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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1 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No. 1421 [cf. Nos. 1422-1424]



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卷第一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

  第一分初波罗夷法

  佛在须赖婆国,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诣毗兰若邑,住林树下。其邑有婆罗门名毗兰若,波斯匿王以此邑封之,闻佛释种出家学道,成如来、应供、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调御士、天人师、佛、世尊,普知世间一切心念;为说正法,初中后善,善义、善味;具足清白梵行之相,与诸弟子来游此邑。叹言:“善哉!我愿见佛!”即与五百眷属前后围绕出诣佛所,遥见世尊在林树下,诸根寂定,光明殊特,欢喜踊跃,下车步进,住立问讯,却坐一面。尔时世尊为说妙法,示教利喜。闻法欢悦,即白佛言:“愿佛及僧受我安居三月供养!”佛言:“我此众多,而汝异信、异见、异乐,所奉事异。”复白佛言:“我虽异信、异见、异乐,不以世尊此众为多。”如是至三,佛乃受之。即从坐起,右绕而去,还家办具安居供养。

  时魔波旬作是念:“今婆罗门请佛及僧安居三月,我当?蛊,迷乱其意。”念已,即来?之。彼婆罗门为魔所?,即入后宫受五欲乐,敕守门者:“我今游宴三月在内,外事好恶一不得白!”都不复忆请佛及僧。

  尔时彼国信向邪道,邑里未有精舍讲堂,城北有山,林流清净,佛与大众即而安居。时世饥馑乞求难得,入里分卫都无所获。时波利国有贩马师,驱五百匹马,夏初来至,热时已到,见此邑清凉,水草丰茂,便共停止,养食诸马。时诸比丘至马师所默然而立。时彼马师信佛心净,愍念比丘乞求无获,便作是言:“正有马麦,若能食者,当减半分一升相与,足以支身,可以行道。”诸比丘言:“佛未听我食于马分。”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种种赞叹少欲知足,告诸比丘:“自今已后,听食马分。”时阿难即取佛分,倩人为麨,供养世尊,诸比丘众舂煮而食。

  时尊者目犍连在静处作是念:“今此国中乞食难得,我今当与得神通者到郁单越,食自然粳米。”念已,即从坐起,至佛所,顶礼佛足,却住一面,白佛言:“世尊!我向作是念:今此国中乞食难得,当与得神通者到郁单越,食自然粳米。”

  佛告目连:“汝等可尔,凡夫比丘当如之何?”

  目连白佛:“我当以神力接之。”

  佛言:“止,止!汝虽有是神力,宿对因缘,欲置何所?又奈将来诸凡夫何?”目连受教,默然而止。

  时尊者舍利弗在静处作是念:“过去诸佛,何佛梵行不久住?何佛梵行久住?”念已,即从坐起,至佛所,顶礼佛足,却住一面,白佛言:“我向作是念:过去诸佛,何佛梵行不久住?何佛梵行久住?”

  尔时佛赞舍利弗言:“善哉,善哉!汝所念善,所问亦善。舍利弗!维卫佛、尸叶佛、随叶佛梵行不久住,拘楼孙佛、拘那含牟尼佛、迦叶佛梵行久住。”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以何因缘三佛梵行不久住,三佛梵行久住?”

  佛告舍利弗:“三佛不为弟子广说法、不结戒、不说波罗提木叉,佛及弟子般泥洹后,诸弟子种种名、姓出家,速灭梵行。譬如槃盛散花,置四衢道,四方风吹随风飘落。何以故?无綖持故。如是,舍利弗!三佛不为弟子广说法、不结戒、不说波罗提木叉,梵行所以不得久住。

  “又舍利弗!随叶佛与千弟子游恐怖林,所以名曰恐怖林者,未离欲人入此林中衣毛皆竖,是故名曰恐怖林也。彼佛为弟子心念说法,口无所言:‘诸比丘!当思是,不思是;当念是,不念是;当断是,当修是,当依是行!’诸比丘心知是已,漏尽意解得阿罗汉道。

  “舍利弗!拘楼孙佛、拘那含牟尼佛、迦叶佛广为弟子说法,无有疲厌,所谓:修多罗、祇夜、受记、伽陀、忧陀那、尼陀那、育多伽婆、本生、毗富罗、未曾有、阿婆陀那、忧波提舍,结戒,说波罗提木叉。佛及弟子般泥洹后,诸弟子虽种种名、姓出家,不速灭梵行。譬如杂华以綖连之,置四衢道,四方风吹不能令散。何以故?綖所持故。如是,舍利弗!三佛广为弟子说如上法,是故梵行所以久住。”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若以不广说法、不结戒、不说波罗提木叉,梵行不久住者,唯愿世尊为诸弟子广说法、结戒、说波罗提木叉!今正是时。”

  佛言:“且止,我自知时。舍利弗!我此众净,未有未曾有法,我此众中最小者得须陀洹。诸佛如来不以未有漏法,而为弟子结戒。我此众中未有恃多闻人故,不生诸漏;未有利养名称故,未有多欲人故,未有现神足为天人所知识故,不生诸漏。”

  尔时世尊三月安居竟,便告阿难:“汝来,阿难!共至毗兰若所。”阿难受教,整衣服,从佛至其门下。时婆罗门在高楼上五欲自娱,遥见世尊即便忆悟,疾疾来下,拭席迎坐,五体投地为佛作礼,悔过自责:“我愚痴人,请佛安居竟不设供。非情中悔,亦非无物,正自迷忘,不复忆念。唯愿世尊,受我悔过!”

  佛言:“汝实愚痴!请佛及僧竟不供养,理应悔过!今当与众,受汝忏悔!”又告婆罗门:“我圣法中,知忏悔者增长善法。”

  彼婆罗门复白佛言:“愿佛及僧留住一月,受我供养!”佛不受之,告言:“汝婆罗门异信、异见,但能请佛已是大事。”如是至三,佛又不受,告言:“我已在此安居三月,今应游行,不得复住。”彼婆罗门复白佛言:“唯愿世尊受我明日饯送供养!”佛便默然受之。

  时婆罗门竟夜办具种种肴膳,至明食时,便敷床座。日时已到,世尊与众弟子俱往就坐。彼婆罗门即设所供,手自斟酌,食毕行水,以劫贝四张、革屣一緉,奉上世尊;僧各两张、革屣一緉,为安居施。诸比丘言:“佛未听我等受安居施。”以此白佛。佛种种赞叹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因毗兰若,从今已后,听受安居施。”即皆受之。于是婆罗门心大欢喜,取小床于佛前坐,佛复为说随喜之偈:

 “一切天祠中,  奉事火为最;
  一切异学中,  萨婆帝为最;
  一切众人中,  转轮王为最;
  一切众流中,  大海水为最;
  一切照明中,  日月光为最;
  天上天下中,  佛福田为最。”

  尔时世尊说此偈已,更为说法,示教利喜,从坐而起,向僧伽尸国。展转游历,后之毗舍离,住猕猴河边重阁讲堂,为诸四众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国王、大臣、沙门、婆罗门供养、恭敬、尊重、赞叹。

  尔时迦兰陀邑诸长者事缘入城,闻佛世尊在重阁讲堂,皆诣佛所,见佛世尊与无量众围绕说法。时彼众中有长者迦兰陀子,名须提那,闻法欢喜,即作是念:“如我解佛所说,夫在家者,恩爱所缚,不得尽寿广修梵行;出家无著,譬如虚空。我今宁可以家之信,出家修道。”众会各归,前至佛所,顶礼佛足,白佛言:“世尊!我向闻佛说法,作如是念:‘如我解佛所说,夫在家者,恩爱所缚,不得尽寿广修梵行;出家无著,譬如虚空。我今宁可以家之信,出家修道。’世尊!我有是念,今欲出家,唯愿与我出家受戒!”

  佛言:“甚善!汝父母听未?”答言:“未听。”佛言:“一切佛法,父母不听,不得为道。”即白佛言:“我今当还,启白父母。”佛言:“今正是时。”

  于是须提那便从坐起,右绕三匝,还家白父母言:“我闻佛法,在家缚着,今欲出家,广修梵行。”父母答言:“止,须提那,莫作是语!吾先无子,祷祠神祇,仅而有汝。一子之爱,情念实重,死不相远,如何生离?汝家饶富,金银宝物恣汝修德,现世受乐。何用出家,夺吾情志?”苦请至三,父母不许。便从坐起,住于别处,作是誓言:“若不得出家,终不复食,于此而死,何用徒生!”即便不食,至于六日。

  亲戚闻之,咸来慰喻,言:“汝父母唯汝一子,爱念情重,死尚不远,况闻生离。汝家大富可以树德,道由于心,不在形服。何必伤生,苦违父母?”如是至三,默然不受。又诸时友亦来谏之,苦言如上,亦复如是。各舍之去,至父母所,咸作是言:“如我所见,不可复转。若听出家,犹可时见;不乐道者,归来有期。绝餐六日,余命漏克,数日之间,当弃中野,鸱乌吞啄,虎狼竞食。人父、人母胡宁忍此!”父母闻已,衔泪答言:“听子出家,修于梵行;但为我共要,时还相见。”亲友闻已,皆大欢喜,复至其所,语言:“汝父母已许汝出家,不忘时归,便得去矣!”须提那即大欢喜,至父母所,白言:“我今诣佛出家修道。”父母悲泣,答言:“听汝出家,广修梵行;但勿忘要,时还见我。”

  于是须提那拜辞父母,绕三匝而去。还至佛所,顶礼佛足,白佛言:“世尊!父母已听,唯愿与我出家受戒!”佛言:“善来比丘,修诸梵行。我善说法,断一切苦。”佛说是已,须提那须发自落,袈裟着身,钵盂在手,即成沙门得具足戒。

  出家未久,时世饥馑,诸比丘入城分卫者,都无所获。须提那在闲静处,作是念:“今此饥馑,乞求难得,我所生处饮食丰乐;当将诸比丘还我本邑,令得供养,并福度彼。”便从坐起,与诸比丘还到本邑,住林树下。父母闻之,敕其妇言:“汝可庄严,如吾子在家所好服饰。”庄严既毕,父母将之同诣彼林。

  时须提那见父母来,起迎问讯。父母语言:“汝何用毁形在林树间?可还舍道,在家修善。”白父母言:“不能舍道,还就下贱。”如是至三,执心弥固。父母呜咽,舍之还家。须提那妇数日之中便有月水,即以白姑,姑欢喜言:“是有子相。”即敕庄严,如前服饰,父母复将共诣彼林。

  时须提那问讯如上,父母复言:“汝何用毁形,在林树间受此风、露、饥、寒困苦?汝家财富,天下所知,但我私宝,积没人首,况父母物,孰能量计?汝可还家,恣意修善,现世受乐,后享福庆。”白父母言:“如子所见,五欲伤德,欢乐如电,忧苦延长,终不以此捐修梵行。”如是至三,答启弥厉。父母复言:“尔虽吾子,今为释种,违我以道,夫复何言?但祖宗辍祠,人伦情重,王宪嗣绝,财物没官,吾备之矣!汝岂不知,余愿所期在汝续种,汝其思之,吾言尽矣!”

  时须提那闻诲悲泣,默然奉命,便与妇同归,在于本室三反行欲,乃有神降:时兜率陀大威德天命终受胎。

  尔时地神告虚空神言:“迦兰陀子于未曾僧中,作未曾有事。”虚空神告四天王,四天王告忉利天,展转相告乃至梵天。

  其妇月满生子聪达,名曰续种,年大出家成阿罗汉。

  时须提那犯此恶已,即自悔责:“我今失利,云何于佛正法出家,而不究竟修于梵行?”羸瘦憔悴,才有气息。诸比丘见,问言:“汝先好颜色,今何憔悴?将无不乐梵行,犯恶罪耶?”答言:“我犯恶罪,是故尔耳!”即问:“汝犯何罪?”答言:“我共本二作不净行。”诸比丘言:“汝所作不善,非清净行,非沙门法,不随顺道!”种种呵责如佛所说呵责已,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诸佛常法:知而故问,知而不问;知时问,非时不问;有益问,无益不问。诸佛常法:有五百金刚神侍卫左右,若佛问三反,不以实答,头破七分。佛问比丘:“欲何所说?”诸比丘重以白佛。佛问须提那:“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言:“汝愚痴人!所作不善,非清净行,非沙门法,不随顺道!此不能令未信者信,令信者退。汝不闻我种种呵欲、欲想、欲觉、欲热;赞叹断欲、离欲想、除欲觉、灭欲热?我常说欲如赤骨聚、如大火坑、如利刀、如利箭、如毒蛇、如毒药、如幻、如梦诳惑于人,汝今云何作此大恶?汝岂不闻我所说法:未离欲者能使离欲,已放逸者令不放逸,能断渴爱离有为法,无学离欲向无为道,示人正要毕竟泥洹!汝岂不畏三恶道苦?汝若不作此大恶者,佛正法中必得无量诸善功德。汝初开漏门,为此大恶,波旬常伺诸比丘短,汝今便为开魔径路,摧折法幢,建立魔麾。须提那!宁以身分内大火坑,若毒蛇口,不应以此触女人身!汝所犯恶,永沦生死,终不复能长养善法!”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何等为十?所谓:僧和合故、摄僧故、调伏恶人故、惭愧者得安乐故、断现世漏故、灭后世漏故、令未信者信故、已信者令增广故、法久住故、分别毗尼梵行久住故。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行淫法,得波罗夷,不共住。”

  佛在舍卫城。有阿练若比丘在空闲处住,有猕猴群住彼左右。时一比丘念雌猕猴,以食诱之遂共行欲。后众多比丘案行卧具到其住处,时彼比丘入城乞食,雌猕猴来现淫欲相。诸比丘共作是语:“观此猕猴必当有故,共伺察之,其状必现。”先住比丘须臾来还,猕猴即往现受欲相,时彼比丘便共行欲。诸比丘见,语言:“汝不闻佛结戒,比丘行淫得波罗夷耶?”答言:“佛制人女,不制畜生。”诸比丘言:“人女,畜生,有何等异?汝所作不善,非清净行,非沙门法,不随顺道!此不能令未信者信,令信者退。汝不闻世尊种种呵欲、欲相、欲觉、欲热。”具说如上。呵已,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言:“汝愚痴人!所作非法。”种种呵责亦如上说。呵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行淫法,乃至共畜生,得波罗夷,不共住。”

  佛在舍卫城。尔时众多比丘不乐修梵行,共作是语:“佛法出家甚为大苦,我等当共行白衣仪法、外道仪法;行白衣事、外道事;时亦入村,非时亦入村;行杀、盗、淫、饮酒、食肉;昼夜观伎,歌谣自娱。”数作是语,无有惭愧。时有持戒比丘少欲知足,种种呵责已,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等不应共作是语:行外道仪法、白衣仪法。若言,行外道仪法,语语偷罗遮;白衣仪法,突吉罗。”

  佛在王舍城。时有跋耆邑比丘名孙陀罗难陀,众所知识供养恭敬,不乐修梵行,作外道仪法、白衣仪法;行杀、盗、淫种种恶事。彼诸居士不信乐佛法者,呵责言:“云何沙门释子作如此恶?”处处咸言:“孙陀罗比丘亦受五欲乐,此等比丘无沙门行,无婆罗门行;不受沙门法,不受婆罗门法。此等比丘所不游处,皆得善利!”恶声流布遍闻天下。

  时孙陀罗还至众中,作是言:“与我出家受戒。”诸比丘言:“须白世尊。”即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孙陀罗非比丘,若已受戒,应白四羯磨作灭摈。”

  若上座、若上座等,知法律者,应如是白:“大德僧听!孙陀罗比丘戒羸不舍,行淫法。今僧与孙陀罗比丘作灭摈。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孙陀罗比丘戒羸不舍,行淫法。今僧与孙陀罗比丘作灭摈。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第二、第三亦如是。

  “僧与孙陀罗比丘作灭摈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佛告比丘:“若比丘言行白衣仪法、外道仪法,不名舍戒;若口言我舍戒,名为舍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共诸比丘同学戒法,戒羸不舍行淫法,乃至共畜生,是比丘得波罗夷,不共住。”

  比丘者:乞比丘、持坏色割截衣比丘、破恶比丘、实比丘、坚固比丘、见过比丘、一语受戒比丘、二语受戒比丘、三语受戒比丘、善来受戒比丘、如法白四羯磨受戒比丘,是名比丘。

  同学者:如佛所说:“尽形寿不犯,同学是学。”是名同学。

  戒法者:所受不缺戒,不生恶法戒,成就善法戒、定共戒。

  戒羸不舍者:睡眠舍戒,向睡眠人舍戒,不名舍戒。醉舍戒,向醉人舍戒;狂舍戒,向狂人舍戒;散乱心舍戒,向散乱心人舍戒;病坏心舍戒,向病坏心人舍戒;向非众生、向非人、向畜生舍戒;遣使、遣书舍戒;作相舍戒,动手舍戒,相似语舍戒;独、独想,独、不独想,不独、独想舍戒;中国语向边地人,边地语向中国人舍戒;戏笑舍戒,不定语舍戒,瞋心舍戒,强逼舍戒;不应向舍戒,而向舍戒,皆不名舍戒;不发言舍戒,不名舍戒,是名不舍戒。反上名舍戒。

  或戒羸非舍戒,或舍戒非戒羸,或戒羸亦舍戒,或非戒羸非舍戒。

  云何戒羸非舍戒?若比丘不乐修梵行,不乐修梵行已,犹敬佛法僧,敬戒,敬沙门法,敬比丘法,敬毗尼,敬波罗提木叉,敬和尚阿阇梨、同和尚阿阇梨,敬同梵行人,不谤三尊;而忆乡土、园观、浴池、山林、树木、父母、兄弟、姊妹、儿女,乃至奴婢。如是忆念,愁忧不乐,而尽形寿不犯梵行,是名戒羸非舍戒。

  云何舍戒非戒羸?若比丘不乐修梵行,不乐修梵行已,犹敬佛,乃至敬同梵行人。彼作是念:“欲作沙弥,若优婆塞,乃至欲作外道梵志,非沙门释子。”复作是念:“我今欲舍佛法僧,舍戒,舍毗尼,舍波罗提木叉,舍和尚阿阇梨、同和尚阿阇梨,舍同梵行人。”即作是言:“我今舍佛,何用佛为?佛有何义?我今于佛得脱。”乃至言:“我今得脱同梵行人。”复作是言:“作非沙门释子畜,我作如是谤佛法僧,乃至谤同梵行人。”作如是等心念口言,向人说,是名舍戒非戒羸。

  云何戒羸,亦舍戒?若比丘不乐修梵行,少敬佛法僧,乃至少敬同梵行人;忆念乡土,乃至奴婢,作是念:“我今欲舍佛法僧,乃至舍同梵行人。”即作是言:“我今舍佛,何用佛为?佛有何义?我今于佛得脱,乃至脱同梵行人。”复作是言:“作非沙门释子畜,我作如是谤佛法僧,乃至谤同梵行人。”作如是等心念口言,向人说,是名戒羸亦舍戒。

  云何非戒羸非舍戒?若比丘于所受戒坚持不舍,不动、不转,是名非戒羸非舍戒。

  行淫法者:淫法名非梵行法、懈怠法、狗法、可恶法,二身交会出不净,是名行淫法。

  波罗夷者:名为堕法,名为恶法,名断头法,名非沙门法。

  不共住者:如先白衣时,不得与比丘共一学、等学、不等学、不余学;不与比丘共一羯磨、等羯磨、不等羯磨、不余羯磨;不与比丘共一说戒、等说戒、不等说戒、不余说戒,是名不共住。

  诸佛世尊善说正法,亦善说譬。说犯淫者,如针鼻决,不可复用;如人命尽,不可复活;如石破,不可复合;如断多罗树心,不可复生。

  是中比丘,与三种众生行淫,犯波罗夷:人、非人、畜生。比丘与三种女行淫,犯波罗夷:人女、非人女、畜生女;与三种男:人男、非人男、畜生男;三种黄门:人黄门、非人黄门、畜生黄门;三种无根:人无根、非人无根、畜生无根;三种二根:人二根、非人二根、畜生二根行淫亦如是。

  比丘与人女、非人女、畜生女三处行淫:大、小行处、口中。眠时、醉时、狂时、散乱心时、病坏心时、死时、啖半时,波罗夷;过半时、骨时,出不净僧伽婆尸沙,不出不净偷罗遮。无根女时、二根亦如是。

  比丘与人男、非人男、畜生男二处行淫:大行处、口中。眠时,乃至啖半时,波罗夷;过半时、骨时,出不净僧伽婆尸沙,不出不净偷罗遮。无根男时、黄门亦如是。

  于上诸处行淫,外方便,内出不净;内方便,外出不净,眠时,乃至啖半时,波罗夷;过半时、骨时,出不净僧伽婆尸沙,不出不净偷罗遮。

  比丘若为强力所逼,于上诸处行淫,入时受乐,出、住不受;出时受乐,入、住不受;住时受乐,出、入不受;出、入受乐,住时不受;入、住受乐,出时不受;出、住受乐,入时不受;出、入、住时受乐,眠时乃至啖半时波罗夷;过半时、骨时,出不净僧伽婆尸沙,不出不净偷罗遮。出、入、住时,都不受乐,不犯。

  若比丘淫欲心,以男根内上诸处一分,皆波罗夷;若以指、一切外物,内上诸处,皆偷罗遮。

  比丘尼亦波罗夷;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驱出。

  不犯者:狂心、乱心、病坏心、初作,此四种不犯。下一切诸戒皆如是,悉不复出。

  佛在王舍城。尔时有比丘名达尼迦,是陶家子,于乙罗山作草庵住。至时持钵入城乞食,取樵人于后辄坏其庵,持材木去。食后还已,复更治之。如是至三,心转怀恨,便作是念:“我身幸能善于和泥,何为不作完成瓦屋,以勉斯患?”即便作之。脊、栋、栌、栿、榱、柱、桁、梁、绮疏牖户,巧妙若神;积薪烧成色赤严好,大风吹时作箜篌声。佛在耆阇崛山遥见其屋,种种刻画,色赤严好。问阿难言:“彼是何屋?”阿难白佛:“是达尼迦身力所作。”佛告阿难:“是达尼迦所作非法!云何出家为此恶业,残害物命,而无哀愍?我先种种说慈忍法,如何比丘无此慈心?”世尊如是种种呵已,告诸比丘:“汝等往彼,破其所作。”比丘受教,即往屋所。时达尼迦从屋内出,问诸比丘:“我不相犯,何为群党欲破我屋?”诸比丘言:“奉世尊敕,非我等心。”达尼迦言:“法王所坏,我复何言!”诸比丘即共破之,将达尼迦还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达尼迦:“汝实作不?”答言:“实作。世尊!”佛种种如上呵责已,告诸比丘:“从今若比丘作烧成瓦屋,偷罗遮;自现工巧,突吉罗。”

  时达尼迦复作是念:“我先结草庵,辄为樵人所坏;后作瓦屋,复违法王出家之体。今宁可更求好材,建立大屋,必得久住,无复苦恼。”复作是念:“王舍城典材令是我知识,当往从索。”念已,便往语言:“我须材木,可以与我。”典材令言:“我于材木不得自由。”问言:“由谁?”答言:“由王。”达尼迦言:“王已与我。”典材令言:“若王已相与,随意取之。”达尼迦便取城防大材,断截持去。

  时雨舍大臣案行诸处,遇见于道,即问典材令:“何以乃持城防大材与彼比丘?”答言:“非是我与。”复问:“是谁?”答言:“是王。”雨舍即启:“不审大王,何以乃以城防大材与达尼迦?”王言:“谁道我与?”雨舍言:“是典材令。”王即敕左右收典材令。受教即收,将诣王所。时达尼迦入城乞食,道路见之,问言:“汝何所犯,系缚乃尔?”答言:“由大德故,致此大罪。愿见救免全其性命!”达尼迦言:“汝且在前,吾寻后到。”

  时典材令既至王所,王问:“汝何以乃持城防大材与达尼迦?”白言:“大王!不敢专辄。达尼迦言,王教使与。”王便敕呼。时达尼迦已在门外,王敕令前,即前见王。王问言:“我以何时与比丘材?”达尼迦言:“王岂不忆,初登位时以一切境内草、木及水施沙门、婆罗门耶?”王言:“我本所施,不及有主。怪哉!比丘乃作此方便而取人物。”复语言:“我是灌顶王,如何当囚、杀沙门?如今便可速还诣佛,法王自当以法治汝。”

  时有闻者皆惊愕言:“达尼迦犯罪应死!云何呵责而便放遣?如此得脱,谁不为盗?”又讥呵言:“沙门释子亲受王供,而盗王材;况复我等,当得无畏。沙门释子常赞叹不盗,教人布施。如何于今躬行贼法?此等无沙门行,破沙门法!”如此恶声展转流布。国中不信乐佛法长者、居士、婆罗门等,遥见沙门辄种种骂。诸比丘闻,更相问言:“谁盗王材,致是恶声?”达尼迦言:“是我所作。”时诸比丘种种呵责:“汝所作非法,不随顺道!世尊种种毁呰不与取,赞叹不盗。汝今云何躬行贼法?”诸比丘如是呵责已,将诣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达尼迦:“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如须提那。

  尔时摩竭大臣出家修道,侍佛左右。佛问比丘:“阿阇世王,人盗齐几,便得死罪?”比丘白佛:“五钱已上,便与死罪。”佛复以此更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盗五钱已上,得波罗夷,不共住。”

  佛在舍卫城。时有众多比丘作是语:“佛所制戒为聚落中物,非谓空地。”又有诸比丘作是语:“犯与非犯,制与不制,但取无苦。”便各以盗心取空地有主、无主物。取已各生疑悔,到阿难所问阿难,阿难即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聚落、空地有何等异?”呵责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若聚落、若空地盗心不与取。若王、若大臣,若捉、若缚、若杀、若摈,语言:‘汝贼!汝小!汝痴!’是比丘得波罗夷,不共住。”

  若城堑、若篱栅周回围绕三由旬乃至一屋,是名聚落。

  聚落外,除聚落所行处,是名空地。聚落外尽一箭道,有惭愧人所便利处,是名聚落所行处。

  物属他、他所护,不与而取,是名盗心。又以谄心、曲心、瞋恚心、恐怖心取他物,亦名盗心。

  若自取、若使人取,物离本处,是名不与取。

  国主、聚落主、灌顶王、转轮王,名为王。

  典领国事者,名为大臣。

  捉其手、发,名为捉。

  杻械枷锁,名为缚。

  以刀杖等断其命,名为杀。

  驱出一住处乃至一国,名为摈。

  离善法、无记法,堕不善处,名为贼。

  无所识,名为小。

  入黑闇,名为痴。

  是中犯者:地中物、地上物、虚空物、聚落、聚落物、坫、坫物、田、田物、园、园物、屋、屋物、乘、乘物、担、担物、船、船物、池、池物、寄还、遮路、伺路、示处、导道,教取、共取、不输税。

  地中物者:若物在地中,比丘作念:“我当盗是物。”发心及方便,皆突吉罗;掘地,波逸提;捉物,突吉罗;动物,偷罗遮;离本处直五钱,波罗夷;减五钱,偷罗遮。

  地上物者:物在地上,若床架、机橙、户楣、梁栋,乃至屋上、树上,如是等尽名地上物。比丘作念:“我当盗是物!”发心及方便乃至捉物,皆突吉罗;动物,偷罗遮;离本处直五钱,波罗夷;减五钱,偷罗遮。

  虚空物者:若以神力置物空中,或有主鸟衔,或风吹来。比丘作念:“我当盗是物。”发心及方便,皆突吉罗;动物,偷罗遮;离本处直五钱,波罗夷;减五钱,偷罗遮。

  聚落者:周围三由旬乃至一屋处。比丘作是念:“我当盗是聚落。”发心及方便,皆突吉罗;打杙,椎椎波逸提;绳量诤得直五钱,波罗夷;减五钱,偷罗遮。

  聚落物者:随聚落中所有物。比丘作念:“我当盗是物。”得者,波罗夷。

  坫者:比丘作念:“我当盗是坫。”发心及方便,皆突吉罗;打杙,椎椎波逸提;绳量诤得,波罗夷。

  坫物者:随坫中所有物。比丘作念:“我当盗是物。”得者,波罗夷。

  田者:水、陆诸田。比丘作念:“我当盗是田。”发心及方便,皆突吉罗;打杙,椎椎波逸提;绳量诤得,波罗夷。

  田物者:随田中所出五谷诸物。比丘作念:“我当盗是物。”得者,波罗夷。

  园者:果菜诸园。比丘作念:“我当盗是园。”发心及方便,皆突吉罗;打杙,椎椎波逸提;绳量诤得,波罗夷。

  园物者:随园中所出物。比丘作念:“我当盗是物。”得者,波罗夷。

  屋者:在家、出家人所居屋,若重屋。比丘作念:“我当盗是屋。”发心及方便,皆突吉罗;打杙,椎椎波逸提;绳量诤得,波罗夷。

  屋物者:随屋中所有物。比丘作念:“我当盗是物。”得者,波罗夷。

  乘者:象、马、车舆诸乘。比丘作念:“我当盗是乘。”发心及方便乃至捉时,皆突吉罗;动物,偷罗遮;离本处直五钱,波罗夷;减五钱,偷罗遮。

  乘物者:随乘上所有物。比丘作念:“我当盗是物。”得者,波罗夷。

  檐者:头戴、肩檐、背负、手提尽名为檐。比丘作念:“我当盗是檐。”发心及方便,皆突吉罗;动时,偷罗遮;离本处直五钱,波罗夷;减五钱,偷罗遮。

  檐物者:随檐中所有物。比丘作念:“我当盗是物。”得者,波罗夷。

  船者:皮船、瓶船、木船、箄筏尽名为船。比丘作念:“我当盗是船。”发心及方便,皆突吉罗;动时,偷罗遮;离本处直五钱,波罗夷;减五钱,偷罗遮。

  船物者:随船上所有物。比丘作念:“我当盗是物。”得者,波罗夷。

  池者:陂、湖、诸水尽名为池。比丘作念:“我当盗是池。”发心及方便,皆突吉罗;打杙,椎椎波逸提;绳量诤得直五钱,波罗夷;减五钱,偷罗遮。

  池物者:随池所出物。比丘作念:“我当盗是物。”得者,波罗夷。

  寄者:人寄比丘物,盗心不还物。主心舍,直五钱,波罗夷;减五钱,偷罗遮。

  寄还者:比丘受他寄物,盗心不与彼人,直五钱,波罗夷;减五钱,偷罗遮。

  遮路者:比丘为贼遮路,不听异人来。

  伺路者:伺候见人,便往语贼。

  示处者:比丘示贼路处。

  导道者:比丘在贼前导。

  教取者:教贼取物之方。

  共取者:共贼取物。

  不输税者:比丘应输税而不输。如上诸事取物,直五钱,波罗夷;减五钱,偷罗遮。

  若人物不与取,五钱已上,比丘、比丘尼,波罗夷;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驱出。

  非人物不与取,比丘、比丘尼,偷罗遮;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畜生物不与取,皆突吉罗。

  四种取人重物,不犯:自想取、同意取、暂用取、非盗心取。

  五分律卷第一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1 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二(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第一分初第三事

  佛在毗舍离。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修不净观得大果利。时诸比丘即皆修习,深入厌恶,耻愧此身。譬如少年好喜净洁,澡浴涂身,着新净衣,忽以三尸婴加其颈,脓血逼身,虫流满体。其人苦毒,无复余想,但念:“何当脱此耻辱?”诸比丘厌恶此身,亦复如是,其中或有自杀,展转相害,或索刀、绳,或服毒药。

  有一比丘厌恶身已,便往弥邻旃陀罗所,语言:“为我断命,衣钵相与。”时旃陀罗为衣钵故,即以利刀而断其命。有血污刀,持至婆求末河洗之,寻生悔心,作是念:“我今不善。云何为小利故,而断持戒沙门性命,得无量罪?”

  时自在天魔知其心念,譬如壮士屈伸臂顷,来至其前,从水踊出,立于水上,赞言:“善哉!汝得大利,断持戒沙门命,未度者度,福庆无量。天神记录,故来告汝。”

  时旃陀罗便生恶邪见,心大欢喜:“我今当更度未度者。”彼旃陀罗善知厌身、未厌身相:“若凡夫比丘未离于欲,举刀向时,心恐怖者是未厌身,我若杀之得福甚少。我今当求已得道果、无恐怖者。”于是手执长刀,从房至房,从经行处至经行处,高声唱言:“欲灭度者,我当度之。”时诸比丘厌恶身者,皆出就之,寻断其命。于一日中,杀十、二十乃至六十,以是因缘僧数减少,大德声闻悉不复现。

  尔时世尊从三昧起,在露处坐,大众围绕;观视僧众,告阿难言:“今日僧众何故减少?”阿难白佛:“世尊一时为诸比丘说不净观,比丘修习厌恶身苦,转相残杀,乃至弥邻一日之中,伤害梵行六十人命,是故今日僧众减少。善哉,世尊!唯愿更说余善道法,令诸比丘得安乐住。”佛告阿难:“汝今宣令依止毗舍离比丘,皆使来集普会讲堂。”阿难受教,即呼来集。集已,白言:“唯圣知时。”世尊从坐起,至讲堂就座而坐,问诸比丘:“实有上事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等愚痴,所作非法!岂不闻我所说慈忍,护念众生;而今云何不忆此法?”呵已,告诸比丘:“若自杀身,得偷罗遮罪。”又告:“从今已后,应修安般念,乐净观,乐喜观。观已,生恶不善法,即能除灭。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手自杀人,断其命,是比丘得波罗夷,不共住。”

  尔时众多比丘得重病,有诸比丘来问讯言:“大德!病宁有损,苦可忍不?”病比丘言:“病犹未损,苦不可忍。”便语诸比丘:“与我刀、绳,与我毒药,与我增病食,将我至高岸边。”时诸比丘皆随与之。病比丘或以刀自刺,或以绳自绞,或服毒药,或食增病食,或坠高岸自断其命。诸比丘见其死已,便生悔心,以白阿难。阿难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等愚痴,自断人命、与刀令死,有何等异?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自断人命,持刀授与,得波罗夷,不共住。”

  复有比丘得重病,诸比丘来问讯,如上语诸比丘:“与我刀、绳、毒药。”诸比丘言:“佛不听我与人自杀之具;然我有知识猎师,当为汝唤,令断汝命。”病比丘言:“为我速唤!”彼比丘走语猎师言:“此有比丘得重病,不复乐生。汝为断命,可得大福。”猎师言:“若杀生得大福者,屠脍之人得大福耶?汝等比丘自言有慈悲心,今教人杀。教人杀与自杀,有何等异?”时诸比丘皆生悔心,往白阿难。阿难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语诸比丘言:“自杀、教人杀,有何等异?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自杀、教人杀,得波罗夷,不共住。”

  复有比丘得重病,诸比丘问讯如上,语病者言:“汝等戒行具足,应受天福,若自杀者,必得生天。何用如是久受苦为?”病比丘言:“若当如是,虽有此苦,不能自杀。何以故?若自杀者,犯偷罗遮罪;又复不得广修梵行。”又呵言:“自手杀人、教人自杀,有何等异?而汝比丘为此恶业!”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等愚痴,自手杀人、教人自杀,有何等异?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自手杀人,教人自杀,得波罗夷,不共住。”

  复有比丘得重病,诸比丘问讯如上,亦语病者言:“汝等梵行已立,死受天乐。何用久受如此病苦,而不自杀?”病比丘言:“我等虽尔,不能自杀。何以故?佛制自杀,犯偷罗遮;又我病差,得修梵行。”

  尔时彼国又有贼难,诸白衣骨肉分离,备诸痛恼。比丘语言:“汝等已修生天福业,何用受此骨肉生离,忧悲之苦,而不自杀?”答言:“我虽忧悲,不能自杀。何以故?在世遭苦,知修道业。”又呵言:“沙门之道,慈忍众生。云何赞死,欲人自杀?自杀、赞死,有何等异?”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所作非法,自杀、赞死,有何等异?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若人、若似人,若自杀、若与刀药杀、若教人杀、若教自杀,誉死、赞死:‘咄!人用恶活为?死胜生。’作是心,随心杀;如是种种因缘,彼因是死,是比丘得波罗夷,不共住。”

  入母胎已后至四十九日,名为似人。过此已后,尽名为人。

  自以手、足、刀、杖、毒药等杀,是名自杀。

  彼欲自杀,求杀具与之,是名与刀、药杀。

  使人杀,是名教人杀。

  教人取死,是名教自杀。

  言死胜生,是名誉死、赞死。

  随心遣诸鬼神杀,是名作是心,随心杀。

  是中犯者:自杀,遣使,展转使,重遣使,指示,言说,眠时说,向眠说,醉时说,向醉说,狂时说,向狂说,乱心说,向乱心说,病坏心说,向病坏心说,遣书,作相,手语,相似语;独、独想,不独、独想,独、不独想;戏语,色,声,香,味,触,优波头,优波奢,优波害。

  自杀者:自以手、足、刀、杖等杀;彼人死者,波罗夷。

  遣使者:遣使杀彼人;彼人死者,波罗夷。

  展转使者:遣某甲杀,某甲不自杀,转使乙杀;死者,波罗夷。

  重遣者:始受使人不得杀,还报比丘,比丘更遣使杀;死者,波罗夷。

  指示者:指示日、月、星宿,语人言:“汝福应生彼,汝可自杀。”从而死者,波罗夷。

  言说者:说生过恶,赞叹死好;因此死者,波罗夷。

  眠时说者:比丘眠中说先所念言:“汝功德已成,应可自杀。”彼人闻已,待觉问言:“汝何故说此?”答言:“我眠中,欲利益汝故,作是语汝;今觉,亦作是语。汝可随我语死。”彼因是死者,波罗夷。

  向眠说者:向眠人作是语:“汝功德已成,可以刀等自杀。”鬼神令眠中闻,即觉问言:“汝何故说此?”答言:“汝眠时,我欲利益汝故,作是语;汝今觉,亦作是语。汝可随我语死。”因是死者,波罗夷。

  醉时说者:醉中说先所念言:“汝功德已成,应以刀等自杀。”彼人闻已,待醒问言:“汝何故说此?”答言:“我醉时,欲利益汝故,作是语;今醒,亦作是语。汝可随我语死。”因是死者,波罗夷。

  向醉说者:作是言:“汝功德已成,汝可以刀等自杀。”醉醒已问言:“汝何故说此?”答言:“我欲利益汝故,汝醉时,作是语;汝今醒,亦作是语。汝可随我语死。”因此死者,波罗夷。

  狂时说、向狂说、乱心说、向乱心说、病坏心说、向病坏心说亦如是。

  遣书者:比丘遣书令杀。彼作书,字字偷罗遮;书至彼,彼因是杀;死者,波罗夷。

  作相者:比丘语人言:“汝看我坐起,举手,下手,口言寒暑时,便杀彼。”彼见相便杀;死者,波罗夷。

  手语者:作手语教人杀,彼随此杀;死者,波罗夷。

  相似语者:比丘作相似语教人杀,彼随此杀;死者,波罗夷。

  独、独想者,突吉罗;不独、独想,独、不独想者,偷罗遮。

  戏语者:比丘戏笑语:“汝功德已成,可应自杀。”彼人问言:“何故说此?”比丘答言:“我先虽是戏言,今意实尔;汝可自杀。”因此死者,波罗夷。

  色者:若比丘作咒术,召恶色鬼神,使恐怖人。因此死者,波罗夷。

  声者:若比丘作是语:“汝父母儿女已死,财物破散。”作如是语,欲令忧恼自杀;因此死者,波罗夷。

  香者,以毒合和诸香,令嗅便死;因是死者,波罗夷。

  味者:以毒着食中令食;因是死者,波罗夷。

  触者:以迦毗毒药涂身杀;因是死者,波罗夷。

  优波头者:为一切众生作阱杀,若人堕死,波罗夷;非人堕死,偷罗遮;畜生堕死,波逸提。

  优波奢者:作弱床薄覆其上,下安杀具,使人坐上;因是死者,波罗夷。

  优波害者:作蛊毒杀;因是死者,波罗夷。

  若比丘作是念:“我当杀彼人。”发心时,突吉罗;作方便时,偷罗遮;死者,波罗夷。若杀非人,偷罗遮;若杀畜生,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不犯者:慈愍心、无杀心(第三事竟)。

  佛在毗舍离。时世饥馑乞食难得,诸比丘入城分卫,都无所获。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各随知识,就彼安居。莫住于此,受饥馑苦。”比丘受教,有往摩竭国者,有往婆求末河边聚落中者。往河边诸比丘集,共议言:“今乞食难得,此聚落中有信乐者,我等当共更相赞叹:‘某得初禅,我亦得之;某得二禅、三禅、四禅、四无量处、四无色定,我亦如是;某得四念处,乃至八正道分、三解脱门,我亦如是;某得八解脱、九次第定、十一切入、十直道,我亦如是;某得坚信、坚法、四沙门果、三明六神通,我亦如是。’诸居士闻,必生希有心,作是语:‘我得善利,乃有如是得道圣人安居我邑。’便当具诸肴膳供养我等,我等无乏得安乐住。”议已即便入城,到诸富家共相称赞,如上所说,语言:“汝得大利,圣众福田依汝聚落。”诸居士闻,生希有心,叹未曾遇;皆减己分,不复祭祠,断施余人并以供养。

  诸佛常法,二时大会,春、夏末月诸方比丘皆来问讯。摩竭国诸比丘安居竟,羸瘦、憔悴来诣佛所,顶礼佛足,却住一面。诸佛常法,客比丘来皆加慰问,问言:“汝等安居和合,乞食易得,道路不疲耶?”诸比丘言:“安居和合,道路不疲,但乞食难得。”时佛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令随所住。婆求末河诸比丘身体充悦,来诣佛所,顶礼佛足,却住一面。佛亦如上慰问,诸比丘白言:“安居和合,乞食易得,道路不疲。”佛即问言:“今世饥馑,乞求难得。汝等云何而独言易?”诸比丘白佛:“我等在彼,以乞食难得,更相赞叹。”具说如上。佛即问言:“汝等赞叹,为实、为虚?”比丘白佛:“有实、有虚。”佛种种呵责虚者:“汝等非法,不随顺道,出家之人所不应作!宁啖烧石,吞饮洋铜,不以虚妄,食人信施。汝等岂不闻,我毁呰妄语之罪,种种赞叹不妄语德耶?而今云何为利养故虚诳,自说得过人法?”复呵责言:“诸比丘!世间有五大贼:一者、作百人至千人主,破城、聚落,害人取物;二者、有恶比丘将诸比丘游行人间,邪命说法;三者、有恶比丘于佛所说法,自称是我所造;四者、有恶比丘不修梵行,自言我修梵行;五者、有恶比丘为利养故,空无过人法,自称我得。此第五贼,名为一切世间天、人、魔、梵、沙门、婆罗门中之最大贼。汝等云何为小利养,作最大贼?”如是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不知、不见过人法,圣利满足,自称我如是知、如是见。后时,若问、若不问,为出罪,求清净故,作是言:‘我不知言知,不见言见,虚诳妄语。’是比丘得波罗夷,不共住。”

  佛在舍卫城。有众多少闻比丘,不学、不问,无过人法,自谓我知、我见、我证。彼于后时,闻诸比丘讲论得道、未得道相,乃悟非道;生惭愧心,作是念:“我等先未得谓得,将无犯波罗夷罪?”

  复有少闻比丘,不学、不问,无过人法,自谓我知、我见、我证。彼于后时,广学诸经,生惭愧心,作是念:“如我今解佛所说法,先未得谓得,是增上慢,将无犯波罗夷罪?”

  复有少闻比丘,不学、不问,无过人法,自谓我知、我见、我证。彼于后时,广修梵行,得入道果;生惭愧心,作是念:“我先未得谓得,是增上慢,将无犯波罗夷罪?”

  诸比丘念已,各诣阿难,皆以问之。阿难将至佛所,具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各随其事问诸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告诸比丘:“有五种现过人法:一者、愚痴;二者、乱心;三者、随恶;四者、增上慢;五者、实有。若愚痴、乱心、增上慢、实有,而自言我得,犯波罗夷者,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不知、不见过人法,圣利满足,自称我如是知,如是见。是比丘后时,若问、若不问,为出罪,求清净故,作是言:‘我不知言知,不见言见,虚诳妄语。’除增上慢,是比丘得波罗夷,不共住。”

  不知、不见者:不知、不见过人法。

  一切出要法,谓诸禅、解脱、三昧、正受,诸圣道果,是名过人法。

  于佛所说苦集灭道,已办、已足,更无所求,是名圣利满足。

  自说:我如是知见法,法亦知见我,是名自称我如是知,如是见。

  若一月乃至一岁后,问:“汝云何得?何处得?从谁得?以何法得?”

  若不问,而自发露所犯,求戒净、心净、见净、疑净,言:“我不知、不见苦集灭道,言知、言见,虚诳妄语。”虽作如此发露,故得波罗夷。

  是中犯者:有二种得波罗夷:一者、先作是念:“我当虚说得过人法。”二者、当说时,作是念:“我今虚说得过人法。”复有三种得波罗夷:二如上说;三者、作是念:“我已虚说得过人法。”复有四种得波罗夷:三如上说;四者、异见说过人法。复有五种得波罗夷:四如上说;五者、异想说过人法。复有六种得波罗夷:五如上说;六者、异忍说过人法。复有七种得波罗夷:六如上说;七者、异乐说过人法。复有八种得波罗夷:七如上说;八者、不随问答说过人法。

  有四种非圣语、四种圣语。非圣语者:不见言见,不闻言闻,不觉言觉,不知言知。圣语者:见言见,闻言闻,觉言觉,知言知。又八种非圣语、八种圣语。非圣语者:不见言见,见言不见,不闻言闻,闻言不闻,不觉言觉,觉言不觉,不知言知,知言不知;反上名八圣语。又十六非圣语、十六圣语。非圣语者:不见言见,不闻言闻,不觉言觉,不知言知,见言不见,闻言不闻,觉言不觉,知言不知,见疑言不疑,闻疑言不疑,觉疑言不疑,知疑言不疑,见不疑言疑,闻不疑言疑,觉不疑言疑,知不疑言疑;反上名十六圣语。

  若比丘向人自称得过人法,解者,波罗夷;不解者,偷罗遮。向非人说,偷罗遮;向畜生说,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不犯者:实语(第四戒竟)。

  五分律第一分之二僧残法

  佛在舍卫城。尔时长老优陀夷为欲火所烧,身体羸瘦,才有气息。以手出不净,得安乐住。

  有异比丘亦复羸瘦。优陀夷问:“汝何故尔?”答言:“长老!我为欲火所烧,是故如是。”优陀夷言:“我先亦尔,以手出不净,得安乐住。汝若法我,亦当如是。”彼比丘言:“汝所作非法,非清净行,破沙门法,不随顺道!世尊种种呵欲、欲想、欲觉、欲热;断欲想、除欲觉、灭欲热;说欲如赤骨,如毒药。汝今云何以此手出于不净,受人信施,复以教人?”呵责已,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优陀夷:“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亦种种如上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故出不净,僧伽婆尸沙。”

  尔时诸比丘不一其心,梦失不净,觉作是念:“我梦中亦有心,亦动身,失不净。将无犯僧伽婆尸沙耶?”或有发露者、或有行摩那埵者、或有出罪者、或有直白佛者。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等不应散乱心眠,若散乱心眠,犯突吉罗。”

  散乱心眠,有五过失:一者、恶梦;二者、善神不护;三者、不得明想;四者、无觉法心;五者、失不净。不散乱心眠,有五德:无恶梦、善神护、得明想、有觉法心、不失不净。

  有五因缘眠时形起:一者、大便盛;二者、小便盛;三者、风盛;四者、虫啮;五者、欲盛。

  复告诸比丘:“若未离欲恚痴,散乱心眠,必失不净;虽未能离,以系念心眠者,无有是过。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故出不净,除梦中,僧伽婆尸沙。”

  故出不净者:发心,身动,出不净也。

  僧伽婆尸沙者:此罪有残,犹有因缘尚可治,有恃怙,得在僧中求除灭也。

  不净有十种:一者、青色;二者、黄色;三者、红色;四者、黑色;五者、赤色;六者、白色;七者、乳色;八者、酥色;九者、油色;十者、蜜色。

  若发心,身动,欲出青色,而黄色乃至蜜色出,皆僧伽婆尸沙。若发心,身动,欲出黄色乃至蜜色,而余色出,亦如是。

  有十种发心,身动,出不净,皆僧伽婆尸沙:一者、自试;二者、除病;三者、为颜色;四者、为力;五者、为乐;六者、为布施;七者、为生天;八者、为外道祠天会;九者、为种子;十者、为火祠。

  有五种发心,身动,出不净,皆僧伽婆尸沙:内色、外色、虚空、风、水。内色者,己身。外色者,他身。虚空者,空中动身。风者,向风行。水者,逆水行。

  又有五种发心,身动,出不净,僧伽婆尸沙:大便盛、小便盛、风盛、虫啮、欲盛。

  若发心,身不动,不出不净;发心,身不动,出不净,皆突吉罗。

  发心,身动,不出不净,偷罗遮。

  不发心,身动,不出不净;不发心,身动,出不净;不发心,身不动,出不净,皆不犯。

  眠时出不净,觉时发心,身动,偷罗遮;眠时身动,觉时发心,出不净,突吉罗;眠时发心,觉时身不动,出不净,不犯。

  沙弥,突吉罗(一戒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长老优陀夷为欲火所烧,作是念:“故出不净,世尊已制,今当方便与女人相触,取细滑乐。”便扫洒房内,敷好床座,取一小床于露地坐。有诸女人同来游观,语优陀夷言:“我等故来欲看房舍。”答言:“姊妹!随意看之。”便将入房,闭户开窗,种种摩触,或捉、或抱、或案、或摩、或举上、或举下、或骑、或越。其中喜者,便语之言:“何不正作,徒用此为?”优陀夷言:“佛不听我作根本事。”其不喜者,便瞋恚言:“本谓此处安隐,而今反成恐怖之地,水中火然,未足为喻。白衣在家,犹耻此事,云何比丘乃作是恶?”即归其家,人人宣语。诸不信乐佛法者,种种呵骂,言:“我等白衣摩触女身,沙门释子亦复如是。徒剃此头,与我何异?无沙门行,破沙门法!”如是,恶名流布天下。

  复有一婆罗门将妇游观,次到优陀夷房语言:“我欲与妇同看房舍。”优陀夷言:“不得一时,可前后入。”婆罗门言:“若不得俱,听妇先入。”妇既入房,优陀夷亦复如前,种种摩触,久久乃出。夫语妇言:“何以乃久,不复欲看余房舍耶?”妇言:“止,止!莫作是语。但入一房,垂死得出。何应复看诸余房舍?”夫问所以,妇具以答。时婆罗门即便骂言:“沙门释子,云何乃作如此恶业?”入舍卫城,四衢道中、街巷、市里,处处唱言:“沙门释子摩触我妇。”诸不信佛法者,种种呵骂:“沙门释子行恶如此,云何自称净修梵行?”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具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优陀夷:“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与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欲盛变心,触女人身。若捉手、若捉发、若捉一一身分,摩着细滑,僧伽婆尸沙。”

  欲盛变心者:向欲心,深发心,事几成;变善法、无记法,堕不善处。

  女人者:人女乃至初生。

  触者:身上处处种种摩触,乃至一发。

  比丘五事触女人,僧伽婆尸沙:女、女想、人女、活女、心染,以亲近情摩触,觉而受;乃至触发,亦如是。

  五事触女人,偷罗遮:女、女想、人女、活女、心染,不以亲近情摩触,觉而受;乃至触发,亦如是。

  女人触比丘,亦如是。

  五事触女人不犯:女、女想、人女、活女、心染,不以亲近情;而女人捉比丘,比丘作方便求脱。虽觉触,而不受。乃至触发亦如是。

  又女,女想、女疑、女无根想、女二根想,触,僧伽婆尸沙。

  女,男想、女黄门想,触,偷罗遮。

  男,男想、男疑、男黄门想,触,突吉罗。

  男,女想、男无根想、男二根想,触,偷罗遮。

  黄门亦如是。

  无根,无根想、无根疑、无根二根想、无根女想,触,僧伽婆尸沙;无根男想、无根黄门想,触,偷罗遮。二根亦如是。

  比丘与无衣女人相触,僧伽婆尸沙;与有衣女人相触,偷罗遮。

  女人捉无衣比丘,僧伽婆尸沙;捉有衣比丘,偷罗遮。

  比丘与女人俱有衣,相触,突吉罗。

  比丘捉女人衣,女人舍衣与比丘,偷罗遮。

  女人捉比丘衣,比丘不舍衣与女人,突吉罗。

  比丘触死人女、非人女,偷罗遮;捉畜生女,突吉罗。

  沙弥突,吉罗。

  佛在舍卫城。

  尔时长老优陀夷为欲火所烧,作是念:“故出不净、触女人身,世尊已制。今当更作方便向诸女人作粗恶语,取悦欲乐。”复扫洒房于露地坐,女人来观,将入闭户,皆如上说。便于房内与女人种种粗恶语,作如是问:“汝手、脚、髀、膊、腰、腹、颈、乳、头、面、爪、发、大小便处何似?”复言:“姊妹!汝手、脚,乃至大小便处恶。”又言:“姊妹!汝手、脚,乃至大小便处好。”又问:“汝夫近汝时,云何?”又教:“汝若随我意,与汝珍宝。”又从乞愿:“与我从事,一切天神皆证我心。”诸女人闻,喜不喜者,亦如上说。

  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优陀夷:“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与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欲盛变心,向女人粗恶语,随淫欲法说,僧伽婆尸沙。”

  是中犯者:毁、誉、乞、愿、问、反问、教。

  比丘五事与女人粗恶语:女,女想,人女,活女,心染,以亲近情,从毁誉乃至教,彼解者,僧伽婆尸沙;不解者,偷罗遮。

  毁者:毁呰女人三处,若小、若大、形色恶。

  誉者:赞叹女人三处不小、不大、形色好。

  乞者:从女人乞三处:“若能与我,我能随汝意。”

  愿者:“愿得汝三处,得汝三处是福乐人。”

  问者:问:“汝夫于三处中几种行欲?几时作?”

  反问者:问:“汝夫于三处中不如是作耶?”

  教者:教言:“汝以三处随男子意,则为男子之所敬爱。”

  女、女想,乃至二根、二根想,皆如上说。

  又有五种:遣使、书、作相、动手、相似语。彼解者,偷罗遮;不解者,突吉罗。

  比丘面与人女粗恶语,解者,僧伽婆尸沙;不解者,偷罗遮。

  向非人女粗恶语,偷罗遮;向畜生女粗恶语,突吉罗。

  沙弥,突吉罗(三戒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长老优陀夷为欲火所烧,作是念:“故出不净、摩触女身、向女人粗恶语,佛皆已制。我今当向女人自赞供养身,取悦意乐。”又扫洒房种种如上。便于房内语女人言:“姊妹!汝供养沙门、婆罗门,乃至入禅定、得四道果,不如以淫欲供养持戒者。”诸女人闻,有喜不喜,乃至佛种种呵责,皆如上说。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欲盛变心,向女人自赞供养身,言:‘姊妹!淫欲供养是第一供养。’僧伽婆尸沙。”

  若作种种语赞欲供养身,语语突吉罗;若言:“不如以淫欲供养。”语语偷罗遮;若言:“淫欲供养是第一供养。”僧伽婆尸沙。

  以五事自赞供养身:女、女想、人女、活女、心染,以亲近情,言:“淫欲供养是第一供养。”解者,僧伽婆尸沙;不解者,偷罗遮。

  女、女想乃至二根、二根想,遣使,乃至相似语,面与女语,向非人女、畜生女,皆如上说。

  沙弥突吉罗(四戒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有长者名迦留,聪明利根,善断人疑,舍卫城人凡有所作,乃至婚姻无不咨问,言与,便与;不与,便不与。得好者言:“由迦留故我得是好,当使迦留亦得是乐。”得恶者言:“由迦留故我得是恶,亦使迦留受是苦剧。”如是丑名、善誉充塞一国。迦留后时以信出家,诸咨问者日月更甚,乃至波斯匿王亦自亲诣咨问国事,喜怒之声转倍于前。

  时有寡妇,其女色貌邑里第一,求婚者众,皆不许之,答言:“若就我居如子法者,乃当相与。”

  时有婆罗门,财富无量,语寡妇言:“与我儿婚,汝女可得长处安乐。”答亦如初。于是婆罗门便访众人,谁数来往此人家者。有人语言:“沙门迦留与此家数。”即请迦留长供养之,既相狎习,便以事白:“我欲为儿求某甲女,愿屈大德为我语之。”迦留便着衣持钵,往到彼舍,寡妇即出,礼拜问讯。迦留语言:“汝可以女与某甲婚,其家饶富,必得安乐。”答由如初。迦留复言:“若不与者,此女后大,必当委叛。何为失女,又去好婿?”寡妇闻此,僶俯从许。迦留还报,即便成婚。其后夫家遇妇甚苦,遣信白母:“愿语夫家,小得闲乐。”母报女言:“须迦留来,当使语之。”迦留后日到寡妇家,寡妇具白女之辛苦:“婚本相由,愿为语之。”迦留答言:“此女无福,致此苦剧。若有福者,何缘至此?我沙门法,不应知人此世俗事。”寡妇骂言:“先知人事,今云不应。如此恶人终令不吉!”种种咒骂,言辞苦切。邻人闻之,咸来谏言:“汝女薄相,致此苦剧。何豫沙门,而苦咒骂?”寡妇答言:“汝岂不知,由此沙门使我稚女致此苦剧。”时不信乐佛法者,皆作是言:“汝信沙门,女受此苦。若复用其语,方当剧是。”复呵骂言:“我等白衣行媒嫁法,沙门释子亦复如是。徒剃此头,着坏色衣!所行如此,与我何异?”于是恶名流布远近。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迦留:“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行媒法,僧伽婆尸沙。”

  尔时舍卫城中诸豪姓,欲得年长童女共行私通;耻自宣意,因无行人,便语六群比丘:“汝可为我宣此意旨。若须物者,一日一宿乃至一会,为须几许?”六群比丘即诣诸女,具以意问。有人见之,皆共讥论:“沙门释子净修梵行,而今云何行此恶业?构合邪非,白衣所耻!此诸沙门无有惭愧!”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行媒法,若为私通事,持男意至女边,持女意至男边,乃至一交会,僧伽婆尸沙。”

  有十种女、十种男。十种女者:父母所护、兄姊所护、亲里所护、自护、法护、自任、衣物、共誓、有主、作信。

  父母所护者:女有父母,父母能与、能夺。兄姊、亲里亦如是。

  自护者:自得自在,自与、自夺。

  法护者:正法出家,修行梵行。

  自任者:自随所乐。

  衣物者:受他衣物。

  共誓者:与人要誓。

  有主者:女人属夫。

  作信者:受他片致,要一日、一月,乃至一交会。

  十种男亦如是。

  若比丘受父母所护男语,突吉罗;语父母所护女乃至作信女,偷罗遮;不许,还报,偷罗遮;许,还报,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受父母所护男语,语父母所护女,女言:“可语我父母。”比丘以此语还报,偷罗遮;父母所护男,又令比丘语彼女父母,受此语,突吉罗;语彼女父母及不许,还报,偷罗遮;许,还报,僧伽婆尸沙。

  受父母所护男语,语兄姊亲里所护女亦如是。乃至受作信男语,语父母所护女乃至语作信女亦如是。若比丘受父母所护女乃至作信女语,语父母所护男乃至语作信男亦如是。

  有六种语:自、使、书、使使、相似语、相。

  若比丘受自语,自语彼,自还报,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受自语,使语彼,自还报;受自语,自语彼,使还报;受自语,使语彼,使还报,皆僧伽婆尸沙。受自语,乃至相语彼,相还报亦如是。若比丘乃至受相语亦如是。

  若比丘为人男,人女边行媒法,僧伽婆尸沙;人男,非人女边行媒法,偷罗遮;人男,畜生女边行媒法,突吉罗。为人女亦如是。

  为非人男,人女边行媒法,偷罗遮;畜生男,人女边行媒法,突吉罗。为人女,黄门边行媒法,突吉罗。

  若比丘,为男借女、为女借男长使,偷罗遮。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不犯者:为和合故(五戒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阿荼髀邑诸比丘自乞作房,从诸居士求车、求车直,求人、求人直,材、木、草、竹,皆从求索。居士厌之,见皆逃避。诸比丘乞不复能得,便自斫伐草木,掘地取土。

  有一大德比丘自斫神树,树神小儿时戏树间,斫断其指。树神痛恼便兴恶意,欲来打之;复作是念:“此大威德,若我打者,或以之死,使我长夜受诸苦恼。”又作是念:“世尊今在此城,当往白之,佛有教敕我当奉行。”即诣祇桓,具以白佛。尔时世尊赞叹树神:“善哉,善哉!汝所念善!今此比丘实有威德,若当打者,必受苦报。”复告树神:“某处有大树未有所属,汝可依之。”受教即往。

  于是世尊渐渐游行到阿荼髀邑。长老大迦叶晨朝着衣持钵入城乞食,居士见之悉皆逃走;迦叶怪之,问于行人。行人答言:“此诸比丘造作房舍,乞求无厌。邑人患苦,所以见仁皆悉逃走。”迦叶食后还到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等应修少欲知足,不应多事乞求无厌。”

  又告比丘:“乃过去世,于恒水边,有一仙人住于石窟。尔时龙王日从水出,以身七匝围绕仙人,舒头在上,下向敬视。仙人后时游行人间,弟子守窟,龙亦如前日来恭敬,弟子怖畏即大羸瘦。我于尔时行菩萨道,游恒水边,见其如此即问其故,具答如是。我复问言:‘汝今欲不复见龙耶?’答言:‘尔!’又问:‘汝见龙咽下有何等物?’答言:‘有摩尼珠。’吾复语言:‘龙若来时,汝便合掌向龙作如是语:“我今须汝咽下摩尼。愿以施我!”’尔时仙人弟子闻我语已,龙从水出,便从索之。龙闻乞珠,不前不却,默然而住。

  “时仙人弟子,复为龙王说此偈言:

“‘龙王今须汝,  咽下摩尼珠,
  意甚爱乐之,  如何默无言?’

  “龙即以偈答:

“‘我一切所须,  皆由此珠得,
  汝今从吾乞,  永绝不复来。
  如火急爆声,  使人心恐惧。
  我今闻汝言,  惶怖逾于是。’”

  于是世尊引古说偈:

 “乞者人不爱,  数则致怨憎。
  龙王闻乞声,  一去不复还。”

  又告比丘:“龙王受自然业报,犹尚不喜闻于乞声。今诸居士营求孜孜,困苦所得,汝等云何数数从乞?”

  又告比丘:“吾昔一时在舍卫城,有比丘安居竟,来至我所。我时问言:‘何处安居,安居安隐,乞食易得,道路不疲耶?’彼答我言:‘在雪山胁林下安居,安居安隐,乞食易得,行路不疲。唯患众鸟夜鸣所乱,不得专一坐禅思惟。’我问比丘:‘汝等今犹乐彼林不?’答言:‘甚乐!’我言:‘汝便还彼,众鸟暮来,合掌向言:“我今须汝毛羽,可以见与。”中夜、后夜亦复如是。’比丘受教,如敕从乞。于是众鸟夜共议言:‘今此比丘从我等乞,为当与不?’皆曰不可,便飞而去,永不复还。”告诸比丘:“鸟犹不喜闻有乞声,况于人乎?”

