝今云何以无根僧伽婆尸沙法谤?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长养善法。”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瞋恨不喜,以无根僧伽婆尸沙法谤他比丘,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瞋者,九恼事及非处起瞋。第十恨者,凡夫及学人有不喜者,乃至阿罗汉有无根者,事原不现,又不见彼事、不闻彼事、不疑彼事,僧伽婆尸沙者十三事中,若一一谤,波夜提。

  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比丘瞋恨,有二相似,清净、不清净。清净者言:“汝见我犯何罪?”十三事中若一、若二,彼不见、不闻、不疑、不决了,若屏处、若众多、若僧中作是言:“我见汝犯僧伽婆尸沙、我闻汝犯僧伽婆尸沙、我疑汝犯僧伽婆尸沙。”闻不实闻根不实、疑不实疑根不实、本曾见忘闻忘疑忘、见不尔、闻不尔、疑不尔,对面四目谤,语语,波夜提。清净不清净想谤,偷兰遮。欲驱出,波夜提。不清净清净想谤,越比尼罪。欲驱出,偷兰遮。清净清净想谤,偷兰遮。欲驱出,波夜提。不清净不清净想毁呰,波夜提。谤比丘,波夜提。谤比丘尼,偷兰遮。谤式叉摩尼、沙弥、沙弥尼,越比尼罪。谤俗人,越比尼心悔。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时有比丘乞食时到,着衣持钵入城,次行乞食到一家。妇人言:“尊者!我至某日当饭僧并施衣。”比丘答言:“善哉优婆夷!当及时为于身命财修三坚法,常修习行勿令留难。”乞食比丘还精舍已,语诸比丘:“长老!我语汝善事。”问:“何等善事?”答言:“某甲家到彼日当饭僧并施衣。”时难陀、优波难陀去不远,闻语声即问:“彼家在何处?姓字何等?门户那向?”具问知已,明日晨朝往到其家谓优婆夷:“我闻好声。”“尊者闻何等声?”“闻汝欲饭僧施衣,为实尔不?”答言:“始有是心,但恐中间有留难,知当果不?”优波难陀语优婆夷曰:“汝可持是衣施与难陀。”答言:“我家更无余物,正有是衣,本欲施僧,今不可回转。”优婆难陀即毁呰言:“何等是僧?老乌亦僧,老鸱亦僧。僧如穿臼漏槽不可满足,僧于汝有何利益?能为汝活男活女?能至王家断理官事耶?难陀能为汝作多利益事,但持是衣施与难陀。”优婆夷答辞如初。时难陀复劝与优波难陀,如上说。优婆夷犹言:“我家更无余物,适欲回施尊者,然先以许僧,不可回转。”优波难陀言:“与以不与任汝意。”作是语已,即便舍去。时优婆夷作是念:“此衣适欲与难陀,然僧是良福田,适欲施僧。然难陀有大力势,恐与我作不饶益事。”思惟是已,遂不复施。诸比丘闻已,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优波难陀来。”来已,佛具问上事:“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言:“痴人!作此三恶事,施者失福,受者失利,轻毁众僧。”佛语优婆难陀:“汝常不闻,我以无量方便,赞叹少欲、毁呰多欲耶?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长养善法。”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知物向僧,回向余人,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知者,若自知、若从他闻。

  物者,八种,乃至净不净。

  向者,物分处已定。

  僧者,八种,如上说。

  回者,转与余人,波夜提。

  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人持物来问比丘言:“尊者!我欲以此物施,当施何处?”应语:“随汝心乐处,便可与之。”若复问:“何处得大果报?”应语:“施僧得大果报。”复问:“何处僧持戒?我欲施之。”应语:“无有犯戒僧。”若复问:“何处比丘精勤修业,能爱护物,恒住于此,使我常见得。”语:“某甲比丘精勤修业,能爱护物,常住于此。施彼比丘,恒可得见。”若言:“我欲持此物施与尊者。”应语:“施僧。”若言:“我已施僧,意欲施尊者,愿为受之。”取无罪。若比丘知物向僧,回向已者,尼萨耆波夜提。回向余人者,波夜提。若比丘知向僧物,回向余僧,越比尼罪。众多人物,回向众多人,越比尼罪。乃至畜生,回与彼畜生,越比尼罪心悔。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六群比丘半月说波罗提木叉时、说四事时默然,说十三事时瞋,三十事时语,九十二波夜提时便起,作是言:“长老!此是世尊说耶?世尊在何处说?若我久在世者,如是事比所闻转多,此便是法母,更生禁戒遂滋。”诸比丘闻是语惭愧,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来已佛具问上事:“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语六群比丘:“此是恶事。如来欲饶益故,为诸弟子制戒,半月说波罗提木叉。汝云何嫌遮?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长养善法。”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半月说波罗提木叉时,作是言:‘我今始知是法入修多罗,半月波罗提木叉中说。’诸比丘知彼比丘本,若二、若三说波罗提木叉中坐,况复多。彼比丘不以不知故得脱,随所犯罪如法治,应呵言:‘长老!汝失善利,半月说波罗提木叉时,汝不尊重、不一心念、不摄耳听法。’呵已,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半月者,若十四日、十五日。