  又告比丘:“过去世时,有迦夷国王,好喜布施,给诸穷乏。时有梵志,王甚爱重,未尝从王有所求乞。尔时彼王为说偈言:

“‘人皆从远来,  无方从吾乞;
  而汝今在此,  不求有何意?’

  “梵志即以偈答:

“‘乞者人不喜,  不与致怨憎;
  所以默无求,  恐离亲爱情。’

  “王复说偈:

“‘智者不恶乞,  思闻来求声;
  况汝所亲爱,  岂容有吝心!
  守贫愧有求,  应得处不取,
  丧人虚心福,  而自困于己;
  安贫不耻求,  应得处便取,
  既成人之善,  而自长安乐。
  乞非伤德行,  亦无身口过,
  损有以补无,  何为而不索?’

  “梵志复以偈答:

“‘贤人不言乞,  言乞必不贤,
  默然不有求,  是谓为大人。’

  “时王闻说贤人之偈,心大欢喜,即以牛王一头,及余千牛而施与之。”告诸比丘:“王与梵志虽相爱重,犹难有求;况诸居士,于汝无爱而多求乎?”

  又告比丘:“昔有族姓子,名罗吒波罗,父母重爱;自以出家,不从父母有所求索。时父母亦以偈问:

“‘人皆从远来,  无方从吾乞。
  汝亲吾爱子,  不求有何意?’

  “罗吒波罗即以偈答:

“‘乞者人不喜,  不与致怨憎。
  我既已出家,  不应复有求。’

  “诸比丘!罗吒波罗父母爱重,尚以出家不还求索;况诸居士于汝无亲,而多求乎?”

  如是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自乞作房,无主,为身,应如量作:长佛十二砾手,广七砾手。应将诸比丘求作处,诸比丘应示作处,无难处,有行处。若不将诸比丘求作处,若过量,僧伽婆尸沙。”

  自乞者:比丘为己,从他乞。

  房者:于中可得行、立、坐、卧,行四威仪。

  无主者:无有檀越。

  为身者:为己,不为人,亦不为僧。

  应将诸比丘求作处者:应将知法、持律比丘,示己作处。

  诸比丘应示作处,无难处、有行处者:难处名四衢道中多人聚戏处、淫女处、市肆处、放牧处、师子虎狼恶兽处、险岸处、水汤湥处、社树大树处、好园田处、坟墓处;或逼村、或去村远,道路险巇,是名难处。无此诸难是名无难处。有行处者:绕四边得通车,是名有行处。

  若有上诸难处,无行处者,诸比丘应语彼比丘:“汝莫取是处。”

  若无上诸难处,有行处,诸比丘应语是比丘:“汝取是处。”

  是比丘应从僧乞示作处,偏袒右肩,脱革屣,䠒跪合掌,作如是言:“大德僧听!我某甲比丘自乞作房,无主,为身,今从僧乞示作处。愿僧现前示我作处!”如是三乞。

  僧中应一人白:“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自乞作房,无主,为身,从僧乞示作处。今僧为某甲示作处,无难处、有行处。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自乞作房,无主,为身;从僧乞示作处。今僧为某甲示作处,无难处、有行处。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僧已为某甲示作处,无难处、有行处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若僧示难处、无行处,僧突吉罗;若于此处作者,亦如是。

  若不将诸比丘示作处,从发心及治地至粗泥,皆突吉罗;细泥,偷罗遮;作竟,僧伽婆尸沙。

  杂金银珍宝作,及完成瓦屋,乃至僧地中作,皆偷罗遮。

  沙弥,突吉罗(六戒竟)。

  五分律卷第二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1 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三(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第一分之二第七事

  佛在拘舍弥国。尔时阐陀比丘常出入诸家,为说法,料理官事,疗治众病;国王、大臣、长者、居士无不亲敬。有诸人等同来问讯,遇于经行所,头面礼足,为说妙法,示教利喜已,各归其家。阐陀便还,上座已据其房,如是展转乃至小房亦复如是;既不得住,便游人间。后诸人等复来问讯,见诸比丘露处经行,问言:“我师阐陀今在何处?”诸比丘言:“我等不知。”遍求不得,便各还归。阐陀行还,着衣持钵往到其家,皆出问讯,白言:“长老!我等近至僧房,不得相见,今从何来?”答言:“我最下座,一切诸房上座已满,是故游行,致此乖互。”诸人白言:“可求屋处,我等当为长老作之。既以见福,而使长老得安隐住,又令我等不乖问讯。”阐陀答言:“我不能自作以废行道,年长自当以次得之。”诸人又言:“我幸有物及有善心;财物无常,善心难保。愿为求处,必欲作之。”阐陀见其殷勤,难相违逆,即便游行求作屋地,见神树处最可建立,即便伐之。此树有神,国人所奉,诸祈请者多得如愿;忽见斫伐莫不惊怪,不信乐佛法者皆呵骂言:“沙门释子无道之甚,苟欲自利,伤害天人。”信乐佛法者便言:“此树有神,众人畏敬,夙夜虔恭,不敢堕慢;而诸比丘伐之无疑,一切色心晏安如故,可谓大神、大贵可重。”毁誉之声充满国内。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阐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有主,为身作房,应将诸比丘求作处。诸比丘应示作处,无难处、有行处。若不将诸比丘求作处,僧伽婆尸沙。”

  有主者:有檀越。余如上无主中说(七戒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瓶沙王日日次请五百僧食,城内臣民亦复如是。时诸比丘各各行道,未有专知差次请者。六群比丘常往好处,诸人问言:“我等为僧次第设食,何故长老常来,不见余人?”如是呵责,而犹不已。

  时陀婆力士子年十四出家为道,在静处作是念:“今瓶沙王日日次请五百僧食,城内臣民亦复如是;而僧无有差次会者,致使六群选择好处,以失众望,丧人施意。若我二十受具足戒得阿罗汉,获六神通,当为众僧作差会及分卧具人。”至年十六便成罗汉,得六神通,年满二十受具足戒,便作是念:“我先愿为众僧作差会及分卧具人,今时已至,便应作之。”即诣王舍城诸比丘所,说先所愿。诸比丘即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陀婆:“汝实欲为僧作差会及分卧具人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今听陀婆为僧作差会及分卧具人。”

  僧应白二羯磨,差一比丘白言:“大德僧听!今此陀婆比丘欲为僧作差会及分卧具人。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陀婆比丘,欲为僧作差会及分卧具人。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听陀婆比丘作差会及分卧具人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于是陀婆即为僧作差会及分卧具。分卧具时,少欲知足、少欲知足共,乐静、乐静共,诵修多罗、诵修多罗共,持律、持律共,法师、法师共,呗?、呗?共,阿练若、阿练若共,乞食、乞食共,坐禅、坐禅共;如是等众行不同,各得其类,随宜示导。诸房舍处,一切比丘咸得所安。诸方比丘有暮至者,辄诣陀婆求住止处,陀婆即入火光三昧,左手出光,右手示卧具处,莫不允合。

  时诸远方闻陀婆比丘为王舍城僧,差会及分卧具,有如是德,皆作是念:“我当往彼问讯世尊,并见陀婆及睹神力。”于是发来,投暮到城,至陀婆所求住止处。陀婆皆悉如法安处;次差会人亦复如是。

  时王舍城有善饭长者,见法得果。日为二比丘作上美食,自来请之。慈地兄弟并薄福德,分卧具、差会时,常得粗恶阶次,幸遇差至其家。善饭知已,便生是念:“此等恶人无清净行,云何受我上美供养?”即便还归,语其妇言:“汝可更作粗恶之食,慈地等来,门外敷座,使婢下之。”妇即受教,设办粗恶。慈地兄弟至时持钵到善饭家就座而坐,群婢于是持粗食出,慈地见便问言:“姊妹!汝家常作好食,今何故粗?”婢言:“我是下人,不知所以。”

  食讫便还,道中行骂:“陀婆力士子,要当令汝,受苦剧我!”

  到所住已,向诸上座言:“陀婆力士子随爱、瞋、痴、畏,若畏与好,不畏与恶。”诸比丘言:“汝等莫作是语:‘陀婆比丘随爱、恚、痴、畏。’何以故?陀婆比丘得阿罗汉,备六神通,随爱、恚、痴、畏无有是处。”慈地言:“正以得神通故,观见诸家有好、有恶;好与余人,恶辄差我,是故我言:‘随爱、恚、痴、畏。’”作是语已,出于余处,先为陀婆作恶名声,然后至王舍城,到其妹尼弥多罗所。弥多罗见二兄来,迎礼问讯,慈地兄弟皆不共语,弥多罗言:“不忆犯,兄何故如此?”慈地答言:“汝不助我故,致使陀婆苦我如是。”弥多罗言:“兄欲令我云何相助?”答言:“汝若助我,可到佛所,白言:‘世尊!无恐惧中,反致怖畏,我今无处,而得安隐;本谓陀婆是梵行人,忽来污我,犯波罗夷。’”弥多罗言:“陀婆清净,我若谤之,僧必当作自言摈我。我既出众,当何所依?”慈地等言:“我当证汝,摈于陀婆。何缘使汝得自言摈?”弥多罗言:“若僧摈陀婆,我岂得异?”慈地等言:“但令世尊斥逐陀婆,为吾受摈,亦复何苦?我等自当好相安处。”妹敬重兄,不敢违命,便到佛所,如上白佛。

  尔时陀婆及罗睺罗在佛左右,佛问陀婆:“汝闻弥多罗所说不?”答言:“已闻。佛自知之。”如是三问,答亦如是。于是罗睺罗白佛言:“世尊!何须三问陀婆?但当斥摈此比丘尼。”佛言:“若弥多罗以此谤汝,汝当云何?”答言:“当言此事佛自知之。”佛言:“汝可如是,陀婆亦然乎?”佛语陀婆:“汝起自明,今非默时。汝当忆念,有当言有,无当言无。不得直言佛自知之!”陀婆便从座起,更整衣服,长跪合掌,白佛言:“世尊!我从生来,未曾梦中有此念想,于今云何得有忆知?”佛赞言:“善哉,善哉!汝快自明,欲自明者应当如此!”佛告诸比丘:“应与陀婆忆念,比丘不应举事;应与弥多罗白四羯磨,自言灭摈。”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此弥多罗比丘尼自言:‘陀婆污我。’僧今与自言灭摈。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弥多罗比丘尼自言:‘陀婆污我。’僧今与自言灭摈。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如是第二、第三。

  “僧已与弥多罗比丘尼自言灭摈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弥多罗比丘尼被灭摈已,出游人间,慈地兄弟犹语诸比丘言:“陀婆力士子坏我妹梵行,故致使如是。”诸比丘复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汝等应捡问慈地:‘汝言陀婆坏汝妹梵行,为实、为虚?’”诸比丘受教,即问慈地,慈地答言:“我言是实。”僧复问:“汝何处见?何时见?云何见?”答言:“我某处见,某时见,如是见。”僧次问陀婆:“汝尔时为在何处?”答言:“我在某处。”僧复语慈地:“处不相应、时不相应。汝云何言某处、某时,如是见耶?”复语慈地:“若于一坚信比丘前妄语,罪重伤杀无数众生;于一坚法,其所获罪,过百坚信;如是展转于僧前妄语,其罪重于百阿罗汉。”又语慈地:“僧今集会,不随爱、恚、痴、畏。汝可更说,为实、为虚?”慈地言:“陀婆随爱、恚、痴、畏故,我作是语。”诸比丘种种呵责,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慈地:“汝实以无根波罗夷谤陀婆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愚痴人!云何以无根波罗夷,谤于清净梵行比丘?汝岂不闻三种人堕地狱耶?一者、犯戒无沙门法,自言已有;不修梵行,自言已修,于佛法中犹如败种。二者、作如是见、如是说:‘淫欲非恶。’而为放逸。三者、以无根波罗夷谤于清净梵行比丘。此三种人必堕地狱,汝今云何作此恶事?”佛更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自不如法,恶瞋故,以无根波罗夷谤无波罗夷比丘,欲破彼梵行。是比丘后时,若问、若不问,言:‘我是事无根,住瞋故谤。’僧伽婆尸沙。”

  自不如法者:自已事事不如法。

  恶瞋者:九恼也。

  无根者:不见、不闻、不疑。

  无波罗夷者:于四波罗夷,一一无犯。

  欲破彼梵行者:欲使还俗,若作外道。

  后时,若问、若不问者:后捡挍,何处、何时、云何见也。

  事有四种:言诤事、教诫诤事、犯罪诤事、事诤事。

  若比丘不见、不闻、不疑他犯波罗夷,若以此谤,僧伽婆尸沙。见疑、闻疑、疑疑、见忘、闻忘、疑忘,而以无根法谤,僧伽婆尸沙。

  若面前谤,解者,僧伽婆尸沙;不解者,偷罗遮。

  若书、使、相、相似语、手语谤,解者,偷罗遮;不解者,突吉罗。

  若谤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比丘尼谤比丘尼,僧伽婆尸沙;谤比丘,波逸提;谤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谤五众,皆突吉罗(八事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偷罗难陀比丘尼以陀婆比丘神通大德故,数来问讯,共一处坐听受法教。慈地见之复欲诽谤,后从耆阇崛山下,见二猕猴合会行欲,便作念言:“我今当与彼二猕猴作假名字,雄者名陀婆,雌者名偷罗难陀。”作是念已,便语诸长老比丘言:“我先以无根法谤陀婆,今亲自见与偷罗难陀作不净行。”诸比丘以是白佛,佛告诸比丘:“应集僧捡问慈地:‘汝言先以无根法谤陀婆,今亲自见与偷罗难陀作不净行,为实、为虚?’”诸比丘受教,集僧问慈地,乃至“汝可更说,为实、为虚?”皆如上说。如是问已,慈地言:“我实不见陀婆作不净行,我见偷罗难陀数来往陀婆所,意欲谤之。从耆阇崛山下,见猕猴雄雌共合,我便假名雄者为陀婆,雌者为偷罗难陀,故言亲见为不净行耳!”诸比丘种种呵责:“汝云何于异分中取片,若似片,作波罗夷谤无波罗夷比丘。”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慈地:“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自不如法,恶瞋故,于异分中取片、若似片,作波罗夷谤无波罗夷比丘,欲破彼梵行。是比丘后时,若问、若不问,言:‘我是事异分中取片、若似片法,住瞋故谤。’僧伽婆尸沙。”

  事者:言诤事、教诫诤事、犯罪诤事、事诤事。

  若比丘见他犯僧伽婆尸沙,定生僧伽婆尸沙想。瞋故,于异分中取片,若似片,谤无波罗夷比丘,僧伽婆尸沙。闻、疑亦如是。见、闻、疑他犯偷罗遮、犯波逸提、犯波罗提提舍尼、犯突吉罗,以波罗夷谤亦如是。余如上说(九戒竟)。

  佛在弥那邑阿㝹林下。尔时贵族诸释种子多于佛所出家学道。时释摩男语阿那律言:“今诸贵族并皆出家修于梵行,我等兄弟如何独不?我若出家,汝知家事;汝若舍家,我当断理。”阿那律言:“愿兄出家,我知家事。”释摩男言:“汝先由我在家受乐,不知艰难;然出家行道,亦复辛苦。汝今住家,吾当语汝营家之法。”便种种语之:昼应尔,夜应尔。田商、货殖、驱役之法,悉以语之。阿那律言:“若营家如此,乃得成立,我乃不能一日为之。愿兄住家,我当修道。”释摩男言:“诸佛世尊,父母不听,不得为道。汝今自可启白于母。”阿那律即便往启:“我欲于佛法出家学道。”母言:“我唯有汝兄弟二人,爱念情重,如何生离?汝家大富,快修功德。何须出家,夺吾此意?”苦请至三,母乃答言:“若跋提王出家者,我亦听汝。”

  时跋提王与阿那律、阿难、难提、调达、婆婆、金鞞卢等,甚相爱重,若有所为,誓不相违。于是阿那律,往白跋提王言:“今有微愿,愿必见从。”王言:“吾等本要,誓不相违;若相违者,头破七分。但令卿愿,必可从耳!”阿那律即以母言白王。王言:“如卿此愿,我未能从。所以者何?我愿作王今日始果,亲族富贵,无有外忧。何能舍此,出家学道?”阿那律言:“若王出家,吾愿乃果;贪着宠荣,吾则永沦。愿王三思,不违先誓!”王言:“当从汝愿。宽我七年,然后共汝出家学道。”阿那律言:“却后七年,佛不必在;又,我危脆性命难保,王今云何以此为期?”王复言:“七年若远,六年可乎?”答亦如上。五、四、三、二,至于一年,七月至于一月,七日至于一日,皆亦如是。王言:“我等长者,如何便得率尔而去?当设方便,严驾出游,因此微行,乃可得耳?汝今便可语阿难陀等,令知此意。”阿那律即宣语五人,五人欣然,莫逆于心;即便竟夜严四种兵,极世仪饰,晨朝出游。尽游观已,密将剃头人优波离,舍诸傧从,至隐僻处,宝衣与之,令其剃发,变服而去。去未久,优波离作是念:“诸释豪强,若知剃诸人发,必当杀我。如此贵族尚能舍家,我今何为不舍剃具及诸宝衣,随彼而去?”即自剃头,以诸宝衣挂着树上,作是念:“须者取之。”于是疾行,须臾相及,语七人言:“我今亦欲相随出家。”七人即受,同诣佛所,头面礼足,白言:“世尊!我等今欲出家净修梵行;而优波离是我等仆,愿佛先与受具足戒,然后度我;当令我等及诸释种,于彼人所破大憍慢。”佛即先度,七人后度。

  尔时世尊作是念:“迦维罗卫去此不远,诸释知者,或有留难。”便将八人诣跋提罗城,住网林树下,为说妙法:“眼无常、色无常,眼识、眼触,眼触因缘生,受无常;乃至意无常,法无常,意识、意触,意触因缘生,受无常。汝圣弟子!应作是观,生厌离心,得解脱智。所作已办,梵行已立,不受后身。”说是法时,六人漏尽,得阿罗汉。阿难侍佛,不尽诸漏。调达一人,空无所获。

  跋提王既得罗汉,心净无畏,若在树下露坐、经行,辄自庆言:“快哉,快哉!”有异比丘,闻此声已,作是念:“跋提比丘必忆世乐,不乐梵行。”即往白佛:“我向于彼,闻跋提言:‘快哉,快哉!’必忆为王时乐,不乐梵行。”佛告比丘:“汝可呼来!”便往语言:“大师呼汝!”跋提即到佛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佛问跋提:“汝实言快哉不?”答言:“实尔。世尊!”又问跋提:“汝见何义,而言快哉?”跋提白言:“我昔在家,住于七重城堑之里,七行象、七行马、七行车、七行步,四兵围绕,忽闻异声,心惊毛竖;今在树下空露之地,坦然无忧,是故称快。”佛告比丘:“跋提已得罗汉,不乐梵行,无有是处。”

  尔时世尊因跋提而说偈言:

 “快哉阿罗汉,  无复恩爱缚,
  已破欲恚痴,  无复诸结网;
  既到于泥洹,  无有秽浊心,
  不染著于世,  解脱无诸漏;
  了达于五阴,  游于七法林,
  大龙所行处,  已伏诸恐怖;
  成就十种分,  龙德三昧禅,
  一切有漏尽,  世间之第一;
  不动无所畏,  不复受后身,
  已息寂灭处,  永无苦乐报;
  住于无学智,  此身最后边,
  梵行坚固立,  无诸不可信;
  天上天下中,  无复诸欲乐,
  此名师子吼,  无能胜佛者。”

  于是,世尊与诸大德声闻,受阿耨达龙王请;调达未得神通,不能得去,羞耻益深,便作是念:“我今当问修神通道。”便往白佛:“愿佛为我说修通法。”佛即为说,调达受学,安居之中便获神通。获神通已,作是思惟:“谁应先化?”复作是念:“瓶沙王太子名曰众乐,先化导之,然后余人乃从我教。”作是念已,即于网林下没,在太子床上现,作小儿?指仰卧。太子见之即大惶怖,问言:“汝为是天?为是鬼神?”答言:“我是调达,勿恐,勿怖!”太子语言:“若是调达,复汝本形。”即自变复,威仪如本。太子欢喜,而师事之;日出问讯,乘五百乘车,调达复化作五百小儿,在于车上仰卧?指;复以五百乘车,载上美食,种种肴膳而供养之。时诸国人生希有心,作是言:“调达有大神力,作此变化,使太子日出问讯,种种肴膳而以供养。”于是调达遂不自量,便欲招引,畜养徒众。

  尔时世尊,从网林出,游行人间,到拘舍弥国,住瞿师罗园。尔时目连住一别处。此国先有憍陈如子,名曰柯烋,净修梵行得阿那含果,生于梵天;中夜寂静,从天来下,放大光明,诣目连所,头面礼足,白言:“调达今化众乐太子,现诸神变,恐其必欲招引徒众,破和合僧。”作是语已,忽然不现。于是目连,晨朝整衣服往诣佛所,以柯烋言具以白佛。佛问目连:“汝意云何?当谓审如柯烋语不?”答言:“意以为然。”佛告目连:“莫说此语!所以者何?于天上天下,不见沙门、婆罗门、诸天魔梵,有能领佛徒众者。”又告目连:“世间有五种师,今皆现在:一者、戒不清净,自言戒净,其诸弟子如实知之,覆藏其过,以望利养;二者、邪命谄曲,自言正直,而诸弟子亦覆藏之;三者、所说不善,自言善说,而诸弟子叹以为善;四者、见不清净,自言清净,而诸弟子称言见净;五者、说非法律,言是法律,而诸弟子亦云是法。而不能使智者信受。目连!如来戒净,无有谄曲,言无不善,知见清净,所说是法,智者信受,不须弟子共相称覆。”

  尔时有异比丘,于王舍城安居竟,着衣持钵来诣佛所,白佛言:“世尊!调达化众乐太子,现作小儿,乃至种种肴膳,而以供养。”佛告比丘:“莫羡调达作此变化,以致利养;若有恭敬供养之者,增其长夜受诸苦痛。犹如恶狗以杖打之,更增其恶。调达如是,多得供养,烦恼转增。”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愚人增其恶,  由于利养生,
  痴断清白法,  犹如身首分;
  不修清净行,  而志招学徒,
  欲居众人上,  望一切归宗;
  有人求利养,  或有求泥洹,
  利养伤清白,  寂灭却悭贪。”

  复告诸比丘:“芭蕉、竹、芦以实而死;駏驉怀妊,亦丧其身。今调达贪求利养,亦复如是。”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芭蕉以实死,  竹芦实亦然;
  駏驉坐妊死,  士以贪自丧。”

  于是世尊从拘舍弥国渐渐游行,向王舍城住耆阇崛山,为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国王、大臣、沙门、婆罗门、梵志、居士供养恭敬,尊重赞叹;衣食卧具及诸医药,无所染着,犹如莲华。

  尔时世尊与无央数大众围绕说法,调达便从坐起,更整衣服,偏袒右肩,头面礼足,胡跪合掌,白佛言:“世尊!唯愿安住!我今自当领理众僧。”佛语调达:“舍利弗、目连犹尚不能领我徒众,况汝愚痴,食涎唾乎?”于是调达生忿恨心:“云何世尊于大众前,乃作如此底下呵辱?”以生恶心向佛故,初损神足。复作是念:“佛称赞舍利弗、目连,而毁呰我!”复生恶心向舍利弗、目连,是第二损其神足。便还所住,为国王、大众围绕说法。其众中有一比丘,来白佛言:“今调达为国王、大众围绕说法。”佛告比丘:“调达不但今世得此大众,过去世时亦曾得此诸比丘。

  “乃往古昔有一摩纳,在山窟中诵刹利书。有一野狐住其左右专听诵书,心有所解,作是念:‘如我解此书语,足作诸兽中王。’作是念已,便起游行,逢一羸瘦野狐,便欲杀之。彼言:‘何故杀我?’答言:‘我是兽王,汝不伏我,是以相杀。’彼言:‘愿莫杀我,我当随从。’于是二狐便共游行。复逢一狐,又欲杀之,问答如上,亦言:‘随从。’如是展转,伏一切狐,便以群狐伏一切象,复以众象伏一切虎,复以众虎伏一切师子,遂便权得作兽中王。既作王已,复作是念:‘我今为兽王,不应以兽为妇。’便乘白象,帅诸群兽不可称数,围迦夷城数百千匝。王遣使问:‘汝诸群兽,何故如是?’野狐答言:‘我是兽王,应取汝女,与我者善!若不与我,当灭汝国!’还白如此,王集群臣共议,唯除一臣,皆云:‘应与!所以者何?国之所恃,唯赖象马;我有象马,彼有师子,象马闻气,惶怖伏地,战必不如,为兽所灭。何惜一女,而丧一国?’时一大臣,聪睿远略,白王言:‘臣观古今,未曾闻见,人王之女与下贱兽。臣虽弱昧,要杀此狐,使诸群兽各各散走。’王即问言:‘计将焉出?’大臣答言:‘王但遣使,克期战日,先当从彼求索一愿:愿令师子先战后吼。彼谓吾畏,必令师子先吼后战。王至战日,当敕城内皆令塞耳。’王用其语,遣使克期,并求上愿。至于战日,复遣信求,然后出军。军锋欲交,野狐果令师子先吼,野狐闻之,心破七分,便于象上坠落于地,于是群兽一时散走。”

  佛以是事而说偈言:

 “野狐憍慢盛,  欲求其眷属,
  行到迦夷城,  自称是兽王。
  人憍亦如是,  规统于徒众,
  在摩竭之国,  法主以自号。”

  告诸比丘:“尔时迦夷王者我身是,聪睿大臣者舍利弗是,野狐王者调达是。诸比丘!调达往昔诈得眷属,今亦如是。

  “舍利弗!汝往调达众中,作是唱言:‘若受调达五法教者,彼为不见佛法僧。’”舍利弗言:“我昔已曾赞叹调达,今日云何复得毁訾?”佛言:“汝昔赞叹为是实不?”答言:“是实!”佛言:“今应毁訾,而毁訾亦复是实。”告诸比丘:“今应白二羯磨,差舍利弗往调达众中,毁訾调达。”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今差舍利弗往调达众中,作是言:‘若受调达五法教者,彼为不见佛法僧。’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今差舍利弗往调达众中,作是言:‘若受调达五法教者,彼为不见佛法僧。’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僧已差舍利弗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于是舍利弗即往调达众中高声唱言:“若受调达五法教者,彼为不见佛法僧。”时彼众会皆悉唱言:“沙门释子更相憎嫉,见调达多得供养,便作是语。”时瓶沙王,在彼众中即宣令言:“莫作此语。所以者何?佛众清净,无憎嫉故。”于是调达便语众人:“欲见天上曼陀罗华不?”咸言:“欲见。”调达即于众前没,到华池边,适欲取华,便失神足,还在本坐。调达既失神足,便生恶心欲害于佛,白太子言:“今汝父王正法御世,如我所见衰丧无期;人命无常,眴息难保,何必长年克此王位?自可图之,早有四海。我当害佛,代为法主。新王、新佛于摩竭国共弘道化,不亦善乎!”太子答言:“父母恩重过于二仪,顾复长育,欲报罔极。汝今云何导吾此逆?”调达闻之,心无惭愧,犹以巧言引诱其意;遂便迷没,受悦其语。

  太子后时,蜜带利剑向于王门,内怀恶逆,不觉战怖,于王门前倒地复起。门官见已,便作是念:“太子常来威仪庠序,今日如此,必当有故。”即往问之。太子答言:“我欲杀王,是故如此。”又问:“太子!为受谁教?”答言:“调达。”门官共议:“当如之何?”第一议言:“一切沙门、太子众乐,皆应杀之。”第二议言:“佛已先遣舍利弗,唱其恶逆。云何乃欲滥杀沙门?罪正应止太子、调达二人而已!”第三议言:“我等不应辄判此罪,当以白王。王有教敕,当奉行之。”作是议已,便以白王。王问:“汝等众臣议意云何?”即具以上答。王即斥逐第一议者、第二议者免所居官,称第三议者加其名位;更命群臣共议此事,诸臣咸言:“上第二议,并谓允合,而王乃免所居之位,观王圣心不忍有害。正刑既弛,当从下计;王立太子本为国嗣,志速为王故怀此逆,逊位与之其恶必息。”议合王心,即便舍位,拜之为王,号阿阇世。初登王位受五欲乐,杀逆之心便得暂息;如是少时,乃以无事而害父命。

  尔时阿阇世王有大恶象,调达密至象师所,语言:“明日瞿昙当行此路,汝可为吾饮象令醉,放走于道,佛慢心多必不避之,因此踏杀,厚雇汝物。”

  世尊明日食时着衣持钵,从五百弟子入城乞食,象师先已饮象令醉,遥见佛来,即便放之。信乐佛法者见放醉象,皆往白佛:“唯愿世尊更从余路!”五百弟子及阿难亦如是白。佛皆答之三言:“无苦!龙不害我!”诸弟子众皆不觉舍佛,从余路去。唯有阿难独从后行。

  时观者四塞,各各议言:“今二龙斗,看谁得胜。”外道辈言:“象龙力大,必胜于人。”佛弟子言:“人龙道尊,象必降伏。”空辩无徴,遂乃积敛金钱,共赌胜负。

  于是醉象遥见佛来,奋耳鸣鼻,大走向佛。阿难怖惧,恍惚不觉入佛腋下。佛语阿难:“汝向三闻:无苦。如何不信,犹作此惧?”佛见象来,入慈心三昧,而说偈言:

 “汝莫害大龙,  大龙出世难;
  若害大龙者,  后生堕恶道。”

  象闻偈已,以鼻布地抱世尊足,须臾三反上下观佛,右绕三匝,却行而去;从是已后,遂成善象,莫不雅奇,同声叹言:“瞿昙沙门不用刀杖伏此恶象,国中人民无复恐怖。何其快哉!”诸外道辈皆悉惭愧,佛弟子众踊跃欢喜,敛得金钱七十余万。

  佛既降象,复说偈言:

 “象醉含瞋忿,  来向天中天,
  百姓莫不观,  敛钱赌胜负;
  其形如太山,  力胜六十象,
  声响振人心,  一吼破敌阵。
  大力天中天,  愍众出于世,
  欲度恶象故,  住立在其前;
  象伏众人见,  道俗皆踊跃,
  叹佛降恶象,  犹如师子王。”

  时调达见已,作是念:“今以此事不得害佛,当更求凶人不识佛者,厚相货诱令往杀之。”即四出求索,见一壮夫,便语之言:“汝为我杀佛,当厚相报。”其人贪货,应募而去。尔时世尊在露处经行,遥见彼人,以慈心三昧遍满其身,举手呼之;于是彼人不觉舍刀,疾行趣佛,头面礼足,白佛言:“我今痴狂,欲害世尊。自知过重,愿听忏悔!”佛言:“汝实愚痴!云何为货欲害如来?于我法中,若知有罪,而忏悔者,增长善根。”次为说法,所谓施论、戒论、生天之论,在家染累,出要为乐。彼人内喜,佛知其意更为说法,所谓苦集尽道;闻法开解,于诸法中远尘离垢,得法眼净。见法得果已,自归三尊,受持五戒。世尊发遣,从异路归。

  调达复募二人,令杀前人,以灭恶声;复遣四人,如是展转乃至三十二人,皆前至佛所。佛亦如前次第说法,尽得须陀洹果。

  时诸比丘闻调达遣人害佛,皆持器仗,卫护世尊,分部相着,各在一面。诸佛常法日再出房,于晨朝出,见诸比丘,悉在左右,问言:“汝等何故持仗住此?”诸比丘言:“闻调达遣人欲害世尊,不能自安,所以住此。”佛告比丘:“若如来横死,无有是处。世间五师,须防护耳!我不须汝,各随所安,自护其心!”

  调达知已,复作是念:“我复不能以此害佛,当更觅人,躬自将去,故应必果。”即得一人共上耆阇崛山。尔时世尊,在山下石上经行,调达便使彼人推石害佛,其人发心推石,四支便不得举;心念佛功德大,手足还复。调达见此,益瞋忿言:“汝何儜困,速疾灭去!”即自捉大石推下害佛。山下有神,名金鞞卢,接之远弃,片迸着佛,伤足大指。世尊见已,语调达言:“汝今便得无间之罪!若以恶心出佛身血,必堕无间阿鼻地狱。”

  调达复作是念:“我既不能得害于佛,唯当破其和合僧耳!佛大神力,若我能破其僧,名必远振。”佛知其意,语调达言:“汝莫破和合僧!若僧已破,能和合者,其人生天一劫受乐;若僧和合而破之者,堕地狱中一劫受苦。”调达闻已暂舍是心,后寻复生如上所念。佛止如初,便说偈言:

 “众聚和合乐,  和合常安隐,
  若破和合僧,  一劫地狱苦;
  众聚和合乐,  和合常安隐,
  若和合破僧,  一劫生天乐。
  若分部分别,  常作不善语,
  以破和合僧,  一劫地狱苦;
  不分部分别,  常能说善法,
  以和合破僧,  一劫生天乐。”

  调达闻已复暂舍是心,后寻复生,方便过前。

  时诸比丘闻调达欲破和合僧,即往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种种遥责调达已,语诸比丘:“应差一比丘与调达亲厚者,往谏言:‘汝莫破和合僧,莫作破僧事;当与僧和合,僧和合故,欢喜无诤,一心一学,如水乳合,共弘师教,安乐行。’若受者善;若不受,应遣众多比丘;若复不受,应僧往谏。”诸比丘受教,如是三反皆悉不受。诸比丘种种呵责已,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更种种遥责调达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为破和合僧勤方便,诸比丘语彼比丘:‘汝莫为破和合僧勤方便,当与僧和合,僧和合故,欢喜无诤,一心一学,如水乳合,共弘师教,安乐行。’如是谏,坚持不舍,应第二、第三谏。第二、第三谏,舍是事善;不舍者,僧伽婆尸沙。”

  为破者:求为破僧因缘。

  和合者:同布萨、自恣、羯磨常所行事。

  僧者:从四人已上。

  彼比丘欲破僧,余僧见闻知,差一与亲厚比丘往谏;若舍者,应一突吉罗悔过。若不舍,应遣众多比丘往谏;若舍者,应二突吉罗悔过。若复不舍,应僧往谏;若舍者,应三突吉罗悔过。若不舍,复应白四羯磨谏,一比丘唱言: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为破和合僧勤方便,僧已谏:‘汝莫为破和合僧勤方便!’如是谏,坚持不舍。僧今羯磨谏。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白已,应语彼比丘:“僧已白竟,余三羯磨在,汝当舍是事,莫犯僧伽婆尸沙。”彼若舍,应三突吉罗、一偷罗遮悔过。

  若不舍,复应唱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为破和合僧勤方便,乃至僧今羯磨谏。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复应语彼比丘:“僧已一羯磨竟,余二羯磨在,汝当舍是事,莫犯僧伽婆尸沙。”彼若舍,应三突吉罗、二偷罗遮悔过。

  若不舍,复应如上第二羯磨,第二羯磨竟,复应如上语。若舍,应三突吉罗、三偷罗遮悔过。

  若不舍,复应如上第三羯磨,第三羯磨未竟,舍者,三突吉罗、三偷罗遮悔过;第三羯磨竟,舍、不舍,皆僧伽婆尸沙。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若白不成,三羯磨皆不成;若作余羯磨、遮羯磨、非法羯磨;不谏,自舍,皆不犯(十事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助调达比丘语诸比丘言:“调达所说,是知说,非不知说;说法,不说非法;说律,不说非律,皆是我等心所忍乐。”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汝云何言:‘调达所说,是知说,非不知说;说法,不说非法;说律,不说非律,皆是我等心所忍乐。’”呵责已,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种种遥责助调达比丘已,语诸比丘:“应差一比丘与助调达比丘亲厚者往谏:‘莫言:“调达所说,是知说,非不知说;说法,不说非法;说律,不说非律,皆是我等心所忍乐。”何以故?调达非知说、非说法、非说律。汝等莫助破和合僧,当助和合僧;僧和合故欢喜无诤,一心一学,如水乳合,共弘师教,安乐行。’若受者善;若不受,应遣众多比丘及僧往谏。”诸比丘受教,如是三反,助调达比丘悉皆不受。诸比丘种种呵责已,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更种种遥责助调达比丘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助破和合僧,若一、若二、若众多,语诸比丘言:‘是比丘所说,是知说,非不知说;说法,不说非法;说律,不说非律,皆是我等心所忍乐。’诸比丘语彼诸比丘:‘汝莫作是语:“是比丘所说,是知说,非不知说;说法,不说非法;说律,不说非律,皆是我等心所忍乐。”何以故?是比丘非知说、不说法、不说律。汝莫乐助破和合僧,当乐助和合僧。僧和合故,欢喜无诤,一心一学,如水乳合,共弘师教,安乐行。’如是谏,坚持不舍,应第二、第三谏。第二、第三谏,舍是事善;不舍者,僧伽婆尸沙。”

  助破者:助成破僧因缘。和合者:同布萨、自恣。差一亲厚谏,若舍,一突吉罗悔。乃至不谏自舍,皆如上说(十一竟)。

  佛在拘舍弥国。尔时阐陀比丘数数犯罪:入白衣舍,上床、下床皆不如法,别众食,数数食,非时入聚落不白善比丘。诸比丘见,语言:“汝犯如是如是罪,汝应见罪悔过。莫不清净,修于梵行无得,长夜受诸苦恼;勿令施主失大功德。”答言:“大德!汝等不应教我,我应教汝。何以故?圣师法王是我之主,法出于我,无豫大德。譬如大风,吹诸草秽并聚一处。诸大德等种种姓、种种家、种种国出家,亦复如是,云何而欲教诫于我?诸大德!莫语我若好、若恶;我亦不语大德若好、若恶。”诸比丘复语阐陀:“莫作自我不可共语!汝当语诸比丘若好、若恶;诸比丘亦当语汝若好、若恶。如是展转相教,转相出罪,成如来众。”诸比丘如是谏,坚持不舍,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阐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愚痴人!不应作不可共语,诸比丘见汝犯罪,欲不共汝布萨、自恣、羯磨常所行事;哀愍汝故,呵谏于汝。汝今云何而不信受?”佛种种呵责已,语诸比丘,应差一比丘与阐陀亲善者往谏如上。次众多比丘,次僧。诸比丘受教三反,不受,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更种种遥责阐陀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恶性,难共语,与诸比丘同学经戒,数数犯罪。诸比丘如法如律谏其所犯,答言:‘大德!汝莫语我若好、若恶;我亦不以好、恶语汝。’诸比丘复语言:‘汝莫作自我不可共语!汝当为诸比丘说如法,诸比丘亦当为汝说如法;如是展转相教,转相出罪,成如来众。’如是谏,坚持不舍,应第二、第三谏。第二、第三谏,舍是事善;不舍者,僧伽婆尸沙。”

  恶性,难共语者:不受教诲,无恭敬心;自是,非彼。

  同学经戒者:经,谓一切佛教;戒,谓波罗提木叉。

  差一亲厚谏,若舍,一突吉罗悔。乃至不谏自舍,皆如上说(十二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吉罗邑有二比丘,一名頞髀,二名分那婆,薮行恶行污他家,作种种非威仪事:自结华鬘,亦教人结;自着,教人着;与女人同床坐,共槃食;饮酒、啖肉、歌舞伎乐;作诸鸟兽种种之声,亦作鸟兽斗诤时像;蒱博、嬉戏、倒行、掷绝、弹指、眴眼;向于女人角戾面目、吐舌、张口,作如是等身口意恶,破于戒、见、威仪、正命。

  时五百比丘威仪具足,从迦夷国来到此邑,至时持钵入村乞食。诸居士见,咸作是言:“此诸比丘从何处来?低头默然,状如孝子,不知与人交接言语。我此自有二贤比丘,多才多艺,善悦人心。何用此辈久留邑里?”并不与食,空钵而出。

  时舍利弗、目连,亦从迦夷来向此邑。頞髀等闻,作是念:“此二人来,必为我等作恶名声,断我供养。”便往语诸居士言:“须臾当有二比丘来,一名目连,善知幻术现种种变;二名舍利弗,善知咒法,巧言惑人。汝若同心不为彼惑,我当住此;若不能者,正尔便去。”诸居士言:“长老安住,我终不为彼之所惑。”二人既到,诸居士皆将大小,迎逆问讯,头面礼足,却坐一面。于是目连为现神变:分身百千,还合为一;石壁皆过,履水如地;坐卧空中,如鸟飞翔;身至梵天,手扪日月;身上出火,身下出水;身上出水,身下出火;或现半身,或现全身;东踊西没,西踊东没;南踊北没,北踊南没;中踊边没,边踊中没。现神变已,还坐本处。时诸居士窃相谓言:“目连善知幻术,此则然矣!”于是舍利弗为说妙法,初中后善,善义、善味,具足清白,梵行之相。说是法已,默然而住。时诸居士亦复相语:“舍利弗善知咒法,亦复验矣!”于是众人都不信受,无有供养。

  尔时彼邑有二优婆塞:一名富阇,二名优楼伽,信乐佛法,见谛得果,常好布施供养沙门。闻舍利弗、目连从迦夷来,共出迎之,头面礼足,为说妙法,示教利喜。闻法已,白舍利弗言:“此邑有二比丘,常作种种非威仪事。”广说如上。“近有五百比丘,威仪庠序,入村乞食,空钵而出。唯愿大德,以此白佛!”于是二人为优婆塞更说妙法,示教利喜已,还舍卫城,具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阿难:“汝往彼邑与二比丘作驱出羯磨。”阿难白佛:“彼恶比丘,非沙门,自言沙门,常作不净,心已败坏。我若独往,彼必肆恶,随意恼我。”佛告阿难:“如是,如是,如汝所说。汝今便可将诸比丘,随意多少,到彼集众,然后乃举頞髀等罪;白四羯磨,驱出彼邑。”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行恶行,污他家。行恶行,皆见、闻、知;污他家,亦见闻知。僧今驱出此邑。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行恶行、污他家。行恶行,皆见闻知;污他家,亦见闻知。僧今驱出此邑。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如是第二、第三。

  “僧已驱出某甲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阿难受教,将五百比丘往到彼邑,诸居士闻阿难与五百比丘来,出迎问讯,头面礼足,却坐一面。阿难即集众,乃至羯磨,羯磨竟,彼二比丘犹故不去,诸比丘问:“汝何故不去?”答言:“阿难等随爱、恚、痴、畏,是故不去。何以故?有如是等同罪比丘,有驱者、有不驱者。”诸比丘言:“汝莫说阿难等随爱、恚、痴、畏,有如是等同罪比丘,有驱者、有不驱者。汝等行恶行、污他家。行恶行,皆见闻知;污他家,亦见闻知。汝出去,不应住此!”诸比丘如是谏,坚持不舍,以是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种种遥责彼比丘已,语诸比丘,应差一与彼亲厚比丘往谏,如上。次众多比丘,次僧。诸比丘受教,三反不受,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重遥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依聚落住,行恶行、污他家。行恶行,皆见闻知;污他家,亦见闻知。诸比丘语彼比丘:‘汝行恶行、污他家。行恶行,皆见闻知;污他家,亦见闻知。汝出去,不应此中住!’彼比丘言:‘诸大德随爱恚痴畏。何以故?有如是等同罪比丘,有驱者、有不驱者。’诸比丘复语言:‘汝莫作是语:“诸大德随爱恚痴畏,有如是等同罪比丘,有驱者、有不驱者。”汝行恶行、污他家。行恶行,皆见闻知;污他家,亦见闻知,汝舍是随爱恚痴畏语。汝出去,不应此中住!’如是谏,坚持不舍,应第二、第三谏。第二、第三谏,舍是事善;不舍者,僧伽婆尸沙。”

  行恶行者:作身口意恶行。

  污他家者:令他家不复信乐佛法。

  见者:眼自见。

  闻者:从可信人闻。

  知者:远近皆知。

  差一亲厚谏,若舍,一突吉罗悔。乃至不谏,自舍,皆如上说(十三竟)。

  五分律卷第三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1 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四(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

  第一分之三不定法

  佛在舍卫城。尔时跋难陀常出入一居士家,晨朝着衣持钵往到其舍,敷尼师檀与居士妇,独屏处坐,说淫欲粗恶语。

  时毗舍佉鹿子母,闻跋难陀与居士妇独屏处坐,说淫欲粗恶语,念言:“若居士还见,必生恶心向余比丘,使其长夜受诸苦痛;我当遣人,往白世尊。”即语常供养婆罗门那邻伽言:“汝往佛所,头面礼足,广说此事。”婆罗门即往白佛,佛为说种种妙法已,发遣令还。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如淫事中说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不定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共一女人独屏处、可淫处坐。可信优婆夷见,于三法中,一一法说:若波罗夷、若僧伽婆尸沙、若波逸提。若比丘言:‘如优婆夷所说!’应三法中,随所说法治。是名不定法。”

  独者:一比丘、一女人,更无第三人。

  屏处者:眼所不见处。

  可信者:见四真谛,不为身、不为人、不为利,而作妄语。

  优婆夷者:受三自归,绝于邪道。

  不定者:若于三法中说一事,诸上坐比丘,应问是比丘:“汝往彼家不?”若言:“往。”未应治。复应软语问:“汝与女人独屏处坐、粗恶语、行淫欲不?”若言:“不!”上坐、下坐比丘,应切语问:“汝实语,莫妄语!如优婆夷说不?”若言:“如优婆夷说。”然后乃应随所说法治。

  沙弥,突吉罗。

  第二不定法,与女人在露处坐,除若波罗夷,余皆如上说。

  露处者:眼所见处也。

  五分律第一分之四舍堕法

  佛在舍卫城。尔时世尊教诸比丘唯畜三衣,而六群比丘食前、食后、晡时,皆着异衣。诸比丘见,问言:“世尊不听畜长衣,汝不闻耶?”答言:“我亦闻之,但我此衣,或僧中得、或居士间得、或是粪扫衣、彼以着故与我,本不使我为五家畜。”诸比丘种种呵责,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等不闻,我先赞叹少欲知足,衣裁蔽形,食足支命耶?譬如众鸟,毛羽自随。比丘如是,三衣常俱。汝今云何畜积非法?”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畜长衣过一宿,尼萨耆波逸提。”

  尔时诸比丘,若须一一衣,众僧羯磨,所应分物与之。时阿那律衣粗弊坏,诸比丘语言:“汝衣弊坏,何不从僧取作,使一日成?”阿那律言:“我不敢取,恐一日不成,犯尼萨耆波逸提罪。”

  尔时波利邑诸比丘,来舍卫城,欲后安居。时到不及,便于娑鞞陀邑结坐。安居讫,十六日便进佛所,道经泥水,三衣粗重,极大疲极;到礼佛足,却坐一面。佛问诸比丘:“安居和合,乞食不乏,道路不疲耶?”答言:“安居和合,乞食不乏。我等先住波利邑,欲来此安居,多诸知识不得早发,欲及后坐,而复不及,遂往娑鞞陀结坐。安居讫,十六日便来,道经泥水,三衣粗重,极大疲极。”诸比丘因是,具以阿那律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从今听受迦絺那衣,得不犯五事:一者、别众食;二者、数数食;三者、食前食后,行至余家,不白余比丘;四者、畜长衣;五者、别宿不失三衣。”

  时诸比丘作是念:“佛以受迦絺那衣,听畜长衣,为得几时?”念已白佛。佛言:“受迦絺那衣时听畜。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三衣竟,舍迦絺那衣已,长衣过一宿,尼萨耆波逸提。”

  尔时阿难得二张劫贝,为舍利弗故受。时舍利弗于异处住,阿难作是念:“世尊不听畜长衣过一宿,舍利弗今不在此,此当云何?”念已白佛。佛问阿难:“舍利弗几日当还?”答言:“或十日,或不至十日。”佛以是事集比丘僧,种种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三衣竟,舍迦絺那衣已,长衣乃至十日;若过,尼萨耆波逸提。”

  三衣竟者:浣染缝竟。

  舍迦絺那衣者:白二羯磨舍。

  长者:三衣之外,皆名长。衣者:劫贝衣、钦波罗衣、野蚕绵衣、纻衣、麻衣。

  十日者:若一日得衣,应即日舍,若受持、若施人、若净施;若即日不舍,二日更得衣,应此日皆舍;若此日不舍,三日乃至十日更得衣,亦应此日皆舍;若此日不舍,至十一日明相出时,十日中所得衣,皆尼萨耆波逸提。若有过十日衣,应舍与比丘僧,若与一、二、三比丘,不得舍与余人及非人;舍已,然后悔过。若不舍而悔过者,罪益深。除长三衣,若长余衣乃至手巾,过十日,皆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若净施,不犯(一事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十七群比丘安居竟欲游行,作是念:“我寻还此,一衣便足,何须多为?”作是念已,即便幞结余衣,置于架上,寄住比丘,于是而去。

  时六群比丘于他处还,语住比丘言:“差房与我。”时住比丘即差十七群所置衣房与之,六群比丘见架上衣,问言:“汝何以故畜此长衣?”答言:“此是十七群比丘安居竟,游行人间,不能持去,留寄我耳!”时六群比丘种种呵责,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十七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等愚痴!不闻我说:比丘应与三衣钵俱。譬如鸟飞,毛羽自随耶?”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三衣竟,舍迦絺那衣已,三衣中若离一一衣,宿过一夜,尼萨耆波逸提。”

  尔时有一粪扫衣比丘,欲向娑竭陀邑,衣重不能持去,欲舍。不知云何?以是白诸比丘,诸比丘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比丘持粪扫衣重,欲游行余处,不能持去者,是比丘应从僧乞不失衣羯磨。”

  脱革屣,头面礼足,胡跪合掌,作是言:“大德僧听!我某甲比丘,欲游行某处,粪扫衣重不能持去,欲留;今从僧乞不失衣羯磨。”如是第二、第三乞已,僧中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欲游行某处,粪扫衣重,不能持去,欲留;从僧乞不失衣羯磨。今僧与作不失衣羯磨。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欲游行某处,粪扫衣重,不能持去,欲留;从僧乞不失衣羯磨。今僧与作不失衣羯磨。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僧已与某甲比丘作不失衣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时诸比丘见世尊听羯磨离衣,便常作羯磨离衣宿,亦羯磨尽离三衣,着弊坏衣行。长老比丘见,问言:“汝何故着弊坏衣行?”答言:“佛听羯磨离衣,是故我等常羯磨离衣宿,亦羯磨尽离三衣。”诸比丘种种呵责,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言:“汝等不应常羯磨离衣宿,及羯磨尽离三衣。此二非法羯磨,比丘及僧,二突吉罗;以此羯磨离衣宿,一衣一宿皆犯失衣罪。今听诸比丘羯磨留衣,前安居者九月日,后安居者八月日。不得羯磨留僧伽梨、安陀会,听羯磨优多罗僧。有贼难处,三衣中割截衣最胜者,听随所留。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三衣竟,舍迦絺那衣已,三衣中若离一一衣,宿过一夜,除僧羯磨,尼萨耆波逸提。”

  离衣者:园同界、异界,屋同界、异界,比丘尼精舍同界、异界,聚落同界、异界,重屋同界、异界,乘同界、异界,船同界、异界,场同界、异界,树下同界、异界,露地同界、异界,行道同界、异界。

  园同界者:僧羯磨作不失衣界,而于中得自在往反。异界者:僧不羯磨作不失衣界;虽作,而于中不得自在往反。屋、比丘尼精舍、聚落、重屋亦如是。

  乘同界者:于中得自在,若取、若举。异界者:于中不得自在,若取、若举。船亦如是。

  场同界者:践谷麦处,得自在取。异界者:不得自在取。

  树下同界者:树荫所覆处。异界者:树荫不覆处。

  露地同界者:结加趺坐,面去七尺。异界者:七尺之外。

  行道同界者:面去身七弓。异界者:七弓之外。

  至明相出,时比丘还到界,乃至一脚入界,不失衣。若口言:“我舍是衣。”亦不失衣;若不言舍,至明相出时,尼萨耆波逸提。

  比丘三衣外,余所受用衣,离宿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二事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三衣竟,舍迦絺那衣已,得非时衣。诸比丘惭愧言:“佛未听我等受非时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得非时衣,惭愧言:‘佛未听我等受非时衣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从今听受非时衣。”

  时六群比丘作是念:“世尊听我等受非时衣。”便多受,不受持、不施人、不净施。诸比丘见,问言:“汝不闻世尊制,不得畜长衣耶?”答言:“佛虽制畜长衣,而听受非时衣。”又问:“汝等一切时畜非时衣,不受持、不施人、不净施耶?”答言:“如是!”诸长老比丘种种呵责,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愚痴人!不应多求、多欲。外道法中,受者无厌,施者筹量;我正法中,少欲知足,施者虽无厌,受者应少取。”呵责已,告诸比丘:“若比丘得非时衣,不受持、不施人、不净施,乃至一宿,突吉罗。”

  尔时有一住处诸比丘多得衣,受持、施人、净施,余段与诸比丘。诸比丘不受,言:“佛未听我等受不具足衣。”语言:“且受,当足令足。”

  时长老伽毗,得一狭短衣,日日舒挽,欲令广长。佛常五日案行诸房,见伽毗牵挽衣,问言:“汝作何等?”答言:“得此衣小,不得受持。”佛复问:“汝更望得衣处不?”答言:“有。”又问:“几时可得?”答言:“若一月、若减一月。”佛以是事,种种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从今听畜非时衣。不足,望足,至一月。”

  佛既听畜非时不足衣,诸比丘便持此衣游行过一月。诸比丘见,问言:“佛不听畜非时不足衣过一月。汝等云何担此衣游行过于一月?”种种呵责,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三衣竟,舍迦絺那衣已,得非时衣,若须应受,速作受持。若足者善;若不足,望更有得处,令具足成,乃至一月。若过,尼萨耆波逸提。”

  非时衣者:舍迦絺那衣已,有所得衣,皆名非时衣。

  须者:三衣中有故坏,须以补易。

  望更有得处者:应更有得衣处,望一日乃至一月得。

  若比丘,一日得不具足衣,即日有望,若得应足成,受持、若施人、若净施;若不受持、不施人、不净施,至十一日明相出时,尼萨耆波逸提。二日,乃至十日亦如是。

  十一日有望,若得,即此日应足成,受持、若施人、若净施。若不受持、不施人、不净施,至十二日明相出时,尼萨耆波逸提。乃至三十日亦如是。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三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优善那邑,有年少居士出行游戏,见一女人名莲华色,色如桃华,女相具足;情相敬重,即娉为妇。其后少时妇便有身,送归其家,月满生女。以妇在产,不得附近,遂乃私窃通于其母。莲华色知,便欲委之,绝夫妇道,恐累父母,顾愍婴孩,吞忍耻愧;还于夫家,养女八岁,然后乃去。至波罗奈,饥渴疲极于水边坐。时彼长者出行游观,见甚重爱,即问乡居,父母氏族,今为系谁,而独在此?莲华色言:“我某氏女,今无所属。”长者复问:“若无所属,能为我作正室不?”答言:“女人有夫,何为不可?”即便载归,拜为正妇。莲华色料理其家,允和大小,夫妇相重,至于八年。尔时长者语其妇言:“我有出息在优善那邑,不复债敛,于今八年,考计生长,乃有亿数。今欲往债,与汝暂乖。”妇言:“彼邑风俗女人放逸,君往或能失丈夫操,财物粪土,亦何足计?”答言:“吾虽短闇,不至此乱。”妇复言:“若必宜去,思闻一誓。”答言:“甚善!”便言:“若我发此,至还入门,一生邪心,与念同灭。”于是别去到于彼邑,债敛处多,遂经年岁。去家日久,思室转深,作是思惟:“我当云何不违先誓,而遂今情?”复作是念:“我若邪淫,乃负本誓;更取别室,不为违要。”于是推访,遇见一女,颜容雅妙,视瞻不邪,甚相敬爱,便往求婚。父以长者才明大富,欢喜与之。债索既毕将还本国,安处别宅然后乃归。晨出暮反,异于在昔,莲华色怪之,密问从人,从人答言:“外有少妇,是故如此。”其夫暮还,莲华色问:“君有新室,何故藏隐不令我见?”答言:“恐卿见恨,是故留外。”妇言:“我无嫌妒,神明鉴识,便可呼归,助君料理。”即便将还,乃是其女;母子相见,不复相识,后因沐头谛观形相,乃疑是女;便问乡邦、父母、姓族,女具以答,尔乃知之。母惊惋曰:“昔与母共夫,今与女同婿,生死迷乱,乃至于此!不断爱欲,出家学道,如此倒惑,何由得息?”便委而去,到祇洹门,饥渴疲极,坐一树下。

  尔时世尊与无央数众围绕说法,莲华色见众多人往反出入,谓是节会,当有饮食,便入精舍。见佛世尊为众说法,闻法开解,饥渴消除。于是世尊,遍观众会,谁应得度;唯莲华色应得道果,即为说四真谛法,苦集尽道,便于坐上远尘离垢,得法眼净。既得果已,一心合掌向佛而住。佛说法已,众会各还,莲华色前礼佛足,长跪合掌,白佛言:“于佛法中,愿得出家。”佛即许之,告波阇波提比丘尼:“汝今可度此女为道。”受教即度与出家受戒,勤行精进,遂成罗汉。成罗汉已,游戏诸禅解脱,颜容光发,倍胜于昔。

  到时持钵入城乞食,一婆罗门见生乐着,心作是念:“此比丘尼今不可得,唯当寻其住处,方便图之。”莲华色乞食毕,还安陀园,入所住房,彼婆罗门随后察之,知其住处。后日时到,复行乞食,彼婆罗门于后逃入,伏其床下。是日诸比丘尼竟夜说法,疲极还房,仰卧熟眠。于是婆罗门从床下出作不净行,比丘尼即觉,踊升虚空;时婆罗门,便于床上,生入地狱。莲华色因从空中往诣佛所,头面礼足,以是白佛。佛问:“汝当尔时,意为云何?”答言:“如烧铁烁身。”佛言:“如此无罪。”复白佛言:“独宿当有犯不?”佛言:“得道者无犯。”

  时有群贼聚共议言:“我等当于何处分物,用易美食,又得好色。”咸言:“此安陀园比丘尼住处,必有好色,亦当多有上美供养,往彼分物必得所欲。”

  时彼贼帅,信乐佛法,闻此不悦,即作是念:“此诸人等,必当恼乱诸比丘尼,我当密遣一人,先往告语。”即便遣之,语比丘尼言:“暮当有恶人往,恐必相恼,幸可避去。”诸比丘尼闻,即入舍卫城。彼城大臣先以一宅施比丘僧,而无僧住,诸比丘尼暮到往宿。

  时彼群贼,夜入安陀园,都无所见,贼帅欢喜念言:“比丘尼脱此艰难,何其快哉!”即以最上衣,盛满生熟上美饮食,悬着树枝,念言:“若有得道神通比丘尼,取此衣食。”于是莲华色比丘尼,如力士屈伸臂顷,从舍卫城往安陀园树上取之。明日食时,以所得食为长老优波斯那及跋难陀设供。时至皆往,下种种食,食讫行水,取小床于众前坐,请说妙法。优波斯那为说法已,从坐而去。跋难陀留后语莲华色言:“姊妹!何从得此美食?”莲华色具以事答。跋难陀言:“可示我衣。”即以示之。跋难陀见,便生贪着,即从索之。莲华色言:“此不可得!何以故?女人薄福,应畜五衣。”跋难陀言:“如人以象、马布施,不与鞍鞯。汝亦如是,云何种种肴膳供养,惜此一衣而不见与?”如是无数方便苦索,遂不获已,便持与之。跋难陀得衣还归所住,诸比丘见,语言:“汝福德人,得此好衣。”答言:“我无福德,强说比丘尼,仅乃得之。”诸比丘闻,种种呵责:“汝云何强说,夺比丘尼衣?”

  尔时世尊,患于四众来往愦闹,告诸比丘:“我今欲三月入静室,不听有人来至我所,除一送食比丘。汝等亦当相与立制。”奉教即立:“从今不听,辄至佛所,唯除一送食比丘,犯者波逸提。”

  时长老优波斯那,不闻僧制,后到舍卫城问异比丘:“佛在何房?”比丘指示,即至房前,以手叩房,佛自为开,前礼佛足,却坐一面。佛问优波斯那:“汝众清净,威仪具足。云何教化而得如此?”答言:“若人从我求出家者,教行十二头陀:汝当尽形寿作阿练若、乞食、一坐食、一种食、一受食、次第乞食、冢间、粪扫衣、三衣、随敷坐、树下坐、露坐。世尊!若人能尽形寿行如此法,得入我众,我与作师。”佛叹言:“善哉,善哉!如汝可谓善教徒众。”复问:“汝知此众僧有制不?”答言:“不知。何以故?我从佛闻:佛未制,不得辄制;已制,应奉行。”佛具以上事语之,答言:“我不能随僧制,波逸提悔过。”佛言:“善哉!如汝所说。”时旧住比丘,住立房前,待优波斯那出,语言:“汝犯僧制,应作波逸提悔过。”答言:“我犯何波逸提?”诸比丘具说上事。答言:“我不随僧制悔过。何以故?我亲从佛闻:佛若不制,僧不得制;若佛制已,僧不得违。”

  于是佛自出,语诸比丘:“从今若有阿练若比丘如优波斯那,听至我所。”诸比丘闻已,作是念:“我亦当行此头陀,可得辄至佛所。”便各修行。

  时诸居士所设房舍供养,无复人受,以是白佛。佛语诸比丘:“今听四众自在见我。”

  时波阇波提比丘尼,闻佛此教,便与五百比丘尼来向佛所。中路逢优波斯那,优波斯那众中一比丘衣粗弊坏,问言:“长老!何故着此?”答言:“无有余衣。”比丘尼便指己衣,语言:“能着此不?”答言:“能。”又问:“长老所著,能与我不?”答言:“能。”即便易之。

  前至佛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佛问瞿昙弥:“汝何故着此弊坏衣?”答以上事。佛为说法,遣还所住。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彼比丘:“汝实以粗弊衣,与比丘尼易好衣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愚痴人!不应多欲!”诸比丘因此,以跋难陀事白佛。佛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从比丘尼取衣,尼萨耆波逸提。”

  有诸比丘有亲里比丘尼多诸知识,能得衣物;而诸比丘着粗弊衣,诸比丘尼问言:“何故着此恶衣?”答言:“无有得处。”语言:“何不就我取?”答言:“佛制:不听就比丘尼取衣。”诸比丘尼言:“唯亲知可取、知可与。愿以白佛!”诸比丘即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种种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从非亲里比丘尼取衣,尼萨耆波逸提。”

  尔时舍卫城比丘、比丘尼,共得衣施,便共分之,或比丘宜着,比丘尼得;或比丘尼宜着,比丘得。诸比丘尼白诸比丘:“与我易衣。”答言:“佛不听我取非亲里比丘尼衣。”诸比丘尼言:“以衣易衣,如何言取?”便往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种种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从非亲里比丘尼取衣,除贸易,尼萨耆波逸提。”

  非亲里者:于父母乃至七世无亲。

  贸易者:彼此有益,又各随所宜。

  从式叉摩那、沙弥尼取衣,突吉罗。

  若亲里犯戒、邪见,从取衣,突吉罗。

  沙弥从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尼取衣,突吉罗。

  若无心求,自布施,知彼有长乃取,不犯(四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跋难陀晨朝着衣持钵,往偷罗难陀比丘尼所,坐起轻脱,不觉露形,跋难陀见失不净。比丘尼知,语言:“长老与我衣浣。”便脱与之。彼既得衣,即以不净,自内形中。

  又诸比丘亦与诸比丘尼衣,令浣、染、打。时诸比丘尼以此多事,妨废诵读,坐禅行道。诸白衣见,种种呵责言:“诸比丘尼常以浣、染、打衣为业,与在家人有何等异?”