  波罗提木叉者,十二修多罗。

  说者,谓作是语:“我今始知是法,半月波罗提木叉中摄。”是比丘知彼若二、若三说波罗提木叉中坐,况复多,彼比丘不以不知故无罪。随所犯罪,如法如比尼治。应呵言:“长老!汝失善利,半月说波罗提木叉时,汝不尊重、不一心念、不摄耳听法。”呵已,波夜提悔过。

  波夜提者,如上说。

  受具足已,应诵二部比尼。若不能诵二部,当诵一部。若不能诵一部,当广诵五众戒。若不能者,当广诵四众戒。若复不能者,当广诵三众戒。若复不能者,当广诵二众戒。若复不能者,当广诵一众戒及偈。若布萨时广说五众戒。若复不能者,当广诵四众戒。若复不能者,当广诵三众戒。若复不能者,当广诵二众戒。若复不能者,当广诵一众戒及偈。余者,僧常闻。不诵者,越比尼罪。僧中应使诵利者说,余人专心听。佛言:“诵波罗提木叉时,余比丘不得坐禅及作余业,皆应专心共听。”若四事听、十三事不听,越比尼罪。十三事听、二不定法不听,越比尼罪。二不定听、三十事不听,越比尼罪。三十事听、九十二事不听,越比尼罪。九十二事听、四波罗提提舍尼不听,越比尼罪。四波罗提提舍尼听、众学不听,越比尼罪。众学听、七灭诤不听,越比尼罪。若中间随不听,随得越比尼罪。一切不听,波夜提。

  此罪不得趣向人悔过,当于众中持戒、有威德、人所敬难者,于前悔。前人应呵言:“长老!汝失善利,半月说波罗提木叉时,汝不尊重、不一心念、不摄耳听法。”呵已,波夜提悔过。是故说。

  食家入王宫,  针筒床二褥,
  坐具覆疮衣,  雨衣如来衣,
  无根谤第十,  回向遮布萨。

  第九跋渠竟

  四提舍尼初

  佛住迦维罗卫释氏精舍,广说如上。尔时诸比丘在阿练若处,时诸释种父母、姊妹、亲里家,遣使赍饮食送与比丘所。赍食人于道中食半、或食三分中一分、或都食尽。是诸比丘有归家看者,亲里问言:“我先送种种饮食,为悉达不?”其中到者言:“到。”半到者言:“半到。”三分中一分到者言:“一分到。”不到者言:“不到。”亲里闻已,即瞋恚言:“弊恶死人,使汝送食,何敢取食?”即便鞭打。此使人得苦痛,大啼唤言:“坐是沙门令我得打。”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是诸比丘来。”来已,佛具问上事:“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语诸比丘:“汝云何阿练若处住,先不语外、外不受内,自手取而食。从今日后不听阿练若处住,先不语外、外不受内,自手取。”

  复次佛住迦维罗卫释氏精舍,广说如上。如来、应供、正遍知五事利益故,五日一行诸比丘房,见比丘羸病颜色萎黄,知而故问:“比丘气力足不?”答言:“病苦。世尊。”佛问比丘:“汝不能服随病药、随病食耶?”白言:“世尊制戒不听阿练若处住,先不语外、外不受内,自手取。世尊!我病不能出外,是故羸瘦病苦。”佛言:“从今日听病比丘内取。”佛告诸比丘:“依止迦维罗卫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阿练若处住,先不语不病比丘,外不受内,自手取,若啖若食,是比丘应余比丘边悔过。如是言:‘长老!我堕可呵法,此法悔过。’初波罗提提舍尼法。”

  比丘者,如上说。

  阿练若处者,如上说。

  先不语者,语有二种:分数、不分数。分数者,先语:“当送尔许、尔许种饮食。”不分数者,直言:“当送食。”不列种数。

  外不受者,不精舍外。受内者,精舍内。

  病者,下病、冷病、风病,如是比病不堪出外取食,是故世尊说无罪。

  自手受者,手从手受、器从器受。

  啖者,饼果等。食者,五正食。若啖、若食,是比丘应向余比丘悔过言:“长老!我堕可呵法,此法悔过。”前人应问:“汝见罪不?”答言:“见。”应语:“慎莫更作。”答言:“顶戴持。”