  时波阇波提比丘尼与五百比丘尼俱诣佛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佛问瞿昙弥:“诸比丘尼手足,何故尽有染色?”具以事答。佛为诸比丘尼说妙法已,各还所住。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使比丘尼浣、染、打衣不?”答言:“实尔。世尊!”诸比丘因此,以跋难陀事白佛。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使比丘尼浣故衣,若染、若打,尼萨耆波逸提。”

  有诸老病比丘不能自浣、染、打衣。有亲里比丘尼能浣、染、打,皆来从索,欲为作之。诸比丘言:“佛不听我等使比丘尼浣、染、打衣。”诸比丘尼言:“唯亲知可、知不可,愿以白佛!”诸比丘即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使非亲里比丘尼浣故衣,若染、若打,尼萨耆波逸提。”

  故衣者:经体有垢。

  若令浣,浣、不染、不打;若令染,染、不浣、不打;若令打,打、不浣、不染;若令浣染,浣染、不打;若令浣打,浣打、不染;若令染打,染打、不浣;若令浣染打,浣染打,皆尼萨耆波逸提。

  若令浣,不浣而染;若令浣,不浣而打;若令浣,不浣而染打,皆突吉罗。

  令染,不染而浣、而打、而浣打;令打,不打而浣、而染、而浣染;令浣染,不浣染而打;令浣打,不浣打而染;令染打,不染打而浣,亦如是。

  若令非亲里浣染打,而亲里浣染打;若令非亲里浣染打,而亲里、非亲里共浣染打;若令亲里、非亲里共浣染打,而亲里浣染打;若令亲里、非亲里共浣染打,而非亲里浣染打;若令亲里、非亲里共浣染打,而亲里、非亲里共浣染打,皆尼萨耆波逸提。

  若衣未可浣染打,而令非亲里浣染打,突吉罗。

  若令亲里浣染打,而非亲里浣染打,不犯。余皆如取衣中说(五事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城中有好衣长者,信乐佛法,常往听受。时彼长者重着好衣,将诸傧从,从城中出,问讯世尊及诸比丘。佛为说法示教利喜已,顶礼辞归,遇跋难陀。跋难陀复为说法,临别白言:“长老!明日见顾蔬食。”答言:“我不乏食,苦无衣服。汝能与我身上一衣不?”长者言:“当与,至家筹量,不得便相与。”跋难陀言:“我闻长者好喜布施,如何于我而独疏薄?”又言:“我说法,能离生老病死、忧悲苦恼,为度汝等,废不营己。汝今云何惜此一衣?”于是长者即脱与之。去至城门,守门者问:“汝向重衣出,而今轻还,为与女人?为遇劫夺耶?”答言:“我不与女人,亦不遇劫。为沙门释子所强乞耳!”守门者言:“莫作是语,我闻沙门释子少欲知足,若人布施,尚不肯受。如何于今强乞人物?”答之如上。有不信乐佛法者,闻便唱言:“快正应夺,汝若更亲近,当复剧是!沙门释子,常叹布施,毁不与取;而今强夺人衣物,何异于劫?”长者还家,家中问答亦皆如上。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已,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从居士、居士妇乞衣,尼萨耆波逸提。”

  尔时诸比丘着粗弊衣,诸亲里见,语言:“何以着此坏衣,不从我取?”答言:“佛不听我等就居士、居士妇乞衣。可以与僧,当从僧取。”诸亲里言:“我正欲与比丘;不欲与僧,令余人得。”诸比丘言:“若佛听我从亲里居士、居士妇乞衣者,亦当不着如此弊恶。”诸亲里言:“唯亲知可与、知可取,愿以白佛!”诸比丘即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从非亲里居士、居士妇乞衣,尼萨耆波逸提。”

  尔时众多比丘随估客行,失道,遇劫剥夺,赤肉裸形;而还,向舍卫城。行者问言:“汝是何人?”答言:“我是沙门释子。”复问:“汝衣钵何在?”答言:“为劫所夺。”进到祇洹,诸比丘问答,亦如是。又问:“汝若是比丘,云何受戒、布萨、自恣?”答言:“如是受戒、布萨、自恣。”诸比丘竟不与衣,便至佛所。佛呵责言:“汝等何以裸形见佛?岂不能得树叶及草以蔽身耶?”告诸比丘:“从今裸形至佛前者,突吉罗。”诸比丘白佛:“佛不听我从非亲里居士、居士妇乞衣。我等亲里去此甚远,云何得衣?”佛言:“汝等已到旧比丘所未?”答言:“已到。”又问:“何以不与汝衣?”答言:“诸比丘方共见问:‘云何受戒、布萨、自恣。’虽如法答,犹不见与。”佛遥呵责旧住比丘:“云何眼见比丘裸形,而不经恤?”为失衣比丘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从非亲里居士、居士妇乞衣,除因缘,尼萨耆波逸提。因缘者:夺衣、失衣、烧衣、漂衣、衣坏,是名因缘。”

  若夺衣乃至衣坏,故有余衣,及有衣在余处,皆不得乞。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六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众多比丘从波利邑来向佛所,遇劫失衣,共作是言:“佛虽听五事因缘,得从非亲里居士、居士妇乞衣,我今不知当从谁乞?”

  时六群比丘作是念:“此诸比丘失衣,不知从谁乞?我当为索,若有长者当自取之。”念已,即以是语,语失衣比丘。失衣比丘言:“大善!”于是六群比丘,遍语城中诸居士、居士妇言:“有诸比丘从波利邑来,欲觐世尊,遇劫失衣。汝等可共减割施之。”

  诸居士、居士妇闻已,各各减割,大得衣服,人人皆足。失衣比丘言:“我等已足,不须更乞。”六群比丘言:“汝等有乞衣因缘,而我等无;听我以汝因缘,更有所乞。”失衣比丘言:“随长老意。”

  时六群比丘复更遍乞,得衣甚多。时诸居士集,共议言:“失衣比丘未有几人,我等城中,男女大小,减割布施,已应过足。何以复索?将无欲以积畜、贩卖、货易,不修梵行耶?”时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夺衣、失衣、烧衣、漂衣、衣坏,从非亲里居士、居士妇乞衣。若居士、居士妇欲多与衣,是比丘应受二衣;若过是受,尼萨耆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七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跋难陀常出入一居士家为说法,疾病、官事皆为料理。有一比丘晨朝着衣持钵入城乞食,遇到此家,闻其夫妇共议:“跋难陀于我有恩,当以如是衣直作衣与之。”彼比丘乞食还,语跋难陀:“汝有福德!”跋难陀言:“有何福德?”答言:“我今乞食到某居士家,闻夫妇共议:‘跋难陀于我有恩,当以如是衣直作衣与之。’汝今往彼,必得无疑。”跋难陀明旦食时,着衣持钵往到其家,居士即出问讯,跋难陀言:“汝为我以如是衣直作衣耶?”答言:“如是!”跋难陀言:“汝自知我不着恶衣,若作好衣,我当自着,常忆念汝,疾病、官事,当相料理;若不好者,当与弟子,或藏器中,徒去此物,无施用福。”时彼居士语左右言:“此人无厌,难养、难满。我发心所与,五倍、六倍犹不惬意。先虽厚善,于今薄矣!”遂不与之。时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非亲里居士、居士妇共议:‘当以如是衣直作衣,与某甲比丘。’是比丘先不自恣请,便往问居士、居士妇言:‘汝为我以如是衣直作衣不?’答言:‘如是!’便言:‘善哉,居士、居士妇!可作如是衣与我,为好故。’尼萨耆波逸提。”

  先不自恣请者:先不问比丘为须何衣。

  为好者:求令极好,胜先所许。

  若从亲里索好衣,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八竟)。

  佛在舍卫城。跋难陀复有常出入家,其夫妇共议:“我当各为跋难陀以如是衣直作衣与之。”乞食比丘闻,复语之。跋难陀即往问居士、居士妇言:“我闻汝等,为我各以如是衣直作衣。为实尔不?”答言:“如是!”跋难陀言:“可合作一衣,令极好。若极好,我当自着,常忆念汝;若不好者,当置器中,徒去此物,无施用福。”时居士、居士妇,便大瞋言:“此人无厌,难养、难满。虽求合作一衣,而于我发心所许,五倍、六倍犹不惬意。如此恶人,不足存在!”于是不听复得来往。时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非亲里居士、居士妇共议:‘我当各以如是衣直作衣,与某甲比丘。’是比丘先不自恣请,便往问居士、居士妇言:‘汝各为我以如是衣直作衣不?’答言:‘如是!’便言:‘善哉,居士、居士妇!可合作一衣与我,为好故。’尼萨耆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九事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王舍大臣语左右人言:“汝往跋难陀所,以我名字作礼问讯,持此衣直而供养之。”使受敕,至跋难陀所,语言:“某甲大臣问讯起居,送此衣直供养大德。大德受之!”跋难陀言:“我不应受此衣直。若得净衣,当手受持。”使言:“大德!有执事人不?”跋难陀即指示处。使便到执事人所,语言:“某甲大臣送此衣直与跋难陀。汝为受作,来取便与。”使既与已,还跋难陀所,白言:“大德所示执事人,我已与竟。大德须衣,便可往取。”白已便还。

  大臣后时,复更遣信问跋难陀:“我近遣使送衣直付某执事,大德为已着此衣未?”跋难陀言:“我未取着。”还白如此,大臣作是念:“我作衣已久,而犹未取,必薄我衣,故致如此。”即复遣信语跋难陀言:“我送衣已久,何故不着?若不须者,可以还我。”跋难陀言:“我甚须之!”便于非时,到执事人所,语言:“我今须衣,可以见与。”答言:“小待,今众人会,我应往赴,若不及期,便应罚我金钱五百。”跋难陀言:“汝常信乐,勤于法缘。今日何故忽重俗事?”彼闻此语,便作是念:“正使彼罚,要当付衣,然后乃去。”即便料理与之。事毕,星驰已遂稽后,众人问言:“汝来何晚?”答言:“跋难陀索衣,料理还之,所以致此。”众人咸言:“为一比丘,而轻众制,理不可恕!”即便罚之。彼既得罚,便瞋恨言:“沙门释子,自言有道,利益于物;而今乃反令我得罚。”不信乐佛法者,咸皆语言:“汝信敬沙门,致此重罚。若复亲近,方当剧是。”恶名流布,遍舍卫城。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王、若大臣、婆罗门、居士为比丘故,遣使送衣直。使到比丘所言:‘大德!彼王、大臣、婆罗门、居士送此衣直。大德受之!’是比丘言:‘我不应受衣直。若得净衣,当手受持。’便言:‘大德!有执事人不?’比丘即指示处,使便到执事所,语言:‘某王、大臣送此衣直,与某甲比丘。汝为受作,取便与之。’使既与已,还比丘所,白言:‘大德所示执事人,我已与竟。大德须衣,便可往取。’是比丘二返、三返到执事所,语言:‘我须衣,我须衣。’若得者善;若不得,四返、五返、六返到执事前,默然立,若得者善。若过求得者,尼萨耆波逸提。若不得衣,随使来处,若自往、若遣信,语言:‘汝为某甲比丘送衣直,是比丘竟不得;汝还自索,莫使失!’是事应尔。”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十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众僧多得缕施,即共分之。诸比丘用缝僧伽梨、优多罗僧、安陀会、一切余衣,又作腰绳、禅带乃至户纽,犹故不尽。

  时六群比丘便雇织师,织作一衣,犹有余缕;复更雇作,綖少不足,便行求乞,长者居士悉皆与之。于是六群比丘作是念:“我得善利,从今但当恒作此业。”便多乞缕,一切织师悉皆雇织。

  时有居士,诣一织师,雇织作衣,答言:“我已许比丘,不得复作。”遍诣余处,皆亦如是。于是居士便瞋骂言:“沙门释子少欲知足,而今遍雇一切织师,无有厌足。与世贪人有何等异?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自行乞缕,雇织师织作衣,尼萨耆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十一竟)。

  佛在舍卫城。

  尔时跋难陀常出入一估客家,说法、治病。估客语妇言:“跋难陀于我有恩,可以此缕雇织师作衣,我还当与。”行后,妇便持缕诣织师所,雇令作之,语言:“筹量令足,勿使少长。”跋难陀闻,即往其家,妇出问讯言:“我夫教我为大德作衣,我已雇人令作。”跋难陀言:“汝雇谁作?”答言:“某甲。”

  跋难陀便往织师所,语言:“汝知不?此衣为我作,汝好织令致广,自当少多,私相报。”织师言:“彼妇语我筹量令足,我今云何令得致广?”跋难陀言:“但好作之,若綖不足,持我意索,自当与汝。”

  织师随语,用尽往索。估客妇言:“我先语汝,筹量令足。何故复索?”织师具以事答,妇便更与。估客行还,问妇言:“我先令汝为跋难陀作衣,为已作未?”答言:“已作。”“可取来看。”妇即取示,衣甚致好,问言:“用少许缕,那得如此?”答言:“跋难陀更来取缕,所以得尔。”估客便瞋骂言:“跋难陀难养、难满,无有厌足;如我本意,此衣数倍!先虽有恩,于今绝矣!”遂不与之,如是恶声流布远近。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居士、居士妇,为比丘使织师织作衣。是比丘先不自恣请,便到织师所,作是言:‘汝知不?此衣为我作,汝好为我织,令极致广,当别相报。’后若与一食、若一食直,得者,尼萨耆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十二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跋难陀语弟子达摩言:“今欲与汝游行到拘萨罗国。”达摩言:“彼寒无衣,不能得去。”跋难陀言:“若能去者,当与汝衣。”达摩言:“先与我衣,然后当去。”即便与之。既得衣已,便不肯去。跋难陀言:“汝言得衣当去,如何得衣,而复不肯?若不能去,以衣还我。”达摩言:“师已见施,云何复索?”跋难陀言:“我非施汝,欲共游行,故相与耳!汝今不去,欲以何理而不还我?”便强夺之,彼即高声大哭。长老比丘问:“汝何故哭?”答言:“师夺我衣!”诸比丘种种呵责跋难陀:“云何名比丘,强夺人衣?”答言:“我欲共行至拘萨罗国,以衣雇之。彼既得衣,便不肯去,是以取之,非为强夺。”诸比丘复种种呵责达摩:“汝云何欺师,索衣许行,得而不去?”便将二人同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以衣与弟子,还夺取不?”答言:“实尔。世尊!”佛复问达摩:“汝实诳师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二比丘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比丘衣还夺,尼萨耆波逸提。”

  尔时六群比丘与诸比丘衣,复使沙弥、守园人夺。诸比丘问言:“汝不闻佛制与比丘衣,不得还夺耶?”答言:“闻,我今使沙弥、守园人夺,不违佛教。”诸比丘言:“自夺、教人,有何等异?”种种呵责已,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比丘衣,若自夺、若使人夺,尼萨耆波逸提。”

  有诸客比丘寄旧住比丘衣,行还日久,恐犯此戒,不敢复索;复有诸比丘在路行,寄比丘衣,行路既远,恐犯此戒,亦不复索;或有已索,便生惭愧,谓犯此戒,作舍堕悔过者。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若索寄衣,犯舍堕者,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比丘衣,后瞋不喜,若自夺、若使人夺,作是语:‘还我衣,不与汝!’尼萨耆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十三竟)。

  五分律卷第四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1 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五(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初分舍堕法下

  佛在王舍城。尔时众多居士,共请佛及僧,其中有破薪者、取水者、扫洒地者、敷坐具者、布华者、敷高座者、办具食者。

  时跋难陀晨朝着衣持钵,先往请家,至诸人所,随其所为,而赞叹之,复语言:“汝今所作,欢喜善好。”诸人言:“我实欢喜,作诸供养!务令饮食,种种甘美,亦当以衣,布施众僧。”跋难陀言:“众人施僧,衣物甚多;汝若复施,正当积聚,成无用物。何为徒去有用之福,而不与我?若与我者,我当自着,恒相忆念,疾病、官事,当相料理。”诸人闻已,便共集议,其中有言:“若僧不须,可以施之,使我等得施用之福。”或复有言:“本为施僧,如何复得回与一人?”言与者众,遂便与之。

  时跋难陀担重担衣,还归僧坊,诸比丘叹:“汝福德人,如何暂出乃得此衣?”跋难陀言:“巧辩所获,非福德也。”即便具说得衣所由谓。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汝愚痴人!云何回与僧物,而自入己?”

  时彼居士食具已办,遣使白佛,于是世尊着衣持钵,与比丘僧前后围绕,往诣其家,就座而坐。诸居士手自下食,食毕行水,而无布施。先不欲与跋难陀者,窃共议言:“我等今日,食无不备。某等无故,持施僧物独与一人,阙此达嚫,宁无惭愧!”诸比丘问:“汝等窃语,为何所说?”具以事答。诸比丘种种呵责跋难陀:“汝愚痴人!云何回与僧物,自以入己。”

  尔时世尊为诸居士说妙法已,从坐起去。诸长老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回与僧物入己,尼萨耆波逸提。”

  有诸比丘不知是与僧物,回以入己;后知生惭愧,或已悔过,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语诸比丘:“若不知与僧物,而回入己,犯舍堕者,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知檀越欲与僧物,回以入己,尼萨耆波逸提。”

  知者:若自知、若从他闻。

  欲与僧物者:若人发心,作是语:“我当持此物,与彼众僧。”

  若回欲与僧物,与余人,波逸提;与余僧、比丘尼僧、二部僧、四方僧、与塔,皆突吉罗。若回欲与比丘尼僧、二部僧、四方僧物亦如是。

  若回欲与塔物入己,与比丘僧、比丘尼僧、二部僧、四方僧、余人、余塔,皆突吉罗。若回欲与人物,亦如是。乃至回与此畜生一抟饭,与彼畜生,亦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若白僧,僧与;若施主自回欲与僧物,与己,不犯(十四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毕陵伽婆蹉住楞求罗山,飞在空中涂洒所住房。时瓶沙王往至彼山,毕陵伽见王来,忽还在地,白言:“善来大王!可就此坐。”王坐已问言:“何故自作,无守园人耶?”答言:“无。”王即语一臣:“可给此比丘守园人。”毕陵伽言:“佛不听我畜守园人。”王言:“可以白佛。”王去之后,便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从今听诸比丘畜守园人。”王所敕臣不信乐佛法,竟不与之,毕陵伽亦不从索。后时,着衣持钵入城乞食,王与群臣楼上遥见,便生是念:“我先许彼比丘守园人,不知得未?”即问前所敕臣,臣言:“未与。”王复问言:“吾敕来几日?”臣言:“已五百日。”王言:“随此日数与之。”大臣奉教,即以五百家,家一人与之。时五百家,日差一人,扫除房舍,承受所为。

  时彼村人至节会日,男女庄饰,衣服璨丽,出行游戏。有一贫女,行大啼哭。时毕陵伽入村乞食,见女啼哭,问其母言:“汝女何故啼哭如是?”答言:“今日诸人,皆盛服饰,出行游戏。我家贫穷,不及于人,是以悲哭。”时毕陵伽见牛啖草,语其母言:“取少草来,即取与之。”毕陵伽便结草,变成二金华鬘,与彼女母,语言:“天下有二种金胜:阎浮檀金及神足所化。汝可持此与女令着。”彼女得已极大欢喜,便着出入,人无不羡。时有一人,见生憎嫉,即白瓶沙王言:“某村某家得好伏藏,其女所著华鬘天下无比,大王后宫之所未有。”王即呼语:“汝得伏藏可以示我。”答言:“我实不得。”王复问:“汝女所著,何处得之?”答言:“是毕陵伽结草化作。”王闻是语,极大嗔怪:“云何化草得成金鬘?”便敕有司收系着狱。

  毕陵伽后时复至彼村,见先女人方大啼哭,问言:“汝今何故复大啼哭?”答言:“家亲在狱。”问言:“为何等罪?”答言:“由大德施金华鬘。”语言:“莫哭!我当为汝令寻得出。”

  毕陵伽即便先往典狱官所,典狱官见,皆问讯言:“大德!何故抂屈来此?”答言:“守园人系在狱,我所以来。汝今可为放出之不?”答言:“此人得好伏藏,不以示王;若以示王,乃可得出。”毕陵伽言:“我结草作,非是伏藏。”彼人言:“结草作金,无有是处。”毕陵伽即变其所坐,皆作金床,语言:“汝今自见坐于何座?”即皆自见坐金床上,便大惶怖,下床叩头:“愿见垂恕,速为解之!若王闻我坐金床上,必重见罪。”毕陵伽言:“放守园人,然后解汝。”彼言:“此不见由。”问言:“由谁?”答言:“由王。”毕陵伽即为灭已,飞往王所,住于空中。时王在高楼上,见即作礼,问言:“大德!以何故来?”答言:“守园人系在狱,我所以来。愿为放出!”王言:“彼人得好伏藏,若以示我乃得出耳!”毕陵伽言:“我结草作,非是伏藏。”王言:“结草作金,无有是处。”时毕陵伽便以杖叩王楼柱,即化成金楼。问言:“王此高楼,用何物作?”王见欢喜即敕放之。

  毕陵伽如是展转四现神足,时诸人民闻见神变,于佛法众生信乐心,施僧前食后食、怛钵那、非时浆、洗浴众具、涂身涂足及然灯油。

  尔时众僧多得生熟酥油、蜜、石蜜,食不能尽,积聚在地,处处流漫,污泥衣服、床席、卧具。诸居士见,问言:“此是谁物?”有人答言:“是沙门释子之所稸积。”诸居士言:“沙门释子自言节食,积聚如此,恣意啖之。此等为求解脱,离生老死,而今但求如此美味。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从今不听食宿受酥油、蜜、石蜜,犯者突吉罗!”

  时众多比丘病,不能得净人从日日受;亦无钱直,又无买处。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从今听诸病比丘食宿受酥油、蜜、石蜜乃至六夜。”

  时诸比丘复过六夜,长老比丘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病得服四种含消药:酥、油、蜜、石蜜,一受乃至七日。若过,尼萨耆波逸提。”

  若一日得受,二日更得受,至七日更得受,留至八日明相出时,皆尼萨耆波逸提。应白舍与僧,僧舍与白衣、沙弥;若用然灯、若用涂足,唯舍药比丘不得用,一切比丘不得啖。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十五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有八月贼,常伺捕人,杀以祠天,一切人民及诸比丘无不惊怖。祠日垂至,而未有所获,贼共议言:“阿练若处必有比丘,取之易得。”即往一处。诸比丘闻,各各逃走。贼无所得,复共议言:“当至余处,不得懈惰,以失祠日。”时彼众中有一罢道者语众人言:“我闻佛教,不听比丘,离衣一宿;但共守之,向晓必还。”众人言:“若彼不还,便当杀汝。汝若不恨,吾等当住。”答言:“甚善!”于是群贼便住。

  时诸比丘惧犯离衣宿罪,后夜悉还。贼问言:“汝谓吾已去耶?”答言:“我知汝在,佛不听我离衣宿,是故还耳!”贼即杀之,须血取血,须肉割肉。余不死者,作是念:“世尊若听我等未满八月日,寄一一衣着界内白衣家者,不遭此难。”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从今听诸阿练若处比丘,安居三月未满,八月寄一一衣着界内白衣家,离宿无罪。”

  有诸比丘近聚落住,亦寄一一衣着界内白衣家,离宿。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听近聚落住,离衣宿。”

  复有比丘于阿练若,无恐怖处,离衣宿。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亦不听阿练若无恐怖处,离衣宿;有疑恐畏,然后乃听。”

  时诸比丘寄衣他家,都不往视,日久湿秽,虫啮腐烂。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应往视晒。”

  时诸比丘便数数往,居士恶厌。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听十日一视。”

  时诸比丘有僧事、塔事、和尚阿阇梨事,及以他事须出界外,为衣故不敢出。以是白佛,佛言:“若有事要须自出界外,听离衣一宿。”

  诸比丘出界外一宿,其事未毕,复还白佛。佛言:“听六宿。”

  既听六宿,诸比丘便着粗弊衣行,过六宿者。长老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住阿练若处,安居三月,未满八月。若处有恐怖,听寄一一衣着界内白衣家;若有因缘出界外,离此衣宿乃至六夜。若过,尼萨耆波逸提。”

  安居三月者:前安居。

  未满八月者:后安居。

  一一衣者:若僧伽梨、若优多罗僧,随所重寄一衣;不得寄安陀会,以着身故,礼拜、入僧、乞食,不得单着故;不得寄二。

  有因缘出界外六宿者:若有塔事、和尚阿阇梨及以他事,留一一衣白衣家,出界外极至六宿。若一宿、二宿,乃至五宿,事讫不还,突吉罗。

  沙弥,突吉罗(十六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毗舍佉鹿子母请佛及僧明日设食。其日正遇天恐怖雨,其雨如力士屈伸臂顷,便满一钵;地受此水,如一渧油落热沙聚,若不尔者,浩成大海。佛告诸比丘:“如今祇洹中雨,遍阎浮提亦复如是。汝等可出,于中洗浴,此是最后平等之雨。”诸比丘即出,雨中裸形而浴。

  时毗舍佉遣婢白佛:“食具已办。”婢至祇洹,见诸比丘皆裸形浴,作是念:“此是外道,非是比丘。”还白如是。毗舍佉作是念:“必是比丘露地洗浴,痴婢不知,谓是外道。”即复遣言:“汝至祇洹门,作如是唱:‘食具已办,唯圣知时。’”婢即复往至祇洹门,欲如敕唱;时诸比丘浴竟还房,不见一人,复作是念:“向满中外道,今不复见。”即便还归,复白如此。毗舍佉复作是念:“必是比丘浴竟,宴息。”复更遣言:“汝可入门,于庭中唱。”即复受教,入祇洹门,庭中唱之。佛闻唱声,告诸比丘:“毗舍佉已白时到,汝等皆着衣持钵,共受彼请。”诸比丘奉敕,尽集普会讲堂。婢方进前更白佛言:“食具已办,唯圣知时。”佛言:“汝可先去,当随后到。”于是世尊如力士屈伸臂顷,与诸比丘没普会讲堂,踊出毗舍佉所敷座上,衣服不湿。毗舍佉见佛及僧忽然在座,衣服不湿,作是念:“我得善利,供养如是圣师及圣弟子,天雨洪注,而衣服不湿。”欢喜踊跃,种种美食手自下之。食毕行水,叉手合掌,在一面立,白佛言:“愿世尊与我愿!”佛告毗舍佉:“佛于世间,诸愿永离。”毗舍佉复白言:“愿佛与我清净可得之愿。”佛言:“大善!”毗舍佉白佛言:“世尊!我晨朝遣婢白食具已办,见诸比丘皆裸形浴,便还语我祇洹中尽诸外道,无有比丘。世尊!云何比丘于和尚、阿阇梨前裸形浴?愿佛听诸比丘畜雨浴衣,我当尽命供给舍卫城诸比丘雨浴衣。”又言:“我近小缘至阿夷罗河,见诸比丘尼在于河中,裸形洗浴。时人见之,咸形笑言:‘女人着衣,犹尚无好,况出家人,而裸形体。’愿佛亦听诸比丘尼畜水浴衣,我亦尽命供给舍卫城诸比丘尼水浴衣。”又言:“佛说有三种病:一种,得药、不得药死;二种,得药、不得药差;三种,得药差,不得药死。愿听诸比丘服诸药,我亦尽命供给舍卫城诸比丘药。”又言:“佛说三种病:一种,得随病食、不得随病食死;二种,得随病食、不得随病食活;三种,得随病食活,不得随病食死。愿听诸比丘食随病食,我亦尽命供给舍卫城诸比丘随病食。”又言:“看病人若乞食,则有所废。愿听诸比丘受看病人食,我亦尽命供给舍卫城看病人食。”又言:“客来比丘行路疲极,始至不知何处乞食?愿听诸比丘受我客比丘食,令息疲极知乞食处;我亦尽命供给舍卫城客比丘食。”又言:“若有远行比丘入村乞食,便不及伴,至迥道中,或遇八月贼、或失道径。愿听远行比丘受我远行食,我亦尽命供给舍卫城远行比丘食。”又言:“我闻世尊听阿那频头国诸比丘食粥。愿听诸比丘受我粥,我亦尽命供给舍卫城诸比丘粥。”又白佛言:“愿世尊受我尽命衣食、汤药。”

  佛问毗舍佉:“汝见何义利,索是九愿?”答言:“此国当有诸方比丘来问讯世尊,若云彼处某甲比丘命过得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我当问之:‘彼比丘曾来此不?’答言:‘曾来。’我作是念:‘彼比丘必曾受我乃至一种供养,便生欢喜,增益善根。’”于是世尊语毗舍佉:“听汝八愿,一愿不可得。”

  时毗舍佉取小床于佛前坐,佛为说随喜偈:

 “欢喜施饮食,  佛及圣弟子,
  设福破悭贪,  受报常欣乐;
  生天寿命长,  还此离染尘,
  行法之大果,  长处净天乐。”

  尔时世尊,更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还祇洹,集诸比丘,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从今听诸比丘受雨浴衣,诸比丘尼受水浴衣,受随病药、随病食、看病人食、客比丘食、远行比丘食及粥。”

  时诸比丘作是念:“佛听我等畜雨浴衣”便常乞畜,不受持、不施人、不净施,担重、担衣行。诸比丘见,问言:“汝不闻佛制畜长衣耶?”答言:“佛虽有制,而听畜雨浴衣。”诸比丘又问:“汝等常畜雨浴衣,不受持、不施人、不净施耶?”答言:“如是!”诸长老比丘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春余一月,应求雨浴衣,余半月应持。若未至一月求,先半月持,尼萨耆波逸提。”

  雨浴衣者:雨浴时用,夏浴时亦用。

  若至春余一月,先有许施雨浴衣者,知识比丘应为往语言:“今是缝染作雨浴衣时。”若得者善;若不得,应更为语:“诸处皆已缝染作雨浴衣。”若得者善;若不得,复应为语:“汝先许与某比丘雨浴衣,今正是时。”若得者善;若不得,彼比丘应更余处乞,畜至八月半,百三十五日持。若过此,不作余衣、不受持、不施人、不净施,突吉罗。

  沙弥,突吉罗(十七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六群比丘到估客村,估客言:“长老住此安居,我等行还,当施安居物。”六群比丘言:“欲令我住,便可施我。我安居中作衣,安居竟着,问讯佛。”估客共议:“我等先施安居物,比丘当住;家中大小,得闻法言,受八分戒,净身口意。”便敛物与之,然后乃行。

  时六群比丘得安居施物,估客去后,便至余处。时诸估客得利还归,语家人言:“我先虽施诸比丘安居物,今既得利安隐来还,当更供养,汝等安意听法。”家人答言:“诸比丘,行后便去。”诸估客更于近处,请诸比丘。诸比丘答言:“汝可供养先所请者,我等不得受汝供养。”时诸估客便瞋恚言:“我本自施住此安居,受物而去与偷何异?”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从今不听于安居内受安居施,犯者突吉罗!”

  尔时波斯匿王边境有贼,违乙师达多、富兰那往讨伐之。二人共议:“我等今行,或能没命,当共出物,供养比丘。”即持财物,诣比丘所,语言:“我今讨贼,恐不得还,以此物施,愿为受之。”诸比丘作是念:“世尊不听我等安居内受安居施。”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阿难言:“自恣余几日。”答言:“余十日。”佛种种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从今听诸比丘前后安居,未至自恣十日,受急施衣。”

  佛既听受急施衣,诸比丘便常畜,不受持、不施人、不净施、檐重、檐衣处处游行。诸长老比丘见,问言:“汝不闻佛制畜长衣耶?”答言:“佛虽有制,而听受急施衣。”诸比丘又问:“汝等常畜急施衣,不受持、不施人、不净施耶?”答言:“如是!”诸长老比丘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从今不听常畜急施衣,不受持、不施人、不净施;听至衣时。”

  既听至衣时,诸比丘犹过衣时畜,长老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前后安居,十日未至自恣,得急施衣;若须应受,乃至衣时。若过,尼萨耆波逸提。”

  急施衣者:若军行、若垂产妇,如是等急时施;过时,不复施。

  衣时者:受迦絺那衣时。舍迦絺那衣已,名非衣时。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十八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跋难陀从一估客非时乞钵,语言:“我今须钵,可以见与。”答言:“大德小待!今诸估客会,若不及者,罚金钱五百。”跋难陀言:“我闻汝精进供给行道,而今云何舍功德业,先于俗事?”估客闻已,作是念:“正使被罚,要当先施。”便为买钵与之乃往,遂不及期。众人见已,皆言:“应罚!”估客言:“我不以私,违众人制。沙门从我乞钵,不能得舍,故不及耳!”不信乐佛法者皆言:“为一沙门,公违众制,正应苦罚!”即便罚之。

  估客既被罚已,便瞋恚言:“沙门释子不知时宜,小待不肯,使我被罚。”诸人种种讥呵:“此辈沙门常说知时、少欲知足;而今非时,强从人乞。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问诸比丘:“于意云何,钵无缀是钵不?”答言:“是!”复问:“一缀,乃至五缀,是钵不?”答言:“是!”告诸比丘:“无缀、一缀,乃至四缀是钵;五缀,非钵。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钵未满五缀,更乞新钵,为好故,尼萨耆波逸提。”

  是钵应僧中舍,僧应取众中最下钵与之,语言:“汝受是钵乃至破,是法应尔。”

  钵有三种:铁钵、苏摩钵、瓦钵。复有三种:上中下。上者,受三钵他饭,除羹菜;下者,受一钵他饭,除羹菜;中者,上下之中。

  为好者:求牢、求胜。

  若已有无缀钵,乃至四缀钵;更乞无缀,至四缀,得者,皆尼萨耆波逸提。

  若已有无缀钵,乃至四缀钵,更乞五缀钵,得者,皆突吉罗。

  应僧中舍者:所得新钵,应舍与众僧,不得舍与一二三人。

  舍法,应到僧中,白言:“大德僧听!我某甲比丘,有钵未满五缀,更乞新钵,犯舍堕,今舍与僧。白如是。”

  僧应白二羯磨,差知法比丘,于僧中行之。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钵未满五缀,更乞新钵,今舍与僧。僧今差某甲比丘,作行钵人。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钵未满五缀,更乞新钵,今舍与僧。僧今差某甲比丘,作行钵人。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僧已差某甲比丘作行钵人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是比丘应唱,使诸比丘各持钵出;然后持所舍钵至上座前问:“须是钵不?”若言须,应取上座钵看,若无钵、若太大、若太小、若穿缺、若喎斜,不应与;若无五事,应与。与竟,取上座钵行,从第二上座,乃至新受具足戒人前,亦如是。僧应取最后钵,与舍钵比丘;若行钵都无人取,听还与之。

  僧应教言:“此是汝钵,好爱护之,莫着地,莫用除粪扫,莫用盛残宿食,莫用暖汤,莫用盛香,莫用盛药,如是爱护;若破者,听汝更乞。”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十九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跋难陀多得诸钵,五、六日用便举置,如是故钵处处皆有。诸长者见,问言:“谁积聚此?”有人言:“是跋难陀。”诸长者言:“沙门释子常说少欲知足,而今无厌,收敛积聚,如贩钵人。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将至佛所,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畜长钵,至一宿,尼萨耆波逸提。”

  尔时有一比丘独得二钵,作是念:“佛不听我畜长钵一宿。”即持一钵施余比丘,施后钵破,无钵游行。诸比丘问言:“汝先得二钵,今何故无?”答以上事,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彼比丘:“汝与他钵,几日后钵破?”答言:“十日。”佛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长钵乃至十日,若过,尼萨耆波逸提。”

  得二钵应问和尚、阿阇梨:“此二钵何者胜?”若和尚、阿阇梨不善分别,应各五日用,自知胜者受持,不如者与人。

  沙弥,突吉罗(二十竟)。

  佛在阿荼髀邑。尔时诸比丘为身作憍赊耶卧具,自作亦使人作,自担茧亦使人担,自煮亦使人煮。诸居士见,作是言:“我等煮茧,比丘亦尔。沙门释子与我何异?此等常说慈忍众生,而今亲自煮茧。无沙门行,破沙门法!”

  有一比丘,以成擘野蚕绵,倩诸比丘作卧具;绵少不足,便到绵家语言:“我卧具绵少,少多布施。”彼人答言:“未有成绵。”比丘复言:“可为我作。”彼人即于比丘前煮茧,蛹动作声。比丘教言:“按着汤中!”彼人即呵骂言:“汝常说不杀生法,而今教人杀生。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新憍赊耶作卧具,尼萨耆波逸提。”

  憍赊耶者:蚕所作绵。

  卧具者:卧褥乃至始成三振不坏,名为卧具。

  应舍与僧,不得舍与余人。僧以敷地,若敷绳床及卧床上;除舍褥比丘,余一切僧随次坐卧。

  发心欲作及方便,皆突吉罗;作成,尼萨耆波逸提。虽不自作、不使人作,他施而受,尼萨耆波逸提。

  沙弥,突吉罗(二十一竟)。

  佛在拘舍弥城。时众多跋耆子用纯黑毛毡,光泽可爱,皆悉以为服饰、卧具;跋耆诸比丘亦效作之。时诸居士入房观见,便大畏怖,谓是跋耆豪族游集,便问行人:“此是何等贵人服饰?”答言:“非贵人物,是跋耆比丘许耳!”诸居士便讥呵言:“诸比丘如国王、如大臣、如豪族乘车马时之所服饰,我闻比丘着割截衣,求无为道;而今如此,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彼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纯黑羺羊毛作新卧具,尼萨耆波逸提。”

  纯黑者:生黑及染黑。

  应舍与僧,僧以敷绳床、卧床上,不得敷地。余如憍赊耶卧具中说(二十二竟)。

  佛在拘舍弥城。尔时跋耆诸比丘作黑羺羊毛卧具,着少白色及下色毛,便言:“已净。”

  时诸长老比丘见,问言:“汝不闻佛制纯黑羺羊毛作卧具耶?”答言:“闻!但我已著白色及下色毛,非复纯黑。”诸比丘言:“纯黑少杂,何足为异?”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彼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告诸比丘:“从今听诸比丘,作卧具用二分纯黑羺羊毛,第三分白,第四分下。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作新卧具,应用二分纯黑羺羊毛,第三分白,第四分下;若过是作,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作四十波罗卧具,应用二十波罗纯黑、十波罗白、十波罗下;若黑,长一波罗,尼萨耆波逸提。余如纯黑羊毛卧具中说(二十三竟)。

  佛在拘舍弥城。尔时跋耆诸比丘,作是念:“佛听我等用二分纯黑羺羊毛,第三分白,第四分下作卧具。”便多乞三色毛自作、使人作。于所住处,无处不有。诸居士来看见,而问言:“此是谁物?”答言:“跋耆比丘。”诸居士讥呵,如长钵中说。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彼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作新卧具,应六年畜;未满六年,若舍、若不舍,更作新卧具,尼萨耆波逸提。”

  尔时一比丘畜粪扫卧具,见中利,欲从舍卫城至娑竭陀邑,卧具重不能持去,不知云何?以是白诸比丘,诸比丘将到佛所,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此比丘欲至娑竭陀邑,卧具重,见中利,不能舍;复不能持去。僧应白二羯磨,与易轻者。”

  彼比丘应从僧乞言:“我某甲比丘,自畜卧具,见中利。今欲游行某处,以重故不能持去。愿僧与我易僧轻者!”如是第二、第三乞。

  僧中应一比丘白:“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自畜卧具,见中利。今欲游行某处,以重故,不能持去;从僧乞易轻者,僧今与易。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自畜卧具,见中利,欲游行某处,以重故不能持去;从僧乞易轻者,僧今与易。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僧已与某甲比丘易僧轻卧具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作新卧具,应六年畜;未满六年若舍、若不舍,更作新卧具,除僧羯磨,尼萨耆波逸提。”

  六年者:数日满六年。余如纯黑羊毛卧具中说(二十四竟)。

  佛在拘舍弥城。尔时诸跋耆子,作纯黑羺羊毛尼师檀,跋耆比丘亦乞作之。诸居士厌患乞索,后日到僧房看,见诸比丘多畜纯黑羺羊毛坐褥,便讥呵,如纯黑卧具中说。诸长老比丘闻,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彼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纯黑羺羊毛作新尼师檀,应用故尼师檀一修伽陀磔手坏好色。若不坏,尼萨耆波逸提。”

  一修伽陀磔手者:方二尺。

  坏好色者:随意覆新者上。余如纯黑羊毛卧具中说(二十五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担负羊毛随路行,路人见之皆讥呵言:“我等家累,担负羊毛;诸比丘亦复如是。徒着坏色割截衣,剃头乞食,与我何异?无沙门行,破沙门法!”

  有一比丘山居,串乐担负羊毛,道路疲极,既至僧坊庭中倒地。诸比丘见,谓是鬼着,即以小便洒之。彼言:“长老!何以见洒?”答言:“恐见鬼着,是以洒耳!”彼言:“我非鬼着,担羊毛重,道路疲顿,热闷故耳!”诸比丘言:“佛制比丘畜三衣钵,譬如飞鸟与毛羽俱。汝岂不闻,而犹担此!”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彼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担羊毛道路行,尼萨耆波逸提。”

  时有居士为僧作一房,念言:“若比丘来此房中者,我当供养,亦给施衣。”有一比丘来止其房,便施羊毛,比丘不受,居士言:“我集羊毛,本为比丘,不自为身。”比丘答言:“佛不听我自担羊毛,如何得受?”

  复有比丘须羊毛作卧具,自不知作,欲倩余比丘,而不敢受,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彼比丘:“所欲倩人去此远近?”答言:“去此三由旬。”于是世尊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得羊毛,须持有所至;若自持,乃至三由旬。若过,尼萨耆波逸提。”

  比丘得羊毛,须持有所至,应使净人担;若无净人乃听自持,不得担担、头戴、背负,犯者突吉罗。

  沙弥,突吉罗。

  不犯者:三由旬内;若展转持、若有人代;若于三由旬持反,及持五六波罗;为作腰绳、帽綖等(二十六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使比丘尼浣、染、擘羺羊毛。诸比丘尼为供养故,不敢辞惮,便多事、多务,妨废读诵,坐禅行道,诸居士见闻讥呵。波阇波提比丘尼与五百比丘尼俱,往到佛所,亦如上浣故衣中说。于是世尊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使比丘尼浣、染、擗羺羊毛,尼萨耆波逸提。”

  尔时诸比丘有亲里比丘尼,亦如上浣故衣中说。即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使非亲里比丘尼浣羺羊毛,若染、若擗,尼萨耆波逸提。”余如上浣故衣中说(二十七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跋难陀种种贸易,能得人利,而人无能得其利者。有一外道得未成衣,持到外道家语言:“为我缝成。”诸人答言:“我家多务,不得作之。沙门释子闲逸无事,又多施衣,可就借倩,亦可贸易;然彼沙门常能强得大名估客,汝往宜慎。”

  于是外道持至僧坊访,问言:“谁能为我缝此衣者?”皆言不能。又白跋难陀:“我闻大德,多已成衣,可以一衣与我贸不?”答言:“汝诸外道,心不坚正,变悔无常,既得,便言贵贱不等;若后无言,当以相与。”答言:“余人或尔,我终不悔。”于是跋难陀以浊染汁,染粗劫贝,湿打致密,而以与之。彼得衣已,还外道众。外道问言:“得成衣不?”答言:“已得贸易。”“取来看之。”彼即出示,诸外道见,咸言:“咄哉!去大价衣,得此弊服,非是五倍、六倍之挍。可还取之,当共废事为汝缝成。”彼即持还,语跋难陀言:“汝释种子!云何以此弊服欺诳于我?可以见还,不扬汝恶!”跋难陀言:“我知外道心不坚正,变悔无常,不欲相与。汝云不悔,是故相从。云何于今方作此言?”遂不与之,彼便大哭。诸居士问:“汝何故哭?”具以事答。诸居士便讥呵言:“白衣卖买,七日犹悔。如何沙门须臾不得?形服与人异,而贩卖过于人。”如是恶名流布远近,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种种贩卖求利,尼萨耆波逸提。”

  以作,易作;以作,易未作;以作,易作、未作;以未作,易未作;以未作,易作;以未作,易作、未作;以作、未作,易作,未作;以作、未作易作;以作、未作,易未作,皆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欲贸易,应使净人,语言:“为我以此物,易彼物。”又应心念:“宁使彼得我利,我不得彼利。”

  若自贸易,应于五众中;若与白衣贸易,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二十八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难陀、跋难陀用金银、金银钱、杂钱买物,亦卖物取之。

  时有群劫到王舍城,伺觅富室,见二比丘大以金银及钱买物,又卖物取之,便共议言:“观此邑里,无胜沙门释子之富,阿练若处劫之又易。”便于后日,至阿练若处捉诸比丘,拷责金银及诸钱物。诸比丘言:“我等已离金银及钱,不复受畜此不净物。”劫言:“汝等妄语!我亲见比丘用以卖买。”拷之垂死,尽夺衣钵而去。此诸比丘即遥呵责难陀、跋难陀:“如何出家积畜宝物,以殃我等?”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难陀、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愚痴人!若不作是,彼诸比丘何由遭此?”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以金银及钱,种种卖买,尼萨耆波逸提。”

  应僧中舍,不得与一、二、三人。

  是比丘应白僧言:“大德僧听!我某甲比丘,以金银及钱卖买,犯舍堕。今于僧中舍。白如是。”

  僧应白二羯磨差一比丘,作弃金银及钱人。一比丘白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用金银及钱卖买,犯舍堕,今舍与僧。僧差某甲比丘,作弃金银及钱人。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用金银及钱卖买,犯舍堕,今舍与僧。僧差某甲比丘,作弃金银及钱人。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僧已差某甲比丘作弃金银及钱人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彼比丘应弃此物着坑中、火中、流水中、旷野中,不应记处;若捉着余处,不得更捉。彼比丘不应问僧此物当云何?僧亦不应教作是作是。若不弃、不问僧,而使净人以贸僧所衣食之物来与僧,僧得受;若分者,唯犯罪人,不得受分。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不犯者:虽施比丘,比丘不知,净人受之为买净物(二十九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难陀、跋难陀手自捉金银及钱,教人捉,人施亦受。诸居士见讥呵,如担羊毛中说。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难陀、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自捉金银及钱,若使人捉、若发心受,尼萨耆波逸提。”余如用金银钱中说(三十竟)。

  五分律卷第五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1 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六(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

  初分之五堕初(九十一堕法)

  佛在舍卫城。尔时有法师比丘,名沙兰,聪明才辩,一切四众、外道、沙门、婆罗门无能及者;遂乃以非为是、以是为非,知言非知、非知言知,恒以辩巧,胜人之口。诸比丘见,莫不叹伏,问言:“汝与人论议,以非为是。意为谓是,为知非耶?”答:“我实知非,耻堕负处,故妄语耳!”诸长老比丘种种呵责:“佛常赞叹不妄语,亦教人不妄语。汝今云何为胜负故,作此妄语?”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沙兰:“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妄语,波逸提。”

  尔时诸比丘见比丘尼,言是比丘;见比丘,言是比丘尼;或见男,言女;或见女,言男;或见外道,言是释子;或见释子,言是外道。如是种种见异、言异,便生惭愧:“我等将无犯波逸提耶?”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比丘从心想说,犯波逸提者,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故妄语,波逸提。”

  故妄语者:如妄语得过人法中说。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一事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与和尚、阿阇梨,同和尚、阿阇梨共勤学问,初夜、后夜,未曾睡眠。

  六群比丘作是念:“今诸比丘展转相教,昼夜不废,如是不久当胜我等,当见我过,当求我失。我等当共毁呰,恼使废业。”便往语言:“汝是下贱种姓,工师小人!汝曾作诸大恶,无仁善行!”诸比丘闻,便生忧恼,废退学业。六群比丘语余人言:“我已坏彼读诵、坐禅行道。”诸长老比丘种种呵责:“汝云何毁坏诸比丘,令废学业?”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往昔有城名得叉尸罗。时彼城中彼婆罗门,有一特牛行疾多力;复有居士亦有一牛,与彼无异。二人便共捔二牛力,要不如者,赌金钱五十。彼婆罗门牛即便得胜,于是居士耻失金钱,更得一牛倍胜前者,重断倍赌。彼婆罗门即语牛言:‘彼居士更得一牛,其力非凡,欲倍赌之。汝能为不?’答言:‘我能!’即集一处,捔二牛力。

  “时婆罗门恐牛不如,便毁呰摧督:‘曲角!痛挽,薄领痛与!汝今行步何以不正?’牛闻此语,便大失力,不如彼牛。彼婆罗门倍输物已,而问牛言:‘汝向云能,今何故不如?’答言:‘我实堪能,闻毁呰故,力便都尽。可更断赌,复使倍上,要牵百车上于峻坂;当捔力时,美言见诱,可言:“觠角!汝行步周正,形体姝好,闲挽百车上于峻坂。”于是更赌,果便得胜。’”

  佛因是事,即说偈言:

 “当说可意言,  勿为不可语;
  畜生闻尚悦,  引重拔峻坂,
  由是无有敌,  获倍生欢喜。
  何况于人伦,  毁誉无增损?

  “诸比丘!彼畜生闻毁呰语,犹尚失力,况于人乎!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毁呰比丘,波逸提。”

  毁呰者:言下贱工师种。

  如是等,虽说实而欲毁之。若彼闻解,语语波逸提;若不闻、不解,突吉罗。

  若言:“汝是下贱。”而彼言非;犹证为是,语语波逸提。

  若比丘毁呰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比丘尼毁呰比丘、比丘尼,波逸提;毁呰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毁呰五众,突吉罗。

  不犯者:欲利益语、教诫语、同意语(二事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精勤学问,如毁呰中说。六群比丘复恐胜己,便斗乱之。至此比丘间,语言:“汝与我知厚,而彼说汝是下贱种姓,工师小人,曾作大恶,无仁善行。我闻其语,与说我无异。”至彼比丘间,亦复如是。彼此闻之,心皆散乱,废退学业,更相忿恚,不复共语。

  有一比丘问诸比丘:“汝等何故,不共我语?”比丘答言:“有人云,汝道说我恶!”彼言:“谁道?”答言:“六群比丘。”彼言:“六群比丘亦云,汝等道说我恶。”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六群比丘:“汝等云何两舌斗乱!”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愚痴人!如何同在一法,而两舌斗乱?”告诸比丘:“过去世时,有师子名曰善牙,有虎名曰善抓,共作亲厚。有一野狐常随觅食,师子及虎不与共语。野狐后时,作是念:‘今此二兽甚相爱重,我当斗乱,使各求食,所残必多,我当得之。’便至虎边,而说偈言:

“‘善抓汝雄猛,  生处色力妙,
  善牙说汝恶,  我闻心不喜。’

  “复至师子边,亦说偈言:

“‘善牙汝雄猛,  生处色力妙,
  善抓说汝恶,  我闻心不喜。’

  “二兽闻偈各不相喜,善牙聪明,寻作是念:‘善抓不与我语,必是野狐斗乱所致。’后得一犊与虎,虎不肯食。于是善牙即以偈问:

“‘辍我持相与,  何故而不食?
  亲厚谓无过,  反更不相喜,
  将无信狐言,  以间吾子意;
  若遂怀恨情,  终当成怨结。
  推此非有他,  必是野狐谗,
  下贱离吾好,  今当杀去之!’”

  告诸比丘:“畜生尚以斗乱为非,况于人乎!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两舌斗乱比丘,波逸提。”

  余如毁呰中说(三事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跋难陀常出入一居士家为其说法,断理官事,救诸病苦。其家后时衰丧殆尽,余唯妇姑二人而已。时跋难陀以亲厚意为姑说法,妇来则止;为妇说法,姑来亦尔。各生疑意,谓其必欲作不净行;遂相道说,闻乎远近。诸不信乐佛法者,便讥呵言:“沙门释子行于非法,过于世间荡逸之人!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为女人说法,波逸提。”

  尔时有大威德比丘,至时着衣持钵入城乞食;次到一家,妇人出,为敷座设美饮食,食讫以小床于前坐,白言:“大德!为我说法。”比丘观之,知此妇人须臾之间刀风当发,死堕地狱;若为说法,便于座上远尘离垢。虽见知此,而作是念:“佛制不听为女人说法,乃至没命不应有犯。”便答言:“姊妹且安,不得有说。”语已而去。去未久,妇人果风发而死。比丘愍之,还至僧房向余人说。诸比丘将至佛所,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彼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又问比丘:“汝若为说法,几语得解。”答言:“五、六语。”于是佛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从今听诸比丘,为女人说法至五六语。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为女人说法,过五六语,波逸提。”

  尔时诸比丘入他家,妇人请说法,比丘为说五六语已,默然而住。诸妇人言:“我等未解,愿更说之。”诸比丘言:“姊妹!佛不听我等为女说法过五六语。”诸妇人言:“可为余比丘说,我因得解。”诸比丘言:“佛未听我等因比丘,为女人说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从今听因比丘,为女人说法。”

  尔时有一比丘入大臣家,无比丘伴,诸妇人请说法,答言:“佛不听我为女人说法过五六语。”诸妇人便呼小儿在前立,白言:“大德!可为此儿说法,我因得解。”答言:“佛未听我因小儿,为女人说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从今听因有知男子,为女人说法。”

  时诸比丘作是念:“佛虽听我因有知男子,为女人说法,而有知男子虽知难遇。”复不为说。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从今听因别知善恶语男子,为女人说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为女人说法,过五六语,除有别知善恶语男子,波逸提。”

  尔时有优婆塞取不奉法家女为妇,语诸比丘:“大德!为我妇说法,令信乐三宝;为受三归五戒、八分戒;为说十善、十不善道。”诸比丘悉不为说。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从今听与女人受三归五戒、八分戒,说十善、十不善道。”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五语者:色无常,受想行识无常。

  六语者:眼无我,耳鼻舌身心无我。

  若比丘为女人说五六语竟,语言:“姊妹!法正齐此。”从坐起去。更有因缘,还复来坐,为说不犯。

  若说五六语竟,更有女人来,为后女人说。如是相因,为无量女人说,皆不犯。若自诵经,女人来听;若女人问义,要使得解,过五六语,皆不犯(四事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六群比丘有势力,余善比丘无势力;六群比丘恒遮其五种羯磨,呵责羯磨、驱出羯磨、依止羯磨、举罪羯磨、下意羯磨;若比丘被五种羯磨,僧欲解亦遮不听。后六群比丘无势力,诸善比丘有势力;众僧应有羯磨事,六群比丘作衣时至,诸比丘言:“今当呼六群比丘共行僧事。若不舍衣来,自当嘱授,我等便得如法行事。”即便集僧,遣人语六群比丘:“汝等可来,僧今集会。”六群比丘言:“我等有事,今遣嘱授。”即嘱授一比丘来诣大众,僧应与作五种羯磨者,与作五种羯磨;应与解五种羯磨者,与解五种羯磨。羯磨已,所嘱授比丘还到六群比丘所。六群问言:“僧作何事?”答言:“我等所欲羯磨,僧都不作;所不欲者,僧反作之。”六群比丘便往彼羯磨比丘所,语言:“汝等莫愁,我当与汝作力。我向不知为汝作羯磨,故嘱授耳!若知者,当废事往。何缘使彼成此羯磨?”复往解羯磨比丘所语言:“我不与汝解羯磨,不受汝忏悔!”诸长老比丘闻,呵责六群比丘:“云何僧如法断事竟,还发起?”将至佛所,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僧断事竟,还发起,波逸提。”

  时诸比丘不知僧断事竟,还发起;后知,生惭愧心,或有出罪悔过者。诸长老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不知僧断事竟,还发起,犯波逸提者,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知僧断事竟,还发起,波逸提。”

  复有不如法断事诸比丘,作是念:“佛若听我等不如法断事,还发起者善。”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僧不如法断事,还发起。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知僧如法断事竟,还发起,波逸提。”

  若僧如法断事而发起者,波逸提;若僧不羯磨断事,而发起者,突吉罗;若发起私事,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五事竟)。

  佛在舍卫城,与五百比丘僧至阿荼脾邑。时彼居士作是念:“佛久乃来此,寻当复去。我等应亲近诸比丘学诵经偈,问所不解。世尊去后,得有所怙。”即到诸比丘所,作是语:“大德!教我诵读经偈。”诸比丘言:“佛未听我等教白衣诵经。”以是白佛,佛言:“听教白衣诵经。”

  时诸比丘种种国出家,诵读经偈音句不正,诸居士便讥呵言:“云何比丘昼夜亲承,而不知男、女、黄门、二根人语及多少语法?”诸比丘闻,各各羞耻,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即遥责诸居士:“汝愚痴人!如何讥呵异国诵经,音句不正?”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教未受具戒人诵经,波逸提。”

  后复有诸居士求受诵经,诸比丘言:“汝之等辈,嫌我音句,不从我受!汝今复来,徒自劳苦!”答言:“大德!我不毁佛法,不求余福田。岂可以彼人有过,而不教我耶?”