  波罗提提舍尼者,是罪向人发露不覆藏。

  若为是比丘送食,语余比丘,余比丘受无罪。若为是比丘送食,语是比丘,余比丘受无罪。若为是比丘送食,语是比丘,是比丘受无罪。若为余比丘送食,语余比丘,余比丘受无罪。若送食先语:“有分数、无分数。”有分数者,比丘得在内,当忆种数,相应者取,不相应者语令还。若有疏来者,看疏,相应取,不相应遣还。若印封来者,看封印,完者取,不完者遣还。若先语无分数来者,当出精舍门外受。若卒来入门者,不得受。若有净人,应语与净人,若无净人,语令放地,待净人来,应语净人:“持此食出外。”出外已,比丘应受。若比丘病不能出外,内受无罪。若比丘亲里持饮食到园,若池林中游观处,持食与比丘者,随意受无罪。若比丘道行时,作是念:“至某精舍当食。”过余处食者,应悔过。若至某精舍,值彼僧受请,随去无罪。是故说。

  佛住毗舍离,广说如上。尸利摩比丘尼因缘,应广说,乃至佛语诸比丘:“我声闻尼中福德第一尸利摩比丘尼。”是时世饥俭,乞食难得。尔时尸利摩比丘尼时到着入聚落衣,持钵入毗舍离城,次行乞食。见比丘即问言:“尊者!得食不?”比丘即以空钵示之。比丘尼见已,作是念:“是我所尊而乞食不得。”便持己钵中食与比丘。比丘得食还到精舍,唤余比丘共食。诸比丘问言:“长老!何处得是好食?”答言:“尸利摩比丘尼边得。”诸比丘闻已,各各往索。如是次第,乃至五百比丘尽皆得食,然后自求。日时已过,失食还到精舍。明日晨朝诸比丘复着衣持钵,至比丘尼精舍门立。比丘尼见已,即入语尸利摩言:“诸比丘今在门外相待。”尸利摩闻已,语弟子言:“取衣钵来,我为诸上尊乞食。”如是次第供给五百人已,然后自求。日时复过,失食而还。至第三日亦复如是,乃至次第供给五百人,唯一人未得,此比丘随尸利摩后入一家,以先三日失食故,身体虚羸迷闷倒地。时诸妇人见已惊起欲扶,比丘尼言:“住!住!待我思惟,何故倒地?”即便忆念,为诸上尊乞食,自失食故闷极倒地。起已自拂拭尘土正衣服已,作是思惟:

  “能布施者有无上利。”忆念布施生欢喜心。因欢喜故得清净三昧,以三昧观见五阴生灭,布施庄严心调伏诸根,即入金刚三昧,尽一切漏,于佛法中三明作证。尸利摩比丘尼得证已,尔时妇人将入洗浴已敷床令坐,然后与食。彼比丘故在门外立,妇人见已,恐复索食故,当户而立。比丘尼见遮户,立心生疑,何故遮户?倾头看见比丘衣角,言:“是我上尊乞食不得。”即语言:“尊者!可入取食。”妇人言:“阿尼且食,我当更求与之。”比丘尼言:“今世饥俭,何处更得?”复持食与。妇人嫌言:“沙门释子无有慈心,云何三日失食饥极垂命,而复从索食?”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是诸比丘来。”来已,佛具问上事:“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言:“从今日后不听白衣家内,非亲里比丘尼边自手取食。”

  复次佛住毗舍离,广说如上。尔时尊者阿利吒身有疮痍为人恶贱,人不与食。每行乞食时,若未入门闭门不前,若已入门驱出不与。如来、应供、正遍知五事利益故,五日一行诸比丘房,见阿利吒身有疮痍。佛知而故问:“比丘!汝身力调和不?”答言:“世尊!但患饥苦。”佛问比丘:“汝不能乞食耶?”答言:“世尊!我能乞食,但身体疮痍人所恶贱。每行乞食,若未入门闭门不前,若得入门驱出不与。”佛言:“汝不能往尸利摩比丘尼边乞食耶?”答言:“世尊制戒,白衣家内非亲里比丘尼边,不得自手受食。彼非我亲里,是故不往。”佛言:“从今日后听病比丘往。”佛告诸比丘:“依止毗舍离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不病,白衣家内,非亲里比丘尼边自手受食,若啖、若食,是比丘应余比丘边悔过言:‘长老!我堕可呵法,此法悔过。’是名波罗提提舍尼法。”