  复有诸沙弥亦欲受经,诸比丘言:“须受具戒,当教授汝。”诸沙弥言:“我等出家应诵经偈,如何受具戒,乃当教授?”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教未受具戒人诵经,不得并诵。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教未受具足人经,并诵者,波逸提。”

  并诵者:俱时诵;或授声未绝,彼已诵;或彼诵未竟此复授,句句皆波逸提。

  先应教言:“待我语竟,然后诵。”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六事竟)。

  佛在阿荼脾邑。彼诸居士以佛当去,皆来至比丘所,共诸比丘同屋坐禅、或共经行,初夜后夜都不睡卧。

  时诸比丘五日则一竟夜说法,疲极而卧。有一比丘不专系念,便大睡眠,蹋衣离身,形起露现。居士见之以衣还覆,如是至三,便瞋呵言:“此等常闻种种呵欲,而今发露形起。如是若不乐道,何不还俗?”彼比丘闻,生羞耻心;诸长老比丘闻,亦大惭愧,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彼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彼比丘:“我常赞叹不乱心眠,无有五恶。汝今何故而不系念?若比丘于经行、坐禅、坐立、卧处,作非威仪,人见不喜,不生信心,已信者退,则非为世而作大明。”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未受具戒人共宿,波逸提。”

  后诸居士,复欲就诸比丘坐禅行道,诸比丘驱出不听。诸居士言:“大德!莫见驱遣,我等不求余福田,唯归大德。岂可以一人有过,都见弃忽!”诸居士中有势力者便突入房,诸比丘不能制止,便出露宿,为蚊虻、风雨、尘土所困。

  时佛从阿荼脾邑到拘舍弥国瞿师罗园。罗睺罗别到婆耆罗僧坊,扫洒一房敷卧具,取水竟闭户至佛所。去后,分卧具比丘更与余人,彼比丘即入房住。罗睺罗初夜听法已,还所得房。彼比丘闻,问言:“是谁!”答言:“是罗睺罗!”彼比丘言:“汝何以来?”答言:“此是我房。”彼比丘言:“分卧具比丘以此与我。”罗睺罗言:“我先扫除,敷置卧具,暂至佛所,听受法教。如何便欲不复还我?”彼比丘言:“汝虽料理,我是上座应得此住。”罗睺罗言:“得共我住不?”彼言:“不得!”求入坐立及住檐前,皆亦不得。于是罗睺罗作是念:“我至余房,亦当如是,唯有厕上乃得安耳!”便往厕中。尔时厕中有一黑蛇,佛天眼见,念言:“我若不往,罗睺罗须臾之间为蛇所杀。”便往厕前弹指?咳,罗睺罗亦作声应。佛问言:“汝是谁?”答言:“是罗睺罗!”又问:“何以在此?”具以事答。于是世尊将罗睺罗还所住房,于夜过已集比丘僧,问彼比丘:“汝实不容罗睺罗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愚痴人!云何野狐驱逐师子?”时诸比丘因此,复以上诸居士入房露宿白佛。佛种种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比丘:“今听诸比丘共未受具戒人二宿。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未受具戒人宿,过二夜,波逸提。”

  共宿者:共一房宿。

  若上有覆,有四壁;或上有覆,无一壁、二壁,皆波逸提;无三壁,不犯。

  若有四壁,上已覆半、若未半、若过半,皆波逸提;若少多覆,不犯。

  于此诸处,若过二宿,至后夜时,以胁着床及转侧,皆波逸提。

  不犯者:同覆各有隔;若病不能起居;若有诸难;若常坐不卧;若彼卧,比丘坐;彼坐,比丘卧。

  比丘尼亦如是(七事竟)。

  佛在毗舍离。时世饥馑乞求难得,告诸比丘:“各随知识安居。”有诸比丘在婆求末河边安居者,种种因缘,如自称得过人法中说,乃至佛问:“汝等更相赞叹,为实、为虚?”答言:“有实、有虚。”佛言:“虚者,得波罗夷。”种种呵责实有比丘言:“汝等云何向未受具戒人自说得过人法?”呵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向未受具戒人自说得过人法,言:‘我如是知,如是见。’实者,波逸提。”

  过人法如上说。若向未受具戒人,自说得过人法,语语波逸提。

  若受大戒人不问,而向说,语语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不犯者:泥洹时说;受具戒人问,而后说(八事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犯僧伽婆尸沙罪,或故出不净、或与女人身相触、或向女人粗恶语、或向女人自叹供养身;有从僧乞别住,僧与别住者,或行摩那埵、或行本日、或有出罪者。时六群比丘于僧中皆调弄之,诸比丘倍增羞耻。

  复有一比丘犯故出不净,僧与别住。时彼比丘檀越请僧中食,别为彼比丘敷好坐具,六群比丘先往请家,在好坐具上坐,居士言:“莫坐是处!我供养比丘,当于上坐。”六群比丘言:“彼比丘不应坐此!”居士言:“应与不应,我自知之!”六群比丘言:“先应坐此,而今乃应在最下坐。”居士复问:“何故如是?”答言:“彼比丘有罪。”居士复问:“为犯何罪?”答言:“犯故出不净。”居士便讥呵言:“此等沙门常说除欲想、灭欲热、断欲觉;而今如此,为道作秽。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六群比丘:“汝等云何向未受具戒人,说他粗罪?”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向未受具戒人说他粗罪,波逸提。”

  有诸比丘,不知是粗罪,向未受具戒人说,后知生疑:“我将无犯波逸提?”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比丘不知他是粗罪,向未受具戒人说,犯波逸提者,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知他粗罪,向未受具戒人说,波逸提。”

  尔时世尊敕僧,羯磨差舍利弗,往调达众中唱言:“若有受调达五法者,彼为不见佛法僧。”诸比丘作是念:“若向未受具戒人说他粗罪,为要须羯磨?为不必耶?”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僧不羯磨,不得向未受具戒人说他粗罪。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知他比丘粗罪,向未受具戒人说,除僧羯磨,波逸提。”

  粗罪者:若波罗夷、若僧伽婆尸沙。

  僧所羯磨人,当随僧所教,若教向甲说,而向乙说;教说此罪,而说彼罪,皆波逸提。

  比丘说比丘尼粗罪,突吉罗。

  比丘尼说比丘、比丘尼粗罪,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说比丘、比丘尼粗罪,突吉罗。

  若未受具戒人已闻彼比丘犯粗罪,问比丘。比丘反问:“汝所闻云何?”彼言:“我闻如是如是!”然后言:“我闻亦如是!”不犯(九事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世尊种种赞叹比尼、赞叹诵比尼、赞叹持比尼、赞叹优波离,说持律比丘有五功德:一、自坚护戒品;二、能断惭愧者疑;三、自住正法中;四、于僧中所说无畏;五、降伏怨敌。

  时诸比丘作是念:“佛为我等作如是说,我等云何而不勤修诵问比尼?”即苦诵习,昼夜不懈。

  时六群比丘作是念:“今诸比丘昼夜勤受诵问比尼,必大聪明解诸罪相,见我等过,终为我损。我今当共毁呰比尼、学比尼者,令其废业不复诵习。”便往诸比丘所问言:“汝诵习何等?”答言:“比尼。”六群比丘言:“何用诵习杂碎戒为?何不诵习五阴、六入等诸义经耶?诵比尼,不过四事、十三事、二不定法。何用多知?多知、多见,增益人疑。”诸比丘言:“多知、多疑,我亦谓尔!”便不复诵习。六群比丘自相谓言:“彼诸比丘不复诵习比尼,我等泰然,快得安乐!”诸比丘闻,问言:“汝等何所说?”即如实答。时诸长老比丘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作是语:‘何用是杂碎戒为?说是戒时,令人忧恼!’作如是毁呰戒者,波逸提。”

  戒者:波罗提木叉、半月布萨所说戒经。

  若比丘发心作念,欲令人远离比尼,不诵、不读,而毁呰戒,波逸提。

  若比丘发心作是念:“我当毁呰,令波罗提木叉不得久住。”而毁呰戒,偷罗遮。

  若教人远离佛所说诸经,而毁呰者,波逸提;若欲令法不久住,而毁呰者,偷罗遮。

  若比丘毁呰比丘戒,波逸提;毁呰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戒,突吉罗。

  若比丘尼毁呰比丘、比丘尼戒,波逸提;毁呰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戒,突吉罗。

  若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毁呰五众戒,皆突吉罗。

  若五众毁呰优婆塞、优婆夷戒,皆突吉罗。

  若恐新受戒人生疑废、退心,教未可诵戒,不犯(十事竟)。

  佛从拘萨罗国与五百比丘俱,向阿荼脾邑。时彼比丘闻佛当来,作是念:“此诸居士不信乐佛法,无大讲堂,佛与大众当于何住?”即集共议,便自斫伐草木,而营理之。时诸居士讥呵言:“我等白衣斫伐草木,出家之人何缘复尔?此等常说慈忍,护念众生,而今斫伐,伤害无道。无沙门行,破沙门法!”佛既至已,到新讲堂,就座而坐,问诸比丘:“此堂谁造?”答言:“我等所造。”又问:“草木谁所斫伐?”答言:“亦是我等。”佛种种呵责言:“汝愚痴人,不应作此!草木之中,人生命想。汝作此事,使人怀恶!”呵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杀生草木,波逸提。”

  时诸比丘使守园人、若沙弥,斫伐草木。诸长老比丘问言:“佛岂不制杀生草木耶?”答言:“我等使人为之,不违佛制。”诸长老比丘言:“自杀、使人杀,有何等异?”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自杀生草木,若使人杀,波逸提。”

  时诸比丘作新房舍,有诸居士案行所住,语比丘言:“善哉,大德!此房舍物皆我所施,速作成之,使我等得施用之福。”诸比丘言:“佛不听我自杀草木、若使人杀。云何得成?”于是诸比丘,无房舍住,庭草没人,又欠齿木。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有四种种子:根种子、茎种子、节种子、实种子。凡诸草木从四种子生,若比丘一一所须,语净人言:‘汝知是!’若不解,复语言:‘汝看是!’若不解,复语言:‘我须是!’若不解,复语言:‘与我是!’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自伐鬼村,若使人言:‘伐是!’波逸提。”

  若生草,生草想、生草疑,皆波逸提;干草,生草想、干草疑,突吉罗;干草,干草想,不犯。

  若以刀斧斫,斫斫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无故杀生草木,突吉罗。

  若为火烧、若析、若斫,知必不生,不犯(十一事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六群比丘数数犯罪:上床、下床皆不如法,数数食,别众食,非时入聚落不白善比丘。诸比丘见,语言:“汝等莫数数犯此诸罪,当自见罪,向人悔过。勿负信施,长夜受苦!”六群比丘言:“我犯何罪?”诸比丘言:“汝犯如是如是罪。”六群比丘不答犯不犯,更说余事。诸比丘言:“我不问汝,汝何以不答犯不犯,而说是事?”六群比丘言:“我知汝等不问是事,我自说耳!”诸比丘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不随顺答,而作余语,波逸提。”

  时六群比丘犹犯前恶,诸比丘复如上教诲,六群比丘默然不应。诸比丘问言:“佛制戒不听不随顺答,汝何故默然?”六群比丘言:“佛制不随顺答,我今不语有何等罪?”诸比丘言:“余语、不语,有何等异?”种种呵责已,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余语、不语,有何等异?”呵责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故不随问答,波逸提。”

  若不随问答,问问皆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若误取他语而答,及先相恨不共语故不答,不犯(十二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慈地比丘作是语:“陀婆比丘随欲恚痴畏!”诸比丘闻,呵责言:“汝何以诬说僧所差人,随欲恚痴畏?”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慈地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人前诬说僧所差人,波逸提。”

  于是慈地不复得在人前诬说,便独处诬说陀婆比丘,随欲恚痴畏。诸长老比丘闻,呵责言:“佛已前制,汝何故犹诬说僧所差人!”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慈地:“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人前、独语,有何等异?”呵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诬说僧所差人,波逸提。”

  若僧白羯磨、白二羯磨、白四羯磨所差人,而诬说此人,随欲瞋痴畏,语语皆波逸提;若僧差而不羯磨及余人,作此诬说,语语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若实随欲恚痴畏,语言:“我当说彼听。”不犯(十三竟)。

  佛在毗舍离。有一住处下湿,有比丘得下湿房,出卧具露地敷晒;至时着衣持钵入城乞食,去后大雨,水涨漂没;食还不见,即便急觅,或得大床、或得小床、或得拘摄、或得被褥。诸比丘见,问言:“汝何从得此卧具诸物?”答以上事。诸长老比丘呵责言:“汝所作非法!为僧作卧具人难得;既敷,又无能随收敛者。云何去时不举,致使漂没?若当遂失,便空此一房!”呵已,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彼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如上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露地敷僧卧具,去时不举,波逸提。”

  尔时六群比丘使守园人、沙弥露地敷僧卧具,去时不教举,为鸟啄啮、泥雨烂破。诸长老比丘见,语言:“汝不闻佛制不听露地敷僧卧具,去时不举耶?”答言:“我使人敷,不违佛制。”诸比丘言:“自敷、使人,有何等异?”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于露地自敷僧卧具,若使人敷;去时,不自举、不教人举,波逸提。”

  有诸比丘于露地敷僧卧具,六群比丘后来于卧具上或坐、或卧,去时不举。前比丘谓六群比丘应举,六群比丘谓前比丘应举。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前比丘应嘱后比丘,后比丘应举。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于露地自敷僧卧具,若使人敷;若他敷,若坐、若卧,去时,不自举、不教人举、不嘱举,波逸提。”

  有诸比丘见僧卧具,污泥不净,或以灰土、或以牛屎,着上晒之,在于界内不敢远离。以是白佛。佛言:“若雨得收,听离。”

  有诸比丘晒僧卧具,不敢出界外。以是白佛。佛言:“若审还不雨,听出界外。”

  复有诸比丘晒僧卧具,在边坐禅、或熟眠寝语。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听晒卧具,于边坐禅、熟眠,犯者突吉罗!”

  复有诸比丘晒僧卧具,不即收举,日曝损坏。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若不时收举,突吉罗。”

  复有诸比丘见僧卧具,敷在露地,以不自敷、不使人敷、己不坐卧,而不收举。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若见僧卧具敷在露地,而不举者,波逸提。”

  有诸白衣来入僧坊,索僧卧具,欲露地敷。诸比丘不与,便大讥嫌。以是白佛。佛言:“听与!”既与,欲得早举,教令速去,白衣复瞋。以是白佛。佛言:“不应教令速去,应伺候去时举。若不举,波逸提。”

  复有白衣请僧,借僧卧具,于家敷之。诸比丘坐,去不举。佛言:“应举。若不举,波逸提。”

  若诸比丘到比丘尼僧坊,露地敷比丘尼僧卧具,谓非僧卧具,而不举者,亦波逸提。

  复有诸比丘自担床席,诸居士讥呵言:“此诸沙门如诸伎儿、如作幻人!”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听自担,犯者突吉罗!”

  又大会时,露地敷僧卧具,诸比丘一坐一起,辄皆举之,由是速坏,以是白佛。佛言:“若不雨,听事都毕,然后举之。”佛既听嘱,后来坐卧卧具比丘,便嘱和尚阿阇梨、同和尚阿阇梨等诸大德,及病比丘。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嘱和尚阿阇梨、同和尚阿阇梨等诸大德,及病比丘,犯者突吉罗!”诸比丘嘱一比丘,一比丘独举疲顿,以是白佛。佛言:“随卧具多少,若少,嘱少比丘;若多,嘱多比丘。”

  诸比丘不知云何名受嘱、不受嘱?以是白佛。佛言:“使彼知受,是名受嘱。”

  若不自举、不教人举、不嘱举,一脚出界外,突吉罗;两脚出,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十四竟)。

  佛在毗舍离。有一住处下湿,时十七群比丘在一房中安居,去时不举僧卧具,悉皆烂坏。后六群比丘来,语旧住比丘言:“为我开房,示卧具处。”旧比丘即开十七群比丘所安居房与之。入已,手摸卧具烂坏成土,问旧比丘:“先谁住此?”答:“十七群比丘。”于是六群比丘种种呵责十七群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十七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于僧房内自敷僧卧具,若使人敷;若他敷,若坐、若卧,去时,不自举、不教人举、不嘱举,波逸提。”余皆如露地敷卧具中说(十五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十七群比丘新作房舍,六群比丘后来,语旧住比丘言:“为我次第开房!”旧比丘问:“汝乐何者?”答言:“我乐十七群比丘所作新屋。”便差与之。六群比丘即到其所,语言:“汝出去,我等当于中住!”十七群比丘言:“此房幸大,自可共住。”时六群比丘,作是念:“此诸比丘有惭愧,学戒法,初夜、后夜不睡、不卧,必见我罪,不宜共住。”便语言:“我等不乐共住,汝可更索余房。”十七群比丘言:“若不乐共住,上座可在前房,我等住于后屋。”六群比丘言:“此亦不得!”复求在檐下、庭中露住,皆悉不听。彼既不听,此不肯去,便强牵出,十七群比丘即大唤。诸比丘出,问:“汝何故大唤?”答言:“六群比丘强牵我出!”诸比丘呵责六群比丘:“汝云何强牵人出?”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于僧房中强牵比丘出,波逸提。”

  六群比丘既不得自牵,便使守园人、沙弥牵出。诸比丘见,问言:“佛不制牵比丘出僧房耶?”答言:“我不自牵。”诸比丘言:“自牵、使人,有何等异?”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于僧房中牵比丘出,若自牵、若使人牵,波逸提。”

  有病比丘在房,欲出庭中,不能起居,语诸比丘:“善哉,长老!牵我出房。”诸比丘言:“佛不听我牵比丘出房。”复有比丘,浴室中浴,热闷倒地。诸比丘不敢牵出,气绝而死,并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病人须牵出房,牵出犯波逸提者,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瞋不喜,于僧房中自牵比丘出,若使人牵,作是语:‘出去,灭去!莫此中住!’波逸提。”

  若于后屋,牵至前屋;若于前屋,牵出户外;若于户外,牵至庭中;若于庭中,牵出庭外,皆波逸提。

  若牵出其衣钵,突吉罗。

  若将其所不喜人来共房住,欲令自出;若出、若不出,皆突吉罗。

  比丘牵比丘尼出,突吉罗。

  比丘尼牵比丘、比丘尼出,波逸提。

  比丘、比丘尼牵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出,突吉罗。

  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牵五众出,突吉罗。

  若牵无惭愧人,若欲降伏弟子,而牵出者,皆不犯(十六竟)。

  佛在拘萨罗国,与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诸比丘分卧具,或得房中、或得树下。六群比丘至时着衣持钵入村乞食,食后于四衢道中,共诸居士、外道、沙门、婆罗门,论说王事、斗战事、利害事,如是等种种俗事。彼诸人等皆讥呵言:“我等俗人家事因缘故,在此中有所论说;沙门释子亦复在此论说俗事,与我何异?”

  投暮来还,于所住处与守园人、诸沙弥辈复更语说;乃至夜闇,方觅房舍。到一屋中,问先住比丘:“汝等几岁?”答言:“我若干岁。”六群比丘言:“汝小出去,上座应住!”诸比丘言:“长老!何意闇来?”答言:“我随佛后来。”诸比丘言:“我亦随佛后来。我若更索余房,复应恼诸比丘,如今长老恼触于我。”六群比丘便敷卧具在其中住;初夜、后夜,高声经呗,更相问难;中夜,鼾睡,妨诸比丘坐禅行道。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六群比丘:“汝作此恼诸比丘,非惜佛法!”以是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诸比丘先敷卧具竟,后来复敷,波逸提。”

  有诸比丘先敷卧具竟,暂出。六群比丘于后,使白衣复敷卧具。诸比丘见,问言:“汝不闻佛制,他敷卧具竟,不得复敷耶?”答曰:“我使白衣,不违此制。”诸比丘言:“自敷、使人,有何等异?”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诸比丘先敷卧具竟,后来若自敷、若使人敷,波逸提。”

  有诸比丘先敷卧具竟,暂出;后来比丘不知,复敷卧具;先敷卧具比丘还,后敷卧具比丘便生疑:“我将不犯波逸提耶?”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不知比丘先敷卧具,后来复敷,犯波逸提者,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知他先敷卧具,后来若自敷、若使人敷,波逸提。”

  尔时大会多比丘集,房舍虽大而间数少,后来比丘无有住处,先敷卧具比丘呼入共住,彼恐犯堕不敢入。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不相触恼,犯堕,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知他先敷卧具,后来强自敷、若使人敷,作是念:‘若不乐者,自当出去。’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十七竟)。

  佛在舍卫城。时一住处有重阁屋,有一比丘止住其上,敷尖脚床,常系其念,坐卧上下,初不卒暴。时有客比丘来,以上座故,转以与之;此比丘身体重大,不一其心顿身床上,床脚下脱打下比丘头;头破大唤,阁上比丘即下辞谢,阁下比丘呵责言:“先住比丘,我初不闻坐起之声。汝云何适来便有是事?汝岂不闻世尊赞叹系念耶?”诸长老比丘闻,即来问之,答以上事。诸比丘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彼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僧重阁上,尖脚绳床、木床,用力坐卧,波逸提。”

  住阁屋,应以尖脚床着下,非尖脚者着上;若无非尖脚,应以大物支;若无支,应缚横;若无横,应覆着地;若不尔,而坐卧,乃至坐卧一脚尖床,皆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若板覆阁及木箦,知必不下脱,不犯(十八竟)。

  佛在拘舍弥国。尔时阐陀比丘常出入诸家,乃至见其殷勤,难相违逆,皆如上有主为身作房中说。阐陀于是求于屋地,得一好处便起高基,以墼薄累作于四壁,极重覆之;覆重壁圯一时崩倒,填押伤杀婆罗门麦,彼便瞋呵言:“此沙门辈,为欲住寿一劫,为欲为子孙计?一两重覆,足以终身,何为过厚,致此崩倒?”复言:“此辈所用,不损父母,自可极意作此恶业。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阐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作大房舍,从平地累留窗户处,极令坚牢再三重覆;若过,波逸提。”

  若至第四重,若草、若瓦、若板覆,一一草瓦板,皆波逸提;方便及烧、斫时,皆突吉罗;覆竟,波逸提。

  沙弥,突吉罗(十九竟)。

  佛在拘舍弥国。尔时阐陀作大房舍,用有虫水浇于泥草,亦使人浇。优陀夷用有虫水饮食、浇浴。诸居士见阐陀用有虫水,浇于泥草;从优陀夷索饮,以虫水与之。居士语言:“此水有虫。”答言:“但饮水,勿饮虫!”诸居士言:“大德!既饮水,如何不饮虫?”便不复答。诸居士讥呵言:“此等沙门常说慈愍护念众生,而今以虫水浇泥、饮食、浇浴,无怜愍心!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阐陀、优陀夷:“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知水有虫,若取浇泥,若饮食诸用,波逸提。”

  有虫水者:囊漉所得,肉眼所见。若浇泥、若饮食,虫虫波逸提。

  若有虫,虫想、有虫疑,皆波逸提;无虫,虫想、无虫疑,皆突吉罗。

  用虫水,有内外用。内用者:饮食之属;外用者:浇泥、洗浴、浣濯之属。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若谛视不见,囊漉不得,不犯(二十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不教诫比丘尼,不为说法,由此故空无所得;而反呵骂:“由汝辈故,令佛正法减五百岁!使一切人不敬沙门,轻贱比丘,不加供养!”

  时波阇波提比丘尼与五百比丘尼来诣佛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佛问瞿昙弥:“颇有上座比丘教诫比丘尼,为说法,有所得不?”答言:“无也!世尊!由诸比丘不教诫,不说法故,诸比丘尼空无所得;而反呵骂:‘由汝辈故,令佛正法减五百岁,众人不复恭敬供养沙门!’”于是世尊,为比丘尼种种说法,示教利喜已,遣还所住。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上座,实不教诫比丘尼,不为说法,而反呵骂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不应如是呵骂,犯者突吉罗。从今诸比丘应教诫比丘尼,应为说法。”于是诸比丘便教诫比丘尼,为说法,即有所得。

  后六群比丘,亦往比丘尼住处,语言:“诸姊妹集,我当教诫说法。”诸比丘尼即集一处,六群比丘便为说淫欲粗恶语。诸比丘尼中,有得诸禅解脱三昧正受者,皆不听受。时六群比丘尼咸赞叹言:“此诸比丘善能教诫,无复过者!”

  于是波阇波提比丘尼,复与五百比丘尼往到佛所。佛问瞿昙弥:“诸比丘教诫比丘尼,为说法不?”答言:“有诸比丘教诫比丘尼,为说法,多有所得。复有六群比丘来,令比丘尼集,云当教诫,反说淫欲粗恶语,六群比丘尼赞以为善,无复过者。”佛为诸比丘尼说法已,遣还所住。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若僧不差教诫比丘尼,而教诫者,波逸提。”

  时六群比丘,便出界场,自共相差教诫比丘尼,便往比丘尼住处,语言:“僧今差我来教诫汝!”诸比丘尼如上集一处,六群比丘复为说粗恶语,乃至波阇波提比丘尼往到佛所,遣还所住,亦如上说。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等实出界场,自共相差教诫比丘尼不?”答言:“实尔。世尊!”

  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比丘成就十法,僧应差教诫比丘尼。何等为十?一者、戒成就、威仪成就、恒畏小罪;二者、多闻,谛能了达,知佛所说初中后善,善义、善味,具足清白,梵行之相;三者、善能诵解二部戒律;四者、善能言说,畅理分明;五者、族姓出家,诸根殊特;六者、于佛法中,未曾秽浊;七者、举止安详,身无倾邪,被服法衣净洁齐整;八者、为比丘尼众之所敬重;九者、能随顺说法,示教利喜;十者、满二十岁,若过二十。有五法不应差,若已差应舍:一者、所诵经戒而悉忘失;二者、诸根不具;三者、多欲;四者、现为恶相;五者、教比丘尼亲近恶人。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僧不差,教诫比丘尼,波逸提。”

  不差者:不白二羯磨差。

  教诫者:说八敬法。

  若不差,教诫比丘尼,语语波逸提;教诫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沙弥突吉罗(二十一竟)。

  五分律第六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1 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七(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第一分之五第二十二事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次第教诫比丘尼,语比丘尼言:“明日般陀比丘次教诫汝,汝当就彼听受法教!”作是语已,还到所住,语般陀:“汝明日应教诫比丘尼!”长老般陀明日食时着衣持钵,入城乞食。食后还归,扫除内外,取清净水,办手脚巾,露地敷座,自取绳床,于边坐禅。

  时诸比丘尼到般陀所,头面礼足,就座而坐,于是般陀问诸比丘尼:“曾闻八敬法不?”答言:“曾闻。”复语:“姊妹更听:一者、比丘尼众半月,应从比丘众乞教诫人;二者、比丘尼众安居时,要当依比丘僧众;三者、比丘尼自恣时,应白二羯磨遣三比丘尼,从比丘众请见闻疑罪;四者、式叉摩那二岁学六法已,应于二部众,求受具足戒;五者、比丘尼不得骂比丘,不得于白衣家道说比丘,若犯戒、若犯威仪、若邪见、若邪命;六者、比丘尼不得举比丘罪,而比丘得呵责比丘尼;七者、比丘尼犯粗罪,应在二部僧中求半月行摩那埵,行摩那埵已,次阿浮呵那,应在二十比丘、二十比丘尼众中出罪;八者、比丘尼虽先受具戒百岁,故应礼新受大戒比丘。”说此八敬法已,即说偈言:

 “欲得好心莫放逸,  圣人善法当勤学,
  若有智慧一心人,  乃能无复忧愁患。”

  说此偈已,闭目正坐。时诸比丘尼窃相语言:“此比丘唯知此一偈,云何当能教诫我等?”般陀闻已,作是念:“此诸比丘尼轻贱于我。”于是踊在虚空,现分一身,作无量身,还合为一;石壁皆过,履水如地,入地如水;或现半身,或现全身;或身上出烟,身下火然;或身上火然,身下出烟;或身上出水,身下出火;或身上出火、身下出水;或坐卧空中,如鸟飞翔;或手摸日月,或身平立至梵自在。现神变已,还坐本处,说偈如前。诸比丘尼见此神变,心大欢喜,白言:“大德!愿更以神足教化!”于是般陀东踊西没,西踊东没,余方亦尔;作如是种种神变,然后还坐,复说上偈,乃至日没,然后舍去。

  时诸比丘尼暮至城门,城门已闭,扣门索入,守门者问:“汝是谁?”答言:“是比丘尼。”守门者问:“夜何处来?”答言:“尊者般陀教诫我等,是以还晚。”守门者言:“可还本来处,正使王来亦不敢开!”诸比丘尼既不得入,或在门下、或在堑边、或依树下,夜为蚊虻、风尘所恼。明日门开最在前入,时诸居士自相问言:“此诸比丘尼开晨先入,从何处来?”或有人言:“正当是求男子还耳!”诸不信乐佛法者,种种呵责言:“我等白衣不修梵行,汝比丘尼亦复如是。空剃此头,着坏色衣!”诸长老比丘闻,呵责般陀:“云何教诫比丘尼,乃至日没?”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般陀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僧差教诫比丘尼,至日没,波逸提。”

  僧差者:白二羯磨差。

  若比丘僧已差,应语比丘尼:“姊妹!若非难时,当教诫;难时,不得教诫。”

  若就比丘尼住处教诫,应语:“汝等敷座,我当往。”若不得往,应在所住处,扫洒如前,应将大比丘为伴,量无然后独往。为说八敬法已,若日早,能更说余法亦善;应筹量日早晚,要使及日得至所住。若说法竟,应前去者,便去;若有恐怖处,比丘应送比丘尼至所在。

  若比丘教诫比丘尼至日没,语语波逸提。

  沙弥,突吉罗(二十二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次第教诫比丘尼,比丘尼皆得诸禅解脱三昧正受。时六群比丘僧不差,亦往教诫,但说粗恶不善之语。诸长老比丘尼默然不听,六群比丘尼赞言:“善哉,无过是者!”于是波阇波提比丘尼与五百比丘尼俱往到佛所,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入比丘尼住处,波逸提。”

  时诸比丘,有因缘事、塔事、僧事、私事,应入比丘尼住处,惭愧不敢。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不为教诫因缘,不听入。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僧不差,以教诫因缘入比丘尼住处,波逸提。”

  有诸比丘僧虽差,犹惭愧不敢入;诸比丘尼无教诫故,空无所得。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僧所差比丘听入。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僧不差,为教诫故入比丘尼住处,波逸提。”

  尔时跋陀比丘尼病,遣信白舍利弗:“愿大德来,为我作最后说法!”舍利弗言:“佛不听僧不差,为教诫故入比丘尼住处。”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听僧不差,为病比丘尼说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僧不差,为教诫故入比丘尼住处;除因缘,波逸提。因缘者:比丘尼病,是名因缘。”

  若僧不差,为教诫故入比丘尼住处,随入多少,步步波逸提;若一脚入门,突吉罗。

  沙弥,突吉罗(二十三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上座比丘次第教诫比丘尼,诸比丘尼或别请供养,或以钵囊,或以腰绳,或以灯油、衣食、汤药,而用布施。时六群比丘见已,语诸比丘:“可差我等为教诫人。”诸比丘言:“如佛所说成就十法,汝等无有,云何求差?”六群比丘便作是语:“诸比丘为供养利故,教诫比丘尼。”诸比丘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作是语:‘诸比丘为供养利故,教诫比丘尼。’波逸提。”

  若言为供养利故,教诫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若言比丘行十二头陀、坐禅、诵经,作诸功德,皆为供养利故,语语突吉罗

  沙弥,突吉罗(二十四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与比丘尼独屏处坐,遂生染着,不乐梵行,或有反俗、或作外道。诸居士见,皆讥呵言:“此等沙门与比丘尼独屏处坐,正似白衣对于淫女!食人信施而为此事,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彼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比丘尼独屏处坐,波逸提。”

  与式叉摩那、沙弥尼,独屏处坐亦如是。

  沙弥,突吉罗。

  若众多比丘、比丘尼共坐;若诸难起,须与独屏处坐,皆不犯(二十五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有一阿练若比丘,住阿练若处,初不亲近一切道俗。彼比丘晨朝着衣持钵入村乞食,道逢二比丘尼;一比丘尼语一比丘尼言:“我今欲与此比丘相识,汝能同不?”答言:“甚善!”比丘既至,便为作礼,比丘默然,不与共语。二比丘尼复共议言:“今此比丘不欲道中与我相识,当共至其住处,礼拜问讯。”二比丘尼明朝,早往至比丘所,礼拜问讯;一礼、二礼皆不共语,至第三礼,乃言:“老寿!”二比丘尼礼竟而去。

  彼比丘后复入村乞食,二比丘尼于巷中见,礼拜问讯,乃共语言。二比丘尼便以片衣段,及染色綖布施比丘,比丘受之,白言:“大德疲极,至我住处小息,然后乞食。”即便往息。息已临欲乞食,比丘尼复言:“此有菜酱,若得食已,可还此食。”比丘复受其语,得食持还,如是非一,或比丘乞食前还,待比丘尼;或比丘尼乞食前还,待比丘,遂至他家更相赞叹。

  彼比丘后得一好衣,便生谄曲心,作是念:“我今当以此衣与彼比丘尼,彼必不受,我幸可得惠施之厚。”作是念已,先于诸比丘前赞彼比丘尼言:“某甲比丘尼,族姓出家,信心坚正,少欲知足。”诸比丘言:“夫出家者,应当如是!”赞已,持衣与彼比丘尼,比丘尼即便受之。失本所图,心怀恼恨,还语诸比丘:“某比丘尼,信心浅薄,多欲无厌!”诸比丘言:“汝向说某,少欲知足。今何以故,复说如此?”具以上答。诸比丘种种呵责:“云何心不舍物,诈以施人,量其不受,虚望人感?”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彼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岂不闻我赞叹舍物与人,然后得大功德耶?汝今云何心不舍物,而诈与人?”呵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比丘尼衣,波逸提”

  时诸比丘有亲里比丘尼衣服、卧具,悉皆粗弊,疾病医药亦不能得。诸比丘作是念:“若世尊听我与亲里比丘尼衣物者,当无此苦。”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与亲里比丘尼衣物。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非亲里比丘尼衣,波逸提。”

  尔时舍卫城二部僧得已成衣,即共分之,或比丘得比丘尼所宜着,或比丘尼得比丘所宜着,欲共贸易而不敢。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与比丘尼贸衣。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非亲里比丘尼衣,除贸易,波逸提。”

  若与破戒、邪见亲里比丘尼衣,突吉罗;若与非亲里式叉摩那、沙弥尼衣,突吉罗。

  沙弥,突吉罗。

  若为料理功业事,若为善说经法,或为多诵经戒与衣,皆不犯(二十六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有一少知识比丘尼得未成衣,不知自作,语诸比丘尼言:“我不知作衣,愿为作之。”诸比丘尼言:“姊妹!我多事,不得作。可往比丘众中问,有怜愍心者必为汝作。”即往比丘众中言:“我少知识,得此未成衣,不知自作,愿为我成。”诸比丘答亦如上。复诣长老优陀夷,白之如上。优陀夷言:“我能作耳!莫数数来催,随我意作,当为汝作。”答言:“随长老意。”于是优陀夷取衣裁缝,经时不得,彼比丘尼来问:“大德!衣已成未?”优陀夷言:“先已有要,何故来催?”答言:“我来参问,不敢相催!”即还所住。

  优陀夷于后以种种色綖,在中叶上绣作男女交会。时像成已,呼比丘尼还,即来取之,优陀夷语言:“未可舒视,亦莫示人。波阇波提比丘尼往诣佛所时,于都路头,然后舒披。”彼比丘尼得衣持去,竟不舒视,亦不示人。波阇波提比丘尼至佛所时,乃于都路头披,路人见之,无不抚掌大笑,共相语言:“此比丘尼乃能如是巧绣,作所欲像,自着衣上。”彼比丘尼甚大羞耻,即还所住。波阇波提比丘尼卷叠此衣,持到佛所,舒以白佛:“唯愿世尊视此所作!”佛为瞿昙弥说种种法已,遣还所住;以此事集比丘僧,问优陀夷:“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愚痴人!云何作此污辱人衣?”呵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为比丘尼作衣,波逸提。”有诸比丘有亲里比丘尼,衣服败坏,乞得衣段,而不知作。诸比丘作是念:“若世尊听我与亲里比丘尼,作衣者,当无此苦。”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为亲里比丘尼作衣。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非亲里比丘尼作衣,波逸提。”

  比丘为非亲里比丘尼取衣时,突吉罗;割截时、染时,皆波逸提;缝时,针针波逸提。余如与衣中说(二十七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于摩竭提国,与诸比丘尼人间游行,或一比丘与一比丘尼俱乃至众多,或渡深水、或上高坂,更相见形,生染着心,不复乐修梵行,遂至反俗、或作外道。诸白衣见,便讥呵言:“此辈沙门如人将妇及淫女行!”种种讥呵,如上独屏处坐中说。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比丘尼共道行,波逸提。”有诸比丘与众多伴共道行,见诸比丘尼亦行此路,便作是念:“我等将无犯波逸提?”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先不共期,犯波逸提,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比丘尼先期共道行,波逸提。”

  有诸比丘与比丘尼先期共道行,后不敢去,或两相避;以先期致疑,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先与比丘尼期共道行,若不去,若两相避,犯波逸提,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比丘尼先期共道行,从此聚落到彼聚落,波逸提。”

  尔时有一比丘尼,于险路中见一比丘,呼言:“大德速来!共同道去!”彼比丘便往语言:“姊妹!佛制不听与比丘尼共道行。”比丘尼言:“此路险难,而我女弱,依怙大德尔乃得过。”答之如前,比丘便去。比丘尼于后为贼剥脱,裸形大唤言:“贼剥我!贼剥我!”彼比丘遥闻,到所住处向诸比丘说。诸比丘将至佛所,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若险难处,有疑畏处,与比丘尼共道行。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比丘尼先期共道行,从此聚落到彼聚落,除因缘,波逸提。因缘者:若多伴,有疑畏处,是名因缘。”

  若比丘与比丘尼先期共道行,无聚落处半由旬,波逸提;若与式叉摩那、沙弥尼,先期共道行亦如是。

  沙弥,突吉罗(二十八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于摩竭提国,与诸比丘尼共舡游行,或一比丘与一比丘尼共舡乃至众多,上下舡时,相见形体,白衣讥呵。诸长老比丘闻,乃至佛告诸比丘,皆如上共道行中说。“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比丘尼先期共舡行,波逸提。”

  有一比丘尼在阿夷罗河边,待舡欲渡。后有一比丘来,比丘尼语言:“大德!此间险难,可共俱渡。”比丘答言:“佛制不听我等与比丘尼共载一舡。”舡师复言:“但俱上舡,各在一头。”比丘不听。比丘尼言:“若不得者,大德先渡。”比丘即在前渡,舡未到岸,比丘尼被剥赤肉。舡师见之,便讥呵言:“汝等同共出家,不能相护,况于余人!无沙门行,破沙门法!”

  彼比丘还到僧坊,向诸比丘说。诸比丘将到佛所,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彼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愚痴人!云何舍比丘尼,使贼剥脱?”呵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比丘尼先期共舡行,若上水、若下水,除直渡,波逸提。”余如共道行中说(二十九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难陀、跋陀食比丘尼所赞叹食,诸比丘见种种呵责。

  时舍利弗、目犍连游行人间,到王舍城;有一居士闻二人来,便出迎之,头面礼足,却坐一面;为说妙法,示教利喜;居士即请明日作客比丘食,默然受之。居士即还其家,办种种饮食,敷好坐具。舍利弗、目犍连至时着衣持钵往到其舍。舍利弗在前欲入,偷罗难陀比丘尼先在此家,闻其语声即住不入。彼比丘尼见办种种饮食,敷好坐具,问言:“为欲请王?为是婚姻?”答言:“今不请王,亦非婚姻,欲供养尊者舍利弗、大目揵连耳!”比丘尼言:“云何不请大龙,而供养此小德比丘?”居士问言:“谁是大龙!”答言:“六群比丘!”又言:“若欲请族姓出家,行头陀、四念处乃至八圣道分,须陀洹乃至阿罗汉比丘;欲求好婿、好儿、生天、解脱、现世富贵,当供养六群比丘。”如是赞叹已,默然而住。舍利弗、目犍连然后乃入,彼比丘尼前问讯言:“善哉,尊者!可就此坐。”复语居士言:“善哉,居士!汝今大得福利,请如是大龙比丘。”居士便呵言:“汝向言小德,今言大龙,作此反覆,如何无耻?从今已去,莫入我家!我亦不复供养于汝!”于是居士手自下食,食竟行水,取小床于二比丘前坐。为说妙法已,从坐起去,还向佛所。佛遥见便语言:“善来,舍利弗、目犍连!从何处食客比丘食?”答言:“世尊!向到一居士家,有一比丘尼或见名为小德,或见名为大龙。”佛问:“所说何等?”具以事答。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等实食比丘尼赞叹食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食比丘尼赞叹食,波逸提。”

  有诸比丘尼于屏处赞叹比丘食,后乃知便生惭愧:“我将无犯波逸提耶?”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不知比丘尼赞叹得食,食犯波逸提者,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知比丘尼赞叹得食食,波逸提。”

  尔时有一家请五百比丘食,其家先所供养比丘尼,作是言:“与诸比丘食,莫使失时!”诸比丘闻,便生惭愧,不敢复食,还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比丘尼先不赞叹,临食时作是语:‘好与诸比丘食,比丘食此食。’犯波逸提者,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知比丘尼赞叹因缘得食食,除檀越先发心作,波逸提。”

  赞叹者:赞叹得过人法。

  若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比丘赞叹因缘得食食,突吉罗。

  沙弥,突吉罗(三十竟)。

  佛在王舍城。时有一大臣常供养佛及比丘僧。有一贫人见,作是念:“今此大臣得大善利,乃能如此供佛及僧,若我有物亦当如是。”复作是念:“我今无物,正当佣赁以用供养。”即便客作,日食一食,留一食分。主人问言:“汝何以留一食分?”答言:“我且留之,后当并取。”如是经时,知所得已足,语主人言:“可尽以作直,为我办种种食具。”主人问言:“汝今贫穷,云何尽以作直,顿办种种饮食之具?”答言:“我见王舍大臣,常请佛及僧种种供养。我作是愿,亦当如是。是以客作欲遂此意。今计作直足一供养,所以于今顿办食具。”主人闻之生希有心:“如是贫人苦身佣赁,得少财物尚用供养,况我财富?”发心之顷,饮食已具,而不能为,即雇数倍,使其任意办众甘美。于时作人,即持财物来诣佛所,供办极世殊味饮食。缘其意至,鬼神来助,倏忽之顷,自然都办。正遇节日多饶供养,众人竞来请就家食。诸比丘共相语言:“今日贫人竭力作会,人人皆当为之稍食。”虽相诲语,所食极少,而请处多遂至饱满。

  时彼贫人食具已办,唱言时到。于是诸比丘皆集就坐,唯佛住房。时彼贫人,手自斟酌,欢喜下食,比丘虽受所食甚少。贫人作是念:“诸比丘为是愍我贫穷,恐食不足?为是食恶不可进啖?”即以问之。诸比丘中少惭愧者答言:“恐汝食少,故于余家处处先食。”贫人恨言:“云何先受我请,而余家食?我本肆力,期尽供养!今诸大德,虽不能啖,愿随意持去,勿令有余。”诸比丘闻已,便复强食,然犹不尽所供之半。众僧食讫,贫人复作是念:“我强劝僧食,故当不得罪耶?”以是白佛。佛言:“善哉,贫士!汝能见人作福,佣力慕及。虽受人身,生天因缘皆已具足。从汝发心欲供养佛及僧已来,随事皆得无量功德,正使众僧不食一粒,于汝功德无不具足。汝今当复得现世报。”贫人闻已,欢喜踊跃。佛更为说种种妙法,即于坐上远尘离垢,得法眼净。彼见法已,受三自归,奉持五戒,从坐起,头面礼足,右绕而退。

  尔时有五百贾客从优禅那国来,道路迥绝,绝粮三日,前遣马使募求熟食,遍语人言:“我等五百贾客,从优禅那国来,绝粮三日,故先遣我求诸熟食。若有熟者,不计价直!”城中人言:“此间无有,唯一贫人于僧坊设会,大有余长。汝往求之,必得无疑。”于是彼使,即便驰往,具以情告。贫人答言:“我今设食,不为财利;但当速来,莫论价直。”使人闻之,出非本望,欢喜还报。须臾俱至,咸言:“速与我食,当厚相报!”答亦如初。即便下食,既饱满已,借问余人:“此人有何事业,乃能如此种种施设?”有人具以事答,众贾闻已,倍增希有,即敛百千两金,以酬其施。又复借问:“此城某甲今为在不?”答言:“已死。”又问:“彼有子孙不?”答言:“向之施主即是其子。”诸贾客等闻之,依然语贫人言:“汝父是我等师。”又与百千两金,以敦旧情。王舍大臣及所赁主,闻见此事,益怀欢喜,复各送百千两金,以结新好。即日,瓶沙王复拜为大臣。一日之中蔚然富贵,国人号为忽起长者。

  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受人请,而先食他食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愚痴人!云何已受人请,而先食他食?”呵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数数食,波逸提。”

  尔时毕陵伽婆蹉等八十比丘,皆得重病,不能顿食,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病比丘数数食。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数数食,除因缘,波逸提。因缘者:病时,是名因缘。”

  尔时世尊听诸比丘受迦絺那衣,不犯五事。诸比丘作是念:“为是衣时,不犯数食?衣竟,亦不犯耶?”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衣时不犯,过衣时犯。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数数食,除因缘,波逸提。因缘者:病时、衣时,是名因缘。”

  有诸白衣知比丘不得数食,作是念:“我当作方便为诸比丘作衣;比丘来受,并得供养。”即便作衣,请诸比丘,诸比丘言:“我等不得食,但与我衣。”诸白衣言:“大德!若受我食,乃当与衣。”诸比丘作是念:“世尊若听我以施衣故,数食者,可不乏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为施衣,数数食。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数数食,除因缘,波逸提。因缘者:病时、衣时、施衣时,是名因缘。”

  尔时阿难诣长者家,长者家设诸饮食,阿难忘先受请,便受彼食,垂食乃忆,语主人言:“可还摄食,我先受请不得复食。”长者恨言:“云何已受我食,而忽中悔?”于是阿难驰还白佛,佛言:“若有如是因缘,应先心施,作是念:‘我请分,与某甲比丘。’然后可食。”若不念施人而食,突吉罗。

  尔时或有前请,后设食;或有后请,前设食。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请时应语言:‘随前设食者当食。’”

  数数食者,先受他请,后于余处食,是名数数食。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若僧所差,若别房食,若白衣来受八戒设供养,若常食,不犯(三十一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调达为求援助故,教化诸居士,或令一家请四僧、或五、或十。诸长老比丘呵责受请比丘言:“云何为援助调达故,受别请众食。”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实受调达别请众食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受别请众食,波逸提。”

  有病比丘牵病乞食,其患增甚。诸居士语言:“莫牵病乞,可就我食!”答言:“世尊结戒,不听我等受别请众食。若以供养众僧,我等便自得分。”诸居士言:“我等家贫,不能得广,正可力办,供养病者。大德!若须便可来取。”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病比丘受别请众食。”衣时、施衣时,如数数食中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受别请众食,除因缘,波逸提。因缘者:病时、衣时、施衣时,是名因缘。”

  有诸比丘欲作衣,为乞食故衣不即成,妨废行道,作是念:“若作衣时,佛听我受别请众食者,衣得速成,不废行道。”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作衣时,受别请众食。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受别请众食,除因缘,波逸提。因缘者:病时、衣时、施衣时、作衣时,是名因缘。”

  有诸比丘共伴行,到一聚落,语诸伴言:“我等入村乞食,可小见待。”答言:“不须乞食,我当相与。”比丘言:“世尊不听我等受别请众食。”遂入村乞,诸伴舍去。比丘乞食已,不复及伴,被贼赤肉,诸比丘作是念:“世尊若听我行路时,受别请众食者,不遭此难。”

  有诸比丘寄载人舡,至时乞食,舡主舍去,致诸苦难,亦复如上。皆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从今听诸比丘行路时、舡上行时,受别请众食。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受别请众食,除因缘,波逸提。因缘者:病时、衣时、施衣时、作衣时、行路时、舡上行时,是名因缘。”

  诸佛常法,岁二大会春夏末月,诸方比丘皆来问讯,以众多故,次请甚疏,乞食难得。诸比丘作是念:“若世尊听我等大会时,受别请众食者,不致此苦。”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大会时,受别请众食。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受别请众食,除因缘波逸提。因缘者:病时、衣时、施衣时、作衣时、行路时、舡上行时、大会时,是名因缘。”

  尔时瓶沙王弟,名曰迦留,事一种道,而年年普请九十六种沙门作一大会,闻释子沙门不受别请众食,而力不得能广及众僧,以阙无佛道沙门故,愁忧不乐,作是念:“我当云何致沙门释子?唯当委王,然后可果!”便以白王。王以是事,即出诣佛,具说弟之情愿。王去后,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沙门会时,受别请众食,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受别请众食,除因缘,波逸提。因缘者:病时、衣时、施衣时、作衣时、行路时、舡上行时、大会时、沙门会时,是名因缘。”

  别请众食者:若于众中别请四人已上,是名别请众食。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若始受别请众食,既往而分,言受异请,不复成众,不犯(三十二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处饥馑,乞食难得,一切比丘尽集王舍城,四远人言:“我等先时朝暮见诸比丘,今何以断绝不复见之?”有人言:“此间乞食难得,悉往王舍城,是以不见。”诸人言:“我等宁可建立小屋,日作一比丘一宿、一食。若无来食者,便当聚集,俟后来众。”即便作之。时有一家恒作美食,六群比丘游行人间常住其家,余诸比丘都不复得,语居士言:“汝为僧故,作一宿食。如何使我不得一豫?”居士答言:“我本为僧作此处所,而六群比丘住不肯去,使我不复得见余僧。此是彼过,非是我咎。”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六群比丘,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施一食处,过一食者,波逸提。”

  时舍利弗得风病,到一食处,食一食已,便欲余行。诸比丘言:“长老疾患,不须余行。我等当以食分相供养。”答言:“世尊不听一宿处,过一食。”有诸居士闻舍利弗疾患,亦共请住,答亦如初。于是舍利弗牵病而去,诸比丘作是念:“若世尊听病比丘于一食处,过一食者,便无此苦。”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病比丘于一食处,过一食。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无病,施一食处,过一食,波逸提。”

  施一食处,众多比丘暮同时至,若檀越施非时浆、若涂足油,听次第受。明日随次受食;若无,则止一食已,应去;若檀越留,听住。若去已,有缘事宜还,当白主人,主人听住则住,不听应去;若后来比丘,应得一食食,有余,应与主人所留比丘。

  若比丘来,而一食处多,诸比丘应分张住。

  若亲里家过一食,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若有诸难不得去,不犯(三十三竟)。

  佛在王舍城。时有女人欲还夫家,办种种饼以为道粮。有一比丘次第乞食,往到其舍,女问言:“欲须何等?”答言:“须食!”复问:“能啖佉阇尼不?”答言:“能!”即取钵盛种种饼与之。彼比丘得已,语余比丘言:“某甲家多有美食,汝可往乞。”诸比丘闻,皆往从乞,所有熟食施之都尽。

  时彼夫家遣人催之,答言:“资粮未办!”复作种种食,如是至三,比丘来乞皆尽与之。夫家三催,答皆如初,便大瞋忿,谓有异意,遣使报言:“我已更求婚,不复用汝瞎女!”于是女家咸瞋恨言:“由沙门释子使我女寡!”复种种骂詈,丑言溢口。邻人语言:“他薄汝女,何预沙门?”即具以答。不信乐佛法者,咸皆言:“快由敬沙门,致有此事。若复亲近,剧当过是。”

  尔时复有贾客主,语诸贾人言:“可办资粮,某日最吉,当共发去。”即皆备办种种饮食。有一比丘次第乞食,到一贾人家,贾人问言:“欲须何等?”答言:“须食!”问:“能食饼麨不?”答言:“能!”即取钵盛满与之。比丘得已,语诸比丘言:“某甲家多有美饮食,汝可往乞。”诸比丘皆往悉得,粮食遂尽。贾客主言:“吉日今到,应共发去!”此贾人言:“粮食未办!”贾客主言:“我先宣令,备办粮食。何故于今,方言未办?”答言:“沙门来乞,与之悉尽。”贾客主言:“今是吉日,不得不发。我便先去,汝可后来。”于是便发,后还安隐,大得宜利。彼一贾人后去遭贼,失物荡尽,便啼哭言:“由沙门释子遭此穷厄!”贼问言:“我夺汝物,何以怨人?”具以事答。诸贼闻已,复语之言:“汝亲近沙门,正应打杀,正应夺物!若复有亲近者,亦当如是!”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到白衣家,自恣多与饮食,若饼、若麨;若须,二、三钵应受。过是受者,波逸提。”

  有诸病比丘入村乞食,有一居士自恣多与,过二、三钵,不敢复受。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病比丘过二、三钵受。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到白衣家,自恣多与饮食,若饼、若麨;若须,二、三钵应受。若无病,过是受者,波逸提。”

  有诸比丘就请家食,食已,复从主人索食持去。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若就请家食,不得更索持去;若不就请家食,听持去。”

  有诸比丘受二、三钵持去已,不与诸比丘共食。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应与诸比丘共食。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到白衣家,自恣多与饮食,若饼、若麨;若不住其家食,须二、三钵应受,出外与余比丘共食。若无病,过是受,及不与余比丘共食,波逸提。”

  自恣与食者:来乞辄与。

  若比丘第一钵受,还应语余比丘:“我已某家受一钵,余二钵在,须者往取。”若第二钵受,应言:“我已某家受二钵,余一钵在,须者往取。”若第三钵受,应言:“我已某家受三钵食,莫复往取!”若不宣语,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三十四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处饥馑,乞求难得,诸比丘尽还王舍城。王舍城诸居士,问诸比丘:“僧有几人?食有几许?”答言:“僧有若干,食有尔许。”时诸居士共作议言:“我等当为诸比丘随力作食。”于是或有一人,作一比丘食乃至十比丘食;或有二人乃至十人,共作一比丘食乃至十比丘食。办食具已,诸居士主复作是念:“我等虽复随力作食,食一人、十人,必不周普。今当敛物,普为作食,若不足者我当足之。”即便敛取。其中有贫穷者,虽心无惜而无好米,随家所有豆麦之属,以充此敛。彼居士主,即差次作之,饮食粗恶,老病比丘皆不饮食,持与乞人、或与外道,更往知识家食。诸居士知,便讥呵言:“我等减割身口、妻子之分,种福田中。云何比丘薄我此食,用乞乞人及诸外道,更求美味?此辈本求解脱,离老病死,如何于今反求美好?无沙门行,破沙门法!”

  时跋难陀主人次至监食,跋难陀众中食已,复就其家索美好食。彼人问言:“大德!向不在众中食耶?”答言:“在众中食,恐檀越失别施福,是以更来。”彼人便讥呵言:“今世饥俭,众人罄竭,共作众食。云何薄此,更求美好?”诸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食竟更食,波逸提。”

  尔时毕陵伽婆蹉等八十比丘得病,诸比丘为其请食,食不尽,弃着房前。诸居士见,问言:“此是何等食?”答言:“是病比丘残食。”诸居士言:“何不少取?”答言:“诸病比丘或有多食、或有少食,我等所以不得小取。”居士复言:“今世饥俭,以一粒施,乃可生天!云何弃之而不惠施?”或复有言:“此辈沙门宁弃于地,不以施人!我等既已施僧,一粒堕地,便谓大罪。如何比丘不惜此物?”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问阿难:“颇有人能食此食不?”答言:“看病比丘为请此食,而其自食初不充足,欲啖此残食,而复不敢。”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食病比丘残食。”

  尔时王舍城众僧食竟,有比丘于外得食持还,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可以此食与病比丘。”即便与之。病比丘言:“此食增病,我等不须。”以是白佛,佛言:“听诸比丘于病比丘人边,作残食法食。”

  尔时王舍城众僧食竟起去,复有比丘于外得食持还,病比丘已差,不知云何?复以白佛,佛言:“应在食未竟比丘边,作残食法食;若无,应在未食比丘边作;若众中无未食比丘,应近处觅;若近处,复不得者,与应受具足戒沙弥速受戒,然后于是人边作残食法食。”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食竟,不作残食法食,波逸提。”

  有比丘,晨朝请诸比丘作小食,与时饮、佉陀尼食、赊陀尼食。诸比丘谓已是足食,不敢复食,以是白佛。佛言:“此不名为足食。有五种食,名为足食:饭、干饭饼、麨、鱼、肉。于此五食,一一食中有五事,名为足食:一者、有食;二者、授与;三者、受啖;四者、不复受益;五者、身离本处。若离本处已,更得时食、饭、饼,不作残食法食,口口波逸提。”

  诸比丘不知作残食法,白佛。佛言:“持食着钵中,手擎,偏袒右肩,右膝着地,作是言:‘长老一心念!我某甲食已足,为我作残食法。’彼比丘为取钵,问言:‘是食与我耶?’答言:‘与!’便为食少许,余残还之。若都不食,但取已,还之,语言:‘此是我残,与汝。’亦名残食。”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三十五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有二比丘共为亲友,一人聪明,一人闇钝。其闇钝者,数数犯恶;其聪明者,恒语其罪,教令悔过。其闇钝者心转怀忿,作是念:“我今亦当伺其过罪!”伺之不得,便于彼食竟,以不作残食,呼令食之。彼比丘以亲厚故,都不怀疑,即便为食。食已语言:“汝食非残食,犯罪应悔!莫不修梵行,长夜受苦!”时彼比丘呵责言:“我欲益汝故,相教呵!云何以此见恨,陷我于罪。”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彼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不作残食法,强劝已食比丘食,欲使他犯罪,波逸提。”

  有比丘足食已,诸比丘不知,复呼令食,彼比丘言:“我已食竟。”诸比丘便生疑:“我故当不犯波逸提耶?”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不知他食竟,呼食犯波逸提,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知他比丘食竟,不作残食法,强劝令食,欲使犯罪,波逸提。”

  若劝已食比丘,食不作残食法食;若彼食时,口口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三十六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世尊未制比丘受食食,诸比丘各在知识家不受食食。诸白衣讥呵言:“我等不喜见此恶人,着割截坏色衣,不受食食。不受食食,是为不与取!”

  尔时大迦叶着粪扫衣,于街巷处处,拾弃食而食。诸居士见,讥呵言:“此沙门正似狗,趣得食食,不净可恶!云何令彼入我等家?”诸长老比丘闻二事已,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先问诸比丘:“汝等实不受食食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又语迦叶:“汝虽少欲,而为人恶贱,不应食弃去食。若食,突吉罗。”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不受食着口中,波逸提。”

  时诸比丘为作人作食,不敢尝,或咸、或淡,作人瞋恨不肯复作。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为作人尝食,但不得咽。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不受食,着口中,除尝食,波逸提。”

  时诸比丘不受杨枝及水,便不敢嚼及漱口,口臭眼闇;共人语时,人闻其气,问言:“大德!口何以臭?”诸比丘甚羞耻,便乞受杨枝及水。诸人言:“汝自懒取,谁为汝惜杨枝及水?”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不受杨枝及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不受食,着口中,除尝食、杨枝及水,波逸提。”

  尔时舍利弗得风病,目连往问:“汝在家时,曾有此病不?”答云:“有!”“何方治差?”答言:“食藕!”于是目连到阿耨达池取藕与之。舍利弗问:“何处得此?”答言:“阿耨达池。”又问:“从谁受?”答言:“从龙。”便不敢食。以是白佛,佛言:“听从龙受食。”

  时大迦叶从贫家乞食,释提桓因作是念:“今大德迦叶从贫家乞,我今当作方便使受我食。”即于迦叶乞食之次,作一贫穷织师,在机上织;复化作一女人为其作纬,迦叶从乞,即取钵盛百味饮食与之。迦叶得已,作是念:“此人贫穷,何从得此?”即入定观,知是帝释,语言:“憍尸迦!后莫复作!”遂不敢食。以是白佛,佛言:“今听诸比丘从天受食。”

  尔时世尊行于迥路,暮至旷野鬼村。时彼鬼神见佛欢喜,便请佛及僧设明日供,佛默然受之。鬼即竟夜作种种饮食,晨朝敷坐,请佛及僧。佛敕诸比丘,共受彼请,即皆就坐。鬼神手自下食,诸比丘不敢受,以是白佛。佛言:“今听诸比丘从鬼受食。”

  尔时世尊游娑罗树林。时有一猕猴,从树上下,取佛钵欲持去,诸比丘捉,不听。佛告比丘:“听猕猴取钵。”即持钵到一树上,取满钵蜜上佛。佛见有虫不受,猕猴谛视见虫,即便拾去;复以上佛,佛为受之,于是猕猴欢喜踊跃,却行而退。佛持此蜜与诸比丘,诸比丘不敢食。以是白佛,佛言:“听食猕猴授食。”

  尔时有贩马人请佛及僧。行水已,有人语言:“火烧马屋!”彼以此不展授食,语比丘言:“可自取食!”言已便去。诸比丘疑,不敢食。以是白佛,佛言:“若无净人,听诸比丘以施主语食,为受食。”

  复有诸白衣遥掷食与比丘。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得受遥掷食。”

  有诸老病比丘眼闇,受食时触净人手,数洗烦劳。以是白佛,佛言:“应受草叶敷之,以手按边,令食着上,此亦名受。”

  诸比丘便广敷草叶。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广敷,敷齐手所及处。”

  有诸白衣恶贱比丘,不肯亲授,以食着比丘前地,语令自取。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施主恶贱不肯授食,亦听以彼语取,为受食。有四种受:身授身受,物授物受,手授手受,教取而受。”

  有咸水,比丘不受不敢饮之。以是白佛。佛言:“若不着盐,性咸,听不受饮。”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三十七竟)。◎

  五分律卷第七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1 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八(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初分堕法

  ◎佛在王舍城。尔时未为比丘制非时食,诸比丘于暝夜乞食,或堕沟堑、或触女人、或遇贼剥、或为虫兽之所伤害;食无时节废修梵行。

  时迦留陀夷着杂色衣,面黑、眼赤闇中乞食。有一怀妊妇人电光中见,便大惊唤言:“毗舍遮!毗舍遮!”迦留陀夷言:“我是沙门乞食,非毗舍遮。”便苦骂言:“汝何以不以刀决腹,而于暝夜闇中乞食!余沙门、婆罗门一食便足,汝今云何食无昼夜?”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迦留陀夷:“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非时食,波逸提。”

  尔时有比丘服吐下药,不及时食,腹中空闷。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以酥涂身。”犹故不差,佛言:“以麨涂身。”犹故不差,佛言:“酥和麨涂身。”犹故不差,佛言:“以暖汤澡洗。”犹故不差,佛言:“与暖汤饮。”犹故不差,佛言:“以盆盛肥肉汁,坐着中。以如此等足以至晓,一切不得过时食。”

  非时者:从正中以后,至明相未出,名为非时。

  若比丘,非时,非时想、非时疑;非时,时想,皆波逸提。时,非时想、时疑,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三十八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世尊未为比丘制食残宿食。彼有神庙是游戏处,众人竞赍美食,就中观看;或经信宿,肴膳丰多。诸比丘于彼得食,食不能尽,房中殷积无处不有,来致虫鼠穿坏屋壁。诸居士见,问言:“谁积此食?”有人言:“沙门释子!”即皆讥诃:“此秃头辈,唯知贪受,不计损费!无沙门行,破沙门法!”

  复有一阿练若比丘,住阿练若处,作是念:“日日乞食,妨废行道。”便并乞种种食,或直尔举,或曝令燥。时诸比丘游行见之,语言:“世尊不说衣趣蔽形,食趣支身耶?何以多积饮食曝晒狼藉?”彼比丘言:“此去村远,日日乞食妨废行道,是以并乞,用息烦劳。”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彼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食残宿食,波逸提。”

  残宿食者:已受之食,留之经宿,名为残宿食。若食此食,口口波夜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三十九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此国饥馑,乞食难得,二十八鬼神将军,来诣佛所,头面礼足,白佛言:“世尊!今世饥馑,愿佛游行人间。我等当化众人,使发善心。”世尊默然许之。时四天王、释提桓因、娑婆世界主梵天王,亦来诣佛,头面礼足,却住一面,如上白佛,佛亦默然许之。

  于是世尊从王舍城,与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复有五百比丘尼、五百优婆塞、五百优婆夷,共游摩竭国。复有外道男女千人、五百乞儿,皆随佛后,求乞残食。世尊所至之处,无不倾竭供养,四远持供来者,皆不得设;饮食丰长,极有所兼。诸比丘各以所食之余,与外道男女及乞食人。诸白衣见,便讥呵言:“沙门释子得便尽受,食之不尽,与诸邪见!不如构乳之人,知留犊子!”或复有言:“沙门释子尚供养外道,我等何为而不奉事?”

  于是世尊进至安那频头邑。时有大婆罗门,名曰沙门,以五百乘车,重载饮食逐佛,五月余日求次设供,竟未能得。其家追言:“农时欲过,可还附业。”时婆罗门到阿难所,语阿难言:“我五百乘车载诸饮食,欲供佛及僧;逐佛已来五月余日,犹未得设。家信见追,不得复住,欲以食具,散布道中,令佛及僧踏上而过,于我宿心便为得遂。”阿难答言:“当白世尊!”即以白佛。佛语阿难:“汝可将婆罗门看供食家,若有所无教令作之。”阿难受教,将婆罗门看供食家,见无有粥及油蜜煎饼。彼便作七种粥、二种饼,晨朝白佛,饼粥已办。佛语阿难:“汝助下之。”阿难受教,助下粥饼。时有外道母人抱一小女,阿难以其有儿,偏与二饼。诸外道言:“此比丘染着母人,偏与二饼。”复有言:“政当以其抱儿,非偏之谓!”共诤纷纭,遂乱座席。阿难见已,心不自安,便到佛所,并以前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阿难:“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外道,若男、若女食,波逸提。”

  复有诸比丘,与裸形外道食,彼裹一裹饼入王舍城,诸人问言:“从何处来?”答言:“从秃头居士间来。”复问:“裹中何物?”答言:“是蜜煎饼。”复问:“从谁得?”答言:“诸居士以沙门释子为福田,沙门释子复以我为福田,从彼受得。”诸人便讥呵言:“沙门释子不知节量,贪受无厌!我等减割妻子身口之分,以用供养,乃持与此邪见恶人!若应供养,我当供养,何假沙门?”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此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有衣、无衣,有何等异?”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外道裸形,若男、若女食,波逸提。”

  有诸外道食时来乞,诸比丘不敢与,便瞋骂言:“沙门释子教人布施,而自悭惜!何道之有?”而致信敬诸白衣闻,亦讥呵言:“云何沙门恒就人乞,而不乞人。”复有比丘外道亲亲来乞,亦不敢与。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与外道食,但莫自手与。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自手与外道裸形,若男、若女食,波逸提。”

  若外道来乞,应以己分一揣,别着一处,使其自取;不应持僧食与。若乞乞儿、乞狗、乞鸟,应量己食多少取分,然后减以乞之;不得取分外为施。

  沙弥,突吉罗。

  若父母是外道,自手与,不犯(四十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有诸白衣来诣僧坊,问诸比丘:“僧有几人?”诸比丘言:“僧有若干人。”诸白衣言:“我等明日尽请众僧,顾临薄食。”六群比丘语言:“汝若与我乳、酪、酥、油、鱼、肉者,当受汝请。”诸人答言:“当须假贷、市买办之。”语已,各还其家,或假贷不果,或市买不得,明日食具已办,唱言时到。众僧着衣持钵,往诣其家就坐而坐,行水下食。六群比丘言:“何以无有乳、酪、酥、油、鱼、肉?”答言:“假贷不果,市买不得。”六群比丘便倒钵而去。诸白衣咸作是言:“此等不得美食,倒钵而去!为是国王?为是大臣?夫出家者,为求解脱,乞食趣足;而今云何反着美味?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到白衣家求乳、酪、酥、油、鱼、肉者,波逸提。”

  后诸比丘得诸美食,不敢啖;或啖已,出罪悔过。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不索美食,自得而啖,犯波逸提者,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到诸白衣家,求如是美食:乳、酪、酥、油、鱼、肉。若得啖,波逸提。”

  有诸病比丘,医教食美食,诸比丘言:“佛不听我索,云何可得?”作是念:“佛听我索此食者,病乃得差。”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病比丘索美食。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诸家中有如是美食:乳、酪、酥、油、鱼、肉。若比丘,无病为己索,得食者,波逸提。”

  若为病比丘索,若从亲里家、若知识家索,皆不犯。

  沙弥,突吉罗(四十一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跋难陀常受一婆罗门供养,后时着衣持钵往到其家,婆罗门不在,便与其妇独坐共语。时婆罗门淫欲心发,中道而还,见跋难陀与妇共语,作是念:“今此比丘说法,非行欲时。”便还出外,欲心转盛,须臾复入,跋难陀犹故未去;复如前念,抑制而出,须臾复入,语其妇言:“速与比丘食,发遣令去,勿废其行道!”妇知其意,不欲令夫违道从欲,答言:“令比丘徐徐食,有何急事?”如是三反,跋难陀犹不肯去,婆罗门便语言:“我等白衣多诸缘事,于空缺时宜近房室。汝不知时,坐不肯去,谁知汝辈修于梵行?”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食家中与女人坐,波逸提。”

  食者:男女情共相食。

  坐者:知妨其事,而故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若多人共坐,若有障隔,若夫妇受八戒日,不犯(四十二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跋难陀常受一婆罗门供养,后到其家,婆罗门不在,与其妇屏处坐。婆罗门还,语其妇言:“汝与比丘屏处坐,我诚无疑,人见必当谓汝作恶,损毁沙门,辱我门户!”复语跋难陀:“我诚不疑大德,大德不当,慎此恶名!”其妇自猗好颜色力、多儿女力、巧致财力,便呵夫言:“我与比丘坐,要不累汝!汝今不须作此过言!”婆罗门便大瞋恚,责跋难陀言:“我等白衣,尚不与人妇女独屏处坐。汝等沙门反便作此?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女人独屏处坐,波逸提。”

  沙弥,突吉罗(四十三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跋难陀常受一婆罗门供养,后到其家,婆罗门不在,与其妇露处共坐。乃至佛种种呵责,皆如屏处坐中说,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女人独露处坐,波逸提。”

  沙弥,突吉罗(四十四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边境有事,波斯匿王严四种兵,欲往讨伐。六群比丘共相语言:“我闻灌顶王征伐之时,军仪严饰。我等未见,可共往观。”便往路侧。前锋军见,皆悉瞋言:“今日云何见不吉人?我等在家厌见此等,于今军行复不得免!若王不敬信,当断其头!”时王遥见六群比丘,亦复不喜,即遣人问:“诸大德!何以在此?”答言:“我等闻灌顶王出军之时,军容严饰,未曾所见,故来看耳!”王作是念:“谁能以此白佛?”复作是念:“若白、不白,佛自当知!”即以石蜜、干姜,寄六群比丘言:“大德!为我持此奉上世尊,致敬无量!”军尽之后,各还所住,以王所寄奉上于佛,白佛言:“王致敬无量!”佛问六群:“汝何由见王?”具以事答。佛以是事集比丘僧,种种呵责六群比丘言:“汝等愚痴,所作非法!军发行时,以见沙门为不吉;此必众军瞋嫌,王恨汝故,持物与我。”呵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观军发行,波逸提。”

  若发心欲观,及作方便,已行步步,若见不闻、若闻不见,皆突吉罗;若闻、若见,别军容饰,若前、若却,皆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若行路、若经行处遇见,不住看,不犯(四十五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异道作是议:“今波斯匿王及信法大臣皆不在,及今无能与我作阂,我等当共并力,于祇洹中凿渠通水。”诸比丘闻之,语诸优婆塞、优婆夷,言:“可往白王!非是我等力所能制。”会王及大臣乙师达多、富兰那、须达多等,久不见比丘,遣使来迎。诸比丘议言:“若佛听我往到军中者,必不使异道于祇洹中,凿渠通水。”以是白佛。佛言:“今听诸比丘往军中。”诸比丘奉教,便受王请。到已,具以白王,王即有令:“若有于祇洹中通渠者,当族诛之。”然后为诸比丘设种种供养。诸比丘既得肴膳,便不复欲还。军人讥呵言:“此非阿练若住处,我等白衣不得免此,沙门何为复在其中?”或复有言:“此辈比丘不信乐佛法,得美食处,便住耳!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诸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有因缘到军中,乃至二、三宿;若过,波逸提。”

  虽有因缘,若遣书信得了,应遣书信;要须自往,然后得往,事讫便还,不得经宿;若不了,应一宿;一宿不了,应再宿;若复不了,应三宿;若了、不了,过三宿,波逸提。

  若事即了,不应宿而宿,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四十六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到军中再三宿,观军着仗、列阵。乃至战时,战士见之,咸瞋忿言:“此不吉人已复来此!王若不信乐佛法,我当先断其头,然后击贼!”遂因乱战,射诸比丘,多所伤害。诸比丘共相负辇,还归所住,路人见之,亦大忿言:“如此沙门正应射杀!何以无故观战阵为?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有因缘到军中二、三宿,观军阵合战,波逸提。”

  若观鸟兽斗,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四十七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有比丘名阿梨吒,生恶邪见,言:“我解佛所说,佛说障道法,实不障道。”诸比丘问言:“汝实作是语:‘我解佛所说,佛说障道法,实不障道。’不?”答言:“如是!”诸比丘复问:“汝云何作是解?”答言:“此间有质多、须达多二长者及诸优婆塞,皆在五欲,为欲所吞,为欲所烧,今得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道。又诸外道不舍本见,于正法出家,亦得四沙门果,以是故我作是解。”诸比丘欲令舍此恶邪见故,谏言:“汝莫作是语!莫谤佛,莫诬佛!佛不作是语,应舍是恶邪见!佛种种方便呵欲,说欲如赤骨聚,乃至如毒。若受五欲,为欲所烧,欲觉所迷;及诸外道不舍本见,得四沙门果,皆无是处!”诸比丘如是谏,更增邪见,坚持不舍。诸比丘便到舍利弗所,白言:“大德阿梨吒作是邪见。”具说如上。“愿哀愍故谏喻令舍!”舍利弗默然许之,即到其所,共相问讯,却坐一面,问言:“汝实作是语不?”答言:“实尔!”更广说如前。舍利弗谏言:“汝莫作是语!汝之所说非法、非律!”种种呵责言,彼比丘坚持不舍。从坐起去,往到佛所,广以白佛:“唯愿世尊!怜愍故教此比丘,舍恶邪见!”佛便敕一比丘:“汝呼阿梨吒来!”即受教往语:“大师呼汝!”阿梨吒即来,头面礼足,在一面住。佛问阿梨吒:“汝实作是语不?”答言:“实尔。世尊!”佛又问:“汝作云何解我所说?”答亦如前。佛言:“汝愚痴人!莫谤如来,莫诬如来!何以故?我说障道法,实能障道!若受五欲,欲火所烧,欲觉所迷;及外道不舍本见,得四沙门果,无有是处。”世尊为说,彼犹不舍。佛复语言:“我已见汝作恶邪见!是为谤我,是为诬我!汝还所住,我自更问余诸比丘。”阿梨吒去。佛欲明彼比丘恶邪见故,问诸比丘:“汝等解我所说,如阿梨吒不?”诸比丘言:“我等不如是解。”又问:“云何?”答言:“佛说障道法,实能障道!”广说如上。佛言:“善哉,汝等善解我意!”告诸比丘:“应使一比丘,与阿梨吒亲善者,于屏处软语谏言:‘汝莫作是语!莫谤佛,莫诬佛!佛说障道法,实能障道。汝舍是恶邪见!’若舍者善;若不舍,应众多比丘往谏如上,若舍者善;若不舍,复应僧往谏亦如上,若舍者善。”诸比丘受教,如是三反,坚持不舍。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遥责阿梨吒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作是语:‘如我解佛所说,障道法不能障道。’诸比丘语是比丘:‘汝莫作是语!莫谤佛,莫诬佛!佛说障道法,实能障道。汝舍是恶邪见!’如是谏,坚持不舍,应第二、第三谏。第二、第三谏,舍是事善;不舍者,波逸提。”

  彼比丘不舍恶邪见,诸比丘若见、若闻,遣一比丘屏处谏;若舍者,应作一突吉罗悔过。若不舍应众多比丘往谏;若舍者,应作二突吉罗悔过。若不舍,应僧往谏;若舍者,应作三突吉罗悔过。若不舍,应白四羯磨谏。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某甲比丘,生恶邪见,作是语:‘如我解佛所说,障道法,不能障道。’僧已谏:‘莫作是语,莫谤佛,莫诬佛!佛说障道法,实能障道!’僧如是谏,坚持不舍,今僧羯磨谏。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白已,应语言:“僧已白竟,汝可舍是恶邪见!”若舍者,应作四突吉罗悔过。

  若不舍,复应唱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作是语:‘如我解佛所说,障道法,不能障道!’僧已谏:‘莫作是语,莫谤佛,莫诬佛!佛说障道法,实能障道!’僧如是谏,彼坚持不舍,僧今羯磨谏。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

  复应语言:“僧已一羯磨竟,汝可舍是恶邪见!”若舍者,应作五突吉罗悔过。

  若不舍,复第二唱如上。第二唱竟,复应语:“僧已二羯磨竟,汝可舍是恶邪见!”若舍者,应作六突吉罗悔过。

  若不舍,复应第三唱。第三唱未竟舍,亦应作六突吉罗悔过;第三羯磨竟,若舍、若不舍,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四十八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有比丘知阿梨吒不舍恶邪见,共坐、共语、共宿、共事。余比丘呵责言:“阿梨吒不舍恶邪见,僧已羯磨竟。汝等云何共坐、共语、共宿、共事?”诸比丘闻,不以介意,诸长老比丘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诸比丘,知彼比丘不如法悔,不舍恶邪见,共坐、共语、共宿、共事,波逸提。”

  随久近共语,语语波逸提;共坐,坐坐波逸提;共宿,宿宿波逸提;共事,事事波逸提。

  虽舍恶邪见,僧未解羯磨,亦波逸提;若作恶邪见,僧未羯磨,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若不知,及不如法羯磨,不犯(四十九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跋难陀有二沙弥,生恶邪见,作是语:“如我解佛所说,受五欲不能障道!”乃至舍利弗以是白佛,如阿梨吒生恶邪见中说。佛便敕一比丘:“汝呼彼二沙弥来!”即受教往语:“大师呼汝!”二沙弥即随教来,顶礼佛足,却住一面。佛问二沙弥:“汝实作是语不?”答言:“实尔。世尊!”又问沙弥:“汝云何解我所说法?”沙弥答亦如阿梨吒所说。佛告诸比丘:“此沙弥,应呼僧中教舍,第二、第三教,若舍者善;不舍者,僧应白四羯磨灭摈。”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某甲沙弥,不舍恶邪见,今僧与作灭摈。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复唱:“大德僧听!某甲沙弥,不舍恶邪见,今僧与作灭摈。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如是第二、第三。

  “僧与某甲沙弥灭摈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彼二沙弥,僧既灭摈已,便游行人间。时跋难陀畜彼沙弥,共语、共宿。诸比丘语言:“僧已羯磨灭摈此沙弥,汝莫畜,莫共语,莫共宿!”跋难陀言:“此是我兄沙弥,我若不看,谁应视者,能护孤苦,自致安乐?”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沙弥作是语:‘如我解佛所说,受五欲,不能障道!’诸比丘语是沙弥:‘汝莫作是语!莫谤佛,莫诬佛!佛说五欲障道,实能障道。汝沙弥舍是恶邪见!’如是教,坚持不舍,应第二、第三教。第二、第三教,舍是事善;若不舍,诸比丘应语是沙弥:‘汝出去!从今莫言佛是我师,莫在比丘后行!如余沙弥得共比丘二宿,汝亦无是事。痴人出去,灭去,莫此中住!’若比丘,知如法摈沙弥,畜、使、共住、共语,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五十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长老迦留陀夷以不喜见恶比丘故,亦不喜见乌。诸白衣捉弹来看,时有群乌集于屋上,语言:“此乌成就弊恶比丘十法:一者、悭惜;二者、贪余;三者、强颜;四者、耐辱;五者、蛆弊;六者、无慈悲;七者、悕望;八者、无厌;九者、藏积;十者、喜忘。此乌有是十法,汝等欲杀不?”有不信罪福者,答言:“欲杀!”即取其弹,语诸人言:“欲弹何处?”有言:“可弹左眼!”即着左眼而死;又言:“可弹右眼!”即着右眼而死;如是须臾,乃至数十。诸不信乐佛法者,便讥呵言:“此辈沙门常说慈愍,护念众生;而今残害无道。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迦留陀夷:“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夺畜生命,波逸提。”

  有诸比丘在道路行、或牵财物、或熏钵时,误杀诸虫,皆生惭愧,亦有悔过出罪者。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误杀众生,犯波逸提,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故夺畜生命,波逸提。”

  畜生者:除龙,余畜生是。

  故夺命者:先有杀心,而断其命。

  若夺畜生命,随多少,一一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五十一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十七群比丘至六群比丘住处,六群比丘作是念:“此比丘有惭愧,少欲知足。今来在此,必见我过。我等当作方便,令生疑悔;生疑悔已,必还师所。”念已,语言:“汝等善受具足戒不?受戒有界场不?羯磨如法不?不犯波罗夷、僧伽婆尸沙、波逸提、波罗提提舍尼、突吉罗不?好护身口不?汝和尚、阿阇梨先善受具足戒,乃至好护身口不?”答言:“我等不自知,亦不知和尚、阿阇梨云何?我今问大德,大德语我!我受具足戒时,及和尚、阿阇梨尽如法不?”答言:“我若实语,汝会不信,自可问汝所信之人。”时十七群比丘便往师所问如此事,师答:“汝事事如法,我昔受戒亦复如是。谁为汝等作此疑悔?”答言:“六群比丘。”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令他比丘生疑悔,波逸提。”

  有诸比丘犯罪,心生疑悔,问诸比丘:“犯如是如是事,得何等罪?”诸比丘作是念:“佛结戒,不听令他比丘生疑悔。”便答言:“不知。”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不欲令人生疑悔,语其所犯,犯波逸提,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故令比丘生疑悔,作是念‘令是比丘乃至少时恼’,波逸提。”

  疑悔者:生处疑、受戒疑、犯戒疑、衣疑。

  若令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疑悔,突吉罗。

  若比丘尼,令比丘、比丘尼疑悔,波逸提;令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疑悔,突吉罗。

  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令五众疑悔,皆突吉罗(五十二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六群比丘有势力,遮僧羯磨及解羯磨,僧不从便起去。时至被摈比丘所,语言:“汝莫愁忧!我已助汝遮僧羯磨。僧不从我,我便起去,是为羯磨不成。”复至解羯磨比丘所,语言:“汝莫谓僧解汝羯磨!僧解羯磨时,我已遮之。僧不从我,我便起去,是不成解羯磨。汝今自可更求僧解!”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僧断事时起去,波逸提。”

  尔时诸比丘有事欲去,而不敢。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有事,与欲竟,起去。与欲者,应语一人言:‘长老一心念!僧今断事,我某甲比丘如法僧事中与欲。’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僧断事时,不与欲起去,波逸提。”

  僧断事者:白羯磨、白二、白四羯磨。

  若屋下羯磨,随几过出,一一出,皆波逸提。

  若露地羯磨,出去,去僧面一寻,波逸提。

  若神通人,去离地四指,波逸提。

  若僧不羯磨,断事出去,突吉罗;若私房断事,来而去,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

  若僧不羯磨断事及私房断事,沙弥得在其中,若起去,突吉罗。式叉摩那、沙弥尼亦如是。

  若僧不如法羯磨,不与欲起去,不犯(五十三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十七群比丘至六群比丘住处,共相击攊。有一比丘众共击攊,不胜笑故,气绝而死。十七群比丘为之悲哭。诸长老比丘问:“何以悲哭?”答言:“有一比丘戏笑命终,是以悲哭。”又问:“何由致此?”答言:“我等共击攊,笑不自胜,遂便气绝。”诸比丘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十七群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击攊比丘,波逸提。”

  比丘击攊沙弥,乃至畜生,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五十四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十七群比丘至阿夷罗河中取水,即因洗浴,泅戏沐没,互相浇濽。时波斯匿王共末利夫人,登楼遥见,语夫人言:“看汝福田!”夫人白王:“是佛未制戒,年少出家未解法耳!王莫见此,生不信敬于余比丘,长夜受苦!”十七群比丘种种戏已,立水上着衣。夫人白王言:“王试看我所事福田!”着衣已,以瓶水掷空中,飞而逐之,从楼上过,犹如雁王。夫人复白王:“更看我所事福田。”王大欢喜,信敬转增。于是夫人告那邻伽婆罗门:“汝往佛所,以是白佛。”即受教往,佛为说法,示教利喜,发遣令还。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十七群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水中戏,波逸提。”

  若水中戏,乃至器盛水,共相浇濽,皆波逸提。

  若抟雪及弄草头露戏,皆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若不为戏,皆不犯(五十五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世尊未制比丘与女人同室宿,或一比丘,一女人;或多比丘,少女人;或少比丘,多女人,同室宿生染着心,有反俗者、作外道者。诸居士见,讥呵言:“此等沙门与女人同室宿,与白衣何异?无沙门行,破沙门法!”

  时有一年少妇人夫丧,作是念:“我今当于何许,更求良对。”复作是念:“我今不能门到户至,当作一客舍,令在家、出家人任意宿止,于中择取。”即便作之;宣令道路,须宿者宿。

  时阿那律暮至彼村,借问宿处,有人语言:“某甲家有。”即往求宿。阿那律先好容貌,既得道后,颜色倍常。寡妇见之,作是念:“我今便为已得好婿!”即指语处:“可于中宿!”阿那律即前入室,结加趺坐。坐未久,复有贾客来求宿,寡妇答言:“我虽常宿客,今已与比丘,不复由我。”贾客便以主人语,从阿那律求宿。阿那律语寡妇言:“若由我者,可尽听宿!”贾客便前。寡妇复作是念:“当更迎比丘入内,若不尔者,后来无期。”即于内更敷好床,然灯,语阿那律言:“可进入内。”阿那律便入,结加趺坐,系念在前。寡妇于众人眠后,语言:“大德!知我所以相要意不?”答言:“姊妹!汝意正当在于福德。”寡妇言:“本不以此!”便具以情告,阿那律言:“姊妹!我等不应作此恶业;世尊制法,亦所不听。”寡妇言:“我是族姓,年在盛时,礼仪备举,多饶财宝;欲为大德给事所当,愿垂见纳!”阿那律答之如初,寡妇复作是念:“男子所惑唯在于色,我当露形在其前立。”即便脱衣,立前笑语。阿那律便闭目正坐,作赤骨观。寡妇复作是念:“我虽如此彼犹未降。”便欲上床,与之共坐。于是阿那律踊升虚空,寡妇便大羞耻,生惭愧心,疾还着衣,合掌悔过,白言:“大德!我实愚痴,于今不敢复生此意!愿见哀恕,受我悔过!”阿那律言:“受汝忏悔!”因为说种种妙法,初中后善,善义、善味,具足清白,梵行之相。寡妇闻已,远尘离垢,得法眼净。阿那律即如其像,往至佛所,兼以前比丘事具白世尊。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女人同室宿,波逸提。”

  女人乃至初生及二根女,同室宿,皆波逸提。

  室者如与未受具戒人宿中说。

  若与非人女、畜生女、黄门同室宿,皆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若同覆,异隔;若大会说法;若母、姊、妹、近亲疾患,有有知男子自伴,不卧,皆不犯(五十六竟)。◎

  ◎佛在拘舍弥国。尔时世尊未制比丘饮酒,有诸比丘,于酒肆中、或白衣家饮酒大醉,或堕坑堑,或突壁物,或破衣钵伤坏身体。诸白衣见,讥呵言:“我等白衣尚有不饮酒者,沙门释子舍累求道,而皆洪醉过于俗人,空着坏色割截之衣!无沙门行,破沙门法!”

  尔时世尊从拘舍弥国,往跋陀越邑。时彼编发梵志住处,有一毒龙,常雨大雹,坏诸田苗。彼诸居民常作是念:“沙门、婆罗门中,谁有威德,能降此龙者!”闻佛与千二百五十弟子俱来此邑,莫不欢喜,皆出奉迎,头面礼足,白佛言:“世尊!此邑常有一恶毒龙,破坏田苗。我恒愿得大威德人,而降伏之!”时沙竭陀在佛后扇佛,佛即顾问:“汝听此诸居士所说不?”答言:“听!”第二、第三问答亦如是。沙竭陀作是念:“世尊反覆三问,已为敕我,降此恶龙。”即前礼佛足,右绕而去,向彼龙所,作是念:“我今当降此龙,令不坏形,而使其身微细如?。”即入其室却坐一面,龙身便出烟,沙竭陀身亦出烟;龙举身火然,沙竭陀亦举身火然;龙火出五色,沙竭陀火亦出五色;于是化龙身令如?,内着钵中,持至佛所,白佛言:“此恶毒龙今已降伏,当着何处?”佛言:“可着世界中间。”沙竭陀受教,如人屈申臂顷,持着世界中间,须臾便还。于是世尊从跋陀越邑,欲还拘舍弥。

  时跋陀越邑诸居士,闻沙竭陀降伏恶龙,皆大欢喜,问诸比丘:“谁是沙竭陀?”时沙竭陀在佛后,诸比丘言:“佛后者是!”诸居士即前礼足,白言:“愿受我请!”默然受之。诸居士言:“大德!须何等食?”答言:“我白衣时,性好酒肉。”居士欢喜即为办之。沙竭陀往到其家,食肉饮酒,极饱满已,还拘舍弥,于僧坊外,醉卧吐泄,衣钵纵横。于时世尊天眼遥见,告阿难:“共汝僧坊外看。”受教从佛出外见之,佛与阿难舁还着井边,佛自汲水使阿难洗,着衣卧绳床上,令头向佛,须臾转侧,申脚踏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沙竭陀先敬佛不?”答言:“敬!”又问:“今能敬不?”答言:“不能!”又问:“应饮是酒,失本性不?”答言:“不应!”又问:“沙竭陀先能伏恶龙,今能降虾蟆不?”答言:“不能!”诸比丘复以前事具白世尊。佛以彼、此因缘,种种呵责诸比丘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饮酒,波逸提。”

  时沙竭陀,佛制戒已,不敢复饮;以先习故,气绝欲死,饮食不消,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令嗅酒器!”嗅酒器不差,佛言:“以酒着饼中,若羹粥中令啖。”啖不差,佛言:“听以酒与之。”沙竭陀得已便差,即以白佛,佛言:“已差,应渐渐断之;乃至嗅酒器,不复恶者,不得复嗅。”

  有酒,酒色、酒味、酒香;有酒,酒色、酒香、无酒味;有酒,酒色、酒味、无酒香;有酒,无酒色、香、味,饮令人醉,若饮皆波逸提。

  有非酒,酒色、酒味、酒香,饮使人醉,若饮,突吉罗;有非酒,酒色、酒香、酒味,不令人醉,欲饮,听屏处饮。

  若比丘饮酒,咽咽波逸提。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五十七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六群比丘不敬和尚、阿阇梨,不敬戒;有诸比丘亦效如是。诸长老比丘见,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及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轻师,波逸提。”

  若比丘轻三师及戒,一一波逸提;若轻余比丘,突吉罗。乃至师令扫地不扫,教顺扫而逆扫,皆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五十八竟)。

  佛在拘萨罗国,与大比丘僧五百人俱,向阿荼脾邑。时彼诸比丘闻佛当来,无有堂舍,便共自作,伐草掘地,乃至佛种种呵责,如上作讲堂中说。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自掘地取土,波逸提。”

  时六群比丘使守园人、沙弥掘地取土。诸比丘见言:“佛制不得掘地,汝今云何作此恶业!”答言:“我使人掘!”诸比丘言:“使人掘、自掘。有何等异?”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自掘地,若使人掘,波逸提。”

  有诸白衣送物为僧作房,久久来视,见房不成,问作房比丘:“何不为我速成此福?”答言:“佛不听我等自掘地、使人掘,云何得成?”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须土,应语净人言:‘知是,看是。我须是,与我是。’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自掘地;若使人掘,言:‘掘是!’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无事掘地,突吉罗。

  若取燥土,不犯(五十九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六群比丘与诸比丘共斗,共斗已,在户外听语。听已,语诸比丘言:“汝何以作如是语?”问言:“汝从谁闻?”答言:“我在户外听。”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于屏处默听他比丘所说,波逸提。”

  时诸比丘与比丘诤理,辩是非。有比丘隔壁听,生疑:“我故当不犯波逸提耶?”或有出罪悔过者。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比丘默听诤理,辩是非,犯波逸提者,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共诤已默听,作是念:‘诸比丘所说,我当忆持。’波逸提。”

  默听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语,突吉罗。

  比丘尼听比丘、比丘尼语,波逸提;听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语,突吉罗。

  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默听五众语,突吉罗(六十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十七群童子父母爱念,母作是言:“我子不串勤苦,体性软弱,教何技术得终安乐?”父言:“当教算计、书画!”母言:“若教书画,恐坏其眼;若算,恐其指痛;若计,恐其心病。”复共议:“当使于释子中出家,现世无为,后世长乐。”彼十七群童子欲出家,共相语言:“我要当待优波离来,与共辞别。”

  时优波离行还,到诸童子所。诸童子言:“汝知不?我等欲于如来法中出家,待汝辞别。”优波离闻,亦乐共去,还白父母;父母即听,作是念:“当令谁作师?”又作是念:“毕陵伽婆蹉,从贼中拔其将还,今当与为弟子。”便各将其子,诣毕陵伽婆蹉,白言:“大德!大德于此儿有大恩,今以奉给,愿纳为弟子!”毕陵伽婆蹉即便度之,与受具足戒。既受戒已,夜不能独至厕上,及洗手处,恒自送之。有时闇中见师不识,便谓是鬼,失声大唤言:“毗舍遮!毗舍遮!”师言:“莫怖!是我,非鬼也!”或夜索食,师言:“僧有食,晓当与汝。”又问:“僧若无食,当何处得?”师言:“僧若无,当乞食。”闻是语已,便大啼言:“比丘乞食还,我等已死!”佛夜闻之,则问阿难:“是谁啼声?”阿难具以白佛。佛以是事,明旦集比丘僧,问毕陵伽婆蹉:“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不应与未满二十人,受具足戒;未满二十,多所不堪,致有破戒!”呵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不满二十岁人受具足戒,波逸提。”

  尔时童子迦叶,不满二十受具足戒,后方生疑,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童子迦叶有所得不?”答言:“得须陀洹!”佛言:“此人乃是第一受具足戒,然不名白四羯磨如法受戒。今听数胎中年,足为二十;若犹不满,又听以闰月足;若复不满,又听以沙门年足。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知不满二十岁,与受具戒,波逸提。是人不得戒,诸比丘亦可呵,是法应尔!”

  未满二十,未满二十想、未满二十疑,波逸提;满二十,未满想、满二十疑,突吉罗。

  若知不满二十,生念欲与受具戒,及作方便,至第四羯磨未竟,皆突吉罗。第四羯磨竟,和尚,波逸提;余师僧,突吉罗(六十一竟)。

  佛在拘萨罗国,与大比丘僧五百人俱,向迦维罗卫城。诸释种闻佛从彼国来,共立制:“若不出迎佛,罚金钱五百!”便各将大小出迎世尊,头面礼足,却住一面,佛为说法,示教利喜,共请佛及僧,夏四月安居,世尊默然许之。诸人各随力设供,或一家,作一日乃至十日;或二家,共作一日;乃至十家,或但作前食,或但作后食,或但作怛钵那,或但作粥,或作浴者,或作过中饮者,或施涂身油及涂足然灯油者。

  尔时释摩男不在,未有受其施者,问左右人言:“竟谁受我施?”答言:“未有受者!”又问:“佛及僧未受何等施?”答言:“唯未受药!”便请佛及僧,施夏坐药,或自送,或使人送。又到六群比丘所言:“大德!须药恣意来取。”六群比丘作是念:“今王请佛及僧,安居四月给药,或使人送,乃至自送;而令我等自往取之,观王此心是轻我等!我等当伺其五亲会时,从索最难得药,彼必不办,使其羞耻!”复作是念:“此王福德,或能无药不有,先当访索人所无者,然后从乞。”即访索之,唯无一种,于是伺王五亲会时,便从其乞。王即令人国中遍觅,悉不能得。王语六群比丘:“诸处求索,绝不可得。”六群比丘便语王言:“王自请佛及僧四月给药,而今不能与我一种!”王言:“大德!非不欲与,亦非无物,但访索此药,绝不可得!又四月已过,何为相苦?”六群比丘便于众前,折辱王言:“先请我等随所求药,而今不能得此一种。”余比丘闻,问六群比丘:“汝说何等?”六群比丘以实而答,诸比丘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受四月自恣请,若过是受,波逸提。”

  尔时诸比丘得秋时病,释摩男入房见之,问言:“大德!所患何等?”答言:“我得秋病!”即请诸比丘言:“可从我取药!”诸比丘言:“王先请四月,于今已过,佛不听我过此受药。”王即更请一月。诸比丘言:“佛未听我更受请。”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更受一月请,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受四月自恣请;过是受,除更请,波逸提。”

  又诸居士来僧房看,见诸比丘得秋病,问言:“须何等药?我当送之。”诸比丘言:“佛未听我等受自送药。”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受自送请,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受四月自恣请;过是受,除更请、自送请,波逸提。”

  时释摩男作是念:“六群比丘以药故,于众人前折辱我!我今宁可多集诸药。”即多集之。集已,作是念:“如我此药尽寿用之,不能令尽。我今当请诸比丘尽寿与药!”即往长请诸比丘,诸比丘言:“佛未听我等受长请。”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受长请。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受四月自恣请;若过是受,除更请、自送请、长请,波逸提。”

  若人施僧药,佐助众事比丘应问:“此药当留聚落中,为着僧坊内?”若言:“留着聚落中。”须时应语:“我须如是药,为我办,勿使有乏!”若言:“着僧坊内。”应着中央房,令取易得,僧应作白二羯磨。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今以某房安僧药。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今以某房安僧药。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用某房安僧药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诸比丘不知谁应守僧药,以是白佛,佛言:“僧应白二羯磨差一比丘作守药人。”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今差某甲比丘,为僧作守药人。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今差某甲比丘,为僧作守药人。谁诸长老忍,默然;谁不忍者,说。僧已差某甲比丘,作守药人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时诸比丘差无智比丘,不堪守药,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差无智比丘,若成就五法,应差作守僧药人。何等五?不随爱恚痴畏,知药、非药。”

  彼守僧药比丘,应以新器盛呵梨勒、阿摩勒、鞞醯勒、毕跋罗、干姜、苷蔗糖、石蜜;若器不漏,应盛酥油蜜,应持皮结口,题上作药名。若病比丘须者,应欢喜与。若病者,自知须此药,应自取服;若不知,应问医;若无医,应问和尚、阿阇梨:“我如是如是病,应服何药?”若和尚、阿阇梨不知,应取药再三服,不差复应取余药服。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六十二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六群比丘数数犯戒,诸比丘谏言:“汝等数数犯戒,当自见罪,如法悔过!莫以此行,负人信施,长夜受苦!”六群比丘言:“我不学是戒!我当先问持法、持律,智慧胜汝者。”诸比丘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愚痴人!不应作此恶业!诸比丘欲不与汝共布萨、自恣、作诸羯磨,愍念汝故,如法谏汝。汝云何言:‘我不学是戒!我当先问持法、持律,智慧胜汝者!’”呵责,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数数犯罪,诸比丘如法谏,作是语:‘我不学是戒!当问余比丘持法、持律者!’波逸提。比丘欲求解,应问持法、持律者,是法应尔!”

  持法者:持诵佛所说法。

  持律者:有五事:一者、诵四事至二不定法;二者、诵四事乃至三十事;三者、广诵二百五十戒;四者、广诵二部戒;五者、广诵一切律。

  若比丘不诵戒,非安居时,应依前四种持律;安居时,要应依广诵一切律者,若不依,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六十三竟)。◎

  五分律卷第八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1 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九(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第一分之五第六十四事

  ◎佛在舍卫城。尔时六群比丘数数犯戒,诸比丘谏,乃至莫长夜受苦,皆如上说。六群比丘问言:“佛于何处制此法?”诸比丘言:“汝不知耶?”答言:“不知!”诸比丘言:“今当语汝,制法处所。”于说戒时,便语言:“佛于此中制法。”六群比丘言:“我今始知是法,半月布萨,戒经中说。”诸比丘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说戒时作是语:‘我今始知是法,半月布萨,戒经中说。’诸比丘知是比丘已再三说戒中坐,是比丘不以不知故得脱,随所犯罪,如法治;应呵其不知:‘所作不善!说戒时,不一心听,不着心中。’波逸提。”

  若比丘,与比丘受具足戒,即应教,为广说。

  若二、若三于说戒中坐,若知、若不知,作是语,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六十四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数入波斯匿王宫,见诸美女生染着心,不乐修梵行,或有反俗作外道者。诸大臣见,作是言:“王何以不深藏宫女,乃使种种异姓见之!”

  尔时阿难常受王供养,晨朝着衣持钵入于后宫。时王与末利夫人同寝未起,夫人见阿难来,即便狼狈被衣下床,所被之衣极细而滑,不觉堕落惭羞蹲地。王便讥呵言:“我王事鞅掌,昏夜寝息,起不得早。如何比丘晨朝迳来?”阿难惭耻即还佛所,具以诸比丘入宫及己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复自说阿难事,种种呵责,告诸比丘:“入王后宫有十过失:一者、若王醉时近余宫女,醉醒便忘;彼忽有娠,必疑比丘。二者、宫女见比丘,或有戏笑,疑有情故。三者、若王有密谋,外人得知,便当疑是比丘所传。四者、若王宫内亡失宝物,便当疑是比丘所取。五者、若夺一臣位,外人必言:‘由比丘故!’六者、若有遭罪,外人必疑,比丘所为。七者、若有未应得官,而王与之;亦复疑是比丘之力。八者、若王好出游观,劳费事多,亦复疑嫌比丘使然。九者、宫内多诸美色,珍玩服饰,比丘见之必生染着,犯戒反俗。十者、若王子中有反逆者,必复疑是比丘所教。”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入王宫过门限,波逸提。”

  时诸比丘佛制戒后,便不敢逾城门限乞食,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入宫,但不得过后宫门限!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入王宫,过后宫门限者,波逸提。”

  尔时波斯匿王,年年与诸宫女出行国界,处处皆有离宫别观。有诸比丘暮至村落,求索宿处。诸居士言:“王今不在此宫,可入中宿。王信乐佛法,闻必欢喜!”诸比丘不敢,便无宿处。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入王空宫,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王未出宝、未藏宝,若入,过后宫门限,波逸提。”

  宝者:所重之物及诸女色,皆名为宝。

  未出者:女在宫中,未出。

  未藏者:女在此宫,未使藏隐。

  尔时入后宫门限,双脚过,波逸提;随入远近,步步波逸提;若一脚过,突吉罗。

  入余大臣、长者家,过内门限,突吉罗。

  沙弥,突吉罗。

  若王请入,不犯(六十五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拘萨罗、摩竭二国互相抄掠,二国中间道路断绝。王舍城比丘安居竟,作是念:“我今正当与贼同伴,乃得自致问讯世尊。设彼戍逻,以共贼伴收捉我者,波斯匿王信乐佛法,必不见罪。”便与贼俱到彼国界,果为所捉,将逻将所,白言:“此是贼!”逻将言:“着袈裟者,复是何等?”答言:“亦是贼!”比丘便自说言:“我非贼,是沙门释子!于王舍城安居竟,应问讯世尊,道路难险,故与共伴耳!”逻将言:“汝非沙门释子!必假此服来作细作!”便送王所,比丘自说如前,王便放之。左右群臣,有不信是沙门者言:“此贼假比丘服,王信乐佛法,其于放之!”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共贼伴行,波逸提。”

  有诸比丘共贼道路行,不知是贼,既知便惭愧,谓犯波逸提;或下道避之,或留在后。贼即问言:“汝何故尔?”答言:“佛制不听共汝伴行。”贼闻是语,便大瞋恚,打诸比丘,剥衣赤肉。诸比丘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不知是贼,共行犯波逸提,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知是贼,共伴行,波逸提。”

  有诸比丘在道路行,与贼相遇,便生惭愧,谓犯波逸提。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不期共贼行,道路相遇,犯波逸提,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贼期共伴行,波逸提。”

  有诸比丘与贼期共近道行,有不去者,有从异道者,皆生疑:“我等将无犯波逸提耶?”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虽与贼期共近道行,竟不去及从异路去,犯波逸提者,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贼期共道行,从此聚落到彼聚落,波逸提。”

  若共恶比丘期行,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若诸难起,共期行,不犯(六十六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与女人共道行,或一比丘,与一女人乃至众多;或二比丘乃至众多,与一女人乃至众多共行、渡水,更相见形,生染着心,或有反俗,作外道者。诸居士见,讥呵言:“沙门释子共女人同道,与将妇行有何等异?谁知此辈行于梵行!无沙门行,破沙门法!”

  尔时有一居士数打其妇,打已出行,妇作是念:“夫数打我,密能见杀,今当避之!”于是便去;出聚落外,见一比丘,往趣问言:“大德!何行?”答言:“欲至某处。”于是女人便随后去。彼夫作是念:“我向打妇,或能自杀!”即便还家,觅之不见。问邻人言:“见我妇不?”皆言:“不见!”便出聚落,见一外道女,问言:“颇见如是如是妇人不?”答言:“见沙门释子将去。”彼人即急追之,及已,语比丘言:“何故将我妇走?”比丘答言:“我不作恶业,汝妇与我同道行耳!”妇复语夫言:“勿生恶心于此比丘,我共同道如亲无异!”夫闻妇言,作是念:“乃尔相欺,必已有恶事!”便打比丘垂死乃置,彼比丘作是念:“我今委顿,不任进路,当入火光三昧,以自消息,使身有力,然后前进。”念已,收敛衣钵,入火光三昧,身中出烟。彼妇见已,语其夫言:“不信我语!观彼比丘身之所出!”彼比丘须臾,举身洞然。妇复语言:“不信我语!复观比丘其身云何?”彼比丘即以此三昧力,往到佛所,并以前事具白世尊。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女人共道行,波逸提。”

  有诸比丘共行,中道见诸女人,亦行此路,心生疑悔:“我等将无犯波逸提耶?”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比丘不期与女人共道行,犯波逸提,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女人期,共道行,波逸提。”

  有诸比丘与女人期共道行,后不敢去,或从余道,犹生疑悔。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比丘虽先与女人期共道行,竟不去,或从余路去,犯波逸提,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女人期共道行,从此聚落到彼聚落,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六十七竟)。

  佛在拘萨罗国,与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游行人间。诸比丘或得屋中,或在树下,或在露地。

  时六群比丘共十七群比丘大聚薪草,露地然火,在边坐炙。时有一蛇从木孔出,诸比丘见以物掷之,蛇即还入,得热复出;诸比丘复更掷之,蛇复还入,须臾顷复出,掷一比丘啮之即死。诸比丘围绕啼泣,诸长老比丘问:“汝等何故啼泣?”答言:“此比丘为蛇啮命过。”具说上事。诸长老比丘种种呵责:“汝等云何见蛇再三出,犹故不避,致令啮死?”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然火,波逸提。”

  时六群比丘使守园人、沙弥然火。诸长老比丘见,呵责言:“汝岂不闻,佛制不得然火耶?”答言:“我使守园人、沙弥然,非为有犯!”诸比丘言:“自然、使人然,有何等异?”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自然火,若使人然,波逸提。”

  有诸病比丘问医,医言:“应服如是药,然火,洗浴。”病比丘言:“佛不听我自然火,及使人然。愿更教我服于余药!”医言:“大德!正应服此药,然火,洗浴。”诸比丘作是念:“佛若听我自然火,若使人然,病乃得差。”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病比丘然火,若使人然。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无病,若自然火,若使人然,波逸提。”

  有诸比丘须煮羹粥,不敢然火。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煮羹粥,不得为炙。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无病为炙故,然火,波逸提。”

  诸比丘欲熏钵,然火;及遮恶兽,然灯烛,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有如是因缘,自然火,若使人然。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无病为炙故,自然火、若使人然,波逸提。”

  若为炙然火,炎高乃至四指,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六十八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往知识家见严身宝,捉看,还着故处;后为人所偷,主还觅之,不知所在。有人言:“我见比丘捉!”便往问比丘言:“我失如是如是宝,比丘见不?”答言:“我向捉,还着故处。”主言:“从比丘捉,便不复见,可以还我!”比丘答言:“我实不取!”主不信,便与比丘作恶名声。

  尔时有一外道囊盛五百金钱,到水边饮,忘不持去。有一比丘从后来见,作是念:“此是谁物?”即四顾望,见前一人,便作是念:“必是彼许,当持还之。”即取持去。彼人未远还忆金囊,即便驰还。比丘问:“汝何故还?”彼人便瞋言:“不吉利物!何以问我?”比丘言:“纵使我不吉利,汝应语我还意!”彼言:“我忘一囊在水边,故还觅耳!”比丘即出示之:“此是汝囊非?”彼人既见囊已,复更瞋言:“不吉利物!何以捉我囊?汝小住待,我数囊中物!”比丘答言:“我竟不解此囊,亦不看之。若欲取者,岂当示汝?恐汝失之,故持相还耳!”彼人复言:“我囊中有千金钱,今少五百,可以还我!”比丘答之如初,彼人便强牵比丘,到断事人所。

  时断事人不信乐佛法,便非理断,即取反缚,打驴鸣鼓,于四衢道头欲杀之。时波斯匿王在高楼上遥见,问左右言:“彼是唯?”答言:“是沙门释子。”王即敕:“将还断事处,吾当自出!”即出问彼人:“汝何以苦此比丘?”彼人如上白王。王复问比丘,亦如上答王。王问彼人:“此实汝囊非?”答言:“是!”王即以五百金钱盛彼囊中,而囊不受。王复语言:“汝云囊中有千金钱,今何故不受?”彼人便自首言:“本实五百,我瞋故,诬比丘耳!”王即问断事者:“若人面欺王,当与何罪?”断事人言:“此人应死,财物没官。”王即用此法,藉取其财,反缚此人,打驴鸣鼓,于四衢道头杀之。有人语言:“汝诬沙门释子,应受此罪!若复诬谤,后当剧是!”或复有言:“沙门释子有曾取我宝,恐今是实!”时比丘白王言:“愿赐此人命,勿令佛法致恶名声。”王即放之,呵责断事人言:“若后复有如此断事,当如向治汝!”诸不信乐佛法者,种种讥呵:“我等俗人犹耻捉宝,沙门释子何故复尔?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前后事具白世尊。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若捉宝、若宝等物,波逸提。”

  尔时毗舍佉母着极上宝严身之具,与诸亲里游戏园林,林近祇洹,观察众人欢畅未已,作是念:“我今不宜同此放逸,幸可因此问讯世尊。”便将婢诣祇洹,到门复作是念:“我今不宜着此饰好,觐于世尊。”即脱宝衣著于堑边。时舍利弗经行遥见,毗舍佉母前礼佛足,却住一面,佛为种种说法,示教利喜,须臾而退,系念所闻,忘所著宝还。城门闭后,乃忆之,作是念:“若我语人失此宝者,或损佛法!”默然至晓。时舍利弗以是白佛,佛告舍利弗:“汝往取来!”受教即取。语舍利弗:“明日晨朝,自送还之!”受教即送,毗舍佉母赞言:“善哉,我有如是大师及同梵行!若余外道,得此物者何缘还我?我昨夜已舍,今应卒之!”即持施四方僧,白舍利弗:“可以此作招提僧堂。”舍利弗不敢受。以是白佛,佛言:“受之!”

  复有诸居士五日一入僧坊问讯,或脱指环、或脱耳宝,去时皆忘;诸比丘见不敢取,有异人见便取持去。诸居士还入僧坊求觅,问诸比丘:“我失如是如是宝,比丘见不?”答言:“我见,不敢取。”诸居士言:“大德见之,如何不取?可以还我,出家之人何须此物?”答言:“我实不取!”彼遂不信,便与比丘作恶名声。

  复有诸比丘共伴行,一处宿,伴中有忘物去者。比丘见不敢取,余人取之。诸伴问比丘:“我失如是如是物,大德见不?”答言:“我见,不敢取。”诸伴言:“大德见之,如何不取?可以还我,出家之人何须此物?”答言:“我实不取!”彼遂不信,便与比丘作恶名声。诸比丘作是念:“若世尊听我等于僧坊内及宿处,若自取宝,若使人取者,居士可不失宝,亦使我等不致恶名。”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于僧坊内、若宿处,自取宝,若使人取。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若宝、若宝等物,若自取、若教人取,除僧坊内及宿处,波逸提。若僧坊内及宿处,取宝、宝等物,后有主索,应还。是事应尔!”

  宝者:真珠、摩尼、琉璃、珂玉、金银。

  宝等物者:一切余物。

  僧坊内者:僧住处、属僧地。

  宿处者:僧坊外,他家宿,及共伴行,野宿处。

  比丘僧坊内见物,应使净人取;若无净人,应自取举之。若有人索,应集僧问其所失物相,然后还之。若取举已,欲余行者,应嘱后人。

  若比丘到他家见有物,应使净人举;若无净人,应自举。若有人,应即嘱此人,而后去;若无人,应呼主人出付嘱,然后去。

  比丘共伴同道行,若见物,应使净人取;若无净人,应自取还之。还时,应集众人先问:“汝失物不?”若言:“失!”应问:“何物?”若如其语,然后还之。

  若与伴别道行,而不相及,至聚落应寄信乐优婆塞还之。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六十九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日再三浴,多用澡豆,诸居士见,讥呵言:“此诸比丘数数浴,所用澡豆,如王大臣!其本出家欲求解脱,不念诵经、恶露等观,而反日夜修饰身体!无沙门行,破沙门法!”

  时有相师,语瓶沙王言:“寻当有一不吉星出,王应在某泉水中浴,以穰其灾。若不尔者,或致失国,或忧身命!”王便敕左右,料理彼泉。即受教往,见诸比丘满中洗浴,还以白王。王言:“待比丘浴竟!”如是昼夜各三遣参,一去一来都无空缺。婆罗门复语王言:“此星垂出,若出后浴,便无所益!”王闻此语,即便严驾出,到泉水所,于下流浴。诸臣以此讥呵:“沙门释子不知时宜!不勤、不念观身恶露。但志修饰,洗浴身体!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半月内浴,波逸提。”

  有诸病比丘,医言洗浴乃差。诸比丘言:“佛不听我等数浴,愿思余方!”医言:“唯有洗浴,更无余法。”诸比丘作是念:“佛听病时数浴者,我病便差。”

  复有诸比丘种种作,泥土污身,衣被垢秽,以此益疲,作是念:“佛听作时数浴者,疲极必差,衣被净洁。”

  复有诸比丘在路行疲极,欲洗浴而不敢,作是念:“佛听行路时,数洗浴者,疲极得差。”

  复有诸比丘风雨尘坌,泥污衣服,作是念:“佛听风雨尘坌泥污时,数洗浴者,可得不为尘、泥所污。”

  春余一月半,夏初一月,诸比丘热闷汗出,作是念:“佛听热时数洗浴者,可无此患。”各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病时、作时、行路时、风雨时、热时数洗浴,无犯。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半月内浴,除因缘,波逸提。因缘者:病时、作时、行路时、风雨时、热时,是名因缘。”

  病时者:疾病须浴。

  作时者:断理种种事,乃至扫房内地。

  行路时者:一由旬、二由旬,乃至行半由旬。

  风雨时者:为风雨尘泥之所污泥。

  热时者:热闷汗出。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若洗浴师及病人,身体已湿,因浴,不犯(七十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十七群比丘作新房,六群比丘欲在中住,驱十七群比丘;十七群比丘不肯出,便打之,彼即大唤。诸长老比丘问:“何故大唤?”答言:“六群比丘打我!”诸长老比丘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打比丘,波逸提。”

  有比丘食噎,倩比丘捶背,诸比丘不敢,便死。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比丘,不以瞋心打比丘,犯波逸提,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瞋故打比丘,波逸提。”

  若打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余人及畜生,突吉罗。

  若比丘尼,打比丘、比丘尼,波逸提;打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余人及畜生,突吉罗。

  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打五众、余人及畜生,突吉罗(七十一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六群比丘复来十七群比丘房中求住,彼不肯出,便以手拟如打相,彼复大唤。诸长老比丘闻,出问:“汝何故大唤?”答言:“六群比丘欲打我!”诸长老比丘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诸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以手拟比丘,波逸提。”

  有诸比丘说法时,以手语,或示处所,便生疑悔:“我无将犯波逸提耶?”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比丘不以瞋心手拟比丘,犯波逸提,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瞋故以手拟比丘,波逸提。”

  若拟手及,波逸提;拟手不及,突吉罗。余如上打比丘中说(七十二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十七群比丘受所作房,六群比丘以上坐故,次入中住,彼便避在左右房。六群比丘作是议言:“十七群比丘惭愧畏慎,逼近我住,必见我过!我等当作方便令其远去!”便往语言:“此先是空房,多有恐怖事。汝等莫于中住!”十七群比丘言:“我坚闭户,何所应畏?”六群比丘于是夜闇中,作种种恐畏相,明旦问十七群比丘:“汝等昨夜得安眠不?”答言:“我等闻恐畏相,闭户思惟,都无所畏!”六群比丘复共议言:“我等不能以此令其恐怖,当伺其出外,入其床下。”即便盗入,于夜闇时,或牵其衣,或牵其脚,或举其床移着异处。于是十七群比丘便大惊唤,诸长老比丘来问:“何故大唤?”答言:“此间不应有贼,不知谁牵我衣?谁牵我脚?谁举我床移着异处?”诸长老比丘即持火照见,六群比丘蹲其床下。问言:“汝等何为在此?”答言:“欲恐怖十七群比丘!”诸长老比丘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恐怖比丘,波逸提。”

  有客比丘问旧比丘言:“此房中应何所畏?”或不敢语,或语已生疑,惧犯波逸提罪。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比丘,不故恐怖比丘,犯波逸提,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故恐怖比丘,波逸提。”余如打比丘中说(七十三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达摩比丘作是念:“跋难陀先夺我衣,佛由是呵责我,为诸比丘结戒。我今当于僧中,说其犯僧伽婆尸沙。”念已,即往上座比丘所,语言:“跋难陀与女人身相触、粗恶语、赞叹自供养身。”诸比丘问:“汝云何知?”答言:“我共行,见作此事。”诸长老比丘呵责言:“汝云何不瞋时覆藏?瞋便发露?”呵已,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达摩:“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覆藏比丘粗罪,波逸提。”

  有诸比丘不知他所犯是粗罪,后乃知之,生疑悔:“我将无犯波逸提耶?”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不知比丘所犯是粗罪,犯波逸提,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知比丘犯粗罪覆藏,过一宿,波逸提。”

  若从平旦至明相未出,一一时,突吉罗;明相出,波逸提。

  沙弥,突吉罗。

  若欲说,无人;若恐难起,覆藏,不犯(七十四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跋难陀作是念:“达摩比丘许我共行,以衣与之,既不肯去,还取其衣;世尊以此见责,为诸比丘结戒。彼后复出我罪,我今当以无根僧伽婆尸沙谤之。”作是念已,语诸长老比丘言:“我实触女人身、作粗恶语、自叹供养身,达摩比丘亦复如是。”诸比丘问:“汝云何知?”答言:“我共行见!”诸比丘呵责言:“汝云何以无根僧伽婆尸沙谤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以无根僧伽婆尸沙谤比丘,波逸提。”

  谤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比丘尼,谤比丘、比丘尼,波逸提;谤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谤五众,突吉罗(七十五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跋难陀作是念:“达摩比丘许我共行,乃至复出我罪亦如上说。我以无根僧伽婆尸沙谤之,不能有损。我今当复以余事治之!”便至其所,语言:“汝是我弟子!我是汝师!汝先犯我,我亦犯汝。今共和解勿复相嫌,便可如先共至诸家,食多美食。”彼即和解随从而行。跋难陀辄将至无食处,有来请者,便眴眼、手语、作相令去;筹量还寺,不复及中,便发遣之,语言:“此今无食,汝可还寺!”彼既去已,至所请家食多美食。达摩还寺遂不及中,跋难陀食后还归,问达摩言:“汝及食不?”答言:“不及!”复诈慰喻言:“汝今虽失一食,明当令汝得极美者!”明日所往,亦复如上。如是至三,语达摩言:“我比将汝所诣,皆是得美食处,而不得之。恐是汝先人所责,天神所忿,或复是汝罪业所致,勿怨于我!汝可速归及中至寺!”达摩驰还,复不及中,积日饥羸,不能复起。跋难陀食后,还至所住,复问:“汝及食不?”答言:“不及!”便语言:“汝欺诳师,应如是治!汝后若复作,当使剧是!”达摩于是始觉师诈,大唤瞋言:“云何比丘作是欺诳,使我三日绝食殆死?”诸长老比丘问:“汝何故大唤?”答言:“跋难陀三日恼我,使我绝食!”诸长老比丘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语比丘:‘共到诸家,与汝多美饮食。’而不与,发遣令还,波逸提。”

  有诸比丘将诸比丘共至诸家,不能得食,生惭愧心,作是念:“我将无犯波逸提耶?”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比丘不为恼他,不得食,犯波逸提,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语彼比丘:‘共到诸家,与汝多美饮食。’为恼故不与,发遣令还,波逸提。”

  有诸比丘将看病比丘到诸家,为病比丘请食,恐病人失中,遣令速还。既发遣已,便生惭愧:“我故当不犯波逸提耶?”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比丘不为独食故,发遣他比丘,犯波逸提,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语彼比丘:‘共到诸家,与汝多美饮食!’既到不与,作是言:‘汝去!共汝若坐、若语不乐,我独坐、独语乐!’欲令彼恼,波逸提。”

  若比丘,作此恼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乃至畜生,突吉罗。

  若比丘尼,作此恼比丘、比丘尼,波逸提;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乃至畜生,突吉罗。

  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作此恼五众,突吉罗(七十六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众多比丘共伴行入拘萨罗国,遇贼剥脱,衣钵都尽,到一逻所。逻将问言:“大德!何处遇贼?”答言:“某处。”即与逻人共议:“若王闻比丘在我等界遇贼,必当罪我。”便语比丘言:“大德!小住,我当逐取此贼。”便出追逐,须臾及之,即便重围,索诸衣物,皆悉得之。染衣、白衣各着一处,逻人议言:“当先还谁?”有人言:“应先还比丘,王信乐佛法,闻者必喜!”便语比丘言:“可各取衣!”诸比丘于衣上生疑,或言是我衣,或言非我衣,遂不敢取。逻人问:“何以不取?”答言:“我不自识衣,是以不取?”逻人言:“次识者取!”于是外道便取比丘好衣,比丘后得外道恶者。逻人知沙门释子皆着好衣,而今反得外道恶服,语言:“汝等沙门有何奇特?尚不知衣相,云何知心?若知衣相,外道何由得汝好服?”诸比丘往到佛所,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更问诸比丘:“汝实不识衣相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新得衣,应三种色作帜:若青、若黑、若木兰。若不以三色作帜,波逸提。”

  若不作帜,若着,着着波逸提。

  若不着,宿宿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若新得衣,先已作帜,不作,不犯(七十七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十七群比丘衣钵什物布散诸处,不得收敛,六群比丘便取藏之。彼既觉失,问六群比丘言:“我如是如是物,在此在彼,谁持去者?”答言:“向来人非一故,当不持去耶?”即问:“向者来人,皆何处去?”答言:“东西南北,莫知所之?”时十七群比丘四出追逐,及向来人,语言:“我失衣钵、坐具、针筒,可以还我!”诸人言:“大德!我为法来,不为作偷!”得此语已,羞惭而反。六群比丘问言:“汝等竟见向来人不?”答言:“见!”“得衣不?”答言:“不得!”于是六群比丘出衣钵示之:“此是汝衣钵非?”答言:“是!”诸比丘见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自藏比丘,若衣、若钵、坐具、针筒,如是一一生活具,若使人藏,波逸提。”

  复有比丘不举衣钵什物,诸比丘不敢为举,便失去,以此被疑,得恶名声,作是念:“若佛听我等为人举衣物者,彼既不失,我等不致此恶名声。”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不为藏故,为人举衣,犯波逸提,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为戏笑故,藏比丘若衣、若钵、坐具、针筒,如是一一生活具,若使人藏,波逸提。”

  若藏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乃至畜生物,突吉罗。

  若比丘尼,藏比丘、比丘尼物,波逸提;藏余人物,突吉罗。

  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藏五众物,突吉罗(七十八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六群比丘有势力,余善比丘无势力。六群比丘遮善比丘羯磨,乃至佛种种呵责,皆如前如法断事中说。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僧断事时,如法与欲竟,后更呵,波逸提。”

  后更呵者:言我本不作如是与欲。

  若僧不作羯磨断事,后呵,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七十九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须一一衣,众僧已与。后时更得现成三衣,共议言:“今此衣应当与谁?”或有言:“应先与世尊。”或有言:“应先与大迦叶。大迦叶,世尊常所赞叹,又是上座。”六群比丘言:“应先与瞿伽梨。”诸比丘以是白佛。佛问诸比丘“迦叶少多求衣不?”答言:“不求,与然后取。”

  佛因是说偈言:

 “此衣无欲衣,  不施有欲者,
  不能调其意,  不任此袈裟;
  已能离贪欲,  于戒常一心,
  如是调心者,  乃应此衣服。”

  佛语诸比丘:“应以此衣与迦叶。”即以与之。于是六群比丘,作是言:“今诸比丘随知识,回僧物与!”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作是语:‘诸比丘随知识,回僧物与。’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八十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达摩比丘作是念:“跋难陀先夺我衣,佛呵责我,为诸比丘结戒;我说其犯僧伽婆尸沙,彼复以无根僧伽婆尸沙谤我;又断我食,至于三日!我当云何以报此怨?”复作是念:“彼于我间作净施衣,不复还之,足以报耻!”便不复还。跋难陀后从索衣,达摩言:“师先布施,今云何索?”跋难陀言:“我作净施,不作布施!”犹不还之。跋难陀便强夺取,彼即大唤。诸长老比丘闻,皆出问:“何故大唤?”答言:“跋难陀强夺我衣!”诸长老比丘呵责跋难陀:“云何净施与不可信人,而复还夺?”复呵责达摩:“人净施汝,云何不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愚痴人!实净施与不可信人不?”答言:“实尔。世尊!”复问达摩:“汝愚痴人!他实净施汝,汝不肯还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

  “不应净施与五种人:一者、不相识;二者、未相谙悉;三者、未相狎习;四者、非亲友同师;五者、非时类。无此五法,然后可以净施与之。

  “复有二法不应净施:一者、不能赞叹人;二者、不能与人作好名称。

  “复有二法不应净施:一者、不能为人受重物净施,护如己有;二者、己有重物,不能净施,彼用不恨。

  “复有二法不应净施:一者、不知彼在世以不;二者、不知彼在道以不。”

  诸比丘作是念:“佛听我等净施。”便净施父母、兄弟、姊妹。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净施白衣,应净施五众。”

  有诸比丘独住房中,有长衣不知云何作净施?以是白佛,佛言:“应作遥示净施。”

  若于三衣中须有所易,应偏袒右肩,脱革屣,胡跪,捉衣,心生口言:“我此某衣,若干条,今舍。”第二、第三亦如是说。

  然后受所长之衣,亦如前法,心生口言:“我此某衣,若干条受。”第二、第三亦如是说。

  如是受已,所舍之衣应用净施,复应如前法,心生口言:“我此长衣净施某甲,从彼取用。”

  若不须易受者,所长之衣应即如是净施。

  独净施法,至十一日,复应如前法,心生口言:“我此长衣从某甲取还。”然后更如前法受持、净施。

  若对人净施,应作展转净施,如前法捉衣,作是言:“我此长衣,于长老边作净施。”彼比丘应问言:“长老!此衣于我边作净施,我持与谁?”答言:“于五众中随意与之。”彼比丘即应语言:“我今与某甲,长老若须,从彼取用,好爱护之!”彼受作净施比丘,后以此事,语所称名比丘;所称名比丘,恐犯长衣罪,不敢受。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不应语所称名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净施衣,还夺,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

  若与彼衣从索,彼还而取,不犯(八十一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跋难陀常受一家供养,彼后请僧,时跋难陀晨朝着衣持钵入城,到诸家处处语说。彼唱时至,诸比丘着衣持钵,往到其舍,众坐已久,语主人言:“日时欲过,何不下食?”答言:“我为跋难陀故请僧,须待其到。”时跋难陀逼中方至,诸比丘有食者、有少食者、有不食者。主人以此,嫌呵跋难陀言:“沙门释子有何急事?先受我请,而过诸家,逼中方来,令诸比丘不得食我所供养食,使我多办饮食,而成无用!”诸比丘种种呵责跋难陀言:“汝不能饶益佛法,乃作如是苦恼众僧!”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受他请,食前至余家,波逸提。”

  后时跋难陀主人自担熟食诣僧坊,供养僧及跋难陀。跋难陀食先,竟便去,行到余家。使更集僧欲下异食,以跋难陀不在,久不下之。诸比丘语言:“日时垂过,何不下之?”答言:“我本为跋难陀,须来便下。”跋难陀竟不来,遂不得下。彼种种讥嫌跋难陀,诸比丘亦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受他请,食前食后行到余家,波逸提。”

  有诸比丘有僧事、塔事、私事,须入余家,不敢去。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白余比丘,然后得去。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受他请,食前食后行到余家,不白余比丘,波逸提。”

  或有诸比丘相嫌,不共语;或坐禅、或熟眠,不知白谁?出门见诸比丘,便走逐大唤遥白。诸居士见,讥呵言:“诸比丘如鹿走,如兔走,如秃枭鸣!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不应遥白!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受他请,食前食后行到余家,不近白余比丘,波逸提。”

  诸比丘作是念:“衣时亦当白不?”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除衣时。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受他请,食前食后行到余家,不近白余比丘,除因缘,波逸提。因缘者:衣时,是名因缘。”

  若白至东家,而至西家,不名为白。

  若不白到诸家,一脚入门,突吉罗;两脚入门,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若白至一家,因此至余家,不犯;若无比丘可白,亦不犯(八十二竟)。

  佛游拘萨罗国,与大比丘千二百五十人俱。诸比丘或得房宿、或得树下、或在露地。时六群比丘晨朝着衣持钵,于街巷中共诸白衣,论说世事,至于日暮。行人见之,讥呵言:“此非出家语论之处,何不住阿练若处,守摄诸根?”或有言:“此辈不乐佛法,不敬戒律,得语戏处,便忘日暮耳!”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非时入聚落,波逸提。”

  有诸比丘有缘事,须非时入聚落,而不敢入。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有缘事,非时入聚落。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非时入聚落,不近白善比丘,除因缘,波逸提。因缘者:难时,是名因缘。”

  沙弥,突吉罗。

  若行路经聚落,若暮须往宿,若八难起,皆不犯(八十三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去城不远有一神树,众人奉事,至节会时七日乃止,四种兜罗贮荐弃之而去。诸比丘于后收取,以贮绳床、木床及作枕褥。诸白衣见,讥呵言:“此物臭秽,好生诸虫,云何比丘坐卧其上?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以兜罗贮坐卧具,波逸提。”

  兜罗者:柳华、白杨华、蒲梨华、睒婆华。

  若发心及方便欲贮,皆突吉罗;作成,波逸提。

  若不坏,若坐,坐坐波逸提;若卧,卧卧波逸提。

  若他与,受,波逸提。

  要先弃,然后得悔过;若不尔,罪益深。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八十四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畜高床,老病比丘上下床时,堕地破伤或露形体。诸白衣见,讥呵言:“此诸沙门,如王、如贵人,奢豪无俭。”

  时波斯匿王以所坐卧床,与跋难陀。跋难陀得已,于房内敷。世尊常法,五日一按行诸房。跋难陀白佛言:“看我住床!”佛呵责言:“汝愚痴人!如何安生死窟宅,无求出意?汝不应自畜高床,敷锦绣褥,犯者突吉罗!”即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自作坐卧绳床、木床,足应高修伽陀八指,除入髀;若过,波逸提。”

  若自作床、若使人作,若高皆应截,罪应悔过。若得高床施,受时应作是念:“此床不如法,我当更截。”若不作是念受,波逸提;亦应先截,然后悔过。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八十五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用骨牙角作针筒,便诸处求,若粪扫中拾用作之。诸居士见,讥呵言:“此诸沙门如狗、如鸟、如牙角师,不净可恶!”