  比丘者,如上说。

  非亲里者,非父亲、非母亲。

  病者,世尊说无罪,不谓小小病,谓疥黄、烂疮、痍、痈痤人所恶贱,是名为病。

  白衣家内者,俗人家内。

  比丘尼者,二部众中受具足。

  自手受者,手从手受、器从器受。

  啖者,饼果等。食者,五正食。是比丘应向余比丘悔过:“长老!我堕可呵法,此法悔过。”前人应问:“汝见罪不?”答言:“见。”应语:“慎莫更作。”答言:“顶戴持。”

  波罗提提舍尼者,如上说。

  若比丘不病,在俗人家内、非亲里比丘尼边,自手受食,受时,越比尼罪。食时,犯悔过法。非亲里非亲里想受食者,犯悔过。非亲里疑想受食者,犯悔过。非亲里亲里想受食者,越比尼罪。亲里非亲里想受食者,越比尼罪。亲里疑想受食者,越比尼罪。亲里亲里想,无罪。为余人受者,越比尼罪。病人无罪、为病人受无罪、食病人残无罪。若式叉摩尼、沙弥尼持食来,语令放地,然后余人边受,无罪。比丘尼自持来,放地已,作是言:“尊者为我故受。”受者无罪。比丘尼住处受,无罪。是故说。

  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精舍,广说如上。尔时偷兰难陀比丘尼知识家请僧食。偷兰难陀比丘尼,六群比丘前立,指示语檀越言:“与是比丘饭、与是比丘羹、与是比丘鱼肉。”檀越闻已,偏益六群比丘。诸比丘嫌言:“云何六群比丘,受比丘尼偏教益食而不呵?”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来已,佛问上事:“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言:“汝云何受比丘尼偏教益食而不呵?”佛告诸比丘:“依止王舍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白衣家内请食,比丘尼立指示言:‘与是饭、与是羹鱼肉。’诸比丘应语是比丘尼言:‘姊妹!小住,待诸比丘食竟。’若诸比丘中乃至无一比丘语是比丘尼言:‘姊妹!小住,待诸比丘食竟。’者,是诸比丘应向余比丘边悔过,如是言:‘长老!我堕可呵法,此法悔过。’是名波罗提提舍尼法。”

  比丘者,如上说。

  白衣家者,俗人家。

  请者,若今日、若明日。

  食者,五正食、五杂正食。

  比丘尼者,二部众中受具足。

  与者,益是饭、与是羹、与是鱼肉。

  应语比丘尼者,齐见闻知,应教作是言:“姊妹!小住,待诸比丘食竟。”若止者善,若不止者第二、第三语。若不语受者,越比尼罪。食者,犯悔过法。是比丘应向余比丘边悔过如是言:“长老!我堕可呵法,此法悔过。”前人应问:“汝见是罪不?”答言:“见。”应语:“慎莫更作。”答言:“顶戴持。”

  波罗提提舍尼者,如上说。

  不满三呵而食者,越比尼罪。满三呵不止,食者无罪。一人呵已,一切食无罪。不见不闻者,食者无罪。尼自作檀越,无罪。若檀越未曾请僧,不知仪法,尔时比丘尼得教安置形像教益食法,然后应坐。若不请,若非五正食,教无罪。是故说。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大臣毗阇因缘此中应广说,乃至仙弥尼刹利。佛告诸比丘:“大臣毗阇布施太过,钱财竭尽。僧应为作学家羯磨。”羯磨法者,应作是说:“大德僧听!大臣毗阇布施太过,钱财竭尽。若僧时到,僧为大臣毗阇作学家羯磨,白如是。”“大德僧听!大臣毗阇布施太过,钱财竭尽。僧今为大臣毗阇作学家羯磨。诸大德忍与大臣毗阇作学家羯磨者默然,若不忍者便说。是第一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僧已与大臣毗阇作学家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大臣毗阇乃至仙弥尼刹利还,疲极身蒙尘土,先问家中:“诸阿阇梨颇数来不?”答言:“来!但有所施时,一切不受。”毗阇闻已,心生不乐,竟不洗浴,往诣世尊头面礼足,却住一面,白佛言:“世尊!诸比丘何故不受我家供养?”佛告毗阇:“汝布施太过,钱财竭尽,如来欲饶益故,为汝作学家羯磨。以是因缘,诸比丘不受汝施。”毗阇即白佛言:“世尊!我家今者富于往昔三倍。唯愿世尊!从今日已后听诸比丘受我家施。”佛告毗阇:“今是十五日,汝且还家,沐浴身体着新净衣,与诸眷属来诣众僧,乞汝所愿。”毗阇如教还,后佛告诸比丘:“毗阇本以布施太过,僧欲饶益故,作学家羯磨。毗阇今自说居业富足三倍于先,今欲从僧乞舍学家羯磨,僧应与舍。”毗阇归家洗浴身体,易着新衣,与诸眷属来入僧坊,具说上事。尔时僧与作舍学家羯磨。应作求听羯磨,如是说:“大德僧听!大臣毗阇布施太过,钱财竭尽,僧欲饶益故,与作学家羯磨。而今财业富足,若僧时到,僧为大臣毗阇欲于僧中乞舍学家羯磨。”“诸大德僧听!大臣毗阇乞舍学家羯磨,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尔时大臣毗阇来,入僧中头面礼足,胡跪合掌,如是白言:“大德僧听!我毗阇先富后贫,僧怜愍故,与我作学家羯磨。我今生业具足,三倍于前,今从僧乞舍学家羯磨,唯愿僧与我舍学家羯磨。”如是三乞。尔时应置毗阇着眼见不闻处,羯磨者应作是说:“大德僧听!是大臣毗阇布施太过,钱财竭尽,僧欲饶益故,与作学家羯磨。是毗阇自说家业具足三倍于先,已于僧中乞舍学家羯磨。若僧时到,僧今与毗阇舍学家羯磨。白如是。”“大德僧听!大臣毗阇布施太过,钱财竭尽,僧欲饶益故,与作学家羯磨。毗阇今自说家业具足三倍于前,已于僧中乞舍学家羯磨,僧今与毗阇舍学家羯磨。诸大德忍僧与毗阇舍学家羯磨默然,若不忍者便说。是第一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说。“僧已与毗阇舍学家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是舍学家羯磨,众现前非徒众现前。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有诸学家僧作学家羯磨,比丘先不请而往,自手受食,若啖、若食,是比丘应向余比丘边悔过言:‘长老!我堕可呵法,此法悔过。’是波罗提提舍尼法。”

  学家者,妇须陀洹、夫斯陀含;妇须陀洹、夫阿那含;妇斯陀含、夫须陀洹;妇斯陀含、夫阿那含;妇阿那含、夫须陀洹;妇阿那含、夫斯陀含;夫须陀洹、妇斯陀含;夫须陀洹、妇阿那含;夫斯陀含、妇须陀洹;夫斯陀含、妇阿那含;夫阿那含、妇须陀洹;夫阿那含、妇斯陀含;二俱须陀洹、二俱斯陀含、二俱阿那含。

  家者,四姓家:刹利家、婆罗门家、毗舍家、首陀罗家。

  比丘先不请者,先不请谓请想,请余人谓己想。

  而往者,若家中、若园里、若田中。

  自手取者,手从手受、器从器受。

  啖者,饼果等。

  食者,五正食。是比丘应向余比丘边悔过如是言:“长老!我堕可呵法,此法悔过。”前人应问:“汝自见罪不?”答言:“见。”应语:“莫更犯。”答言:“顶戴持。”

  波罗提提舍尼者,如上说。

  若僧已作学家羯磨者,不得如乌鸟避射方绝不往,应时时往看,为说法、论法事。若学家欲布施者,应语:“且置汝边,我自知时。”若先请僧后作羯磨,不得取大价重物,得取小小轻物。若学家言:“尊者何故不受是施,谓我贫耶?”尔时应语:“汝不贫,如世尊所说,须陀洹人成就四法,于声闻中最为大富。何等四?一者于如来、应供、正遍知生坚固信根,沙门婆罗门诸天世人所不能坏。二者于法生坚固信根,三者于僧中生坚固信根,四者于戒生坚固信根,沙门婆罗门诸天世人所不能坏。是名四法成就,如来声闻中不贫最为大富。”若来精舍中饭僧作众供养及非时浆者,不得舍去,当佐敷床褥施供养具,应为受用已,广为说法。是故说。

  阿兰若处住、  无病受尼食、
  比丘尼指授、  羯磨学家食,
  四悔过法竟。

  明众学法之初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六群比丘下着内衣、高着内衣、参差着内衣、百褶着内衣、石榴花着内衣、麦饭团着内衣、鱼尾着内衣、多罗树叶着内衣、象鼻着内衣。下者,齐踝。高者,齐膝。参差者,不齐正。百褶者,多作褶。石榴花者,一边花奄。麦饭团者,总头如麦饭团。鱼尾者,垂两角似鱼尾。多罗树叶者,垄起如多罗树叶。象鼻者,一角偏垂。如是过故,为世人所讥:“看沙门释子着衣,如王子、大臣、淫欲人,如是高下参差,乃至象鼻。此坏败人,何道之有?”诸比丘闻已,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来已,佛问:“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言:“汝云何高下乃至象鼻着内衣,为世俗人所讥?从今日后不听如是着内衣。”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集已,佛于僧前自着内衣,告诸比丘:“汝等当如是着内衣,如净居天法,屈右边、褶左边着内衣。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齐整着内衣,应当学。”