  复有诸比丘至屠杀处,见欲杀时,豫从乞之。诸屠杀者,皆讥呵言:“观此沙门,唯欲多杀,见杀便喜!昼夜常说慈愍,护念众生;而今无有仁恻之心!”

  时有牙角师,信乐佛法,常供给诸比丘,或自出牙角为作,或索牙角而为作之,以是致弊;余人不得复有所作。家人自相谓言:“若常为沙门作奴,我等便应各分生活!”邻人语言:“汝信敬沙门方当穷困!”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用骨牙角作针筒,波逸提。”

  若比丘,发心及方便欲作,突吉罗;成已,波逸提。亦应先坏,然后悔过。

  作灌鼻筒,不犯。余如床中说(八十六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不敷坐具坐僧床褥,垢腻污之。复有一比丘失于大便,谓是风出,既觉洗浣,于房前晒。世尊问阿难:“此是谁褥!”即具以答。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不应不敷坐具,坐僧床褥,犯者突吉罗!今听诸比丘,护身、护衣、护僧床褥故,畜坐具。”

  诸比丘作是念:“佛已听我等作坐具。”便广大作,垂地污泥。诸居士见,问诸比丘:“此是何衣垂地?”答言:“是我等坐具。”便讥呵言:“大德!何不称身作之?虽复出家,财岂应不惜?释子常说,少欲知足,而今如此!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作尼师檀,应如量作:长二修伽陀磔手,广一磔手半;若过,波逸提。”

  长老优陀夷身大,坐具小,不足容膝,于佛按行房时,牵挽坐具,如牵皮法。佛问:“何故作此?”答言:“世尊!我身大,而坐具小,作此牵挽,欲令广长。”佛呵责言:“汝愚痴人,犹不离戏笑!今听更益头磔一手。”即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作尼师檀,应如量作:长二修伽陀磔手,广一磔手半;若续,方一磔手。若过,波逸提。”

  续方一磔手者:截作三分续长头;余一分帖四角,不帖则已。

  除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尼,余如床中说(八十七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毗罗荼比丘体生痈疮,脓血流溢;衣服着疮,脱时剥痛。佛行房见,问彼比丘:“汝病小差,苦可忍不?”答言:“病不差,苦不可忍!衣服着疮,脱辄剥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护身、护衣、护僧坐褥故,畜覆疮衣,用细滑物作。”诸比丘作是念:“佛听我等作覆疮衣。”便大作,通裹头足,曳地污泥。诸居士见,种种讥诃,如尼师檀中说。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作覆疮衣,应如量作:长四修伽陀磔手,广二磔手。若过,波逸提。”

  覆疮衣,病疮时着;疮差,应净施。余如坐具中说(八十八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佛听毗舍佉母施僧雨浴衣,诸比丘便广大作,诸居士讥呵,乃至诸比丘以是白佛,皆如上说。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作雨浴衣,应如量作:长五修伽陀磔手,广二磔手半。若过,波逸提。”余如覆疮衣中说(八十九竟)。

  佛在舍卫城。时诸比丘作修伽陀衣已量衣,若过。居士讥呵,乃至诸比丘以是白佛,皆如上说。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作修伽陀衣已量衣,若过,波逸提。修伽陀衣已量者:长九修伽陀磔手,广六磔手,是名修伽陀衣已量。”

  难陀短佛四指,不知云何作衣?以是白佛,佛言:“听难陀衣,短佛衣二指。”

  复有诸比丘短小,不知云何作衣?以是白佛,佛言:“听随身长短作衣。”余如雨浴衣中说(九十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难陀、跋难陀共作是议:“世尊已制回欲与僧物入己,犯尼萨耆波逸提。我等今当回以相与。”便各说诸檀越,更互得之。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难陀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知檀越欲与僧物,回与余人,波逸提。”

  余如回欲与僧物入己中说(九十一竟)。◎

  五分律卷第九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1 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十(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

  ◎第一分之六悔过法

  佛在舍卫城。尔时和伽罗母优婆夷信乐佛法,常供养沙门,为人长雅。其后,以信出家,少欲知足,多致供养,乞食持归,见一比丘问言:“何故行此?”答言:“乞食!”又问:“能受我此食不?”答言:“能!”即便与之。复入一家乞食,彼比丘语余比丘言:“和伽罗母比丘尼能得饮食,可从彼取!”诸比丘闻即便往就,彼比丘尼得食辄复与之,作是念:“我最后所得当持归食!”既得持出,复逢一比丘如前问讯,又以与之,空钵而还。诸比丘食后集议言:“彼比丘尼幸能多得饮食,我等何烦余处求乞?但当日日共随其后!”于是明旦入聚落中,而寻随之。彼比丘尼得食辄与,空钵而归。至第三日晨朝行乞时,有长者乘马车行,彼比丘尼适欲避之,即便倒地。时波斯匿王有令:若于国内轻慢释子沙门者,当重治之。彼长者即大惶怖,下车扶起,谢言:“我不相犯,何以忽尔?”答言:“实不见犯,我饥乏故!”又问:“乞食不得耶?”答言:“我所得食尽与比丘,故致此恶!”又言:“愿受我食!”默然许之。即以施与,还与比丘。长者下车人众已多,皆讥呵言:“此比丘尼施虽无厌,受者应自知量!此辈常说少欲知足,而今贪取,苟困同道!”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波罗提提舍尼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从比丘尼受食。是比丘应向诸比丘悔过:‘我堕可呵法,今向诸大德悔过!’是名悔过法。”

  有诸比丘,亲里比丘尼能得饮食,见诸比丘乞食艰难,语言:“莫自苦困,从我取之!”诸比丘言:“佛不听我等从比丘尼受食。”诸比丘尼言:“唯亲知应与、知应取。愿以白佛!”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从亲里比丘尼受食。从今是波罗提提舍尼法,应如是说:

  “若比丘,从非亲里比丘尼受食。是比丘应向诸比丘悔过:‘我堕可呵法,今向诸大德悔过!’是名悔过法。”

  又有诸病比丘牵病乞食,病辄增剧,诸比丘尼语言:“莫自苦困,从我受食!”病比丘言:“佛不听我从非亲里比丘尼受食。”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病比丘从非亲里比丘尼受食。从今是波罗提提舍尼法,应如是说:

  “若比丘,无病从非亲里比丘尼受食。是比丘应向诸比丘悔过:‘我堕可呵法,今向诸大德悔过!’是名悔过法。”

  时诸比丘尼或于僧坊、或于自住处、或在诸家为诸比丘设前食后食,怛钵那及粥;又与作浴,施诸油酥。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受诸比丘尼施食,不得于街巷中受!从今是波罗提提舍尼法,应如是说:

  “若比丘,无病,在街巷中,从非亲里比丘尼自手受食。是比丘应向诸比丘悔过:‘我堕可呵法,今向诸大德悔过!’是名悔过法。”

  若比丘,在聚落外,比丘尼在聚落内受食;若比丘在聚落内,比丘尼在聚落外受食;若比丘在空,比丘尼在地受食;若比丘在地,比丘尼在空受食,皆突吉罗。

  沙弥,突吉罗(一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有居士请二部僧食,六群比丘与六群比丘尼对坐,互教下食人,令相益,余善比丘不复得食。语主人言:“汝今请僧,何不益食?”答言:“今此比丘乱我意,不知谁应益?谁不应益?”主人便讥呵六群比丘言:“此等更相劝食,正似将妇共受人请!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波罗提提舍尼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白衣家请食,是中有比丘尼作是语:‘与是比丘饭,与是比丘羹。’诸比丘应语是比丘尼:‘姊妹!小却,待诸比丘食竟!’若比丘中乃至无一比丘语是比丘尼:‘姊妹!小却,待诸比丘食竟!’者,是诸比丘应向诸比丘悔过:‘我堕可呵法,今向诸大德悔过!’是名悔过法。”

  尔时有五百比丘在一长者家食,彼常所供养比丘尼来,诸比丘便齐声言:“小却!小却!”彼比丘尼极大羞耻,即便还去。主人见已,问诸比丘:“此比丘尼有何相犯,齐声驱遣?”或复有言:“此辈沙门恐比丘尼夺其食分,是故如是!同共出家,而相嫉妒,自不相善,况于余人!”诸长老比丘闻,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比丘食时,比丘尼不随欲瞋痴畏教益食,及默然住,犯波罗提提舍尼者,无有是处。从今是波罗提提舍尼法,应如是说:

  “若比丘,白衣家请食,有比丘尼教益食人言:‘与是比丘饭,与是比丘羹。’诸比丘应语是比丘尼:‘姊妹!小却,待诸比丘食竟。’若众中乃至无一人语者,是比丘应向诸比丘悔过:‘我堕可呵法,今向诸大德悔过!’是名悔过法。”

  若有比丘尼教益比丘食,第一上座应语;若不用上座语,第二上座次应语,如是转下,乃至新受戒者。

  若式叉摩那、沙弥尼教益比丘食,比丘不语:“小却。”突吉罗。

  若比丘教益比丘食,不平等而食者,突吉罗。

  沙弥,突吉罗(二法竟)。

  佛在拘舍弥国。尔时长者瞿师罗信乐佛法见法得果,常供养佛及比丘僧。彼于后时财物竭尽,中表亲戚,送食与之。诸比丘犹到其家取满钵去,其家内人不堪饥苦。邻人见之,皆讥呵言:“施主虽无厌,受者应知足!如何侵损他家,财物竭尽?我等以食分与之,犹复割夺!无慈愍心,苟欲快意!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为瞿师罗长者,作学家白二羯磨,乃至不听一比丘入其家。”

  应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此瞿师罗长者,诸比丘往到其家,取种种食满钵而还,不留遗余,遂使其家财物竭尽。今作学家羯磨,乃至不听一比丘复入其舍。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瞿师罗长者,诸比丘往到其家,取种种食满钵而还,不留遗余,遂使其家财物竭尽。今作学家羯磨,乃至不听一比丘复入其舍。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僧已与瞿师罗作学家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时诸比丘便处处与余家作学家羯磨。以是白佛,佛言:“不听处处与余家作学家羯磨!若妇是圣人,婿是凡夫;或妇是凡夫,婿是圣人,皆不应与作学家羯磨。若夫妇俱圣,无悭贪心,财物竭尽,然后乃与作学家羯磨。”

  时诸比丘皆不敢复往瞿师罗家,彼家大小莫不思见。时瞿师罗到僧坊,白诸比丘言:“我归三尊,不复更求诸余福田。愿诸大德来往我家!”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听往!”诸比丘虽往,而不饭食。长者言:“我归三宝,不复更求诸余福田。愿受我食!”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听受钵中三分之一。”佛既听受三分之一,诸比丘便尽往乞,家财竭尽,复甚于前。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波罗提提舍尼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有诸学家,僧作学家羯磨。若比丘,于是学家受食。是比丘应向诸比丘悔过:‘我堕可呵法,今向诸大德悔过!’是名悔过法。”

  彼瞿师罗财物未尽时,别立一出息坫,请僧中病比丘以供养之,复有一药坫亦如是。诸病比丘后惭愧不敢受,长者言:“我本为僧中病比丘出此财物,及立药坫。若使不受,终不持归!”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是彼财物未竭尽时请施,今听诸比丘随意受。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有诸学家,僧作学家羯磨。若比丘,无病,先不受请,于是学家受食。是比丘应向诸比丘悔过:‘我堕可呵法,今向诸大德悔过!’是名悔过法。”

  复有一比丘无病,从羯磨学家取食。受已,心疑:“我故当不犯波罗提提舍尼耶?”持还,与余比丘。余比丘食已,问言:“汝何故不食?”答言:“我无病从羯磨学家取此食,恐犯波罗提提舍尼。”彼比丘言:“如汝所疑,我今犯之!”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从羯磨学家取食,不食;而与他食,皆不犯。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有诸学家,僧作学家羯磨。若比丘无病,先不受请,于是学家自手受食。是比丘应向诸比丘悔过:‘我堕可呵法,今向诸大德悔过!’是名悔过法。”

  若学家财物竭尽,僧有园田,应与令知,使异常限,余以自供;若无园田,僧有异供养时,令其学家作使,得遗余;若复无此,乞食得已,应就其家食,与其所余;若不能尔,应将至僧坊,给其房舍卧具,次第与食,非时浆饮,皆悉与之;若有可分之衣,亦应与分。彼学家妇女,诸比丘尼亦应如是料理。

  沙弥,突吉罗(三法竟)。

  佛在迦维罗卫城尼拘类园。尔时有诸比丘住阿练若处,诸白衣饷食,为贼所劫,便嫌呵言:“何以不语我?我若知之,当持杖自卫,亦可不来!”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波罗提提舍尼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住阿练若处,有疑恐怖,先不伺视,在僧坊内受食。是比丘应向诸比丘悔过:‘我堕可呵法,今向诸大德悔过!’是名悔过法。”

  尔时诸释五百奴叛,住阿练若处,诸释妇女欲往问讯,布施众僧。诸奴闻已,共议言:“我等当于道中抄取!”诸比丘闻,便往语诸释妇女:“此中有贼,欲抄取汝,汝等莫来!”诸女便止。诸奴复言:“诸释妇女所以不来,必是诸比丘先往语之!”即问诸比丘,诸比丘不妄语,以实而答。奴便打诸比丘,尽夺衣钵,垂死乃置。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语有贼,但语使莫来。”

  时诸比丘不知外人当来,以是白佛。佛言:“应恒远望,若见人来,驰往说之。有食为取,速遣令反。从今是波罗提提舍尼法,应如是说:

  “若比丘,住阿练若处,有疑恐怖,先不伺视,在僧坊内自手受食,不出外受。是比丘应向诸比丘悔过:‘我堕可呵法,今向诸大德悔过!’是名悔过法。”

  有人送食忽至,已入僧坊。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听一人即为受,自出一分,余行与众;以己一分,从众中一人贸食。令速去,若不得去,应藏送食人,勿令贼见;若不得藏,应与袈裟披送令去;若复不得,应权剃头,着法服令去。”

  沙弥,突吉罗。

  若军行经过与食,若贼自持食与,不犯(四悔法竟)。

  五分律第一分之七众学法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着下衣,或太高、或太下、或参差、或如多罗叶、或如象鼻、或如圆㮈、或细褶。居士见,讥呵言:“此诸沙门着下衣,或似妇人、或似伎儿,以此为好,无有风法!尚不知着衣,何况于理!”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不高、不下、不参差、不如多罗叶、不如象鼻、不如圆㮈、不细褶着下衣,应当学。”

  高著者:半胫已上。

  下著者:从踝已下。

  参差著者:四角不齐。

  如多罗叶著者:前高后下。

  如象鼻者:垂上一角。

  如圆㮈者:撮上令圆,以摄腹前。

  细褶者:绕腰作细褶。

  若不解、不问,而作此着,突吉罗;若解,不慎,作此着,突吉罗;若解,轻戒、轻人,作此着,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若病时、泥雨时,不犯。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披衣,或太高、或太下、或参差。居士讥呵,乃至为诸比丘结应学法,皆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不高、不下、不参差披衣,应当学。”

  高下参差,义如上说。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不好覆身入白衣舍,或以此白衣舍坐;或反抄衣着右肩上,入白衣舍,或以此白衣舍坐;或反抄衣着左肩上,入白衣舍,或以此白衣舍坐;或左右反抄衣着两肩上,入白衣舍,或以此白衣舍坐;或摇身、或摇头、或摇肩、或携手、或隐人、或叉腰、或拄颊、或掉臂,入白衣舍,或以此白衣舍坐;或高视、或左右顾视,入白衣舍,或以此白衣舍坐;或企行入白衣舍,或以此白衣舍坐;或蹲行入白衣舍,或以此白衣舍坐;或覆头入白衣舍,或以此白衣舍坐;或戏笑入白衣舍,或以此白衣舍坐;或高声入白衣舍,或以此白衣舍坐;或不庠序入白衣舍,或以此白衣舍坐。诸居士见,讥呵如前。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好覆身入白衣舍,应当学;乃至庠序白衣舍坐,应当学。”

  佛游婆伽国,与大比丘僧五百人俱,到首摩罗山住恐怖林。尔时有菩提王太子于此山新立讲堂,未有沙门、婆罗门入中坐者。彼太子闻佛来到此山,住恐怖林,告萨阇子摩纳:“汝以我名,问讯世尊:‘少病、少恼,起居轻利不?我于此山新立讲堂,未有沙门、婆罗门入中坐者。唯愿世尊及与众僧,先受此堂,于中薄设供养,使我长夜安隐!若佛有教,我当谛受!’以此白佛,速还报我。”摩纳受教。到已,头面礼足,却住一面,具宣太子意,佛默然受之。时萨阇子知佛许已,还白太子。太子通夜办多美饮食,明日自送至彼讲堂,其家内外皆敷杂色之衣。时至白佛:“愿屈威神!”佛与五百比丘前后围绕,到彼讲堂住阶道下。太子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合掌白佛:“唯愿世尊登此陋堂,使我长夜受获安乐!”佛犹不上,如是至三。最后请时,佛顾视阿难。阿难承佛圣旨,语太子言:“收此杂色衣,佛不蹈上,愍后世故!”太子即敕收衣,复如前白。于是世尊,与众僧俱上就坐,太子手自下食,诸比丘以一指或以二指捻钵而受,下食着中,即皆失钵,饮食流漫,污其水精之地。诸居士见,讥呵言:“此诸比丘正似憍儿,又如狡戏。”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一心受食,应当学。”

  一心受食者:左手一心擎钵,右手扶缘。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溢钵受食,弃捐羹饭。诸白衣讥呵:“此诸比丘贪受无厌,如饥饿人!”

  复有诸比丘于白衣家得饭,食尽,不待羹;得羹,复食尽,不待饭。诸白衣讥呵言:“此诸比丘贪食如狗!”

  复有诸比丘于钵中处处取食,复有诸比丘刳中央食,复有诸比丘曲指收钵食,复有诸比丘嗅食食。诸居士见,皆讥呵。长老比丘闻,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不溢钵受食,羹饭俱食,不于钵中处处取食,不刳中央食,不曲指收钵食,不嗅食食,应当学。”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左右顾望食,诸白衣讥呵:“此诸比丘如狗、如鸟,自食并视人食!尚不知食法,况余深理!”诸长老比丘闻,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不应左右顾视食。”

  时诸比丘便不敢顾视,闭目而食,不见益羹饭;六群比丘取其可食物,开目问言:“谁取我食?”答言:“汝等自不视乎?反问傍人!”余比丘种种呵责已,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谛视钵食,应当学。”

  谛视钵者:系视在钵视益食时。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弃捐饭食,诸居士讥呵:“此诸比丘如小儿食!”

  复有五百比丘于一居士家食,诸白衣中,有言:“比丘食都不弃饭。”有言弃者,二人遂共赌之。诸比丘今日偶不弃饭,后时见于余处食弃饭,讥呵如上。诸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不弃饭食,应当学。”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以食手,捉净饭器,肥腻污秽,余比丘恶之。诸居士见,讥呵言:“云何以食手,捉净饭器?”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食时,不应以右手捉净饭器。”

  后时诸白衣行饭,比丘以左手受,白衣不与,作是言:“不告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应净洗手捉饭器。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不以食手捉净饭器,应当学。”

  食手者:食污其手及肥腻。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吸食食,复有诸比丘嚼食作声。诸居士见,讥呵言:“此诸比丘食如狗嗒水。”

  复有婆罗门请诸比丘与粥,诸比丘歠粥作声,有一比丘言:“今诸比丘食如寒战时!”作是语已,心生疑悔:“我今毁呰僧。”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彼比丘:“汝以何心作是语?”答言:“有恨心、有戏心。”佛言:“恨心呵,无犯;戏心呵,犯突吉罗。”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不吸食食、不嚼食作声,应当学。”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舐取食,诸居士见,讥呵言:“此诸比丘犹如牛食!”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不舐取食,应当学。”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满手食,食弃落堕地;复有诸比丘大张口食;复有诸比丘饭未至,大张口待,蝇入口,食竟多吐;复有诸比丘缩鼻食。诸居士见,皆讥呵,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不满手食食,应当学。”

  “不大张口食,应当学。”

  “饭未至,不大张口待,应当学。”

  “不缩鼻食,应当学。”

  诸比丘饭至口,犹不敢开,污口边,流堕地。以是白佛,佛言:“不远不近便应开。”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含食语,食或落地、或落衣上、或落钵中。诸居士见,皆讥呵。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不含食语,应当学。”

  诸比丘后时,白衣益食问须不,不敢答,便讥呵言:“诸比丘憍慢,不共人语。”以是白佛,佛言:“益食时,听言须、不须!”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满口食,两颊胀起。诸居士见,讥呵言:“此诸比丘如猕猴食。”

  复有诸比丘啮半食,残还钵中。诸居士见,讥呵言:“此诸比丘饮食不净!”

  复有诸比丘舒臂取食,诸居士见,讥呵言:“此诸比丘如象用鼻!”

  复有诸比丘振手食,诸居士见,讥呵言:“此诸比丘如象掉鼻!”

  复有诸比丘吐舌食,诸居士见,讥呵言:“此诸比丘如狗吐舌!”

  复有诸比丘全吞食;复有诸比丘揣饭,遥掷口中。诸居士见,皆讥呵。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不胀颊食,应当学。”

  “不啮半食,应当学。”

  “不舒臂取食,应当学。”

  “不振手食,应当学。”

  “不吐舌食,应当学。”

  “不全吞食,应当学。”

  “不揣饭遥掷口中,应当学。”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以荡钵水,泻白衣屋内。诸居士见,讥呵言:“此诸比丘不知荡钵恶水所应泻处,况知远事!”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不应以荡钵水泻白衣屋内。”

  有诸白衣新作屋,得比丘钵中水洒地,以为吉祥。诸比丘不敢洒,诸居士言:“此诸比丘不堪人敬!”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听诸比丘以钵中无食水,用洒地。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不以钵中有食水,洒白衣屋内,应当学。”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以饭覆羹,诸白衣谓未得更与之。既知已,讥呵言:“此诸比丘以饭覆羹,如小儿!”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不应以饭覆羹。”

  有诸病比丘不敢以饭覆羹,虫落羹中不能得去。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听以饭覆羹,不应更望得。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不以饭覆羹,更望得,应当学。”

  佛在王舍城。尔时有诸比丘至白衣家嫌呵食,复有诸比丘自索益食,诸居士皆讥呵。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不应嫌呵食、自索益食。”诸比丘便不敢为病比丘索益食。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听为他比丘索益食,不应自为。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不嫌呵食,应当学。”

  “不为已索益食,应当学。”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视比坐钵中多少,诸居士见,讥呵言:“此诸比丘如小儿视他钵中:‘汝得多,我得少;汝得少,我得多。’”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不应视比坐钵中多少。”

  时五百比丘在一家食,食已共相语言:“希有此食!”下座比丘言:“上座得好,我等不得!”诸比丘作是念:“佛听我等视他钵者,得知谁得,谁不得;不得者,教与。”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听视比坐钵,不得生嫌心。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不嫌心视比坐钵,应当学。”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立大小便,诸居士见,讥呵言:“此诸比丘如驴、如马!”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不立大小便,应当学。”

  时诸比丘病不能蹲地,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听诸比丘病时,立大小便。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不立大小便,除病,应当学。”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水中大小便,诸居士讥呵。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不大小便水中,应当学。”

  有诸病比丘,医语言:“汝可水中大小便,我当视之,知可治不?”诸比丘不敢,语言:“愿作余方!”医言:“唯视此,然后知!”诸病比丘作是念:“佛若听大小便水中者,乃当得愈。”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病比丘水中大小便。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不大小便净水中,除病,应当学。”

  若大小便木上,因此流入水中。不犯。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大小便生草叶上,诸居士见,讥呵言:“此诸比丘似牛羊!”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不大小便生草叶上,除病,应当学。”

  若大小便木上,因此流草叶上,不犯。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为着屐、革屣人说法,诸居士见,讥呵言:“是法尊贵,第一微妙;而诸比丘为着屐、革屣人说,轻慢此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不为着屐人说法,应当学。”

  “不为着革屣人说法,应当学。”

  有诸病人不得脱屐、革屣,而欲闻法,诸比丘不敢说。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为着屐、革屣病人说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人着屐,不应为说法,除病,应当学。”

  “人着革屣,不应为说法,除病,应当学。”

  法者:佛所说、声闻所说、仙人所说、诸天所说、及一切如法说者。

  若多人着屐、革屣不能令脱,但因不著者,为说,不犯。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为现胸人,乃至拄杖人说法,诸居士见讥呵如上。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人现胸,不应为说法,应当学。”

  有诸病人欲闻法,诸比丘不敢为说,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听为现胸病人说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人现胸,不应为说法,除病,应当学。”

  人坐,比丘立;人在高坐,比丘在下;人卧,比丘坐;人在前,比丘在后;人在道中,比丘在道外;为覆头人,为反抄衣人,为左右反抄衣人,为持盖覆身人,为骑乘人,为拄杖人说法,皆如上说。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为捉刀、捉弓箭人说地狱苦。彼人闻已,便大瞋恚,斫射比丘,比丘即死。诸长老比丘闻,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人捉刀,不应为说法,应当学。”

  “人捉弓箭,不应为说,应当学。”

  佛在王舍城。尔时六群比丘为十七群比丘于请家取食分,六群比丘靳固十七群比丘不早还。日逼中,十七群比丘上树望之。诸长老比丘见,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树过人不得上,应当学。”

  时有比丘向拘萨罗国,道遇恶兽不敢上树,为兽所害。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树过人不得上,除大因缘,应当学。”

  大因缘者:恶兽诸难,是名大因缘。

  比丘尼除大小便生草菜上,余皆如上。

  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众学竟)。

  五分律第一分之八七灭诤法

  “于何处起,应与现前比尼,与现前比尼?”答言:“瞻婆城。”“因谁起?”答言:“六群比丘。”

  “于何处起,应与忆念比尼,与忆念比尼?”答言:“王舍城。”“因谁起?”答言:“陀婆力士子。”

  “于何处起,应与不痴比尼,与不痴比尼?”答言:“王舍城。”“因谁起?”答言:“伽伽比丘”

  “于何处起,应与自言,与自言?”答言:“舍卫城。”“因谁起?”答言:“因异比丘。”

  “于何处起,应与多人语,与多人语?”答言:“舍卫城。”“因谁起?”答言:“因众多比丘。”

  “于何处起,应与草布地,与草布地?”答言:“舍卫城。”“因谁起?”答言:“因众多比丘。”

  “于何处起,应与本言治,与本言治?”答言:“舍卫城。”“因谁起?”答言:“优陀夷。”

  五分律卷第十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1 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十一(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

  第二分初尼律波罗夷法

  佛在舍卫城。尔时长老优波离问佛:“世尊已为诸比丘结戒:‘若比丘,共诸比丘同学戒法,戒羸不舍行淫法,乃至共畜生,是比丘得波罗夷,不共住。’是戒我当云何持?为应作一部僧持、二部僧持?”佛言:“应作二部僧持。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共诸比丘尼同学戒法,戒羸不舍,随意行淫,乃至共畜生,是比丘尼得波罗夷,不共住。”

  尔时长老优波离复问佛:“世尊已为诸比丘结戒:‘若比丘,若聚落、若空地,盗心不与取,乃至不共住。’我当云何持?”佛言:“应作二部僧持。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若聚落、若空地,盗心不与取。若王、若大臣,若捉、若缚、若杀、若摈,语言:‘汝贼!汝痴!’是比丘尼得波罗夷,不共住。”

  尔时优波离复问佛:“世尊已为诸比丘结戒:‘若比丘,若人、若似人,若自杀,乃至不共住。’我当云何持?”佛言:“应作二部僧持。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若人、若似人,若自杀、若与刀药杀、若教人杀、若教人自杀,誉死、赞死:‘咄!人用恶活为?死胜生。’作是心,随心杀;如是种种因缘,彼因是死,是比丘尼得波罗夷,不共住。”

  尔时优波离复问佛:“世尊已为诸比丘结戒:‘若比丘,不知、不见过人法,乃至不共住。’我当云何持?”佛言:“应作二部僧持。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不知、不见过人法,圣利满足,自称我如是知,如是见。是比丘尼后时,若问、若不问,为出罪,求清净故,作是言:‘我不知言知、不见言见,虚诳妄语。’除增上慢,是比丘尼得波罗夷,不共住。”

  尔时毗舍佉婿,名鹿子。鹿子敬毗舍佉,犹如敬母,时人遂名为毗舍佉鹿子母。其孙名尸利跋,尸利跋常系念于偷罗难陀比丘尼,后请比丘尼僧,偷罗难陀托病不往,共一小沙弥尼坐守僧房。时到,比丘尼僧皆诣其家,尸利跋手自下食,问言:“偷罗难陀何故不来?”诣比丘尼答言:“以其病,僧差守房,是故不来。”彼下上坐食已,便驰往问:“何所患苦?”答言:“骨节皆痛!”彼即为按摩。比丘尼言:“听汝处处按摩,但不得行欲!”既按摩已,问言:“汝须何物?”答言:“我须干枣。”便买与之。比丘尼以手捧枣,问言:“汝见是干枣不?”答言:“见!”比丘尼言:“若人系心于不可行欲处,神明干缩亦如此也!”于是尸利跋与此比丘尼种种身相触已,便出。诸比丘尼食还,入门遥见,咸疑已共偷罗难陀作不净行,问言:“汝已破梵行耶?”答言:“我不破梵行,唯与男子身相触耳!”小沙弥尼亦云:“如此!”诸比丘尼种种呵责言:“佛种种毁訾与男子身相触,种种赞叹不触男子身!汝今云何作此恶事?”诃已,往到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问偷罗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如上种种诃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欲盛变心,受男子种种摩触:发际已下,膝已上,肘已后。是比丘尼得波罗夷,不共住。”

  比丘尼者:白四羯磨受具足戒。

  释欲盛变心已下,如比丘触女人身戒中说。

  尔时诸比丘尼,受男子捉手、捉衣、共期、独共行、独共住、独共语、独共一座坐、身亲近男子,以此欲染心,不复乐道,或有反俗及作外道者。

  时偷罗难陀比丘尼,着新染衣,摩拭身体,画治眉目,往多人处。有诸男子捉其手,捉其衣言:“汝手柔软好,汝衣细滑好!”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呵责,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问诸比丘尼:“汝等实作上八法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欲盛变心,受男子捉手、捉衣、共期、独共行、独共住、独共语、独共一座坐、身亲近男子。八法具者,是比丘尼得波罗夷,不共住。”

  捉手者:从肘已前。

  捉衣者:身所著衣。

  共期者:期至某处行淫法、或摩触身,往到彼。

  独共行者:独共男子一道行。

  独共住者:独共男子一处住。

  独共语者:独共男子一处语。

  独共一座坐者:独共男子一床上坐。

  身亲近男子者:共一座坐时,身转就男子。

  若犯捉手,乃至身转就男子,一一皆偷罗遮;若犯七事,虽已随悔,后犯一事满八,亦成波罗夷。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阐陀比丘数数犯罪:上床、下床皆不如法,数数食,别众食,非时入聚落不白善比丘;比丘僧与作不见罪羯磨。其姊比丘尼名优蹉,来往共语,及与衣食。诸比丘尼见,语言:“姊妹!此比丘,比丘僧已和合与作不见罪羯磨。诸比丘已不共住、不共事、不共语。汝今云何来往共语,与其衣食?”优蹉言:“此是我弟!我若不视,谁当视者?”诸长老比丘尼种种呵责,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问优蹉:“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应令一比丘尼与优蹉亲善者往屏处谏:‘汝莫随顺僧羯磨不见罪比丘!’若受者善;若不受,应众多比丘尼往谏,若受者善;若复不受,复应比丘尼僧往谏。”诸比丘受教敕,诸比丘尼令一比丘尼往谏,乃至比丘尼僧往谏,皆不受。诸长老比丘尼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种种遥呵责优蹉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知僧如法与比丘作不见罪羯磨,诸比丘不共住、不共事、不共语,而随顺之。诸比丘尼语是比丘尼:‘姊妹!此比丘,比丘僧已作不见罪羯磨,诸比丘不共住、不共事、不共语,汝莫随顺!’如是谏,坚持不舍;应第二、第三谏。第二、第三谏,舍是事善;不舍者,是比丘尼得波罗夷,不共住。”

  余皆如调达破僧中说。不犯亦如彼说。

  尔时修休摩比丘尼、婆颇比丘尼,常共行止,后婆颇命过,修休摩为之悲泣。诸比丘尼语言:“汝莫如是!一切有为,悉皆磨灭;如佛所说,恩爱别离,无长存者。若有为法不坏、不散,无有是处!”修休摩言:“我今不复为其啼哭!何以故?彼生时,不修梵行!”诸比丘尼问言:“汝云何知?”答言:“彼与我共行,亲见与男子行淫欲事。”诸比丘尼诃责言:“汝云何生时覆藏其罪,死乃发露?”诸长老比丘尼种种诃责,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问修休摩:“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见比丘尼犯波罗夷,覆藏。彼比丘尼后时,若在、若死、若远行、若被摈、若罢道、若形变,作是语:‘我先亲见其犯波罗夷。’是比丘尼得波罗夷,不共住。”

  覆藏:从晨朝至初夜初分,时时皆突吉罗;从初夜初分至明相未出,时时皆偷罗遮;至明相出,波罗夷。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欲说,而无比丘尼未得说;若入大舍定,及八难起,皆不犯。

  八难者:一、病;二、王;三、贼;四、水;五、火;六、衣钵;七、命;八、梵行(八重法竟)。

  五分律第二分之二尼律僧残法

  尔时长老优波离问佛:“世尊已为诸比丘结戒:‘若比丘行媒法,乃至一交会,僧伽婆尸沙。’我当云何持?”佛言:“应作二部僧持。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行媒法,若为私通事,持男意至女边,持女意至男边,乃至一交会。是比丘尼初犯僧伽婆尸沙,可悔过。”

  长老优波离又问:“世尊已为诸比丘结戒:‘若比丘,自不如法,恶瞋故,以无根波罗夷谤无波罗夷比丘,乃至僧伽婆尸沙。’我当云何持?”佛言:“应作二部僧持。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自不如法,恶瞋故,以无根波罗夷谤无波罗夷比丘尼,欲破彼梵行。是比丘尼后时,若问、若不问,言:‘我是事无根,住瞋故谤。’是比丘尼初犯僧伽婆尸沙,可悔过。”

  长老优波离又问佛:“世尊已为诸比丘结戒:‘若比丘,自不如法,恶瞋故,于异分中取片、若似片,乃至僧伽婆尸沙。’我当云何持?”佛言:“应作二部僧持。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自不如法,恶瞋故,于异分中取片、若似片,作波罗夷谤无波罗夷比丘尼,欲破彼梵行。是比丘尼后时,若问、若不问,言:‘我是事异分中取片、若似片,住瞋故,谤是比丘尼。’初犯僧伽婆尸沙,可悔过。”

  尔时诸释共作是要:“我等不与庶姓婚姻,若有犯者当重罪之!”时释种黑离车女丧夫,夫弟欲取为妇,彼女不从,如是三返,誓不相许,便作是念:“彼女必有外通意,我当杀之!”便托为兄作会,语言:“为汝夫作会,汝来行香!”彼女便往到已,饮酒令醉,共行不净,然后以爪掴伤其肉,告官司言:“黑离车女是我妇,今与外人私通!”官即遣收。彼女醉醒,自见身体处处伤破,作是念:“此人必当见杀!”便叛走向舍卫城,到比丘尼所出家学道。官收不得,知向舍卫城,便作移书与波斯匿王言:“我国女人犯罪应死,叛入彼国可送还我!若彼有罪人叛来我国,亦当送之。”时波斯匿王即问左右:“有此女人入我国不?”答言:“有!诸比丘尼已度为道。王先有令:若我国内有犯比丘、比丘尼者,当与重罪。今已出家,无敢毁辱者。”王便报移书言:“实有此女来入我国,今已出家,不可追罪。若有余事,敬如来示!”诸释便讥诃言:“凡有此罪,不复得治,乱我国矣!诸比丘尼无复可度、不可度者,何道之有?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问诸比丘尼:“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知有罪女,度为比丘尼者,是比丘尼初犯僧伽婆尸沙,可悔过。”

  复有诸贼女、偷女、应死女,诸居士言:“若能出家,我当活汝!”便求出家,即白诸比丘尼:“愿见度脱!”诸比丘尼言:“佛未听我等度如汝辈。”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诸比丘:“若主听者,听比丘尼度之。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知有罪女,主不听,而度者,是比丘尼初犯僧伽婆尸沙,可悔过。”

  复有犯罪女,不得于佛法出家,便入外道。诸居士后见,有言:“此是我等犯罪女,当夺其外道衣服!”或有言:“外道出家已是重罚,自可宜去!”即便放之。此诸女等,后来投诸比丘尼,作是言:“姊妹!我等本非不敬信佛法,于外道出家。诸姊妹不肯见度,逼不获已,入外道耳!我等所畏,今已见听出家,愿见愍度!”诸比丘尼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诸比丘:“若有罪女先已出家,今听度之!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知有罪女,主不听度为道,除先出家。是比丘尼初犯僧伽婆尸沙,可悔过。”

  有罪者:若犯奸,若偷盗,是名有罪。

  主者:杀活所由,是名为主。

  若比丘尼,发心度此女,及方便乃至集僧,三羯磨未竟,皆突吉罗。三羯磨竟,和尚,僧伽婆尸沙;余尼师僧,皆偷罗遮。

  尔时优蹉比丘尼数数犯罪:上床、下床皆不如法,数数食,别众食,非时入他家,比丘尼僧与作不见罪摈。时偷罗难陀比丘尼知优蹉心未调伏,不敬顺僧,便不随众,自与眷属,于界外为其解摈。彼比丘尼既得解摈,倍更憍慢,不敬众僧。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诃责,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问偷罗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知僧如法摈比丘尼,比丘尼心未调伏,不随顺僧,自与眷属,于界外解其摈者,是比丘尼初犯僧伽婆尸沙,可悔过。”

  欲解摈及方便,乃至三羯磨未竟,皆突吉罗。三羯磨竟,羯磨师,僧伽婆尸沙;余僧,皆偷罗遮。

  尔时诸比丘尼独行道路,诸白衣见,调弄作粗恶淫欲语,或捉扪摸,或欲共为不净行。

  复有众多比丘尼与估客伴行,偷罗难陀见一男子心生染着,渐迟在后。诸比丘尼语言:“汝何不速行及伴?此处可畏,勿为恶人之所剥脱!”答言:“汝见后来人不?”诸比丘尼言:“见!”偷罗难陀言:“我见此人,心甚乐着!”诸比丘尼呵责言:“汝云何于行路中,染着男子?”

  复有众多比丘尼渡河取牛屎,既渡,水涨不得还,为贼抄掠。

  复有诸比丘尼独宿,失衣钵、破梵行。诸长老比丘尼见闻,种种呵责,具以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问诸比丘尼:“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独行,独宿,独渡水,于道中独在后染着男子,是比丘尼初犯僧伽婆尸沙,可悔过。”

  时有诸比丘尼在路行,有疑恐怖,便走向聚落至亲里家。复有诸比丘尼行路疲极,又有老病,不能相及;或有小水、或有桥船,不敢独渡;或有宿处,畏诸男子,不敢独于余处宿。诸比丘尼不知云何?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诸比丘:“有因缘听随意独去。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独行,独宿,独渡水,于道中独在后染着男子,除因缘,是比丘尼初犯僧伽婆尸沙,可悔过。因缘者:恐怖走时,老病疲极不及伴时,水狭浅、有桥船处,畏男子处,是名因缘。”

  若独行无聚落处,半由旬;若有聚落处,从一聚落至一聚落,皆僧伽婆尸沙。

  若在后,遥见比丘尼,不闻声;或闻声,不见形,皆突吉罗。

  若不见、不闻,僧伽婆尸沙。

  若独渡水,水广十肘,深半髀,僧伽婆尸沙;若减,突吉罗。

  若宿时,应使手相及;若不相及,初夜及中夜,偷罗遮;明相出,僧伽婆尸沙。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有一长者以宅布施比丘僧,比丘僧与比丘尼众贸安陀林。末利夫人后以王园施比丘尼僧,比丘尼僧坏前所贸处屋,于王园更起,先处便成空地。

  时施宅长者子作是念:“我父昔以施僧,僧与比丘尼贸。今诸比丘尼不复住中,我可还取,于中耕种。”即便取之。诸比丘尼语言:“汝莫取僧地!”答言:“我父虽以施僧,僧不复用,应还属我!”诸比丘尼言:“我等不舍此地,勿使诣官言汝,更大输物!”彼不肯还,即诣官言之,便大输物。诸居士见,讥诃言:“云何此比丘尼诣官言人,使大失物?此辈受彼供养,犹尚言之,况于余人!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问诸比丘尼:“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诣官言人,是比丘尼初犯僧伽婆尸沙,可悔过。”

  若比丘尼,为人轻倰,应语其父母;若无父母,应语其亲族;若无亲族,应语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若比丘、比丘尼有势力,不援护者,突吉罗。

  语时应云:“彼轻倰我。”

  “为我诃谏!”不应言之。

  若诣官言人,一往返,一僧伽婆尸沙。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有一估客丧妇,作是念:“我今当于何处求索好妇?”时旃茶修摩那比丘尼,有弟子名修摩,色貌殊特,彼见生染着心,作是念:“以食诱之,或可得果。”便语言:“汝若须酥、油、蜜、石蜜、蒲阇尼、佉阇尼,皆从我取。”彼比丘尼即便往取。既相狎习,便问比丘尼言:“汝知我与汝食意不?”答言:“汝为求福故,与我食。”彼言:“不以此事!我丧失妇,见汝清修,甚相贪乐,能降意不?”答言:“不能!”其人复言:“与我作妇,当以奇珍相与,衣服极丽,饮食随时,要令无乏。”亦答如初。余估客见,便助迫胁言:“汝若不欲为他作妇,何故受他饮食?若必不能,当夺汝衣钵!”或复有言:“速遣令去,勿使人闻!若王得知,必重治我等!”诸居士闻,讥呵言:“云何比丘尼受他染着男子饮食?此辈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问修摩比丘尼:“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受他染着心男子饮食,是比丘尼初犯僧伽婆尸沙,可悔过。”

  有诸男子请比丘尼前食后食,于中生染着心。诸比丘尼知不敢受,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诸比丘:“若比丘尼无染着心,受他染着心男子饮食,犯僧伽婆尸沙,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有染着心,受他染着心男子饮食,是比丘尼初犯僧伽婆尸沙,可悔过。”

  复有一比丘尼有染着心,从一染着心男子受饮食,受已生疑:“我将无犯僧伽婆尸沙!”即持归与余比丘尼,余比丘尼问:“此美饮食,汝何故不啖?”具以事答,余比丘尼言:“汝所畏,我亦应畏!”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诸比丘:“若比丘尼有染着心,自手受染着心男子食;不食而与他食,皆不犯。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有染着心,自手受染着心男子食食,是比丘尼初犯僧伽婆尸沙,可悔过。”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彼估客复作是念:“我先以食诱彼比丘尼,日月浅近是以不果?今当更以食诱引,久意或回!”便到其所语言:“我先虚戏,遂至不逊,愿受我悔过!从今如先从我取食。”彼比丘尼言:“止,止!男子!汝先恼我,使佛苦责,为诸比丘尼结戒。今日何应再见点辱?”彼比丘尼和尚语言:“汝先能得多美饮食,今何故不复能得?”答言:“彼人先恼触我,佛因制戒,不敢复取!”和尚复言:“汝但莫生染着,取食何苦?若他生染着,何豫汝事?”彼比丘尼嫌诃和尚言:“佛种种毁訾亲近男子,赞叹远离。云何教我取染着心男子饮食?”诸比丘尼闻,诃责彼师言:“云何教弟子受染着心男子食?”种种呵责已,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问旃荼修摩那:“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教他比丘尼作是语:‘汝但莫生染着,受染着男子饮食何苦?’是比丘尼初犯僧伽婆尸沙,可悔过。”

  若作此教,语语僧伽婆尸沙。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优波离又问:“世尊已为诸比丘结戒:‘若比丘,为破和合僧勤方便,乃至僧伽婆尸沙。’我当云何持?”佛言:“当作二部僧持。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为破和合僧勤方便,诸比丘尼语是比丘尼:‘汝莫为破和合僧勤方便,当与僧和合,僧和合故,欢喜无诤,一心一学,如水乳合,共弘师教,安乐行。’如是谏,坚持不舍,应第二、第三谏。第二、第三谏,舍是事善;不舍者,是比丘尼三谏,犯僧伽婆尸沙,可悔过。”

  优波离又问:“世尊已为诸比丘结戒:‘若比丘,助破和合僧,乃至僧伽婆尸沙。’我当云何持?”佛言:“应作二部僧持。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助破和合僧,若一、若二、若众多,语诸比丘尼言:‘是比丘尼所说,是知说,非不知说;说法,不说非法;说律,不说非律,皆是我等心所忍乐。’诸比丘尼语是比丘尼:‘汝莫作是语:“是比丘尼所说,是知说,非不知说;说法,不说非法;说律,不说非律,皆是我等心所忍乐。”何以故?是比丘尼非知说、非说法、非说律。汝莫乐助破和合僧,当乐助和合僧。僧和合故,欢喜无诤,一心一学,如水乳合,共弘师教,安乐行。’如是谏,坚持不舍,应第二、第三谏。第二、第三谏,舍是事善;不舍者,是比丘尼三谏,犯僧伽婆尸沙,可悔过。”

  优波离又问:“世尊已为诸比丘结戒:‘若比丘,恶性,难共语,与诸比丘同学戒经,数数犯罪,乃至僧伽婆尸沙。’我当云何持?”佛言:“当作二部僧持。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恶性,难共语,与诸比丘尼同学戒经,数数犯罪。诸比丘尼如法如律谏其所犯,答言:‘阿姨!汝莫语我若好、若恶;我亦不以好、恶语汝。’诸比丘尼复语言:‘汝莫作自我不可共语!汝当为诸比丘尼说如法语,诸比丘尼亦当为汝说如法语;如是展转相教,转相出罪,成如来众。’如是谏,坚持不舍,应第二、第三谏;第二、第三谏,舍是事善;若不舍者,是比丘尼三谏,犯僧伽婆尸沙,可悔过。”

  优波离又问:“世尊已为诸比丘结戒:‘若比丘,依聚落住,行恶行、污他家,乃至僧伽婆尸沙。’我当云何持?”佛言:“当作二部僧持。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依聚落住,行恶行、污他家。行恶行,皆见闻知;污他家,亦见闻知。诸比丘尼语是比丘尼:‘汝行恶行、污他家。行恶行,皆见闻知;污他家,亦见闻知。汝出去,不应是中住!’彼比丘尼言:‘诸阿姨随爱恚痴畏。何以故?有如是等同罪比丘尼,有驱者、有不驱者。’诸比丘尼复语言:‘汝莫作是语:“诸阿姨随爱恚痴畏,有如是等同罪比丘尼,有驱者、有不驱者。”汝行恶行、污他家。行恶行,皆见闻知;污他家,亦见闻知,汝舍是随爱恚痴畏语。汝出去,不应是中住。’如是谏,坚持不舍,应第二、第三谏。第二、第三谏,舍是事善;不舍者,是比丘尼三谏,犯僧伽婆尸沙,可悔过。”

  尔时修休摩比丘尼、婆颇比丘尼,共作恶行,有恶名声,更相覆罪,触恼众僧。诸比丘尼语言:“汝等作恶行,有恶名声。汝相远离,舍是作恶触恼僧事,于佛法中增广,得安乐住!”二比丘尼言:“我等不作恶行,无恶名声,亦不触恼众僧。此中有余二比丘尼,共作恶行,有恶名声,触恼众僧。”诸比丘尼言:“汝等莫作是语!何以故?此中无有余二比丘尼作恶恼僧,唯有汝等。可相远离,舍是作恶触恼僧事,于佛法中增广,得安乐住!”如是谏,坚持不舍,诸比丘尼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问彼二比丘尼:“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应令一比丘尼,与彼二比丘尼亲善者,往屏处谏。若受者善;若不受,应众多比丘尼往谏,若受者善;若不受,应比丘尼僧往谏。”诸比丘受教,即敕诸比丘尼往谏,三返皆不受。诸长老比丘尼种种呵责,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种种遥诃责彼二比丘尼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二比丘尼,共作恶行,有恶名声,更相覆罪,触恼众僧。诸比丘尼语言:‘汝二比丘尼作恶行,有恶名声,更相覆罪,触恼众僧。汝相远离,舍是作恶触恼僧事,于佛法中增广,得安乐住!’彼二比丘尼言:‘我等不作恶行,无恶名声,不相覆罪,不触恼僧。此中有余二比丘尼,共作恶行,触恼众僧。’诸比丘尼复语言:‘莫作是语!何以故?此中更无余二比丘尼作恶恼僧,唯有汝等。可相远离,舍是作恶,触恼僧事,于佛法中增广,得安乐住!’如是谏,坚持不舍,应第二、第三谏。第二、第三谏,舍是事善;不舍者,是比丘尼三谏,犯僧伽婆尸沙,可悔过。”

  更相覆罪者:若僧伽婆尸沙、若偷罗遮、若波逸提、若波罗提提舍尼、若突吉罗、若不护口。

  恼僧者:若布萨、若自恣、若诸羯磨,皆如调达破僧中说。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修休摩比丘尼、婆颇比丘尼,共作恶行,有恶名声,乃至于佛法中增广,得安乐住,亦如上说。二比丘尼言:“我等不作恶行,亦不触恼众僧。僧见我等羸弱,轻易我故,作如是语!”诸比丘尼复言:“汝等莫作是语!何以故?僧不见汝羸弱,轻易汝等。汝等自作恶行,触恼众僧,可相远离,舍是作恶,触恼僧事,于佛法中增广,得安乐住!”如是谏,坚持不舍。诸长老比丘尼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二比丘尼,共作恶行,有恶名声,更相覆罪,触恼众僧。诸比丘尼语言:‘汝二比丘尼莫共作恶行,有恶名声,更相覆罪,触恼众僧。汝相远离,舍是作恶触恼僧事,于佛法中增广,得安乐住!’二比丘尼言:‘我等不作恶行,无恶名声,不相覆罪,不触恼僧。僧见我等羸弱,轻易我故,作如是语!’诸比丘尼复言:‘莫作是语!何以故?僧不见汝羸弱,轻易汝等!汝等可相远离,舍是作恶触恼僧事,于佛法中增广,得安乐住!’如是谏,坚持不舍,应第二、第三谏。第二、第三谏,舍是事善;不舍者,是比丘尼三谏,犯僧伽婆尸沙,可悔过。”余如上说。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阐陀母名修摩那,为人恶性,时人遂号为旃荼修摩那;好共他斗,僧断其事,便言僧随爱恚痴畏,诸比丘尼语言:“汝莫好共他斗,莫作是语:‘僧随爱恚痴畏!’何以故?僧不随爱恚痴畏。汝舍是语,于佛法中增广,得安乐住!”如是谏,坚持不舍,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好共他斗,僧断其事,便言僧随爱恚痴畏,诸比丘尼语言:‘汝莫好共他斗,莫作是语:“僧随爱恚痴畏。”何以故?僧不随爱恚痴畏,汝等舍是语,于佛法中增广,得安乐住!’如是谏,坚持不舍,应第二、第三谏。第二、第三谏,舍是事善;不舍者,是比丘尼三谏,犯僧伽婆尸沙,可悔过。”余如上说。

  尔时旃荼修摩那比丘尼好共他斗,僧断其事,便瞋恚言:“我舍佛、舍法、舍僧、舍戒作外道。余沙门、婆罗门,亦学戒、亦惭愧,我当于彼净修梵行!”诸比丘尼语言:“汝莫好共他斗,莫作是语:‘我舍佛,乃至于彼净修梵行!’何以故?余沙门、婆罗门,无学戒、无惭愧,汝云何于彼得修梵行?汝舍是恶见,于佛法中增广,得安乐住!”如是谏,坚持不舍,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好共他斗,僧断其事,便言:‘我舍佛、舍法、舍僧、舍戒作外道。余沙门、婆罗门,亦学戒、亦惭愧,我当于彼净修梵行!’诸比丘尼语言:‘汝莫好共他斗,莫作是语:“我舍佛法僧!”何以故?余沙门、婆罗门,无学戒、无惭愧,汝云何于彼得修梵行?汝舍是恶见,于佛法中增广,得安乐住!’如是谏,坚持不舍,应第二、第三谏。第二、第三谏,舍是事善;不舍者,是比丘尼三谏已,犯僧伽婆尸沙,可悔过。”余如上说(僧残竟)。◎

  五分律卷第十一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1 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十二(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

  ◎第二分之三尼律舍堕法

  佛在舍卫城。尔时优波离问佛:“世尊已为诸比丘结戒:‘若比丘,三衣竟,舍迦絺那衣已,长衣乃至十日;若过,尼萨耆波逸提。’乃至‘若比丘,自捉金银及钱,若使人捉、若发心受,尼萨耆波逸提。’我当云何持?”佛言:“应作二部僧持。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三衣竟,舍迦絺那衣已,长衣乃至十日;若过,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尼,衣竟,舍迦絺那衣已,五衣中若离一一衣宿,过一夜,除僧羯磨,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尼,衣竟,舍迦絺那衣已,得非时衣,若须应受,速作受持。若足者善;若不足,望更有得处,令具足成,乃至一月。若过,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尼,从非亲里居士、居士妇乞衣,除因缘,尼萨耆波逸提。因缘者:夺衣、失衣、烧衣、漂衣、衣坏,是名因缘。”

  “若比丘尼,夺衣、失衣、烧衣、漂衣、衣坏,从非亲里居士、居士妇乞衣。若居士、居士妇欲多与衣,是比丘尼应受二衣;若过是受,尼萨耆波逸提。”

  “若非亲里居士、居士妇共议:‘当以如是衣直作衣,与某甲比丘尼。’是比丘尼先不自恣请,便往问居士、居士妇言:‘汝为我以如是衣直作衣不?’答言:‘如是!’便言:‘善哉,居士、居士妇!可作如是如是衣与我,为好故。’尼萨耆波逸提。

  “若非亲里居士、居士妇共议:‘我当各以如是衣直作衣,与某甲比丘尼。’是比丘尼先不自恣请,便往问居士、居士妇言:‘汝各为我以如是衣直作衣不?’答言:‘如是!’便言:‘善哉,居士、居士妇!可合作一衣与我,为好故。’尼萨耆波逸提。”

  “若王、若大臣、婆罗门、居士为比丘尼故,遣使送衣直。使到比丘尼所言:‘阿姨!彼王、大臣送此衣直,阿姨受之!’是比丘尼言:‘我不应受衣直。若得净衣,当手受持。’使言:‘阿姨!有执事人不?’比丘尼即指示处,使便到执事所,语言:‘某王、大臣送此衣直,与某甲比丘尼。汝为受作,取便与之。’使既与已,还比丘尼所,白言:‘阿姨!所示执事人,我已与竟。阿姨须衣,便可往取!’是比丘尼二反、三反到执事所,作是言:‘我须衣,我须衣。’若得者善;若不得,四反、五反、六反到执事前,默然立,若得者善。若过是求得者,尼萨耆波逸提。若不得衣,应随使来处,若自往、若遣信,语言:‘汝为某甲比丘尼送衣直,是比丘尼竟不得;汝自还索,莫使失!’是事应尔。”

  “若比丘尼,自行乞缕,雇织师织作衣,尼萨耆波逸提。”

  “若居士、居士妇,为比丘尼使织师织作衣。是比丘尼先不自恣请,便到织师所,作是言:‘汝知不?此衣为我作,汝为我好织,令极致广,当别相报。’后若与一食、若一食直,得者,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尼,与比丘尼衣,后瞋不喜,若自夺、若使人夺,作是语:‘还我衣,不与汝!’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尼,知檀越欲与僧物,回以入己,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尼,病得服四种含消药:酥、油、蜜、石蜜,一受乃至七日。若过,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尼,前后安居,十日未至自恣,得急施衣;若须应受,乃至衣时。若过,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尼,钵未满五缀,更乞新钵,为好故,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尼,种种贩卖求利,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尼,以金银及钱,种种卖买,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尼,自捉金银及钱,若使人捉、若发心受,尼萨耆波逸提(十八)。”

  尔时偷罗难陀比丘尼从坐坫人乞钵,彼即买钵与之。既得,便言:“我不复须,可以酥见施。”即复与之,卖所买钵。比坫人见,语言:“汝卖坫上物,不得活耶?乃复作贩钵人为?”答言:“偷罗难陀从我乞钵,我买欲与,彼不复用,更从我乞酥,以酥与之,故卖此钵耳!”诸人言:“乞人之法,应随所乞取!何缘既得,不取,复索余物?此辈常说,少欲知足,而今无厌。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问偷罗难陀比丘尼:“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先乞是,既得不用,更乞余物,尼萨耆波逸提。”

  随更乞多少,一一尼萨耆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非时衣作时衣受,诸客比丘尼便不能得衣。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诃责,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问诸比丘尼:“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非时衣作时衣受,尼萨耆波逸提。”

  此衣应舍与僧,不应舍与一、二、三比丘尼。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有一下坐比丘尼少于知识,得未成衣,不知作之,持至诸比丘尼所,语言:“我最下坐,少于知识,愿为我作!”诸比丘尼言:“我事务多,不得为汝作!汝可至偷罗难陀所问之,彼多成衣,或与汝贸易。”彼比丘尼即持往问偷罗难陀,便以成衣易之。彼比丘尼得已,还到所住处。诸比丘尼问言:“汝得衣不?”答言:“得!”又问:“从谁得?”答言:“偷罗难陀!”诸比丘尼言:“取来共看!”便出衣示,诸比丘尼言:“此衣胜汝衣数倍,由来无人能得彼利,汝今忽得,甚为希有!”时偷罗难陀隔壁闻,便语彼比丘尼:“还我衣来,不与汝贸!”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与比丘尼贸衣,后悔还索,得者,尼萨耆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两悔;若得衣,不如本要,还取,不犯。

  尔时毗舍佉母请比丘尼僧,与遮月水衣,遣信索身量,即皆与之;唯偷罗难陀不与,更遣信索,答言:“我已离欲,无复月水,不须此衣。”毗舍佉母作衣竟,遣信白诸比丘尼:“衣已竟,愿各来取!”诸比丘尼皆往就坐。时偷罗难陀月水正出,便先取衣。诸比丘尼次第取之,衣少不足,下坐一人不得。毗舍佉母问:“尽得衣不?”答言:“下坐一人不得。”问:“何以故?”答言:“偷罗难陀先言不须,不付身量。今便先取,是以不足。”毗舍佉母言:“云何先言不须,临时便取,令他不得?”诸长老比丘尼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诸比丘尼语:‘汝取遮月水衣。’自言不用,临时先取,尼萨耆波逸提。”

  此衣应僧中舍,不得与一、二、三比丘尼。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先虽言不用,最后有长而取,不犯。

  尔时偷罗难陀比丘尼常出入波斯匿王宫内,王言:“阿姨!若有所须就我取之。”便语言:“我须重衣。”王言:“就后宫取。”即复言:“我欲得王所著钦婆罗。”王即与之。诸臣讥诃言:“此比丘尼于无为法中出家,着坏色割截衣,而今云何乃索王所著者?王虽无惜,受者自应知量!此辈常说少欲知足,而今无厌!无沙门行,破沙门法!”

  时黑离车比丘尼为毗舍离诸离车恭敬供养。诸人若有官事,能为救解,莫不欢喜言:“我蒙阿姨恩得免罪厄,今有所须,当以相奉!”便言:“我须重衣!”复言:“须几价重衣?”答言:“须千钱价衣!”诸人便讥诃言:“我曹官事,虽复费用五倍、六倍,不及此价!此辈常说少欲知足,而今无厌!”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乞重衣,应取贱价直四大钱者;若受贵价衣,尼萨耆波逸提。”

  重衣者:寒时衣。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偷罗难陀比丘尼,复就波斯匿王索所著轻衣。黑离车比丘尼,从诸离车索五百钱价轻衣。诸臣、诸人讥诃,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乞轻衣,应取贱价直二大钱半者;若受贵价衣,尼萨耆波逸提。”

  轻衣者:热时服。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差摩比丘尼到舍卫城,在露地布萨,为风雨、尘土、蚊虻所恼。旧住比丘尼语一居士言:“今比丘尼僧露地布萨,有如是如是恼。如佛所说,若施僧堂舍最为第一。善哉,居士!可为僧作布萨堂!”答言:“我多事不得自作,今以此物付阿姨,可共料理。作竟语我,我当自往施僧!”诸比丘尼既得物已,共作是议:“我等衣服弊坏,可分此物各用作之,兼御露地布萨之恼。”议已,便分作衣。作衣竟,语居士言:“汝宜应欢喜!诸比丘尼衣服弊坏,汝所与物分用作衣,作衣已竟!”居士闻已,便讥诃言:“我不欢喜!何以故?前云作布萨堂最为第一,而今云何持用作衣?”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为僧、为是事,从一居士乞;而余用者,尼萨耆波逸提。”

  若发心欲分,及方便,皆突吉罗。

  是物应舍与僧,不得舍与一、二、三比丘尼。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虽为是事乞,檀越后自令作余用,不犯。

  尔时差摩比丘尼露地布萨,乃至为蚊虻所恼如前说。诸比丘尼为作布萨堂故处处乞索,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为僧、为是事,从众多居士乞;而余用者,尼萨耆波逸提。”余如上说。

  尔时差摩比丘尼无住止处,诣一居士语言:“我无住止处,为我作精舍!”居士答如前,便与物。得物已,作是念:“我衣粗弊坏,当用作之,住处自多。”便用作衣。作衣竟,往语居士,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自为是事,从一居士乞;自作余用者,尼萨耆波逸提。”余如上说。

  尔时差摩比丘尼无住止处,从众多居士乞,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自为是,事从众多居士乞;自作余用者,尼萨耆波逸提。”余如上说。

  尔时诸比丘尼多聚积器物,前后屋中,处处皆有;遇火烧屋,辇出诸物,无有极已。诸白衣救火见,问言:“此是谁物?”答:“是诸比丘尼物。”便讥诃言:“此辈大不吉利!于无为法中出家,着坏色割截衣,而聚积器物,如王大臣!常说少欲知足,而今藏积无厌!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藏积器物,尼萨耆波逸提。”

  器物者:资生器物。唯听畜盛酥、油、蜜、香、药、酱、酢各一瓶;又听畜釜、枪、杓,各一,及一小瓮盛米食。过是畜,尼萨耆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多聚积钵,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多积聚钵,尼萨耆波逸提。”

  听畜七种粗钵:一以盛饮食、二以盛香、三以盛药、四以盛残食、五以除唾、六以除扫、七以除小便。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舍堕竟)。◎

  ◎五分律第二分之四尼律堕法

  佛在舍卫城。尔时优波离问佛:“世尊已为诸比丘结戒:‘若比丘,故妄语,波逸提。’乃至‘若比丘,知檀越欲与僧物,回与余人,波逸提。’我当云何持?”佛言:“应作二部僧持。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故妄语,波逸提。”

  “若比丘尼,毁訾比丘尼,波逸提。”

  “若比丘尼,两舌斗乱比丘尼,波逸提。”

  “若比丘尼,为男子说法,若过五六语,除有别知好恶语女人,波逸提。”

  “若比丘尼,知僧如法断事已,还更发起,波逸提。”

  “若比丘尼,教未受具戒女人经,并诵,波逸提。”

  “若比丘尼,与未受具戒女人同室宿,过二夜,波逸提。”

  “若比丘尼,向未受具戒女人自说得过人法,言:‘我如是知,如是见。’实者,波逸提。”

  “若比丘尼,知比丘尼粗罪,向未受具戒女人说,除僧羯磨,波逸提。”

  “若比丘尼,作是语:‘何用是杂碎戒为?说是戒时,令人忧恼!’作如是毁訾戒者,波逸提。”(十事竟)

  “若比丘尼,自伐鬼村,若使人伐,言:‘伐是!’波逸提。”

  “若比丘尼,故不随问答,波逸提。”

  “若比丘尼,诬说僧所差人,波逸提。”

  “若比丘尼,于露地自敷僧卧具,若使人敷;若他敷,若坐、若卧。去时,不自举、不教人举、不嘱举,波逸提。”

  “若比丘尼,于僧房内自敷僧卧具,若使人敷;若他敷,若坐、若卧,去时,不自举、不教人举、不嘱举,波逸提。”

  “若比丘尼,瞋不喜,于僧房中自牵比丘尼出,若使人牵,作是语:‘出去,灭去!莫此中住!’波逸提。”

  “若比丘尼,知他先敷卧具,后来强自敷、若使人敷,作是念:‘若不乐者,自当出去。’波逸提。”

  “若比丘尼,僧重阁上,尖脚绳床、木床,用力坐卧,波逸提。”

  “若比丘尼,知水有虫,若取浇泥、若饮食诸用,波逸提。”

  “若比丘尼,数数食,除因缘,波逸提。因缘者:病时、衣时、施衣时,是名因缘。”(二十竟)

  “若比丘尼,受别请众食,除因缘,波逸提。因缘者:病时、衣时、施衣时、作衣时、行路时、船上行时、大会时,是名因缘。”

  “若比丘尼,无病,施一食处,过一食者,波逸提。”

  “若比丘尼,到白衣家,自恣多与饮食,若䴵、若麨;若不住其家食,受二、三钵应受,出外应与余比丘尼共食。若无病,过是受,及不与余比丘尼共食,波逸提。”

  “若比丘尼,食竟,不作残食法食,波逸提。”

  “若比丘尼,知比丘尼食竟,不作残食法,强劝令食,欲使他犯,波逸提。”

  “若比丘尼,不受食,着口中,除尝食、杨枝及水,波逸提。”

  “若比丘尼,非时食,波逸提。”

  “若比丘尼,食残宿食,波逸提。”

  “若比丘尼,食家中与男子屏处坐者,波逸提。”

  “若比丘尼,观军发行,波逸提。”(三十竟)

  “若比丘尼,有因缘到军中,乃至二、三宿;若过,波逸提。”

  “若比丘尼,有因缘到军中二、三宿,观军阵合战,波逸提。”

  “若比丘尼,作是语:‘如我解佛所说,障道法不能障道。’诸比丘尼语是比丘尼:‘汝莫作是语!莫谤佛,莫诬佛!佛说障道法,实能障道。汝舍是恶邪见!’如是谏,坚持不舍,应第二、第三谏。第二、第三谏,舍是事善;不舍者,波逸提。”

  “若比丘尼,知是比丘尼不如法悔,不舍恶邪见,共语、共坐、共宿、共事,波逸提。”

  “若沙弥尼作是语:‘如我解佛所说,若受五欲,不能障道!’诸比丘尼语是沙弥尼:‘汝莫作是语!莫谤佛,莫诬佛!佛说五欲障道,实能障道。汝沙弥尼舍是恶邪见!’如是教,坚持不舍,应第二、第三教。第二、第三教,舍是事善;若不舍,诸比丘尼应语是沙弥尼:‘汝出去!从今莫言佛是我师,莫在诸比丘尼后行!如余沙弥尼得共诸比丘尼二宿,汝亦无是事。痴人出去,灭去,莫此中住!’若比丘尼,知如法摈沙弥尼,畜、使、共住、共语,波逸提。”

  “若比丘尼,故令比丘尼生疑悔,作是念:‘令是比丘尼乃至少时恼。’波逸提。”

  “若比丘尼,僧断事时,不与欲起去,波逸提。”

  “若比丘尼,击攊比丘尼,波逸提。”

  “若比丘尼,水中戏,波逸提。”

  “若比丘尼,与男子同室宿,波逸提。”(四十竟)

  “若比丘尼,饮酒,波逸提”

  “若比丘尼,轻师,波逸提。”

  “若比丘尼,自掘地;若使人掘,言:‘掘是!’波逸提。”

  “若比丘尼,共诤已默听,作是念:‘诸比丘尼所说,我当忆持。’波逸提。”

  “若比丘尼,受四月自恣请;过是受,除更请、自送请及长请,波逸提。”

  “若比丘尼,数数犯罪,诸比丘尼如法谏,作是语:‘我不学是戒!当问余比丘尼持法、持律者!’波逸提。”

  “若比丘尼,说戒时作是语:‘我今始知是法,半月布萨,戒经中说。’诸比丘尼知是比丘尼已再三说戒中坐,是比丘尼不以不知故得脱,随所犯罪,如法治;应诃其不知:‘汝所作不善!说戒时,不一心听,不着心中。’波逸提。”

  “若比丘尼,与贼期共道行,从此聚落到彼聚落,波逸提。”

  “若比丘尼,与男子期共道行,从此聚落到彼聚落,波逸提。”

  “若比丘尼,无病为炙故,自然火、若使人然,波逸提。”(五十竟)

  “若比丘尼,若宝、若宝等物,若自取、若使人取,除僧坊内及宿处,波逸提。若僧坊内及宿处,取宝、宝等物,后有主索,应还。是事应尔!”

  “若比丘尼半月内浴,除因缘,波逸提。因缘者:病时、作时、行路时、风雨时、热时,是名因缘。”

  “若比丘尼,瞋故打比丘尼,波逸提。”

  “若比丘尼,瞋故以手拟比丘尼,波逸提。”

  “若比丘尼,故恐怖比丘尼,波逸提。”

  “若比丘尼,以无根僧伽婆尸沙谤比丘尼,波逸提。”

  “若比丘尼,语彼比丘尼:‘共到诸家,与汝多美饮食!’既到不与,作是语:‘汝去!共汝若坐、若语不乐,我独坐、独语乐!’欲令恼故,波逸提。”

  “若比丘尼,新得衣,应三种色作帜:若青、若黑、若木兰。若不以三色作帜,波逸提。”

  “若比丘尼,为戏笑故,藏比丘尼若衣、若钵、若坐具、针筒,如是一一生活具,若使人藏,波逸提。”

  “若比丘尼,僧断事时,如法与欲竟,后更诃,波逸提。”(六十竟)

  “若比丘尼,作是语:‘诸比丘尼随知识,回僧物与。’波逸提。”

  “若比丘尼,与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净施衣,强夺取,波逸提。”

  “若比丘尼,受他请,食前食后行到诸家,不近白余比丘尼,除因缘,波逸提。因缘者:衣时,是名因缘。”

  “若比丘尼,以兜罗贮坐卧具,波逸提。”

  “若比丘尼,自作坐卧绳床、木床,足应高修伽陀八指,除入梐孔;若过,波逸提。”

  “若比丘尼,用骨牙角作针筒,波逸提。”

  “若比丘尼,作修伽陀衣量衣,若过,波逸提。修伽陀衣量者:长九修伽陀搩手,广六搩手,是名修伽陀衣量。”

  “若比丘尼,知檀越欲与僧物,回与余人,波逸提。”(六十八)

  尔时诸比丘尼中前、中后啖生熟蒜,若空啖、若合食啖,房舍臭处。诸居士来看,闻蒜臭,讥诃言:“正似白衣家作食处!”

  复有诸比丘尼至长者家,长者闻啖蒜臭,便语言:“阿姨远去,口中蒜臭!”诸比丘尼羞耻。

  复有一卖蒜人,请诸比丘尼与蒜,以此致贫,饮食不继。家人语言:“若不能与我食,放我令去!汝自长与比丘尼作奴!”邻人闻之,诃言:“汝家自无食,何豫诸比丘尼?”具以事答。有不信乐佛法者语言:“由汝亲近比丘尼故,致如此苦。若复亲近,方当剧是!此等出家本求解脱,而今贪着美味!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啖蒜,波逸提。”

  若啖生蒜,咽咽波逸提;啖熟蒜,突吉罗。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病时啖,强力伏令啖,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以手拍女根,生爱欲心,遂有反俗、作外道者。

  偷罗难陀亦以手拍女根,女根大肿,不能复行,弟子为到常供养家云:“师病,为索食!”彼即与之。其家妇女寻来问讯,言:“阿姨何所患苦?”答言:“我病!”又问:“是何等病?同是女人,何以不道?”便具以事答。于是诸女讥诃言:“此等常毁訾欲、欲想、欲热、欲觉,而今作如此事!何不罢道,受五欲乐?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以手拍女根,波逸提。”

  若以手拍,拍拍波逸提;出不净,偷罗遮。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七十竟)

  尔时诸比丘尼用胡胶作男根,内女根中生爱欲心,遂有反俗、作外道者。

  复有一比丘尼作,系着脚根,内女根中。时一式叉摩那煎油,失火烧屋,彼比丘尼惶怖忘解,着脚出外。诸救火人见,问言:“阿姨!脚边何等?”具以实答,即便讥诃,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作男根内女根中,波逸提。”

  出不净,偷罗遮。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或以一指,乃至五指内女根中洗,伤肉血出,以此致病。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以水洗女根,波逸提。”

  佛既不听洗,便臭秽不净,热时生虫。波阇波提比丘尼与五百比丘尼俱至佛所,白佛言:“世尊!我等女人形体臭秽,正赖水洗,愿见听许!”佛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尼以水作净。”佛既听已,复如前法,诸比丘尼见,种种诃责,乃至告诸比丘,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以水洗女根,应用二指齐一节;若过,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根内生疮、若有虫入、若草石入,用指过一节,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剃二处毛:腋下、隐处,生爱欲心,遂有反俗、作外道者。

  时偷罗难陀亦自剃隐处毛,其主人家嫁女,女欲见之,便遣信呼,比丘尼即往。时家为女作浴,女言:“先使比丘尼浴!”即呼令浴,答言:“我不须浴!”诸女人便强脱衣令浴,因见其剃隐处毛,即问:“阿姨何故剃此?”便反问言:“汝等何以剃之?”诸女言:“我为男子故!”比丘尼言:“我亦如是!”诸女便讥诃言:“此等常毁訾欲,而今作如是事,不修梵行!何不还俗,自恣五欲?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剃腋下、隐处毛,波逸提。”

  若剃,刀刀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为生疮须剃,若人强捉剃,皆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与比丘独屏处,共立、共语,生染着心,遂有反俗、作外道者。诸白衣见,作是言:“此比丘、比丘尼独屏处,共立、共语,必说淫欲事!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见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与比丘独屏处,共立、共语,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众多比丘尼,一比丘;若八难时,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与白衣及外道独屏处,共立、共语,致使摩触身体、说粗恶淫欲语,或强逼作淫欲事。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与白衣及外道独屏处,共立、共语,波逸提。”余如上说。

  尔时诸比丘尼与比丘独露处,共立、共语,生染着心,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与比丘独露处,共立、共语,波逸提。”余如上说。

  尔时诸比丘尼,与白衣及外道独露处,共立、共语,致使摩触身体,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与白衣及外道独露处,共立、共语,波逸提。”余如上说。

  尔时诸比丘尼,与比丘独街巷中,共立耳语,遣伴比丘尼令远去,诸居士讥诃。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与比丘独街巷中,共立耳语,遣伴比丘尼令远去,波逸提。”余如上说。

  尔时诸比丘尼,与白衣及外道独街巷中,共立耳语,遣伴比丘尼令远去,居士见讥诃,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与白衣及外道独街巷中,共立耳语,遣伴比丘尼令远去,波逸提。”余如上说。

  尔时诸比丘尼裸形洗浴,诸白衣见,围绕调笑。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裸形洗浴,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遮人不使来,若屏处浴,若树、若衣物障,皆不犯。(八十)

  尔时诸比丘尼离水浴衣行,不知着何物浴。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离水浴衣行,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染浣打,若火烧、水漂及坏,不犯。

  尔时旃荼修摩那比丘尼弟子独得五新衣,白和尚言:“为我先着,使我获福!”和尚既着,便不复还,弟子着粗弊衣行。诸比丘尼见,问言:“汝独得五新衣,何故不着?”答言:“我先用供养和尚,和尚不复见还!”诸比丘尼诃责旃茶修摩那:“云何弟子得新衣,先以供养,便不复还?”诸长老比丘尼以事白佛,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得新衣先以供养,便不复还,波逸提。”

  若比丘尼得新衣,供养彼比丘尼,彼比丘尼应一日着;若令更着,复应为着,随主意久近。若过限,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有比丘尼遮僧分衣,余比丘尼待之,妨坐禅行道。诸长老比丘尼诃责:“云何比丘尼遮僧分衣?”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遮僧分衣,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病不得往,若不闻,不犯。

  尔时有一下坐比丘尼得未成衣,少知识,自不知作,持至偷罗难陀比丘尼所求作。答言:“我多事不得为汝作!”复持至余比丘尼所,余比丘尼为作作成。偷罗难陀问言:“谁为汝作?取来看,为如法不?”即以示之。便言:“此衣不如法,可速撤坏!我更为汝作。”彼即撤坏,持往,便不为作;彼比丘尼不能得成,着粗弊衣行,所坏衣假晒于屋上。尔时失火,为火所烧,风吹堕白衣屋上,延烧诸家。白衣见火从比丘尼住处来,便瞋诃言:“我等供养此比丘尼,反成怨家!”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自撤比丘尼衣,若使人撤,不还缝成,波逸提。”

  复有比丘尼撤比丘尼衣,一日不得成,四、五日乃竟,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尼撤衣四、五日成。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撤比丘尼衣,若使人撤,过四、五日不成,波逸提。”

  复有比丘尼撤比丘尼衣,得病不能成,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尼撤他衣已,病不得成。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撤比丘尼衣已,无病过四、五日不成,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离五衣,着粗弊衣至诸家。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离五衣行,波逸提。”

  离五衣者:从一家至一家,乃至出所住门,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浣染打缝时,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以比丘尼衣与白衣及外道女。彼便着行,余白衣见,向作礼,彼言:“我是白衣!”“我是外道!”诸白衣便讥诃言:“云何比丘尼,以比丘尼衣与白衣及外道女?”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以比丘尼衣与白衣及外道女,波逸提。”

  比丘尼衣者:有叶、有缘、有帖。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彼有比丘尼衣,从贸易;若负债,用偿,皆不犯。

  尔时差摩比丘尼欲来舍卫城,旃茶修摩那比丘尼闻其欲来,便到其主人家,语言:“差摩比丘尼当来,可为少多设供!”答言:“我亦闻其当来,乃欲自竭办美饮食,及以衣施。”彼比丘尼便言:“何不以衣施僧?僧中有正趣、正行人,无所不摄。何用施一比丘尼为?”主人闻已,即转施僧。差摩比丘尼到,为设多美饮食,手自斟酌,食竟窃语:“今正是施衣时,而旃荼修摩那比丘尼,断我此事!”诸比丘尼问:“汝等何所说?”具以事答。长老比丘尼种种诃责:“云何断施人物,与僧?”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断施人物,与僧,波逸提。”

  施人者:于僧中别有所与,名为施人。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差摩比丘尼到舍卫城,旃茶修摩那比丘尼语言:“我当嘱主人,令看视汝!”差摩言:“不须汝嘱!”旃荼修摩那复言:“汝受我嘱,既得利养,又福度彼!”于是差摩默然许之,彼即将到诸家。差摩比丘尼有大眷属,行慈心三昧,莫不宗敬,无复供养旃荼修摩那比丘尼,便生嫉妒心言:“我嘱诸家令彼多得供养,而彼反更道说我恶,使我不复得食!”诸比丘尼种种诃责言:“云何比丘尼护惜他家?”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护惜他家,波逸提。”

  护惜他家者:欲使他家供养己,不供养余人。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五分律卷第十二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1 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十三(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第二分之四第八十九事

  ◎尔时诸比丘尼不安居,游行人间,或遇八月贼,或遇水火诸难。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诃责:“云何名比丘尼,不夏安居?”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不安居,波逸提。”

  安居者:前后安居。

  若无缘事,待后安居,突吉罗。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八难起,不犯。(九十)

  尔时诸比丘尼于无比丘众处安居,便有诸疑:可应度、不可应度,可与受戒、不可与受戒,作衣如法、不如法。于戒中有如是等种种疑,不知问谁?又为恶人、外道之所轻?。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诃责,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问诸比丘尼:“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言:“我先不说八敬法,比丘尼应依比丘众安居耶?”诃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不依比丘众安居,波逸提。”

  虽依比丘众,而无教诫者,突吉罗。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安居中比丘众移去、死亡、罢道;若为强力所制;若病,皆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虽安居,于中游行,遇贼火诸难。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于安居内游行,波逸提。”

  游行者:若从一聚落至一聚落,若无聚落半由旬,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八难起,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安居竟,不于比丘僧中请见闻疑罪,无人教诫,愚无所知,不能学戒。诸长老比丘尼种种诃责,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问诸比丘尼:“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言:“我先不说八敬法,比丘尼安居竟,应从比丘众请见闻疑罪耶?”诃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安居竟,不从比丘僧请见闻疑罪,波逸提。”

  若僧不和集,若八难时,不犯。

  尔时诸长者请差摩比丘尼于舍卫城安居,作是言:“若受我请,当随时供给!”便受其请。遂长住,不复余行。彼诸长者讥诃言:“我等应作余事,诸比丘尼不知筹量,不复知去!此等常说少欲知足,而今无厌!”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就安居请竟,一宿不去,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病,若恐怖,若不齐限请,若非受请处安居,不去,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于国内恐怖处行,无救护者,为恶人剥夺。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于国内恐怖处,无所依怙而独行者,波逸提。”

  虽众多比丘尼共行,而无白衣强伴,名为独行。

  从一聚落至一聚落,若无聚落行半由旬,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急难,叛走,皆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出国境,恐怖处行,亦无救护者,为恶人剥夺,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出国境恐怖处,无所依怙而独行者,波逸提。”

  余如上说。

  尔时诸比丘尼在毗舍佉母所,作精舍安居竟,无所嘱付,空寺出行。于后火起,有人见之,语毗舍佉母言:“汝所作比丘尼精舍,为火所烧!”彼便遣奴婢往救,得不烧尽。诸比丘尼后还,毗舍佉母问言:“阿姨!汝不失物不?”答言:“我失如是如是物!”遂过长说所失物,毗舍佉母诃责言:“云何在我精舍安居,不付嘱而去?致使火烧,而复过长说所失物!”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安居竟,不付嘱精舍,出行者,波逸提。”

  若不付嘱,行一脚出门,突吉罗;两脚出门,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更有比丘、比丘尼来住;若无人可付嘱,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在毗舍佉母精舍安居竟,不舍精舍还主,而去。于后火起,有人见之,语毗舍佉母言:“汝所作比丘尼精舍,为火所烧!”毗舍佉母言:“置使烧尽!先诸比丘尼不付嘱出行,致使失火。后还,复过长说所失物,贻我恶名!”彼比丘尼后复还来,毗舍佉母问言:“阿姨!去时留物精舍中不?”答言:“无!”便诃责言:“云何去,不还我精舍,致使烧尽?若语我者,自当守护,不使致此!”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安居竟,不舍精舍还主,去者,波逸提。”

  余如上说。

  尔时诸比丘尼看王宫殿及看画舍,又游观诸嬉戏处;到华池上,彼处多人聚看,比丘尼语诸男子言:“汝可小避,莫逼近我!”诸男子言:“不吉利人!剃头着割截衣,不应来此;而来此者,是欲求男子!云何使我避去?”便捉牵曳,作粗恶淫欲语。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种种游看,波逸提。”

  发心及方便,突吉罗;若发行,步步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不为看戏往,皆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半月布萨,不来比丘僧中乞教诫师,以无人教诫故,愚闇无知不能学戒。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呵责,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问诸比丘尼:“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诸比丘尼:“我先不说八敬法,教汝等半月乞教诫师耶?”诃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半月不于僧中乞教诫师,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不求教诫悔过,突吉罗。

  若请不得,若病,不犯。(一百)

  尔时差摩比丘尼命过,诸比丘尼于比丘僧坊中为起骨塔,其眷属日三反围绕,啼哭言:“施我法者!施我衣、食、床、卧具、医药者!如何一旦舍我长逝?”诸比丘厌患,妨废坐禅行道。

  时优波离来入僧坊,问旧住比丘:“此是何声?”具以事答,优波离即使人坏之。诸比丘尼闻,共作是议:“我等皆当持杖打彼比丘,若不同往,不复共住!”议已,皆执杖诣僧坊,见比丘便围绕欲打,知非乃止;进前于狭路逢优波离,前后共遮,举杖欲打。优波离即以神力飞到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问诸比丘尼:“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比丘尼言:“汝等所作非法!云何比丘尼打比丘!”诃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入比丘住处,波逸提。”

  有诸比丘尼行路见空僧坊,欲入礼拜,而不敢入;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诸比丘:“今听比丘尼入空僧坊!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入有比丘住处,波逸提。”

  有诸比丘尼于僧坊内有因缘事,须入而不敢入。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诸比丘:“今听比丘尼有缘事须入僧坊,白比丘,比丘听,然后入!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入有比丘住处,不白比丘,波逸提。”

  有诸比丘尼有缘事欲入僧坊,诸比丘或坐禅、或眠,不能得白。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尼进入坊内,见比丘便白。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入有比丘住处,见比丘不白,波逸提。”

  有诸比丘尼急难时,欲避难入僧坊,而不敢入,或为贼所夺,或为恶兽所害。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诸比丘:“今听比丘尼若急难时,随意入僧坊。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入有比丘住处,见比丘不白,除急难时,波逸提。”

  若不见比丘,不得白而入,须见比丘便往白。彼比丘应筹量,若可入时,应听入;若不可入时,不应听入。

  见而不白及不听而入,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未满十二岁畜眷属,不能教诫,不能摄取,弟子愚闇无知不能学戒。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不满十二岁畜眷属,波逸提。”

  不满十二岁者:受戒未满十二岁。

  畜眷属者:为人作和尚。

  若发心欲畜众,至白四羯磨未竟,突吉罗。白四羯磨竟,和尚,波逸提;余尼师僧,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虽满十二岁,而聋盲喑哑种种诸病,无所知,而畜弟子,不能教诫、不能摄取,弟子愚闇无知不能学戒。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诃责,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问诸比丘尼:“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言:“云何比丘尼盲聋喑哑种种诸病,而畜弟子,不能教诫,不能摄取,使弟子愚闇无知不能学戒?”诃已,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尼白二羯磨畜众。”

  彼比丘尼应到比丘尼僧中,脱革屣,偏袒右肩,胡跪合掌,白言:“阿姨僧听!我某甲比丘尼,已满十二岁,欲畜众;从僧乞畜众羯磨。善哉!僧与我作畜众羯磨。”如是三乞。

  诸比丘尼应筹量观察,此比丘尼堪畜众不?若不堪,不应与作畜众羯磨;若堪,应与作。

  应一比丘尼,若上座、若上座等,知法、知律者,唱言:“阿姨僧听!此某甲比丘尼,已满十二岁,欲畜某甲为众;从僧乞畜众羯磨,僧今与作畜众羯磨。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阿姨僧听!此某甲比丘尼,已满十二岁,欲畜某甲为众;从僧乞畜众羯磨,僧今与作畜众羯磨。谁诸阿姨忍者,默然;若不忍者,便说。僧已与某甲比丘尼作畜众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满十二岁,僧不与作畜众羯磨;畜众者,波逸提。”

  余如上说。

  尔时诸比丘尼,与未满十二岁已嫁女受具足戒,愚闇无知不堪学戒。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与未满十二岁已嫁女受具足戒,波逸提。”

  未满十二岁者:虽已嫁,而未满十二岁。

  嫁者:已经男子。余如上畜眷属中说。

  尔时诸比丘尼,虽满十二岁已嫁女,而女聋哑种种诸病,与受具足戒,愚痴无知不能学戒。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诃责,乃至“今听诸比丘尼白四羯磨,与满十二岁已嫁女受具足戒。”

  彼欲受具足戒人,应到比丘尼僧中,白言:“阿姨僧听!我某甲已嫁,满十二岁,求某甲和尚受具足戒,今从僧乞受具足戒。善哉!僧与我受具足戒,怜愍故!”如是三乞已,诸比丘尼应筹量可与受、不可与受。应一比丘尼羯磨,依如上说。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满十二岁已嫁女,僧不作羯磨,与受具足戒,波逸提。”

  余如畜眷属中说。

  尔时诸比丘尼,与未满十八岁童女受学戒,愚闇无知不堪学戒。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与未满十八岁童女受学戒,波逸提。”

  童女者:未经男子。

  发心及方便,乃至白二羯磨未满,突吉罗。白二羯磨,波逸提;余师众,皆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虽满十八岁童女,而女聋哑种种诸病,与受学戒,乃至今听诸比丘尼白二羯磨,与满十八岁童女受二岁学戒。

  欲受学戒人,应到比丘尼僧中,白言:“阿姨僧听!我某甲,和尚某甲,今从僧乞二岁学戒。善哉!阿姨僧与我受二岁学戒,怜愍故!”如是三乞已,诸比丘尼应善筹量,可与受、不可与受。应一比丘尼羯磨,依如上说。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虽满十八岁童女,僧不作羯磨,与受学戒,波逸提。”

  余如上说。

  尔时偷罗难陀比丘尼主人妇,求欲出家。偷罗难陀言:“汝先与我衣,我当度汝。”主人妇便诃责言:“我是主人!云何先索我衣,然后见度?不欲度我生老病死,反利我衣!此等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语白衣妇女:‘先与我衣,我当度汝。’波逸提。”

  若比丘尼语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彼负债,债偿然后度,不犯。

  尔时偷罗难陀比丘尼语诸比丘尼言:“与我作畜众羯磨。”诸比丘尼言:“如佛所说,应与作畜众羯磨者;汝无是事,不得与汝作畜众羯磨。”彼比丘尼便言:“诸比丘尼随爱恚痴畏!畏者便与作,不畏者便不与作。”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诸比丘尼语言:‘如佛所说,应与作畜众羯磨。汝无是事!’便诃诸比丘尼者,波逸提。”

  尔时诸比丘尼教诫时不往听,羯磨时亦不往听,便愚闇无知不能学戒。诸长老比丘尼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教诫及羯磨时,不往听,波逸提。”

  教诫者:说八敬等法。

  羯磨者:白羯磨、白二、白四羯磨。(一百一十)

  尔时诸比丘尼,有学戒尼满二岁,不与受具足戒。彼后时得重病,聋盲喑哑种种诸病,遮受戒法。

  差摩比丘尼弟子学戒满二岁,亦不与受具足戒,语言:“汝且学是戒。”彼后时得白癞病,不知云何?诸长老比丘尼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式叉摩那满二岁,无难,不与受具足戒,语言:‘汝且学是戒。’波逸提。”

  尔时诸比丘尼度淫女,不受教诫。譬如窈领牛不堪驾车,若驾车时但欲出辕。诸长老比丘尼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度淫女,波逸提。”

  发心,乃至白四羯磨未竟,突吉罗。白四羯磨竟,和尚,波逸提;余尼师众,突吉罗。

  彼厌恶女身,度之,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与未满二岁学戒尼受具足戒,彼愚闇无知不能学戒。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与未满二岁学戒尼,受具足戒,波逸提。”

  余如畜眷属中说。

  尔时诸比丘尼,虽满二岁学戒尼,而聋盲喑哑种种诸病,与受具足戒。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满十二岁已嫁女中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满二岁学戒尼,僧不作羯磨,与受具足戒,波逸提。”

  余如畜眷属中说。

  尔时诸比丘尼,与满二岁学戒尼不学戒者,受具足戒,愚闇无知不能学戒。诸长老比丘尼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与满二岁学戒尼不学戒者,受具足戒,波逸提。”

  余如畜眷属中说。

  尔时诸比丘尼,与怀妊女受具足戒,入村乞食,诸白衣见,戏弄言:“此比丘尼担重担,应速与食!”或有言:“且观其腹!”或有言:“此等不修梵行!”或有言:“此修梵行,是未出家时事。”便诃责诸比丘尼言:“何不待产竟,然后出家?以此毁辱梵行!诸比丘尼不知可度、不可度,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与怀妊女受具足戒,波逸提。”

  发心,乃至白四羯磨竟,皆如上说。

  若欲与受具足戒,应先看乳,若无儿相,不犯。若受戒竟,方知怀妊,亦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与新产妇受具足戒,一手捉钵,一手抱儿,行乞食。诸白衣见,戏弄言:“速与二人食!”诸白衣讥嫌诃责。长老诸比丘尼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与新产妇受具足戒,波逸提。”

  余如上畜眷属中说。

  尔时诸比丘尼,年年与弟子受具足戒,弟子众多不能一一教诫,愚闇无知不能学戒。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年年与弟子受具足戒,波逸提。”

  比丘尼隔一年,得与一弟子受具足戒。余如畜眷属中说。

  尔时诸比丘尼,于比丘尼僧中授弟子具足戒,经宿然后就比丘僧受戒。受戒人于一宿中得遮受戒病,比丘僧不复与受。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异宿与弟子受具足戒,波逸提。”

  从发心,乃至明相未出,突吉罗。明相出,和尚,波逸提;余师僧,突吉罗。

  若僧不和集,及八难起,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新受戒,不依承和尚,无人教诫故,愚无所知不能学戒。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新受具足戒,不六年依承和尚,若使人依承者,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和尚不须依承者,不犯。(一百二十)

  尔时诸比丘尼与弟子受具足戒已,不摄取、不教诫、不教诵习,愚闇无知不能学戒。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畜弟子六年中不自摄取,不教人摄取,波逸提。”

  若弟子不受教,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与弟子受具足戒,不将离其本处,先知识男子见生染着心,便调弄,共作粗恶淫欲语。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畜弟子不自将,不使人将离本处五、六由旬,波逸提。”

  本处者:若生处、若嫁处。

  若弟子不从者,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同学病,不看视故,或不时差,或至命过。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同学病,不自看、不教人看,波逸提。”

  同学者:同和尚、阿阇梨,及常共伴。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住止不同,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度属人妇女,诸白衣讥诃言:“此诸比丘尼无可度、不可度者!”诸居士有言:“应夺取衣钵,将付官者。”有言:“波斯匿王有令:若轻?比丘尼者,当与重罪。应速放去,莫令人闻!”皆言:“此等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度属人妇女,波逸提。”

  属人者:若属官、若余人。

  发心,乃至白四羯磨竟,亦如上说。

  若主听,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度长病女人,不堪学戒,愚闇无知。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度长病女人,波逸提。”

  长病者:长患寒热,发作有常。

  发心,乃至白四羯磨竟,亦如上说。

  若受戒后,得此病,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度属夫妇人,白衣讥诃,或欲夺衣、或欲放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皆如属人妇女中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度属夫妇人,波逸提。”

  发心,乃至白四羯磨竟亦如上说。

  尔时诸比丘尼度负债女人,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皆如上度属人妇女中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度负债女人,波逸提。”

  发心,乃至白四羯磨竟,亦如上说。

  若言:“出家竟,然后还债。”度此人,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于闇处,与男子共立、共语,生染着心,不乐修梵行,致有反俗、作外道者。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与男子闇处共立、共语,波逸提。”

  若闇处语,语语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疑怖处,若灯卒灭,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随所知识家,辄坐其床。诸白衣讥呵言:“不喜见此不吉利物!不知可坐、不可坐,无有风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不语主人辄坐其床,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主人教坐,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自手与白衣及外道男子食。彼作是念:“此比丘尼必以染着心与我食!”便调弄,说粗恶淫欲语。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自手与白衣及外道男子食,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不自手与,及自手与亲里,皆不犯。(一百三十)

  尔时诸比丘尼,向诸白衣说诸比丘过失,言:“彼比丘破戒、破威仪、破见!”诸比丘闻便瞋,不复教诫。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问诸比丘尼:“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言:“我先不为汝说八敬法耶?”种种诃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向白衣说比丘过,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白衣先闻而问,应反问言:“汝云何闻?”若言:“我如是如是闻!”诸比丘尼闻亦如是,然后以实答,不犯。

  尔时旃茶修摩那比丘尼,与人斗诤已,自椎、自打,大唤啼哭。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与人斗已,自打啼哭,波逸提。”

  若自椎、自打,下下皆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共遥指点旃茶修摩那,说其斗事,便谓骂己,复大唤言:“诸比丘尼骂我!”诸比丘尼即往问言:“我等作何等骂?汝便不知何道?”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言:“云何比丘尼不谛了人语,而妄云骂己?”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不谛了人语,妄瞋他,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共诤,各作咒誓言:“我若如是,当堕地狱。如调达、瞿伽梨受罪,我亦当尔!我若不如是,汝当受如是罪!”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自咒誓,实以咒彼,波逸提。”

  作此咒誓,语语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掷屎溺于篱墙外,污泥人及非人。

  时有婆罗门大臣被冕,斋洁清净,晨朝洗浴,着香熏衣,欲至天祠求复其官,裹头行路,恐见剃发割截衣人;至比丘尼墙外,遇值掷屎灌其头上,举体流漫,便大恚言:“我畏见此不吉人,而今乃为掷屎所灌,必是我命不吉祥事;然我要当至波斯匿王所,言杀秃婢!”于是便还,逢一相师婆罗门。婆罗门问言:“何故如此?”俱以事答。相师言:“乃是大吉!汝今当得金钱一千,复本官位!”犹瞋不已,持此屎污之形,迳诣王所。王问:“何故如此?”即具以事答。王拍手大笑,即敕赐金钱一千,复先官位。王诸傍臣便讥诃言:“掷屎污人,岂是求道济物之意!”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掷屎溺于篱墙外,若使人掷,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掷粪扫及残食于篱墙外,污泥人及非人。诸白衣见,讥诃言:“云何比丘尼隔墙掷粪扫,污泥于人?此等无有法则!”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掷粪扫及残食于篱墙外,若使人掷,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王园精舍前,地极平正,生软好草,众人常于中嬉戏,乱诸比丘尼坐禅行道。诸比丘尼厌患,便共于中大小便,污使不净,以却众人。众人后来如常嬉戏,污其手脚、衣服、器物,便大恚言:“谁于此处,漫纵屎溺?”有人言:“是比丘尼!”皆讥诃言:“此等出家求道清净,如何秽污如此好处,断人乐事?”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于生草上大小便,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急病,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复掷粪扫残食于王园精舍前地,以却众人,诸白衣讥嫌。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掷粪扫、残食生草上,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掷坑中、非净洁处,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于有食家宿,闻彼夫妇交会时声,生爱欲心,不复乐道,遂有反俗、作外道者。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于有食家宿,波逸提。”

  有食者:有男女情相食入。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病须宿,及诸难起,皆不犯。

  尔时诸比丘问诸比丘尼:“某甲家在何处?”“此路向何处?”诸比丘尼轻慢不答,诸比丘瞋嫌,不复教诫,便愚闇无知不能学戒。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比丘问,不答,波逸提。”

  时六群比丘作粗恶语问比丘尼,比丘尼虽答,而怀羞耻,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尼,若比丘如法问,应答。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若比丘如法问,不答,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先相嫌,不共语,不答,不犯。(一百四十)

  尔时诸比丘尼乘乘诣诸白衣,诸白衣讥诃言:“此诸比丘尼如王夫人、贵家妇女,乘乘行来,无有仪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乘乘行来,波逸提。”

  乘者:车舆、象马,乃至着屐,皆名为乘。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老、若病、若为强力所逼、若行路,乃至脚指病,皆不犯。(一百四十一)

  五分律卷第十三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1 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十四(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第二分之四

  尔时诸比丘尼着革屣、持盖,诣诸白衣。诸白衣讥呵言:“此诸比丘尼如淫女行来!”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着革屣,捉盖行来,波逸提。”

  盖者:乃至草盖。

  革屣者:乃至一重。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不犯如上。

  尔时有夫妇二人,俱时出家,彼夫比丘乞食持还,至妇比丘尼住处食;其妇比丘尼捉水瓶立前,以扇扇之,与水,辄问冷暖。彼夫比丘低头食,不视、不共语。彼比丘先白衣时,有私通女人亦出家,在彼住,来出见之,比丘便笑。其妇比丘尼嫉姤心发,即以水瓶打比丘头破。诸比丘尼呵言:“云何比丘尼捉水瓶及扇,立比丘前给水及扇?遂复打其头破!”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捉水瓶及扇,立比丘前,若给水、若扇,波逸提。”

  若欲给水,与竟应远去,不应住前立。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诵治病经方,诸白衣讥呵言:“此等但学医术,无求道意!何不以此诵读佛经?”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诵治病经方,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为自病,若慈愍,若强力所逼差读,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教他诵治病经方,诸白衣讥呵。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教他诵治病经方,波逸提。”余如上说。

  尔时诸比丘尼为人治病,合和煮捣诸药,初夜、后夜未曾休息。诸白衣见,讥呵言:“此等如医、如医弟子!何不求道,疗生死病,而反营此世俗事为?”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为人治病,以为生业,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怜愍,若强力所逼,不为利养,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教人治病,诸白衣来,语言:“为我说法!”便语言:“治热如是,治冷如是,治风如是,治诸病如是。”诸白衣言:“我为法来,不为治病!”复讥呵言:“此等唯学医术,不知道法!若不尔者,何不以法教我?”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教他治病,以为生业,波逸提。”余如上说。

  尔时诸比丘尼为知识家作,诸居士讥呵言:“此等舍本家作,为他家作!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以饮食故,为白衣家作,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怜愍,若强力所逼,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与白衣及外道妇女同衣卧,身体相触,生爱欲心,不乐梵行,遂致反俗、作外道者。诸妇女后随知识,语言:“某甲比丘尼身体,有如是如是好!”诸白衣后见比丘尼,便指弄言:“好身体者,此比丘尼是!彼比丘尼是!”诸比丘尼以此羞耻。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共白衣及外道妇女同衣卧,波逸提。”

  若同床共被,内衣应使有隔。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与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尼同衣卧,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与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尼同衣卧,波逸提。”

  余如上说。

  尔时诸比丘尼,与白衣及外道妇女更相覆眠,相见形体,生爱欲心,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与白衣及外道妇女更相覆眠,波逸提。”

  余如上说。

  若先已有覆,重覆,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与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尼,更相覆眠,相见形体,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与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尼,更相覆眠,波逸提。”

  余如上说。(一百五十)

  尔时诸比丘尼以香涂身,亦使人涂,生爱欲心,不乐修梵行,遂致反俗、作外道者。诸白衣闻其香气,讥呵言:“此等以香涂身,同于淫女!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以香涂身,波逸提。”

  香者:根香、茎香、叶香、华香、虫香、胶香。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为治病,若强力所逼涂,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以泽枯揩身,令有光润。诸白衣讥呵言:“此等以泽枯揩身,令有光润,如淫女人!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以泽枯揩身,波逸提。”

  时跋陀迦毗罗比丘尼身体少润,枯燥擗裂,问医。医言:“应用泽枯揩身!”答言:“佛不听我泽枯揩身,愿更思余治!”医言:“更无余治!”比丘尼作是念:“若世尊听病时泽枯揩身,我乃不复有此苦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诸比丘:“今听比丘尼病时以泽枯揩身。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无病以泽枯揩身,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畜华鬘、或着,生染着心,不乐修梵行,遂致反俗、作外道者。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畜华鬘、若着,波逸提。”

  乃至以草叶系头为好,皆名著华鬘。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强力所逼,不犯。

  尔时比丘尼着宝璎珞,生爱欲心,不乐修梵行,遂致反俗、作外道者。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着宝璎珞,波逸提。”

  乃至以木作璎珞,亦如是。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不犯如上。

  尔时诸比丘尼着卑身衣,使形?纤得中,生爱欲心,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着卑身衣,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不犯如上。

  尔时诸比丘尼畜种种严身具,生爱欲心,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畜种种严身具,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畜发,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畜发,波逸提。”

  比丘尼发长,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畜发及发长不剃,突吉罗。

  半月一剃;过此,名为发长。

  若无人剃及强力所逼不得剃,皆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著白衣女人严身具,生爱欲心。

  时偷罗难陀比丘尼主人,新取妇,妇以严身具与令着。着已,覆头眠床上。婿从外还,欲近其妇,发头方知,呵言:“我若不发头,便行欲者,岂不致大罪耶?云何比丘尼作如此事?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着严身具,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不犯如上。

  尔时诸比丘尼为他作严身具,诸白衣讥呵言:“此等如淫女人作严身具!”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为他作严身具,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绩缕,诸白衣讥呵言:“此等衣食仰他,不念行道以报信施,绩缕何为?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绩缕,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作腰绳、禅带、络囊、缝衣缕,不犯。(一百六十)

  尔时诸比丘尼,随知识白衣家敷卧具住,诸白衣讥呵言:“云何出自家,住他家?我等不喜见此不吉利物!”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不问白衣,辄在其家敷卧具住,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亲里家,住,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在白衣家敷主人坐卧具,若使人敷。去时,不自举、不教人举。诸白衣讥呵言:“云何比丘尼敷人坐卧具,去复不举!我等常为此等作奴婢!”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至白衣家,敷主人坐卧具,若使人敷。去时,不自举、不教人举,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嘱举,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自煮生物作食,诸白衣讥呵言:“云何比丘尼自煮生物?既自煮作食,何为复就人乞耶?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自煮生物作食,波逸提。”

  若为病,不犯。

  尔时差摩比丘尼来至舍卫城,旃荼修摩那比丘尼以精舍借令住止。差摩得慈心三昧,有大威德,眷属成就,旃荼弟子皆共尊重,并欲随逐。旃荼觉之,便瞋骂言:“我以精舍借汝令住,反更诱人弟子!”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云何借他精舍,而后瞋谤?”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先听住,后瞋谤者,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有实,而瞋恨,不犯。

  尔时跋陀伽毗罗比丘尼髀里生痈,不白僧,辄使男子医破,出脓、洗讫布药。诸长老比丘尼见,呵责言:“汝已离欲,故可如此!若未离欲人,不当犯大事耶?”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不白僧,辄使男子治病,波逸提。”

  若欲令男子治病,应打犍稚集僧,来在病人前,然后衣裹身体,唯留可应治处。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使女人治,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夜辄开都门出,不语后人令闭,夜有贼来,夺诸比丘尼衣钵。诸长老比丘尼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夜辄开都门出,不语余比丘尼令闭,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无恐怖处,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非时到白衣家。有一家大富,贼常欲劫之,而未得便,借问行人:“谁出入此家者?”有人言:“偷罗难陀比丘尼与此家善,数相往返。”贼便往语偷罗难陀言:“阿姨!某甲唤汝。”即从语暮往,主人为开门,贼便突入,劫物荡尽。主人瞋呵言:“若此比丘尼不非时来,我不开门,不遭此难!供养望福,而反致祸,与养怨家有何等异?”诸长老比丘尼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非时入白衣家,波逸提。”

  复有诸比丘尼,白衣呼不敢往,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诸比丘:“今听比丘尼,白衣唤得往。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白衣不唤,非时入其家,波逸提。”

  非时者:从中后,至明相未出。

  若白衣唤,应详察,彼使是可信人不?又应审问,知其虚实;若犹有疑,至门,应先问其家:“竟为唤不?”然后乃入。复应筹量,非是可畏时不?

  若非时往白衣家,一脚出门,突吉罗;两脚出,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有居士请比丘尼僧食。诸比丘尼食前着衣持钵往到其家,从作食人索饮、或索釜燋、或索饭。作食人,作是念:“今办此食,正为此辈,前与、后与,亦复何在?”便尽与之,饭饮都尽。主人至时打犍槌集僧,敕使下食,作食人具以事答,居士便讥呵言:“此诸比丘尼如小儿,不能小忍!贪食如此,何道之有?”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受请,主人未唱随意食;食者,波逸提。”

  若未唱随意食食,口口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一百七十)

  尔时诸比丘尼如法作驱出羯磨竟,被驱比丘尼不肯去。诸长老比丘尼种种呵责言:“被驱出羯磨与不被驱出羯磨,有何等异?”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被驱出羯磨,不去者,波逸提。”

  驱出羯磨者:白四羯磨。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病、若八难起、若非法羯磨,皆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如法集僧时,有比丘尼不即往,诸比丘尼待之,以妨行道。诸长老比丘尼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僧如法集会,不即往,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病,若不闻,若八难起,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往观歌舞作伎,生染着心,不复乐道,遂有反俗、作外道者。诸白衣见,讥呵言:“此等观歌舞作伎,如淫女人!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观歌舞作伎,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不犯,如上观王宫、观画中说。

  尔时诸比丘尼往至边地,边地人抄取作婢,或夺衣钵,或破梵行。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往边地,波逸提。”

  边地者:无比丘、比丘尼处。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飞行,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度二根人,诸白衣讥呵言:“云何比丘尼度二根人?无可度、不可度者!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度二根人,波逸提。”

  若疑,应先看。

  发心,乃至三羯磨未竟,突吉罗。竟,和尚,波逸提;余尼师僧,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度二道合作一道女人。诸长老比丘尼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度二道合作一道女人,波逸提。”

  若度竟,有是病,不犯。余如上说。

  尔时诸比丘尼度常有月水女人,行乞食血流污脚。诸白衣见,恶贱讥呵言:“诸比丘尼无可度、不可度,度如此辈污人床席!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度常有月水女人,波逸提。”

  余如上说。

  尔时诸比丘尼不礼比丘,不迎不送,亦不请坐。诸比丘瞋,不复教诫,诸比丘尼愚闇无知不能学戒。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问诸比丘尼:“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言:“我先不说八敬法,应礼比丘耶?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见比丘不起、不礼、不请坐,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病;若先有怨嫌,不共语,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作是念:“佛不听我等剃隐处毛,今当火烧!”即便烧之。时有婆罗门失羊觅之,到比丘尼巷闻烧毛气,谓比丘尼偷杀其羊,便至王所,以事白王。王即呼比丘尼问言:“阿姨!杀婆罗门羊不?”答言:“不杀!”问:“若不杀,那得有烧羊毛气?”便以实答。王闻大笑即放令去,诸臣闻之讥呵言:“云何比丘尼不念行道,乃烧隐处毛?”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烧隐处毛,波逸提。”

  余如剃隐处毛中说。

  尔时诸比丘尼不着僧祇支往白衣舍,风吹上衣,露其身体。诸白衣见,便弄,共说粗恶语,以此羞耻。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不着僧祇支入白衣家,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浣染打缝,若无,皆不犯。(一百八十)

  尔时诸比丘尼与白衣对坐,临身相近说法,似若私语,于中生染着心,遂致返俗、作外道者,诸白衣讥呵。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与白衣对坐,临身相近说法,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自歌舞,诸居士讥呵言:“此比丘尼自歌舞,如淫女人!”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自歌舞,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遮受迦絺那衣,诸比丘尼待久不至,妨废行道。诸长老比丘尼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遮受迦絺那衣,波逸提。”

  若病,若不闻,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遮舍迦絺那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遮舍迦絺那衣,波逸提。”

  余如上说。

  尔时差摩比丘尼聪明机辩,难问诸比丘。诸比丘不能答,便大羞耻,后见诸比丘尼辄下路避之,遂无复教诫比丘尼者,愚闇无知不能学戒。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问难比丘,波逸提。”

  有诸比丘尼有疑,不敢问难,以此复愚闇无知不能学戒。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尼先白比丘,听问者问。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不白比丘,辄问义者,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跋难陀常出入偷罗难陀比丘尼所;后时着衣持钵往到彼所,坐起轻脱,更相见形。跋难陀遂失不净,偷罗难陀取内衣浣,以不净自内形中,遂致有娠。诸比丘尼见,问言:“汝不修梵行耶?”答言:“非不修梵行!我以男子不净,自内形中,致此娠耳!”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以男子不净自内形中,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作外道事火法,然火及诵其咒语。诸居士讥呵言:“此等尚不能净其见,何得有道?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作外道事火法然火,波逸提。”

  若以邪见作之,偷兰遮;若作种种诸外道事,皆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在有人处浴,众人见之,观看戏弄。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在有人处浴,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诵外道咒术。诸白衣讥呵:“此等诵外道咒,无求道心!”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皆如诵治病经方中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诵外道咒术,若教人诵,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众自授具足戒,彼愚闇无知不能学戒。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一众授具足戒,波逸提。”

  发心,乃至白四羯磨未竟,突吉罗。竟,和尚,波逸提;余师僧,突吉罗。(一百九十)

  尔时诸比丘尼自作畜众羯磨、自作二岁学戒羯磨、自授二岁学戒,不能教诫弟子,愚闇无知不能学戒。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自作畜众羯磨,波逸提。”

  “若比丘尼,自作二岁学戒羯磨,波逸提。”

  “若比丘尼,自授二岁学戒,波逸提。”

  余如上说。

  尔时诸比丘尼作二岁学戒竟羯磨,经宿乃与授具足戒,中间有难,遂不得受具足戒。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作二岁学戒竟羯磨,经宿乃授具足戒,波逸提。”

  发心,乃至明相未出,突吉罗。明相出已,和尚,波逸提;余师众,突吉罗。

  若病,若难起,若僧不集会,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作二岁学戒羯磨竟,经宿乃授其学戒,其中难起,遂不得受。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作二岁学戒羯磨竟,经宿乃授其学戒,波逸提。”

  发心,乃至明相未出,突吉罗。明相出已,和尚,波逸提;余师众,突吉罗。

  不犯如上说。

  尔时诸比丘尼自织作衣,诸白衣讥呵言:“云何比丘尼,不念行道?身自织作,如余织师!”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自织作衣着,波逸提。”

  若织掷梭,掷掷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织腰绳、禅带,不犯。

  尔时波斯匿王左右人及诸比丘尼,于恐怖处游看,为贼所剥,或破梵行、或虏将去。余比丘尼以是白王,王言:“我今不得自在,当奈比丘尼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言:“何以于恐怖处游行?”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国内恐怖处于中游行,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先在路行,后有难起,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自作己像,亦使人作。

  时偷罗难陀亦使人作,见己像已,生染着心,作是念:“我色貌如是,云何毁之,修于梵行?”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自作己像,若使人作,波逸提。”

  作己像者:或画、或以木、或以泥。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人密作示之,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庄严女人,便生不乐道心,遂致反俗、作外道者。诸白衣讥呵言:“云何比丘尼庄严女人,如庄母耶?与自庄严有何等异?不念行道,但作邪饰,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庄严女人,波逸提。”

  庄严者:为其梳头,乃至插一华,着一钏,一一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水中洗浴,逆流行,为水所触,生爱欲心,遂致反俗、作外道者。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水中逆流行,波逸提。”

  若逆流行,步步波逸提;失不净,偷罗遮。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无欲心,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仰卧屋溜处,渧入形中,生爱欲心,遂致反俗、作外道者。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仰卧水来下处,波逸提。”

  余如上说。

  尔时诸比丘尼以绳缠腰,欲使细好,生爱欲心。诸白衣讥呵言:“此等治腰使细,如淫女人!无有道心,但作邪事!”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治腰使细,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二百)

  尔时诸比丘尼种种治身令好,生爱欲心,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种种治身,波逸提。”

  余如上说。

  尔时诸比丘尼如妓女法着衣,生不乐道心,遂至反俗,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如妓女法着衣,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如白衣妇女法着衣,生不乐道心,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如白衣妇女法着衣,波逸提。”

  余如上说。

  尔时诸比丘尼以欲心,自观形体,生爱欲意,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以欲心,自观形体,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照镜,生不乐道心,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照镜,波逸提。”

  若水中照,突吉罗。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面有疮,照看,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种种自卜,亦从他卜。诸白衣讥呵言:“此等不舍邪见,何应得道?”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自卜,若就他卜,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共私论议:“我等出家当得究竟?为不得究竟?为应罢道、不应罢道?若罢道者,得好婿不?儿子多少?相禄云何?”因此论说,生世俗情,不复乐道,遂致反俗、作外道者。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言:“云何比丘尼作世俗论,以忘道意?”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随世俗论者,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二百七竟)

  五分律第二分之五尼律悔过法

  尔时诸比丘尼好食酥,数从人乞。诸白衣讥呵言:“酥令人悦泽,世人所食。云何比丘尼不求法味?贪着嗜美,求好颜色,与淫女何异?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问诸比丘尼:“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尼结波罗提提舍尼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食酥,应诸比丘尼边悔过:‘我堕可呵法,今向诸阿姨悔过!’是名悔过法。”

  时诸比丘尼于僧中食、请家食及乞食,得酥不敢啖。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诸比丘:“今听比丘尼不乞,得酥应啖。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乞酥食。是比丘尼应诸比丘尼边悔过:‘我堕可呵法,今向诸阿姨悔过!’是名悔过法。”

  有诸病比丘尼须酥,不敢乞。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诸比丘:“今听病比丘尼乞酥食。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无病自为乞酥食。是比丘尼应诸比丘尼边悔过:‘我堕可呵法,今向诸阿姨悔过!’是名悔过法。”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比丘尼乞油、乞蜜、乞石蜜、乞乳、乞酪、乞鱼、乞肉,皆如上说。

  五分律第二分之六尼律众学法

  尔时优波离问佛:“世尊已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不高着下衣,应当学。’乃至‘树过人,不得上,除大因缘,应当学。’我当云何持?”佛言:“应作二部僧持。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不高着下衣,应当学。”

  “不下着下衣。”

  “不参差着下衣。”

  “不如多罗叶着下衣。”

  “不如象鼻着下衣。”

  “不如圆㮈着下衣。”

  “不细褶着下衣。”

  “不高被衣。”

  “不下被衣。”

  “不参差被衣。”

  “好覆身,入白衣舍。”

  “好覆身,白衣舍坐。”

  “不反抄衣着右肩上,入白衣舍。”

  “不反抄衣着右肩上,白衣舍坐。”

  “不反抄衣着左肩上,入白衣舍。”

  “不反抄衣着左肩上,白衣舍坐。”

  “不左右反抄衣着两肩上,入白衣舍。”

  “不左右反抄衣着两肩上,白衣舍坐。”

  “不摇身,入白衣舍。”

  “不摇身,白衣舍坐。”

  “不摇头,入白衣舍。”

  “不摇头,白衣舍坐。”

  “不摇肩,入白衣舍。”

  “不摇肩,入白衣舍坐。”

  “不携手,入白衣舍。”

  “不携手,白衣舍坐。”

  “不隐人,入白衣舍。”

  “不隐人,白衣舍坐。”

  “不叉腰,入白衣舍。”

  “不叉腰,白衣舍坐。”

  “不拄颊,入白衣舍。”

  “不拄颊,白衣舍坐。”

  “不掉臂,入白衣舍。”

  “不掉臂,白衣舍坐。”

  “不高视,入白衣舍。”

  “不高视,白衣舍坐。”

  “不左右顾视,入白衣舍。”

  “不左右顾视,白衣舍坐。”

  “不蹲行,入白衣舍。”

  “不蹲行,白衣舍坐。”

  “不企行,入白衣舍。”

  “不企行,白衣舍坐。”

  “不覆头,入白衣舍。”

  “不覆头,白衣舍坐。”

  “不戏笑,入白衣舍。”

  “不戏笑,白衣舍坐。”

  “不高声,入白衣舍。”

  “不高声,白衣舍坐。”

  “庠序,入白衣舍。”

  “庠序,白衣舍坐。”

  “一心受食。”

  “不溢钵受食。”

  “羹饭俱食。”

  “不于钵中处处取食。”

  “不刳中央食。”

  “不曲指收钵食。”

  “不嗅食食。”

  “谛视钵食。”

  “不弃饭食。”

  “不以食手,捉净饮器。”

  “不吸食食。”

  “不嚼食作声。”

  “不舐取食。”

  “不满手食食。”

  “不大张口食。”

  “饭未至,不大张口待。”

  “不缩鼻食。”

  “不含食语。”

  “不胀颊食。”

  “不啮半食。”

  “不舒臂取食。”

  “不振手食。”

  “不吐舌食。”

  “不含吞食。”

  “不揣饭,遥掷口中。”

  “不以钵中,有饭水,洒白衣屋内。”

  “不以饭覆羹,更望得。”

  “不嫌呵食。”

  “不为己索益食。”

  “不嫌心视比坐钵食。”

  “不立大小便,除病。”

  “不大小便净水中,除病。”

  “不大小便,生草菜上,除病。”

  “人着屐,不应为说法,除病。”

  “人着革屣,不应为说法,除病。”

  “人现胸,不应为说法,除病。”

  “人坐,比丘尼立,不应为说法,除病。”

  “人在高坐,比丘尼在下,不应为说法,除病。”

  “人卧,比丘尼坐,不应为说法,除病。”

  “人在前,比丘尼在后,不应为说法,除病。”

  “人在道中,比丘尼在道外,不应为说法,除病。”

  “不为覆头人说法,除病。”

  “不为反抄衣人说法,除病。”

  “不为左右反抄衣人说法,除病。”

  “不为持盖覆身人,说法,除病。”

  “不为骑乘人说法,除病。”

  “不为拄杖人说法,除病。”

  “不为捉刀人说法。”

  “不为捉弓箭人说法。”

  “树过人不得上,除大因缘,应当学。大因缘者:恶兽诸难,是名大因缘。”

  五分律卷第十四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1 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十五(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

  第三分初受戒法上

  佛在王舍城,告诸比丘:“过去有王名曰郁摩,有四庶子:一名照目、二名聪目、三名调伏象、四名尼楼;聪明远达,并有威德。第一夫人有子,名曰长生,顽薄丑陋,众人所贱。夫人念言:‘我子虽长,才不及物;而彼四子并有威德,国祚所归,必钟此等。当设何计,固子基业?’复作是念:‘王见信爱,兼余夫人!正当先以情求,次以理成耳!’即如其念,便自严饰,于王入时,倍如承敬。王欲亲近,即便啼泣,王问其故,夫人答言:‘微愿不遂,于是尽矣!’王言:‘汝愿理苟可从,誓不相违!’便白王言:‘王之四子并有威德,我子虽长,才不及物,承系大业必为倰夺!若王摈斥四子,我情乃安!’王言:‘四子孝友,于国无愆。我今云何而得摈黜?’夫人又言:‘我心劬劳,实兼家国!王此四子并有威德,民各怀附已;一旦竞逐,必相殄灭,大国之祚何必王后?’王言:‘止,止!勿复有言!’即呼四子敕令出国。四子奉命,即便装严。时四子母及同生姊妹,咸求同去;又诸力士、百工、婆罗门、长者、居士、一切人民,多乐随从,王悉听之。于是四子拜辞而去,渡傍耆罗河,到雪山北,土地平广,四望清净,又多名果、异类禽兽。四子见之,呼婆罗门、长者、居士住,共议言:‘所经诸处,无胜此者!可以居乎?’咸无异议。即便顿止,营建城邑。数年之中归者如市,渐渐炽盛,遂成大国。

  “去后数年,父王思子,问群臣言:‘我四子者,今在何许?’答言:‘在雪山北,近舍夷林,筑城营邑,人民炽盛,地沃野丰,衣食无乏。’王闻三叹:‘我子有能!’如是三叹。从是遂号为释迦种也。

  “尼楼有子,名象头罗。象头罗子,名瞿头罗。瞿头罗子,名尼休罗。尼休罗有四子:一名净饭、二名白饭、三名斛饭、四名甘露饭。净饭王有二子:一名菩萨、二名难陀。白饭有二子:一名阿难陀、二名调达。斛饭有二子:一名摩诃男、二名阿那律。甘露饭有二子:一名婆婆、二名拔提。菩萨有子,名罗睺罗。

  “菩萨少有出家志,父王恐其学道,常以五欲而娱乐之。至年十四,严驾游观,出东城门,逢见老人,头白背偻,拄杖羸步。问御者曰:‘此为何人?’答曰:‘老人也!’又问:‘何谓为老?’答曰:‘年耆根熟,形变色衰,坐起苦极,余命无几,故谓之老。’菩萨曰:‘吾免之乎?’答曰:‘未也!’便回驾还宫,自念未离老法,愁忧不乐。王问御者:‘太子出为乐不?’答言:‘不乐!’又问:‘何故?’答曰:‘逢见老人,是故不乐。’王恐相师言实,出家不久,复增五欲以娱乐之。

  “菩萨久后复敕御者严驾游观,出南城门,逢见病人,形体羸瘦,倚门喘息,问御者曰:‘此为何人?’答曰:‘病人也!’又问:‘何谓为病?’答曰:‘四大增损,饮食不能,气息羸微,命在漏刻,故谓之病。’又问:‘吾免之乎?’答曰:‘未也!’便回驾还宫,自念未离老病,更增愁忧。王复问御者:‘太子此出乐不?’答言:‘逾更不乐。’又问:‘何故?’答曰:‘逢见病人,是故不乐。’王恐出家不久,复增五欲,昼夜娱乐。

  “菩萨久后复敕御者,严驾游观,出西城门,逢见死人,舁尸在前,室家男女哀号随后。问御者曰:‘此为何人?’答曰:‘死人也!’又问:‘何谓为死?’答曰:‘气绝神逝,无所复知,弃之空野,长离亲戚,故谓之死。’又问:‘吾免之乎?’答曰:‘未也!’菩萨自念,未离老病死法,更增愁忧,即回车还,逢见一人,剃除须发,法服擎钵,视地而行。问御者曰:‘此为何人?衣服异世。’答曰:‘出家人也!’又问:‘何谓出家?’答曰:‘善自调伏,具诸威仪,常行忍辱,怜愍众生,故谓出家。’菩萨闻已,三称:‘善哉,惟是为快!’至便下车,恭敬而问:‘何故形服与世绝异?’答亦如上。菩萨复三称:‘善哉,惟是为快!’登车向宫。有一女人遥见菩萨,生欲爱心,即说偈言:

“‘母有此子乐,  其父亦甚欢;
  女人有此婿,  乐过于泥洹。’

  “菩萨闻说泥洹声,欢喜踊跃,自念:‘我何当得此无上泥洹?’还宫思惟,未离生老病死之法。王问御者:‘太子今出乐不?’答言:‘始出不悦,还时甚乐!’又问:‘何故?’答曰:‘出逢死人,是故不悦。还见比丘,是故欢乐。’王复念曰:‘相师言实,出家必矣!’复增五欲昼夜娱乐。菩萨为诸妓女所娱乐已,便得暂眠,众妓女辈皆淳惛而寐。菩萨寻觉,观诸妓直更相荷枕,或露形体如木人状,鼻涕,目泪,口中流涎,琴瑟筝笛纵横在地;又见宫殿,犹如丘墓。菩萨见已,三反称言:‘祸哉,祸哉!’走视父王所住宫殿,宫殿变状,亦复如是。复称:‘祸哉!’深生厌离。于是菩萨敕奴阐陀:‘汝起被马,勿令人闻!’阐陀白言:‘夜非行时,不应游观,又无怨敌,逼于上宫。不审何故夜敕被马?’太子答言:‘有大怨敌,汝不知耶?老病死怨,怨之大者!汝速被马,勿得稽留!’即被白马,牵至中庭,白言:‘马已来此!’菩萨便到马所,将欲跨之,马大悲鸣,天神恐有留难,即散马声,令人不闻。菩萨跨马向合,合即自开;复向城门,门亦自开,既出门已,向阿㝹耶林,去城不远,便下马脱宝衣,语阐陀言:‘汝可牵马,并持宝衣还宫,道吾拜白父母:“今辞学道,不久当还,愿不垂忧!”’阐陀涕泣长跪,白言:‘相师昔记太子,当为转轮圣王,七宝千子,王四天下,正法御世,不用兵杖,自然太平;而今云何弃此王位,脱身宝衣,受苦山野?’菩萨反问:‘相师尔时,复何所记?’答言:‘若不乐天下,出家学道,当成无上等正觉道。’菩萨语言:‘汝闻此语,今何为忧?但速还归,启白父母:“设我骸骨枯腐,不尽生老病死之原,终不还反!”’于是阐陀悲泣前礼,右绕三匝,牵马持宝衣还宫。

  “菩萨前行,见一猎人着袈裟衣,往至其所,以所著衣价直百千,用以贸之,得着而去。菩萨复前向须摩那树,树下有剃头师,求令除发,即为剃之。释提桓因如屈伸臂顷至菩萨前,以衣承发,持还天宫。剃已,作是念:‘我今已为出家,自然具戒。’于是渐渐游行,到王舍城。瓶沙王少有五愿:一者、父王登遐,我当绍位;二者、愿为王时,遇佛出世;三者、愿身见佛,亲近供养;四者、愿发喜心,得闻正法;五者、愿闻法已,即得信解。菩萨入城乞食,威仪庠序,视地而行,时未有钵,持莲华叶展转道路,叶不离根。时王与诸群臣于高楼上,遥见菩萨以为奇雅,顾语众臣:‘未曾见闻若斯人比,必是神圣!’咸皆白言:‘昔闻雪山北,迦维罗卫城王名净饭,生子名菩萨;相师相之,若在家者,当为转轮圣王,主四天下七宝自至,所谓轮宝、象宝、马宝、珠宝、女宝、臣宝、主兵宝;王有千子勇健多力,以法御世,兵杖不用自然太平。若不乐世间,出家学道,道成号佛,度人生死。闻已出家,此人必是!’王闻是语,便大欢喜言:‘吾昔五愿一愿已果,余有四愿,今必获矣!’即敕二人:‘往视菩萨于何憩止?吾当出诣。’受教驰往,见菩萨乞食毕,还波罗㮏山,向波旬国结跏趺坐,一人往视,一人还白。王即严驾,出诣菩萨止顿山下,王步上山,至菩萨所。菩萨言:‘善来,大王!得无疲极?’王即稽首礼足,却坐一面,白菩萨言:‘本生何国?何姓出家?’菩萨答曰:‘生雪山北,舍夷国迦维罗卫城,父名净饭,姓曰瞿昙。’王欲试菩萨,语言:‘比丘族姓尊贵,世为王胄,圣德自然,应君四海。四海颙颙莫不企仰,若能降志,亦当称蕃北面相事。’菩萨答曰:‘位莫尊转轮王,吾已弃之,况四海乎!所以出家求道,欲度一切生死大苦!何不请我道成先度,乃反区区以此相要?’王言:‘善哉,斯语甚快!道成之日,愿先度我及此国人!’菩萨许之,王大欢喜,礼足辞退。

  “王去后,菩萨便向菩提树,去树不远见一人刈草名曰吉安,从乞少草持至树下,敷已结跏趺坐,直身正意,系念在前,即除五盖,离欲恶不善法,乃至得第四禅,游戏其中,通三十七道品之行;以此净心,三明洞照,所谓:宿命明、他心明、漏尽明,如《瑞应本起》中说。于是起,到郁鞞罗聚落。始得佛道,坐林树下,初夜逆顺观十二因缘:缘是,故有是;缘灭,则是灭。所谓:无明缘行,行缘识,识缘名色,名色缘六入,六入缘触,触缘受,受缘爱,爱缘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死忧悲苦恼;若无明灭则行灭,行灭则识灭,识灭则名色灭,名色灭则六入灭,六入灭则触灭,触灭则受灭,受灭则爱灭,爱灭则取灭,取灭则有灭,有灭则生灭,生灭则老死忧悲苦恼皆灭。见此义已,即说偈言:

“‘生缘法皆尔,  梵志初始禅,
  既知此缘法,  能除一切疑;
  生缘法皆尔,  梵志初始禅,
  既知此缘法,  能除一切苦;
  生缘法皆尔,  梵志初始禅,
  破魔之闇冥,  如日升虚空。’

  “尔时世尊身有风患,摩修罗山神即取诃梨勒果奉佛:‘愿佛食之,以除风患!’佛受为食,风患即除,结跏趺坐,七日受解脱乐。过七日已,从三昧起,游行人间。

  “时有五百贾客,乘五百乘车,中有二大人:一名离谓、二名波利。二人昔善知识,死为善神,恒随逐之,作是念:‘今佛始成大道,未有献食者,我今当令二人饭佛,使长夜获安!’即以神力,车牛皆踬,众人怖惧,四向求神。彼神于空中,语言:‘汝等莫怖,汝等莫怖!今佛世尊初成大道,静坐七日,从定起游行,坐彼树下,未有献食者。汝奉上麨蜜,长夜获安!’众人欢喜,即和麨蜜,俱诣树下,遥见世尊,姿容挺特,诸根寂定,有三十二大人之相,圆光一寻,犹若金山;前礼佛足,奉上麨蜜。世尊作是念:‘过去诸佛皆以钵受,当来诸佛亦复如是,我今亦应用钵受施。’四天王知佛意,各取一自然香净石钵,以奉世尊,白言:‘惟愿哀纳我等此器,受贾人施!’佛复惟念:‘若取一王钵,不可余王意!’便悉受四钵,累左手中,右手按之,合成一钵,以用受施。受已,语言:‘汝等当归依佛,归依法!’即受二自归,是为人中二贾客,最初受二自归。便为说随喜咒愿之偈:

“‘二足汝安隐,  四足亦安隐,
  去亦得安隐,  还亦得安隐。
  如耕田有望,  下种亦有望,
  汝今入海望,  获果亦如彼。’

  “尔时世尊说此偈已,更为贾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已,复至一树下食麨蜜。食麨蜜已,复结跏趺坐,入定七日,受解脱乐。过七日已,到文鳞龙所,坐一树下。龙从水出,以非人食奉上世尊。佛受食已,复入定七日,受解脱乐。时雨七日,其云甚黑,使人毛竖,龙作是念:‘今雨可畏,我宁可化作大身,绕佛七匝,头覆佛上,勿使风雨、蚊虻,恼乱世尊!’即便作之。世尊过七日已,从三昧起。龙见雨止,空中清明,舍其本形,化作年少,稽首白佛:‘我化大身围绕七匝,头覆佛上,欲以障蔽风雨、蚊虻,不为触恼!’