  齐整着内衣时,不得如缠轴,当反执右边、执左边上角屈着内,应齐整着。不得如淫女法卖色左右顾视为好不好,应看令如法齐整着。若放恣诸根不欲学齐整着内衣者,越学法。狂、痴、心乱,无罪。是故说,齐整着内衣,应当学。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六群比丘下被衣、高被衣、婆罗天被衣、婆薮天被衣。下被衣者,齐踝。高被衣者,齐膝。婆罗天被衣者,衣加顶上,从两腋下外出,是名婆罗天被衣。婆薮天被衣者,衣加背上,从两腋下入挑着两肩上,是名婆薮天被衣。如是过故为世人所讥:“云何沙门释子如王、大臣、童子、贵乐人,如是高被衣、下被衣?此坏败人,为有何道?”诸比丘闻已,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来已,佛问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言:“从今日后不听高下被衣,乃至婆薮天被衣,当齐整被衣。”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齐整被衣,应当学。”

  齐整被衣时不得如缠轴,应当通肩被着纽,齐两角左手捉,捉时不得手中出角头如羊耳,不得如淫女卖色法,左右顾视为好不好?应看如法齐整不高不下。若泥时手得抄举,若放恣诸根不如法被衣者,越学法。狂、痴、心乱无罪。是故说,齐整被衣,应当学。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难陀、优婆难陀,着细生疏衣,形体露现。又复六群比丘着垢腻破衣,腰胁背肘露现,共入檀越家,为世人所嫌:“看沙门释子如王、大臣,着细生疏衣,形体露现。”见着弊衣者作是言:“看沙门释子,着如是衣服,形体露现,似如奴仆客作贱人入家内。此坏败人,为有何道?”诸比丘闻已,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来已,佛问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言:“从今日后当好覆身入家内。”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好覆身入家内,应当学。”

  若作安陀会,当用致物作;若疏者,当两重三重作。若安陀会疏者,郁多罗僧当用致物作。若郁多罗僧疏者,僧伽梨当用致物作。若放恣诸根不好覆身入家内者,越学法。若狂、痴、心乱无罪。是故说,好覆身入家内,应当学。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六群比丘入白衣舍,看象、看马、看骆驼、看鸟、看伎儿歌舞,为世人所讥:“云何沙门释子东西顾视如似细作?”问言:“尊者为失何物?左右顾视,如有所觅。出家之人应谛视入家内。此坏败人,为有何道?”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来已,佛问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言:“从今日后当谛视入家内。”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谛视入家内,应当学。”

  谛视行时不得如马低头行,当平视行,防恶象马牛,当如担辇人行,不得东西视瞻。若欲看时,回身向所看处。若放恣诸根,不学谛视入家内者,越学法。狂、痴、心乱无罪。是故说,谛视入家内,应当学。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六群比丘高声大唤入白衣家内。为世人所讥,作是言:“尊者如贾客失伴,如放牧人高声大唤。汝出家人应小声入家内。此坏败人,为有何道?”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来已,佛问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言:“从今日后当小声入家内。”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小声入家内,应当学。”

  不得高声大唤入家内,若欲唤时应弹指。若前人不闻者,应语比坐。若放恣诸根,不学小声行入家内者,越学法。狂、痴、心乱无罪。是故说,小声入家内,应当学。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六群比丘共调戏语笑入白衣家内,为世人所讥:“云何沙门释子如王子、大臣、淫欲放逸人,共相调戏语笑入内?”问言:“尊者何故现龂,欲卖齿耶?此中亦无伎儿,为笑何等?此坏败人,为有何道?”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来已,佛问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言:“汝云何于圣人毗尼中,现龂而笑相与调戏?从今日后不得戏笑入家内。”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不得笑入家内,应当学。”

  不得笑,若有可笑事者,不得出龂现齿呵呵而笑,应制忍之。当起无常苦空无我想、思惟死想。若不可止,当自啮舌。若复不能止者,当以衣角遮口徐徐抑制。若放恣诸根,大笑入家内者,越学法。狂、痴、心乱无罪。是故说,不得笑入家内,应当学。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六群比丘覆头入白衣家内,为世人所讥:“云何沙门释子如放逸淫女、如贼细作、如新妇、如采蜜人,覆头行入家内?”问言:“尊者!患眼痛耶?畏日炙头耶?何故覆头?此坏败人,何道之有?”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佛问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言:“从今日后不得覆头入白衣家内。”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不得覆头入家内,应当学。”

  覆头者,尽覆及两耳,不得覆头行入白衣家。若大寒雨雪患头风,得覆半头一耳。若放恣诸根,覆头入家内者,越学法。狂、痴、心乱无罪。是故说,不得覆头入家内,应当学。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六群比丘反抄衣入白衣家,为世人所讥:“云何沙门释子如王子、大臣,如淫妷女人卖色,反抄衣入人家内坐,露现肘胁?”问言:“尊者!欲来共斗耶?何故反抄衣现胁。此坏败人,为有何道?”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来已,佛问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言:“从今日后不得反抄衣入家内。”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不得反抄衣入家内,应当学。”

  抄衣者,两边反抄着肩上。不得反抄衣行入家内,若风雨时得抄一边,若偏袒右肩得抄左边,若通肩被得抄右边,不得令肘现。乞食时畏污衣故得反抄,肘不现无罪。若放恣诸根,反抄衣入家内者,越学法。狂、痴、心乱无罪。是故说,不得反抄衣入家内,应当学。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六群比丘脚指行入白衣家,为世人所讥:“云何沙门释子如淫女偷人,如虾蟆行?此坏败人,为有何道?”诸比丘闻已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来已,佛问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言:“从今日后不得脚指行入白衣家。”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不得脚指行入家内,应当学。”入内若泥水时,不得先下脚指后下脚跟,当先下脚跟然后下脚指。若脚心有疮当侧脚行,作蔽疮物系之,先下脚跟后下脚指。若放恣诸根,不学平脚行者,越学法。狂、痴、心乱无罪。是故说,不得脚指行入家内,应当学。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六群比丘叉腰入白衣家,为世人所讥:“云何沙门释子如王子、大臣、力士,叉腰入人家内?此坏败人,何道之有?”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来已,佛问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言:“此是恶事,从今日后不得叉腰入白衣家。”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不得叉腰入家内,应当学。”叉腰者,两手叉腰。不得叉腰行入家内,若腰脊痛、若风肿者,得叉腰无罪。若痈疮癣以药涂上,畏污衣故,叉腰无罪。若放恣诸根,叉腰入家内者,越学法。狂、痴、心乱无罪。是故说,不得叉腰入家内,应当学。

  内衣被上服、  好覆谛视入、
  小声不得笑、  覆头反抄衣、
  指行及叉腰。  学初跋渠竟。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六群比丘摇身入白衣家,为世人所讥:“云何沙门释子如王子、大臣、淫女,摇身入家内?此坏败人,何道之有?”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来已,佛问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言:“从今以后不得摇身入家内。”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不得摇身入家内,应当学。”

  若老病身振、风雨寒雪振摇无罪。若放恣诸根摇身入家内者,越学法。狂、痴、心乱无罪。是故说,不得摇身入家内,应当学。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六群比丘摇头入白衣家内,为世人所讥:“云何沙门释子如淫妷人、如鼠、如狼,振动头入家内?此坏败人,有何道法?”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来已,佛问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言:“从今日后不得摇头入白衣家。”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不得摇头行入家内,应当学。”

  若老羸病、若痏头、若风雨寒振摇头无罪。若放恣诸根,摇头入家内者,越学法。狂、痴、心乱无罪。是故说,不得摇头入家内,应当学。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六群比丘掉臂入白衣家,拨触檀越面、破他手中酥油瓶器,为世人所讥:“云何沙门释子如力士凶人,掉臂入家内?此坏败人,有何道法?”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来已,佛问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言:“从今日后不得掉臂入白衣家内。”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不得掉臂入家内,应当学。”

  不得掉臂行入家内,若先是王子大臣本习未除,应当教言:“汝今出家,当舍此俗仪,从比丘法。”若欲唤人,不得双举两手,当以一手招。若放恣诸根,掉臂入家内者,越学法。狂、痴、心乱无罪。是故说,不得掉臂入家内,应当学。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六群比丘着垢腻破衣,露肘腰胁。难陀、优波难陀着细生疏衣,形体露现,共白衣家坐,为世人所讥:“云何沙门释子如王子、大臣、贵人,着细生疏衣?”见着弊衣者,复言:“似如奴扑客作贱人,着破坏垢衣,肘胁露现坐家内。沙门释子应好覆身坐家内。此坏败人,有何道法?”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来已,佛问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言:“从今日后应好覆身坐家内。”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好覆身坐家内,应当学。”

  好覆身者,应用致物作内衣;若用疏物者,应两重三重。若内衣疏者,郁多罗僧应用致物。郁多罗僧疏者,僧伽梨应用致物。僧伽梨疏者,郁多罗僧应用致物。坐时不得坐衣上,当一手褰衣、一手案坐具,然后安详而坐。若精舍中食上和上、阿阇梨、长老比丘前,应好覆身坐。若放恣诸根,不学好覆身家内坐者,越学法。狂、痴、心乱无罪。是故说,好覆身家内坐,应当学。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六群比丘入白衣家内坐,看他妇女、小儿行来出入上阁、下阁,为世人所讥:“云何沙门释子如淫妷人、如盗贼,在他家内坐看他妇女?”问言:“尊者!为失何物,东西顾视?出家之人应谛视坐家内。此坏败人,有何道法?”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来已,佛问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言:“从今日后应谛视坐家内。”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谛视坐家内,应当学。”

  谛视家内坐时,不得如马延颈低视,当平视,勿令不觉檀越持热器来汤突手面。若精舍中食上、若在和上、阿阇梨、长老比丘前坐时,不得左右顾视,当平视坐。若放恣诸根,不谛视坐家内者,越学法。狂、痴、心乱无罪。是故说,谛视坐家内,应当学。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六群比丘入白衣家内坐,高声大唤共相嘲话,为世人所讥:“云何沙门释子高声大唤,如商人失伴,如放牧人大唤。”问言:“尊者!何故大唤?出家之人应小声坐。云何大唤?此坏败人,有何道法?”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来已,佛问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言:“从今日后应小声坐家内。”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小声坐家内,应当学。”不得高声大唤坐家内,若欲唤者,应弹指。若前人不觉者,当语近边人。若精舍中食上、若和上、阿阇梨、长老比丘前坐,不得高声大唤。若欲语时,语比坐,如是展转第二、第三,令彼得知。若放恣诸根,高声大唤坐家内者,越学法。狂、痴、心乱无罪。是故说,小声坐家内,应当学。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六群比丘白衣家内坐,展转调戏而共大笑,为世人所讥:“云何沙门释子如王子、大臣、淫妷女人,作姿而笑坐家内?”问言:“尊者!此中有何事可笑?何故出龂,欲卖齿耶?此坏败人,有何道法?”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佛问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言:“汝出家人,云何贤圣毗尼中出龂大笑?从今日后不得家内坐笑。”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不得笑坐家内,应当学。”不得白衣家内笑坐,若精舍内食上,和上、阿阇梨、长老比丘前坐不得笑。若有可笑事者,不得出龂现齿大笑,应当忍之。起无常、苦、空、无我想、思惟死想,当自啮舌。若复不止者,不得现龂大笑,当以衣角遮口制之。若放恣诸根,白衣家内坐笑者,越学法。狂、痴、心乱无罪。是故说,不得笑坐家内,应当学。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六群比丘覆头坐白衣家内,为世人所讥:“云何沙门释子如淫妷女人覆头坐家内、如采蜜人?”问言:“尊者!为患头痛畏日炙头耶?何故覆头?此坏败人,有何道法?”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佛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言:“从今日后不得覆头坐家内。”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不得覆头坐家内,应当学。”覆头者,全覆头及两耳,不得覆头坐家内。若精舍中食上、和上、阿阇梨、长老比丘前,不得覆头坐。若风寒雨时、若病、若头患风,不得全覆,当覆半令一耳现,若见长老比丘时当?却。若屏处、私房覆头无罪。若放恣诸根覆头坐家内者,越学法。狂、痴、心乱无罪。是故说,不得覆。头坐家内,应当学。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六群比丘抄衣白衣家坐,为世人所讥:“云何沙门释子如王子、大臣、淫妷女人卖色,抄衣坐家内,露现肘胁?此坏败人,有何道法?”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佛问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言:“从今日后不得抄衣坐家内。”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不得抄衣坐家内,应当学。”抄衣者,一边抄、两边抄,不得抄衣坐家内。若乞食、若取食时,畏污衣故得抄衣,但莫令肘现无罪。若精舍中食上、和上、阿阇梨、长老比丘前坐,不得抄衣。若抄者得抄一边,不得抄两边。若偏袒者抄左边,若通肩被者得抄右边,若见长老比丘应还下。若放恣诸根,反抄衣坐家内者,越学法。狂、痴、心乱无罪。是故说,不得反抄衣坐家内,应当学。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尔时六群比丘抱膝坐白衣家内,为世人所讥:“云何沙门释子如王子、大臣、憍逸俗人抱膝而坐?此坏败人,有何道法?”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来已,佛问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言:“从今日后不得蹲坐家内。”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不得抱膝坐家内,应当学。”

  抱膝者,手抱、衣抱,不得抱膝坐家内。若精舍中食上、和上、阿阇梨、长老比丘前,不得抱膝坐。若病时得衣裹,着禅带见长老比丘时当脱。若屏处、私房中得抱膝坐,若见长老比丘来还正坐。若放恣诸根抱膝坐家内者,越学法。狂、痴、心乱无罪。是故说,不得抱膝坐家内,应当学。

  摇身并摇头、  掉臂好覆身、
  谛视并小声、  不笑覆头坐、
  反抄抱膝坐。  第二跋渠竟。

  摩诃僧祇律卷第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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