  “佛以此义,便说偈言:

“‘静处远离乐,  闻法见法乐,
  不恼世间乐,  能慈众生乐,
  世间离欲乐,  等度恩爱乐,
  能伏我慢者,  是为最上乐。’

  “佛说偈已,起到郁鞞罗斯那聚落,入村乞食;次到斯那婆罗门舍,于门外默然立。彼女须阇陀,见佛威相殊妙,前取佛钵盛满美食,以奉世尊。佛受食已,语言:‘汝可归依佛,归依法!’即受二自归,是为女人中须阇陀最初受二自归为优婆夷。佛食已,复还菩提树下,结跏趺坐,三昧七日,受解脱乐。过七日已,从三昧起,着衣持钵,复到其舍。斯那奉食,受二自归,亦如上说。佛后复往其舍,其妇见佛奉食,受二自归,亦如上说。佛后复往其舍,彼姊妹四人,见佛奉食,受二自归,亦如上说。佛食已,复还菩提树下,三昧七日起,向阿豫波罗尼拘类树,中路见一女人钻酪作酥,便从乞食。彼女取钵,盛满酪奉佛,受二自归,亦如上说。佛食已,前到树下三昧七日。过七日已,从三昧起,作是念:‘我所得法,甚深微妙,难解难见,寂寞无为,智者所知,非愚所及!众生乐着三界窟宅,集此诸业,何缘能悟十二因缘,甚深微妙难见之法?又复息一切行,截断诸流,尽恩爱源,无余泥洹,益复甚难。若我说者,徒自疲劳,唐自枯苦!’

  “尔时世尊欲重明不可说义,而说偈言:

“‘我所成道难,  若为窟宅说,
  逆流回生死,  深妙甚难解,
  染欲之所覆,  黑闇无所见,
  贪恚愚痴者,  不能入此法。’

  “尔时世尊以此默然,而不说法。时梵天王于梵天上,遥知佛意,作是念:‘今佛正觉,兴出于世,不为众生说所悟法,世间长衰,永处盲冥,死即当复堕三恶道!’念已,如力士屈伸臂顷,于梵天没涌出佛前,头面礼足,却住一面,白佛言:‘惟愿世尊,哀愍众生,时为说法!自有众生能受佛教,若不闻者便当退落!’如是三返。复以此义说偈请佛:

“‘先此摩竭界,  常说杂秽法。
  愿开甘露门,  为演纯净义!
  自我在梵宫,  皆见古佛说,
  惟愿今普眼,  亦敷法堂教!
  众生没忧恼,  不离生老死,
  然多乐善者,  愿说战胜法!’

  “尔时世尊默然受之,即以佛眼普观世间,见诸众生根有利钝:有畏后世三恶道者;有能受法,如大海者,有若莲华萌芽在泥,出水、未出水不污染者,而说偈言:

“‘先恐徒疲劳,  不说甚深义,
  甘露今当开,  一切皆应闻。’

  “尔时梵天闻此偈已,欢喜踊跃,前礼佛足,右绕三匝,忽然不现,还于天宫。佛作是念:‘甘露当开,谁应先闻?郁头蓝弗聪明易悟,此人应先!’念已欲行,天于空中白言:‘郁头蓝弗亡来七日。’佛言:‘苦哉!彼为长衰,甘露法鼓如何不闻?’复更惟曰:‘甘露当开,谁应次闻?阿兰迦兰聪明易悟,次应得闻!’适起欲行,天复白言:‘阿兰迦兰昨夜命终。’佛言:‘苦哉!甘露法鼓而不得闻,生死往来,何由得息?’复更惟曰:‘甘露当开,谁应次闻?父王昔遣五人,随侍劳苦,此功应报!今此五人,在波罗㮈国,仙人鹿苑中。’念已便行,未至中间,道逢梵志,名优婆耆婆,遥见世尊姿容挺特,诸根寂定,圆光一寻,犹若金山,便问曰:‘本事何师?行何道法?以致斯尊!’

  “尔时世尊以偈答曰:

“‘一切智为最,  无累无所染,
  我行不由师,  自然通圣道,
  唯一无有等,  能令世安隐;
  当于波罗㮈,  击甘露法鼓。’

  “梵志复问:‘自说最胜,愿闻其义!’

  “佛复以偈答曰:

“‘能除一切结,  灭尽三界漏,
  摧破诸恶法,  是故我为胜!’

  “梵志不受,拍髀而去。彼梵志宿世善神,即于空中为说偈言:

“‘佛始出世间,  天上天下尊。
  如何汝遇之,  而反弃舍去?’

  “梵志虽闻此偈,犹去不顾。

  “于是世尊之波罗㮏趣五人所。五人遥见佛来,共作要言:‘瞿昙沙门昔日食一麻、一米,尚不得道;今既多欲,去道远矣!但为敷一小座,慎莫起迎,礼拜问讯!’世尊既到,五人不觉起礼,为捉衣钵,更敷好座,以水洗足;然犹轻如来,面呼姓名:‘某甲可就此坐!’佛告五人:‘汝等愚痴立要,云何而不牢固?汝莫轻于佛,面称姓名,自使长夜受大苦报!吾今已成无上正觉,应共一心听受教诫,汝若随顺无违无逆,不久当得族姓出家,净修梵行,现证道果!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解了五阴,止宿泥洹。’五人复言:‘卿先如是难行苦行,尚不得过人法,圣利满足!况今失道,放恣多欲,过人之法,其可得乎!’佛复告曰:‘汝等莫轻如来无上正觉,佛不失道,亦不多欲!’五人闻已,乃舍本心。佛复告曰:‘世有二边,不应亲近:一者、贪着爱欲,说欲无过;二者、邪见苦形,无有道迹。舍此二边,便得中道,生眼智明觉,向于泥洹。何谓中道?所谓八正:正见、正思、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是为中道。复有四圣谛:苦圣谛、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圣谛。何谓苦圣谛?所谓生苦、老苦、病苦、死苦、忧悲恼苦、怨憎会苦、爱别离苦、所求失苦。以要言之,五盛阴苦,是谓苦圣谛。何谓苦集圣谛?所谓有爱,及俱生烦恼,处处乐着,是谓苦集圣谛。何谓苦灭圣谛?所谓爱断无余,灭尽泥洹,是谓苦灭圣谛。何谓苦灭道圣谛?所谓八正道,是谓苦灭道圣谛。是法我先未闻:眼生、智生、明生、觉生、通生、慧生,是法应知;我先未闻:眼生乃至慧生,是法已知;我先未闻:眼生乃至慧生,是苦圣谛,是苦圣谛应知,是苦圣谛已知。我先未闻:眼生乃至慧生,是苦集圣谛,是苦集圣谛应断,是苦集圣谛已断。我先未闻:眼生乃至慧生,是苦灭圣谛,是苦灭圣谛应证,是苦灭圣谛已证。我先未闻:眼生乃至慧生,是苦灭道圣谛,是苦灭道圣谛应修,是苦灭道圣谛已修。我先未闻:眼生乃至慧生,我已如实知。是三转十二行法轮,得成无上正觉。’说是法时,地为六返震动。

  “憍陈如远尘离垢,于诸法中得法眼净。佛问:‘憍陈如!解未?憍陈如!解未?’憍陈如答言:‘已解,世尊!’地神闻已,告虚空神,虚空神告四天王天,四天王天告忉利天,如是展转至于梵天,言:‘佛今于波罗㮏转无上法轮,先所未转!若沙门、婆罗门、若天、若魔、若梵,一切世间所未曾转!’诸天欢喜,雨种种花,皆有光明,如星坠地;于虚空中作天伎乐。于是憍陈如从坐起,顶礼佛足,白佛言:‘世尊!愿与我出家受具足戒!’佛言:‘善来,比丘!受具足戒,于我善说法律,能尽一切苦,净修梵行。’憍陈如须发自堕,袈裟着身,钵盂在手,是为憍陈如已得出家受具足戒。自是已后,名为阿若憍陈如。佛便为四人说法教诫,跋提、婆颇二人得法眼净,见法得果。见法得果已,从坐起顶礼佛足,白佛言:‘世尊!愿与我出家受具足戒!’佛言:‘善来,比丘!’乃至钵盂在手,亦如上说。复为二人说法教诫,頞鞞、摩诃纳得法眼净,见法得果。见法得果已,从坐起顶礼佛足,白佛言:‘世尊!愿与我出家受具足戒!’佛言:‘善来,比丘!’乃至钵盂在手,亦如上说。

  “佛告五比丘:‘汝等一心求正断烦恼,我先亦一心求正断烦恼,故得成无上正觉!于意云何?色为是常,为无常乎?’答言:‘无常!’又问:‘若无常者,为苦?为乐?’答言:‘苦!’又问:‘若苦,为我?为非我?’答言:‘非我!’受想行识亦如是,问答亦如上。‘是故诸比丘!色若内、若外,若过去、未来、现在,皆应如实见于非我,受想行识亦如是!夫为圣弟子,应作是观,厌离、无染,便得解脱;得解脱智,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说是法时,五比丘一切漏尽,得阿罗汉道。尔时世间有六阿罗汉。

  “复有长者子,名曰耶舍,本性贤善,厌离世间,喜乐闻法。世尊作是念:‘彼耶舍长者子,当以信出家!’便往婆罗水边,敷草坐宿。时彼长者子五欲自娱已,便得暂眠,一切伎直悉皆眠卧。长者子须臾便觉,视己屋舍犹若丘冢,观诸伎直皆如木人,更相荷枕,鼻涕,目泪,口中流涎,琴瑟筝笛乐器纵横,甚大惊怖,生厌离心;走向父所住处,见亦如是,益生厌离,即便向合,合忽自开;向门及大城门,皆自然开,迳趣婆罗水边高声大唱:‘我今忧厄,无所归趣!’

  “尔时世尊伸金色臂,招言:‘童子来此!此处无为,无有忧厄!’耶舍闻佛语声,一切忧厄,豁然消除,即脱琉璃屐著于岸边,渡水诣佛,遥见世尊姿容殊特,犹若金山,生欢喜心。到已,头面礼足,却坐一面。佛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次说四谛苦集灭道,即于坐上远尘离垢,得法眼净。后伎直觉,共求耶舍,不知所在,白其父母。父母四向推求,络绎而追,兼募人言:‘若知我子所在,即以其身所著宝衣与之!’其父夜至城门,待开出城,见其屐迹,寻迹追之;既到水边,见琉璃屐在岸上,乍喜、乍悲,即舍屐渡水。佛遥见之,恐坏子善心,化令有障,使子见父,而父不见子。父问佛言:‘沙门见我子不?’佛言:‘且坐!若在此者,何忧不见?’闻此语已,念言:‘沙门必不妄语!’便前礼佛足,却坐一面。佛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所谓:施论、戒论、生天之论;五欲过患,出生诸漏,在家染累,出家无著。说如是种种助菩提法,然后更说诸佛常所说法,所谓:苦集尽道。彼即于坐上远尘离垢,得法眼净,见法得果。见法得果已,受三自归,次受五戒,是为诸优婆塞于人中,耶舍父最初受三归五戒。耶舍闻佛为父说四真谛法,漏尽意解。然后令其父子两得相见,父语子言:‘汝起还家!汝母失汝,忧愁殆死!’佛语其父言:‘若人解脱于漏,宁能还受欲不?’答言:‘不能!’佛言:‘我为汝说法时,耶舍观诸法漏尽,心得解脱!’其父白佛言:‘佛为我说法,而使耶舍快得善利!’于是耶舍从坐起,白佛言:‘世尊!愿与我出家受具足戒!’佛言:‘善来,比丘!’乃至钵盂在手,亦如上说。尔时世间有七阿罗汉。

  “时耶舍父从坐起顶礼佛足,白佛言:‘惟愿世尊与耶舍,受我明日食!’佛默然受之。更顶礼足,绕三匝而去;还家办种种多美饮食。佛至时将耶舍,着衣持钵,往到其家,就座而坐。长者夫妇,手自下食。食已,行澡水毕,妇取小床于佛前坐。佛言:‘姊妹!汝归依佛、归依法、归依比丘僧!’即受三归,次受五戒,是为耶舍母初受三自归五戒。尔时世尊为耶舍母举家大小,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皆远尘离垢,得法眼净,见法得果。见法得果已,皆受三自归,次受五戒。

  “尔时耶舍有四友人:一名、满足,二名、善博,三名、离垢,四名、牛主,闻耶舍于沙门瞿昙所,出家修梵行,共议言:‘其道必胜!乃使豪族,不顾世荣。我等可共到大沙门所,净修梵行!’四人欣悦,慕道于心,便往耶舍所,问言:‘汝所修梵行,岂能具足为最胜乎?’答言:‘此道无量,为最胜也!’便将四人往到佛所,顶礼佛足,却住一面。佛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皆于坐上远尘离垢,得法眼净,见法得果。见法得果已,顶礼佛足,白佛言:‘世尊!愿与我出家受具足戒!’佛言:‘善来,比丘!’乃至钵盂在手,亦如上说。受戒未久,勤修不懈,得阿罗汉。尔时世间有十一阿罗汉。

  “耶舍昔所交游,复有五十人,闻耶舍于瞿昙所,修行梵行,共议出家乃至得阿罗汉,皆如上说。尔时世间有六十一阿罗汉。

  “相师阿夷知菩萨成佛,当在波罗㮈国,仙人鹿苑中,转于法轮,又念:‘我命过后,诸弟子中那罗摩纳,当绍继我。我之供养悉当属彼,彼必贪着,无复忆佛出兴世意。我今宁可于鹿苑边,为立舍宅,教令日日三念:“佛当出世!若出世时,汝当于彼净修梵行!”’念已,即为立宅,如念教之。阿夷不久便命过,那罗果得供养,贪着心深,都不复忆佛当出世。

  “时伊罗钵龙王,作是念:‘昔迦叶佛记我:“于当来过百千万亿岁,释迦牟尼佛出现于世,佛当记汝脱龙身时。”时今应至,当往见佛。’彼龙为见佛故,于六斋日在恒水中,用金钵盛银粟,银钵盛金粟,又庄严二女,而说偈言:

“‘何者王中上?  染与非染等,
  云何得无垢?  何者名为愚?
  何者流所㵱?  得何名为智?
  云何流不流,  而名为解脱?’

  “龙王说此偈已,念言:‘若人有能解此偈者,即是佛!若从佛闻,必示我佛处!我今不见余沙门、婆罗门、诸天魔梵、一切世间有能解此偈者。’念已唱言:‘若有能解此偈,我当与金银钵满金银粟,及此二女。’尔时众多余沙门、婆罗门、长者、居士竞欲为龙解此偈义,龙王为说,皆不能解。尔时那罗摩纳,为摩竭国人所共宗敬,皆言:‘此摩纳有大知见,必能解之!’便共往请。摩纳念言:‘我为一国所宗,若言不能,便当为彼众人所弃;我虽未解,当作方便,保全此誉!’便语众人:‘汝皆共我往到龙所,我当解之!’于是众人与摩纳俱,恭敬围绕,往到龙所,语龙言:‘可说汝偈,我当敷演!’龙即说偈,摩纳言:‘此甚易解!我七日后,当来解之。’即诵其偈,先问余沙门、婆罗门、不兰迦叶六师等;悉不能解,皆诡瞋骂,咸言:‘无义!’欲以掩藏不解之短。摩纳复念言:‘师昔告我,佛当出世,于彼净修梵行。今沙门瞿昙在鹿苑中,必能解之,我当往问。’复作是念:‘此六师等年耆博见,尚不能解!况沙门瞿昙既自年少,出家始尔,而能解乎!’复念:‘明闇自然,不可以先后相挌!瞿昙虽少,不可轻也!’念已,便到佛所,顶礼佛足,却住一面,说龙王偈,以问于佛。佛即为说:

“‘第六王为上,  染者与染等,
  不染则无垢,  染者谓之愚,
  愚者流所㵱,  能灭者为智,
  舍流不复流,  是名为解脱。’

  “摩纳闻说偈已,深知是佛,诵习受持,至第七日往到龙所;时八万四千人在恒水两岸,欲听摩纳解说偈义。摩纳更语龙言:‘说汝先偈。’龙王便说,摩纳即说佛所说偈,而为解之。龙王闻偈,欢喜踊跃,念言:‘佛已出世!我今便为已得见佛!所以者何?我不见余沙门、婆罗门、诸天魔梵、一切世间有能解此义者。’念已,问摩纳言:‘汝实语我!汝所说偈,为从谁闻?我今不见诸余沙门、婆罗门、一切世间有能说此偈者。唯除佛,若从佛闻!’答言:‘我实语汝,佛已出世,我从其闻!’龙王欢喜问言:‘佛今在何处?我欲见之!’摩纳胡跪,舒右手指佛处方,言:‘佛今在彼!’龙王益复欢喜,三返称:‘南无如来、应供、等正觉!’便语摩纳言:‘汝可送我往至佛所,问讯世尊!’答言:‘可尔!’龙王即自复身,身体长大,眼如大钵,喘息如雷,口出火光,水中逆上,八万四千人皆亦随从。既达渚,次化作转轮圣王,上岸诣佛;遥见世尊姿容殊特,犹若金山,龙王欢喜,加敬无量。佛见龙王称其名曰:‘善来,伊罗钵龙王!’龙王闻已,复加喜敬:‘世尊知我名,修伽陀识我名!’前顶礼足,却住一面,更说本偈,以问于佛,佛为说摩纳所受之偈。龙王闻已,先大欢喜,然后悲泣。佛问龙王:‘何故须臾乍喜、乍悲?’答言:‘世尊!我忆过去迦叶佛所,净修梵行。于后时,捉紫华茎,往到佛所问言:“世尊!若比丘杀此草,得何等罪?”佛答我言:“以此因缘,或有堕最苦地狱者!”我闻此语不信不敬,便故刺伊罗树叶,作是念:“试看有何果报?”竟不舍此见,亦不悔过。命终之后,今生长寿龙中,因是业故,名我为伊罗钵龙。既受身已,复往佛所问言:“我何时当得脱此龙身?”佛答我言:“当来过于百千亿万岁,有释迦牟尼佛出现于世,彼佛当记汝得解脱时!”我今既见世尊生希有心,始知诸佛言无虚妄,是以欣笑。又念昔违佛教,今复不能受佛明戒,是以悲泣。’复白佛言:‘愿记我何时当得脱此龙身!’佛言:‘当来过百千亿万岁,有弥勒佛出现于世,汝于尔时得脱龙身,出家受戒,广修梵行,得尽苦源!’佛便为龙受三自归,为优婆塞;复为八万四千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所谓:施论乃至出要为乐。皆欢喜已,更为说诸佛常所说法,苦集尽道。八万四千人即于坐上,远尘离垢,得法眼净,见法得果。见法得果已,受三自归,次受五戒。于是龙王语摩纳言:‘汝今何为须此龙女?龙女多恚,或以毒火共相伤害!随汝所须金银宝物,尽当相与!’答言:‘止,止!龙王!我不须龙女,亦不须金银!我闻佛最后说偈,得离欲界欲故。’佛说法已,语龙王言:‘汝可还归所住!’龙王受教,顶礼而退。龙王去后,摩纳前礼佛足,白佛言:‘世尊!愿与我出家受具足戒!’佛言:‘善来,比丘!’乃至钵盂在手,亦如上说。出家未久,勤行不懈,得阿罗汉。尔时世间有六十二阿罗汉。

  “于是世尊从鹿苑,渐渐游行到娑罗林,在树下坐。去林不远有一园观,时有同友三十人,各将其妇于中游戏。一人无妇,雇一淫女假好衣服,共游此园,方欲极情肆乐,而彼淫女着其好衣忽然叛去,相助追觅至娑罗林,遥见世尊姿容挺特,犹若金山,见已生希有心,皆到佛所,顶礼佛足,却坐一面,问佛言:‘大沙门!见有一女人来不?’佛言:‘宁欲自求,为欲求他?’答言:‘我宁自求,不求妇女!’佛言:‘且坐!为汝说法!’皆受教,更礼而坐。佛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乃至苦集尽道。三十人皆远尘离垢,得法眼净,见法得果。见法得果已,白佛言:‘愿与我出家受具足戒!’佛言:‘善来,比丘!’乃至得阿罗汉亦如上说。尔时世间有九十二阿罗汉。

  “时复有六十人为婚姻事,行过娑罗林,遥见世尊姿容挺特,犹若金山,皆前到佛所,顶礼佛足。佛为说法,乃至得阿罗汉皆如上说。尔时世间有百五十二阿罗汉。

  五分律卷第十五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1 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十六(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第三分初受戒法中

  “于是世尊告诸比丘:‘汝等各各分部游行世间,多有贤善能受教诫者。吾今独往优为界郁鞞罗迦叶所,而开化之。’诸比丘受教,分部而去,世尊便到迦叶所。迦叶事一毒龙,着别静室,无敢入者,唯除迦叶。佛故投暮往到其所,求索寄止龙室中宿。答言:‘甚不爱也,中有毒龙恐相害耳!’佛言:‘无苦,龙不害我!’答言:‘若不畏者,随意入宿!’佛即持草入室,敷座而坐,作是念:‘我当稍化龙身,使形如櫡,内于钵中,以调伏彼。’适坐须臾,龙大瞋忿,身皆烟出,佛亦出烟;龙举身火然,佛亦举身出火,二火俱盛,龙室炯然。

  “时迦叶及诸弟子来绕龙室,悲叹言:‘可惜!大沙门不用我语,为龙所害!’明旦佛以钵盛龙而出,语迦叶言:‘此钵毒龙,众人所畏,今以降矣!’迦叶心念:‘是大沙门虽神,不如我道真!’世尊即以神力,如力士屈伸臂顷,持龙着世界中间,还迦叶所。迦叶问佛:‘龙着何所?’答言:‘置世界中间。’迦叶复念:‘是大沙门极神,须臾之间持龙乃着世界中间!虽然故,不如我已得阿罗汉道!’

  “迦叶白佛:‘愿大沙门住此,我自供养!’佛言:‘汝若能日日自来请我,当受汝请!’答言:‘甚善!’

  “去迦叶不远有一茂林,佛于中止,夜四天王来下侍卫,并欲听法。四天王光明,犹四火聚,迦叶夜起,见佛边有似四大火聚,不知何等?明日请佛,白言:‘食具已办,愿见顾食!’又问:‘昨夜此间,有四光聚,似火而非,为是何等?’佛言:‘昨夜四天王来下,供养听法,是其光耳!’迦叶复念:‘是大沙门极大威神,乃使四天王自来供养!虽然故,不如我已得阿罗汉道!’佛语迦叶:‘汝且前去,吾随后到!’迦叶适去,佛如屈伸臂顷,到阎浮提树,取其果还,迦叶未至,已在其坐。迦叶后至,见佛问言:‘我不从余道还,亦无经过处,不见大沙门。大沙门为复何道来?’佛言:‘汝适去后,我至阎浮提树,取其果还,香美可食。今以与汝,可试食之!’迦叶复念:‘大沙门有大神力,然不如我已得阿罗汉道!’

  “佛食已,还彼林中。夜释提桓因自下侍卫,并欲听法。帝释光明遍照林中,倍四天王,迦叶夜见,亦复不知是何等光?明日复来请佛,白食已办,并问光意。佛言:‘昨夜释提桓因,供养听法,是其光耳!’迦叶复念:‘是大沙门神则神矣,乃使帝释自来供养;然不如我已得阿罗汉道!’佛语迦叶:‘汝且前去,吾随后到。’迦叶适去,佛到阎浮提边诃梨勒林,取其果还,迦叶未至,已在其坐。迦叶后至,如上而问,佛言:‘汝适去后,我到阎浮提边诃梨勒林,取其果还。香美可食,今以与汝,可试食之!’迦叶复如上念。

  “佛食已,还彼林中。夜娑婆世界主梵天王自下侍卫,并欲听法。梵王光明倍于帝释,迦叶夜见,亦复不知是何等光?明日复来请佛,白食已办,并问光意。佛言:‘昨夜梵天王来下,供养听法,是其光耳!’迦叶复念:‘是大沙门神则神矣,乃使梵王自来供养;然不如我已得阿罗汉道!’佛语迦叶:‘汝且前去,吾随后至。’迦叶适去,复到阎浮提边阿摩勒林,取其果还,余如上说。

  “佛食已,还彼林中。尔时世尊须水澡洗,尼连禅河自然曲流,经佛边过,令佛得用。明日迦叶复来请佛,白食已办,见河曲流,即问:‘谁曲此流?’佛言:‘我昨须水,水自曲来!’迦叶复念:‘是大沙门神则神矣,发心念水,水为曲流;然不如我已得阿罗汉道!’佛语迦叶:‘汝且前去,吾随后到。’迦叶适去,佛到俱耶尼,取彼牛乳,余如上说。

  “佛食已,还彼林中。尔时有斯那婆罗门婢死,弃衣冢间,佛取持还,念:‘当于何浣?’适发心时,释提桓因来下,以手指地,水出成池,白佛言:‘可于此浣!’阿毗释迦山神送大石瓫,亦白佛言:‘可用浣之!’复念:‘我拄何物,用浣此衣?’去池不远有柯睺树,其神曲枝令佛攀之。佛浣衣竟,于虚空中晒。迦叶明日复来请佛,白食已办,见浣衣事,皆以问佛。佛具以答,迦叶心念如前。佛语迦叶:‘汝且前去,吾随后到。’迦叶适去,佛到郁单越,取自然粳米,余如上说。

  “佛食已,还彼林中。尔时迦叶明日节会,念言:‘今不请佛,若众人见者,必当舍我,竞奉事之!’便止不请。佛即遥知,复到郁单越取食而食。过其日已,迦叶复来请佛,白食已办,又问:‘佛昨不来,竟于何食?’佛言:‘汝昨节会,念言:“佛若来者,众人共见,必当舍我,竞奉事之!”是故我到郁单越,取食而食。’迦叶复念:‘是大沙门神则神矣,乃知人念;然不如我已得阿罗汉道!’于是佛与迦叶俱到其家,食已还彼林中。

  “尔时迦叶五百弟子皆共破薪,而斧不举,以事白师,师言:‘恐大沙门所为,汝往问之!’即以问佛,佛问:‘欲使举不?’答言:‘欲举!’佛言:‘可去,斧自当举!’既举,复不肯下。复以白师,师教问佛,佛问:‘欲使下不?’答言:‘尔!’佛言:‘可去,斧自当下!’既下,斧皆着薪,又不得举。复以白师,师教问佛,佛问:‘欲使举不?’答言:‘尔!’佛言:‘可去,自举得用!’即皆得用。复欲然火,火不肯然。复以白师,师教问佛,佛问:‘欲使然不?’答言:‘尔!’佛言:‘可去,火自当然!’火即自然。既然,复不肯灭。复以白师,师教问佛,佛问:‘欲使灭不?’答言:‘尔!’佛言:‘可去,火自当灭!’火即自灭。复欲泻水灭炭,水住瓶中,终不肯出。复以白师,师教问佛,佛言:‘欲使出不?’答言:‘尔!’佛言:‘可去,水自当出!’水即自出。既出,复不肯止。复以白师,师教问佛,佛言:‘欲使止不?’答言:‘尔!’佛言:‘可去,水自当止!’水即自止。

  “尔时黑云大雨七日,佛所住林,及迦叶家浩成一水。迦叶恐佛为水所漂,乘船来视,乃见世尊在尼连禅河水上经行。迦叶复念:‘是大沙门神则神矣,水大瀑涨,不为漂没,乃方在上经行;然不如我已得阿罗汉道!’

  “于是世尊,飞升虚空,告迦叶言:‘汝非罗汉!何为虚妄自称得道?’迦叶白言:‘实尔。世尊!实尔。世尊!’复白佛言:‘愿得于大沙门所,出家受具足戒!’佛言:‘报汝弟子未?’答言:‘未!’佛言:‘可先报之!’迦叶受教,即还语弟子言:‘汝等知不?我欲于大沙门所,净修梵行。汝等从我为善,不乐随意!’五百弟子同声言:‘我等见佛降龙,已生信心,但待师耳!愿皆随从!’于是师徒共往佛所,白佛言:‘我等师徒俱欲出家受具足戒!’佛言:‘善来,比丘!受具足戒,于我善说法律,能尽一切苦,净修梵行!’迦叶及五百弟子须发自堕,袈裟着身,钵盂在手。既受戒已,以先被服事火之具,皆弃尼连禅河中,是为迦叶及五百弟子受具足戒。

  “迦叶有二弟,大名那提迦叶,小名伽耶迦叶。大弟有三百弟子,小弟有二百弟子,去兄一由旬,居在下流;见兄事火之具,随水来下,恐兄为恶人所害,大水所漂。二弟即将五百弟子逆水而上,见兄师徒皆作沙门,怪而问之:‘何故如此?’答言:‘此道最胜,出要之法无有过者!’二弟及其五百弟子皆共议言:‘我兄智慧第一,而今乐之,此道必胜!皆当相与,同兄出家。’即共诣佛,顶礼佛足,白佛言:‘愿与我等出家受具足戒!’佛言:‘善来,比丘!’乃至钵盂在手,亦如上说。

  “于是世尊作是念:‘何处多有饮食、卧具,于中教诫此故梵志千比丘僧?彼伽耶山多有饮食、卧具!’念已,将千比丘往到彼所,以三事教诫:一者、神足教诫;二者、说法教诫;三者、教敕教诫。何谓神足教诫?如神通中说。何谓说法教诫?言:‘比丘!当思是,不可思是!当忆念是,不忆念是!当修是,当断是,当依是行!’何谓教敕教诫?言:‘比丘!一切炽然!云何一切炽然?眼炽然、色炽然,眼识、眼触,眼触因缘生。受亦炽然,以何炽然?欲火炽然,瞋欲、痴欲炽然;乃至意法,亦如是。圣弟子闻如是法,生于厌离,无有染着,便得解脱!解脱智生,所作已办,梵行已立,不复受有!’说是法时,千比丘漏尽,心得解脱也!

  “尔时世尊作是念:‘吾昔与瓶沙王要,得道度之,今应诣彼!’便与千比丘前后围绕,渐渐游行向王舍城。瓶沙王闻佛成道,度优为迦叶兄弟三人及千弟子,今来此邑,即敕国界四万二千聚落,一聚落出豪杰二人,出共迎佛。八万四千人乘象马车,前后导从。尔时春末月,热已极盛,众人各念:‘愿得微阴!’时释提桓因知彼念,即化作云盖,凉风微起。自化为梵天,着黄色衣,执七宝杖、七宝柄拂,离地一肘,于佛前导。时摩竭人欲当佛前,帝释驱逐,悉皆嫌之,而说偈言:

“‘形如梵天像,  执杖而蹑虚,
  口宣柔软语,  是谁之给使?’

  “时释提桓因以偈答言:

“‘解说一切缚,  最上调御士,
  应供已善逝,  我为彼给使。’

  “时瓶沙王作是念:‘佛止宿处,我当即以此处施佛,立于精舍。’佛知其意,暮宿迦兰陀竹园。于时大众咸生疑念:‘不知佛与优为迦叶,谁是弟子?’佛知众念,便向优为迦叶而说偈言:

“‘优为汝何见,  而舍事火法?
  吾今亲问汝,  汝可如实答。’

  “优为迦叶以偈答言:

“‘常贪于美味,  心驰声色中,
  我见有斯垢,  故舍事火业。’

  “尔时大众虽闻佛与迦叶各说一偈,未悟义旨,犹有疑虑。佛知众心,复以偈问:

“‘五味甘人口,  声色悦人心,
  汝见此为垢,  于何而得无?’

  “优为迦叶复以偈答:

“‘我见休息道,  一切无有着,
  不异不可异,  于此舍火祠。’

  “尔时大众虽重闻偈,犹怀犹豫。佛知其心,便告迦叶:‘汝起扇佛!’即受教起扇。又语迦叶:‘现汝神变!’即复示现种种神化:分身百亿,还合为一;石壁皆过,入地如水,履水如地;坐卧空中,如鸟飞翔;举身炯然,烟若云起;手扪日月,平立至梵,自在无碍;或身上出水,身下火然;或身上火然,身下出水。然后来下,稽首佛足,右绕三匝,长跪合掌,白佛言:‘世尊是我师,我是世尊弟子!’如是三白已,语大众言:‘吾之所知,下及神变,皆大师恩!’于是大众始知迦叶是佛弟子,便于佛所,喜敬无量。诸佛常法,人心未转,不为说法。佛知大众既已喜敬,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及说佛常所说法:苦集尽道。瓶沙王及八万四千人,即于坐上远尘离垢,得法眼净。见法得果已,受三自归及受五戒。于是瓶沙王稽首,请佛及僧明日中食,佛默然受。欢喜还宫,敕办种种美膳,明旦于竹园敷座,自出白:‘食具已办!’佛与大众随次而坐,王手自斟酌,欢喜无惓。食已行水,在一面立,白佛言:‘今以此竹园奉上世尊!’佛言:‘可以施僧,其福益多!’王复白佛:‘愿垂纳受!’佛言:‘但以施僧,我在僧中!’王便受教,以施四方僧;然后取小床,于佛前坐。为说随喜咒愿偈,如为毗兰若所说;说已,更为说种种妙法,遣还所住。王从坐起,顶礼佛足,右绕三匝而退。

  “尔时世尊在罗阅祇竹园精舍,彼有一邑名那罗陀,有故梵志名曰沙然,受学弟子二百五十。门徒之中,有二高足,一名优波提舍,二名拘律陀。尔时頞鞞着衣持钵入城乞食,颜色和悦,诸根寂定,衣服齐整,视地而行。时优波提舍出游,遥见頞鞞威仪庠序,叹未曾有,待至便问:‘何所法像,衣服反常?宁有师宗,可得闻乎?’頞鞞对曰:‘瞿昙沙门是我大师,我等所尊,从而受学!’优波提舍言:‘汝等大师说何等法?’頞鞞言:‘我年幼稚,学日初浅,岂能宣师广大之义?今当为汝略说其要。我师所说:法从缘生,亦从缘灭;一切诸法,空无有主。’优波提舍闻已,心悟意解,得法眼净,便还所住,为拘律陀说所闻法。拘律陀闻,亦离尘垢,得法眼净,即问言:‘如来游化,今在何住?’答言:‘今在迦兰陀竹园。’拘律陀言:‘如来是我等师,便可共往,礼敬问讯!’优波提舍言:‘二百五十弟子,师临终时,嘱吾等成就。岂可不告,而独去乎?’二人即往弟子所,语言:‘我等欲从瞿昙沙门净修梵行,汝等各各随意所乐。’时二百五十弟子皆悉乐从,二人便将弟子俱诣竹园。世尊遥见,告诸比丘:‘彼来二人一名优波提舍、二名拘律陀。此二人者,当于我弟子中,为最上首,智慧无量,神足第一。’须臾来到,佛为渐次说法:布施、持戒、生天之论;诃欲不净,赞叹出离。即于坐上,漏尽意解,皆前白佛:‘愿得出家,净修梵行!’佛言:‘善来,比丘!于我法中修行梵行,得尽苦源!’即名出家受具足戒。”

  尔时世尊游罗阅祇,郁鞞罗迦叶兄弟及千弟子,舍利弗、目揵连及二百五十弟子,皆出家学道;罗阅祇诸豪贵族姓长者居士,亦皆出家,大众围绕集于彼国,而为说法。

  佛在王舍城。尔时世尊未教诸比丘有和尚、阿阇梨。无和尚、阿阇梨故,威仪失节,着上下衣,皆不如法;不知净、不净事;不系念在前,不善护诸根。入聚落乞食,受不净食;自手取食,不从人受;人授食时,就彼手中抄拨而取;手捻钵缘,不擎钵受;食时高声乱语。不信乐佛法者,讥诃言:“此诸沙门甚于外道,无有威仪,乃至高声乱语!无沙门行,破沙门法!其所不经过处,皆得善利。”

  复有一病比丘,无瞻视者,由此命过。诸长老比丘闻,种种诃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言:“汝等云何散乱其心,行止坐卧皆不如法?”诃已,告诸比丘:“若披着上下衣不如法,乃至食时高声乱语,皆突吉罗。从今以十利故,听诸比丘有和尚!”

  和尚自然生心爱念弟子如儿,弟子自然生心敬重和尚如父,勤相教诫,更相敬难,则能增广佛法使得久住。

  请和尚法:应偏袒右肩,脱革屣,胡跪,两手捧和尚足,作是言:“我某甲,今求尊为和尚,尊为我作和尚,我乐尊为和尚依止,尊为和尚故,得受具足戒。”如是三求。和尚应答言:“可尔!当教诫汝,汝莫放逸!”

  弟子应承奉和尚。若不白和尚入聚落,突吉罗;若欲共余比丘行,亦应白和尚。若不白、若不听而去,皆突吉罗。若余比丘呼共行,亦如是。若欲就余比丘取衣钵、革屣之属,亦应白;若不白、若白不听而取,皆突吉罗。若欲与余比丘衣钵,亦如是。若余比丘欲为担衣钵及为取,亦应白;若不白、若白不听而辄作,皆突吉罗。若余比丘请担衣钵及令取,亦如是。凡有所作,乃至剃头,若为人剃,皆应白。唯除大小便及用杨枝。

  若和尚犯粗恶罪,弟子应勤作方便,令速除灭;若不作方便,突吉罗。若僧应与和尚作别住、若行摩那埵、若行本日、若行阿浮诃那,弟子应勤作方便,求僧速与作别住乃至阿浮诃那;若不勤作,突吉罗。若和尚出罪之日,弟子应为扫洒、敷坐、办舍罗筹、集僧、求羯磨比丘;若不尔,突吉罗。若僧与和尚作诃责羯磨、驱出羯磨、依止羯磨、举罪羯磨、下意羯磨,弟子应勤求僧令莫作;若不求僧,突吉罗。若僧必应作此诸羯磨,弟子应求莫违法;若不求,突吉罗。若和尚病,弟子应扶侍左右。若和尚有物,应白取易随病食、随病药;若和尚无物,自有应为易;若复自无,应为索。又应朝暮为病和尚说法,和尚病未差,不得游行;若不尔,突吉罗。

  若弟子犯粗恶罪,乃至病未差,和尚看视,亦应如是。

  尔时诸比丘一语授戒,言:“汝归依佛!”又有比丘二语授戒,言:“汝归依佛、归依法!”又有比丘三语授戒言:“汝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以是白佛,佛言:“不应一语、二语、三语授戒!”

  又有比丘作善来比丘授戒,诸长老比丘诃责:“汝云何如佛作善来比丘授戒?”以是白佛,佛言:“不应作善来比丘授戒!”

  尔时诸比丘作是念:“但佛与比丘授戒,我等亦得?若得者,应云何授?”以是白佛,佛言:“今听汝等与比丘授戒,应作白四羯磨授。”

  欲授戒者,偏露右肩,脱革屣,礼僧,右膝着地,作是白:“大德僧听!我某甲,从某甲和尚受具足戒,今从僧乞受具足戒。愿僧济度我。慈愍故!”如是三白。

  众中应一知法比丘,若上座、若上座等,僧中白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欲受具足戒,某甲为和尚。僧今与某甲受具足戒,和尚某甲。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欲受具足戒,某甲为和尚。僧今与某甲受具足戒,和尚某甲。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第二、第三亦如是。

  “僧已忍某甲受具足戒,和尚某甲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时诸比丘便四人乃至九人,与一人乃至众多人授具足戒。诸长老比丘诃责,以是白佛。佛言:“听十众授具足戒。”诸比丘便以非人、白衣、灭摈人、被举人、自言人、不同见人、狂人、散乱心人、病坏心人、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足为十众,授具足戒。以是白佛,佛言:“应如法比丘十人,授具足戒。”

  诸比丘授眠人、醉人、狂人、散乱心人、病坏心人、异见人具足戒。以是白佛,佛言:“不应授眠人乃至异见人具足戒!应如法十比丘,授如法人具足戒。”

  诸比丘以眠人、醉人、狂人、散乱心人、病坏心人为和尚。以是白佛,佛言:“不应以此人为和尚!”

  诸比丘复以二人,乃至十人为和尚。以是白佛,佛言:“应以一人为和尚,不应以二人乃至十人!”

  有诸人欲受具足戒,不能得集十如法比丘,作是念:“若佛听我于布萨时、自恣时、僧自集时,受具足戒者,无如是苦!”以是白佛,佛言:“听因布萨时、自恣时、僧自集时,受具足戒。”

  时六群比丘与其和尚、阿阇梨不和合,便与受戒人作难。以是白佛,佛言:“受戒人若无难,不应为生难;若为生难,突吉罗。”

  复有诸比丘以小似片事,强与受戒人作难,或言似瞎,或言似跛,见其短小便言未满二十,或言父母似未听出家。以是白佛,佛言:“不应以小似片事,与受戒人作难;若作难,突吉罗。”

  诸比丘犹为作难,以是白佛,佛言:“若合和尚、阿阇梨意,应与受戒。”

  复有诸比丘于界内,作别众授戒。以是白佛,佛言:“应出界外,白二羯磨作小界授戒。”

  先应一比丘唱四方界相。一比丘白:“大德僧听!如某甲比丘所唱界相,今僧结作戒坛,共住、共布萨、共得施。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如某甲比丘所唱界相,今僧结作戒坛,共住、共布萨、共得施。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说。僧已结某甲比丘所唱界相作戒坛,共住、共布萨、共得施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诸比丘既结戒场,不舍而去。以是白佛,佛言:“应白二羯磨舍界而去。”

  一比丘白:“大德僧听!此结界处,僧今舍是界。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结界处,僧今舍是界。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舍是界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时诸比丘将欲受戒人至受戒处,语上座言:“为作羯磨。”答言:“我不诵羯磨。”乃至下座亦如是,不得为受戒。以是白佛,佛言:“皆应诵羯磨,若十岁已后不诵,突吉罗。”

  诸比丘将二欲受戒人至受戒处,欲为受戒,二人诤先不得为受。以是白佛,佛言:“先到受戒处者,应先与受戒;若二人俱到,年大者应先与受;若同年,和尚大者,应先与受;若和尚复同,应一时羯磨,先称名者先受。三人亦如是。”

  优波离问佛:“余事亦得羯磨三人不?”佛言:“得!”又问:“得与四人作羯磨不?”佛言:“一切不得羯磨四人!”

  诸比丘将欲受戒人至受戒处,欲为受戒,遇贼被剥,殆死而还。诸比丘作是念:“若世尊听我等于僧坊内立受戒坛者,不遭此难。”以是白佛,佛言:“今听于僧坊内白二羯磨结作受戒场,应先白二羯磨舍僧坊界。”

  一知法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此一住处僧共住、共布萨、共得施,先结此界今解。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一住处僧共住、共布萨、共得施,先结此界今解。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解先所结界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解僧坊界已,然后结戒场。应一比丘唱戒坛四方相,更一比丘白二羯磨,如上说。结戒坛已,更结僧坊界。

  应一比丘唱四方界相,又唱除内地。更一比丘白:“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唱四方界相及除内地,今僧结作大界,共住、共布萨、共得施。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唱四方界相及除内地,今僧结作大界,共住、共布萨、共得施。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结某甲比丘唱四方界相及除内地,作僧大界,共住、共布萨、共得施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尔时有一外道摩纳,欲于正法中出家受具足戒,到舍利弗所,白言:“与我出家受具足戒。”舍利弗不为受,如是遍至五百比丘所,皆不与受,便啼哭还归。佛以天眼观见,问舍利弗言:“此摩纳何故哭啼而归?”具以事答。又问:“此人曾有一善言向诸比丘不?”答言:“有!”又问:“有何善言?”答言:“我先乞食,此人赞我言:‘此沙门释子善好有德,应与食。’”佛言:“此恩应报,汝可度之!”舍利弗受教,即与受具足戒。

  复有一外道摩纳,薄福乞食不能得,作是念:“沙门释子乞食易得,病瘦医药人所乐与。我今宁可就彼出家受具足戒!”念已,便到僧坊,白诸比丘言:“与我出家授具足戒。”诸比丘即与授具足戒。薄福故,遇僧次请食断,诸比丘语言:“汝可着衣持钵乞食!”答言:“大德!我畏乞食故,于佛法中出家;而今云何教我乞食?”诸长老比丘呵责:“云何度不能乞食人?”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度此人,度者突吉罗。若度人时,应先问:‘汝为何等出家?’若言为饮食故,不应度;若言为求善法,厌生老病死、忧悲苦恼者,此应度。若授具足戒时,应先为说四依:‘依粪扫衣、依乞食、依树下坐、依残弃药,能尽寿依此四事不?’若言能,应为授;若言不能,不应为授。”

  有大长者婆罗门厌患世间,作是念:“沙门释子等行正法,广修梵行,于彼出家得尽苦际。”念已,即到僧坊,求出家受具足戒。诸比丘言:“如来、应供、等正觉说四依,汝若能尽寿依此,当与汝出家授具足戒。”婆罗门言:“云何为四依?”诸比丘即为说。婆罗门言:“此四依世所薄贱,我等不能依此!”复言:“若大德先与我授具足戒,然后说者,我不获已,或能行之!”于是还归。诸比丘念言:“佛若听我等受具足戒已,然后为说四依者,不使此人于佛法退。”以是白佛,佛言:“听受具足戒已,然后说四依。”

  尔时诸比丘受具足戒已,在前还归,新受戒人于后,见昔私通淫女。淫女言:“汝不能生活故入道耶?”答言:“我厌生老病死、忧悲苦恼,欲尽苦源故,于此中等行正法,广修梵行。”彼女复言:“若如汝语,交会无期,今可共我作最后行欲!”即共行之,际暮乃还。诸比丘问:“汝何故住后?”彼以实答,诸比丘便驱出,言:“汝出去,汝灭去!比丘法中,若行此事,非沙门、非释种子!”彼比丘闻,闷绝躄地,作是言:“若受戒时语我者,正使失命,岂当犯此!”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受具足戒竟,便应为说十二法、四堕法、四喻法、四依法。”

  尔时佛未听诸比丘有阿阇梨,诸比丘和尚丧,以无和尚、阿阇梨故,披着上下衣不如法,乃至食时乱语,皆如上说。诸长老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从今以十利故,听诸比丘有阿阇梨。”

  阿阇梨自然生心视弟子如儿,弟子自然生心视阿阇梨如父,事事如和尚中说。

  佛既听有阿阇梨,不知有几种阿阇梨,以是白佛。佛言:“有五种阿阇梨:出家阿阇梨、教授阿阇梨、羯磨阿阇梨、受经阿阇梨、依止阿阇梨。”

  诸比丘不知云何是出家乃至依止阿阇梨?以是白佛,佛言:“始度受沙弥戒,是名出家阿阇梨;受具足戒时,教威仪法,是名教授阿阇梨;受具足戒时,为作羯磨,是名羯磨阿阇梨;就受经,乃至一日诵,是名受经阿阇梨;乃至依止住一宿,是名依止阿阇梨。”

  佛既听有依止阿阇梨,便依止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狂心乱心、病坏心人、被举人、灭摈人、异处住人、别住人、行摩那埵人、行本日人、应出罪人、自言人、多人语人、诸羯磨人。以是白佛,佛言:“不听依止如上诸人!唯听依止如法比丘。”

  此中有成乞依止,有不成乞依止;有成与依止,有不成与依止;有成受依止,有不成受依止。

  不成乞依止者:若比丘从比丘尼乞依止,若从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乃至诸羯磨人乞依止,是名不成乞依止。若从如法比丘乞依止,而不作是语:“我某甲,今求尊依止,尊为我作依止,我依止尊住。尊当教诫我,我当受尊教诫。”是亦不成乞依止。

  成乞依止者:从如法比丘作如上乞,是名成乞依止。

  不成与依止者:若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乃至诸羯磨人,与比丘依止,是名不成与依止。若于如法比丘如法乞竟,彼不语言:“汝莫放逸!”是亦不成与依止。是名不成与依止。

  成与依止者:于如法比丘如法乞竟,彼言:“汝莫放逸!”是名成与依止。

  不成受依止者:若比丘从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乃至诸羯磨人受依止,皆不名受依止。若于如法比丘,不作如上语:“我某甲,今求尊依止,乃至我当受教诫。”亦不成受尊依止。是名不成受依止。

  成受依止者:于如法比丘作如上语:“我某甲,今求尊依止,乃至我当受尊教诫。”是名成受依止。

  尔时诸比丘便隔壁障受依止,或不恭敬覆头、覆肩、着革屣、坐卧受依止。诸长老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应偏袒右肩、脱革屣、胡跪合掌、面前作如上语:‘我某甲,今求尊依止,乃至我当受尊教诫。’”

  尔时六群比丘不敬和尚、阿阇梨,不敬戒,诸余比丘亦有效者。诸长老比丘以是白佛。佛问六群及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汝等愚痴!云何不敬师、不敬戒?”诃已,告诸比丘:“从今诸比丘若不敬和尚、阿阇梨,不敬戒,突吉罗。”

  诸比丘犹有不敬者,以是白佛,佛言:“应作不共语法!”

  诸比丘便与作尽形寿不共语法,亦不相见,或驱出所住;亦与痴比丘、无罪比丘,作不共语法;复不语其罪,作不共语法。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尽寿与不敬和尚、阿阇梨者,作不共语法;痴人、无罪人,不应与作不共语法;亦不应不语其罪,作不共语法。”

  不共语有五种:一者、语言:“汝莫共我语!”二者、“汝有所作莫白我!”三者、“莫入我房!”四者、“莫捉我衣钵及助我作众事!”五者、“莫来见我!”

  诸比丘便以小事,作不共语法。以是白佛,佛言:“不应以小事作不共语法,若弟子成就五事,师应与作不共语法:于师无惭、无愧、不敬、不爱、不供养,是为五事。无此五事不应为作不共语法。”

  有诸比丘既与弟子作不共语法,还复共语、共住,弟子倍更憍慢。以是白佛,佛言:“不应作不共语竟,复还共语。我不欲令彼失依止故,作不共语;为调伏休息,向泥洹故作不共语法,若还共语,突吉罗。”

  复有诸比丘为弟子作不共语法,余比丘辄与共语,弟子以此倍慢于师。以是白佛,佛言:“不应他与弟子作不共语法,而共语。”

  佛既不听他人与共语,便以此事还俗或作外道。以是白佛,佛言:“若欲教彼悔过于师者,听得共语。”

  时有师与弟子作不共语,弟子不肯悔过。以是白佛,佛言:“不应不悔过!应作如是悔过:偏袒右肩,右膝着地,以两手捧师足,极自卑下,白言:‘我小,我痴!后不敢复作!’”

  尔时有师不受弟子悔过。以是白佛,佛言:“若还有惭愧、敬爱供养,不应不受悔过;受悔过者,罪则除灭。”

  尔时复有诸师不知弟子犯戒、不犯戒;不知悔过、不悔过;见弟子犯戒,不教诃。以是白佛,佛言:“师应知弟子犯戒、不犯戒;悔过、不悔过;见犯戒,应教诃。若不知、不教诃,突吉罗。”

  尔时常住比丘不礼来去比丘,来去比丘亦不礼常住比丘,常住比丘亦不相礼。有一比丘到一住处,不礼诸比丘。诸比丘问言:“从何处来?”答言:“某处来。”诸比丘言:“当知汝住处诸比丘,皆如此憍慢,我等不应共住。”以是白佛,佛言:“应尽礼!若不礼,突吉罗。”

  复有诸比丘或隔壁障礼、或遥礼,或卧,口言:“和南!”或直举手、或小低头。诸长老比丘种种诃责,以是白佛,佛言:“不应作如是礼!应一心恭敬,脱革屣,偏袒右肩,两膝着地,接足而礼。”

  有比丘一一礼诸比丘,便失伴。以是白佛,佛言:“但礼师,总礼余人而去。”

  尔时优波斯那比丘二岁,将一岁弟子到佛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弟子后次礼佛,衣囊堕佛膝上。佛问优波斯那:“此是谁弟子?”答言:“是我弟子!”佛问:“汝几岁?”答:“我二岁!”又问弟子几岁,答言:“一岁!”佛种种诃责:“汝所作非法!云何自未离乳,而便乳人?”诃已,告诸比丘:“不应一岁,乃至九岁授人具足戒;十岁如法,然后得授。若未满十岁及不如法授人具足戒,突吉罗。九岁犹应依止他。”

  五分律卷第十六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1 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十七(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第三分初受戒法下

  佛在王舍城。尔时有一裸形外道极大聪明,摩竭国人谓之知者、见者,来至僧坊言:“沙门释子谁敢共我论议者?”时诸比丘游戏诸禅不共论议,亦不共语。舍利弗作是念:“彼作此语,若无人共论议者,必毁辱佛法。我今宁可与共论议。”复念:“此尼揵为摩竭国人之所宗敬,若我以一句义问,不能通者,必失名闻,不归大法。今当与之七日论议。”念已,语言:“我当与汝七日论议。”

  时王舍城长者、居士、沙门、婆罗门,咸共议言:“沙门释子舍利弗为第二师,期与尼揵第一师七日论议,当共往听。”

  至期,一日至于六日,论说余事,皆使结舌。至第七日,舍利弗说欲从思想生,尼揵子说欲从对起。

  时舍利弗而说偈言:

 “世间诸欲本,  皆从思想生,
  住世间欲本,  而有染着心。”

  尼揵即以偈难:

 “欲若思想生,  而有染著者,
  比丘恶觉观,  便已失梵行。”

  舍利弗复以偈答:

 “欲非思想生,  从对而起者,
  汝师见众色,  云何不受欲?”

  尼揵闻此偈已,不能加报,便生善心,欲于佛法出家学道。时跋难陀在彼众中色貌姝长,而舍利弗形容短小。彼作是念:“此短小比丘才智若斯,而况堂堂者乎!”便往跋难陀所白言:“与我出家受具足戒。”跋难陀即便度之。

  舍利弗论议竟,往到佛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佛问言:“汝何故与尼揵七日论议?”具以事答。佛赞言:“善哉,善哉!舍利弗!汝多所怜愍,多所利益。”

  彼尼揵比丘问跋难陀经律,悉不能答,便轻贱佛法,谓诸比丘都无所知,还复外道。诸长老比丘闻,诃责言:“云何比丘十岁而不知法,不能为弟子解疑,使还复外道。”以是白佛。佛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如上诃责已,告诸比丘:“若自不知法,与人出家受具足戒,突吉罗。”

  若比丘成就十法得授人具足戒:成就戒,成就威仪,畏慎小罪;多闻,能持佛所说法;善诵二部律,分别其义;能教弟子增戒学、增心学、增慧学;能除弟子疑,亦能使人除其疑;能治弟子病,亦能使人治其病;若弟子生恶邪见,能教令舍,亦能使人教其令舍;若弟子国土觉起,能回其意,亦能使人回之;若满十岁,若过十岁。

  又成就十法应授人具足戒:知重罪、知轻罪;知粗罪、知非粗罪;知有余罪、知无余罪;知有羯磨罪、知无羯磨罪;知罪因缘;满十岁,若过十岁。

  又成就五法应授人具足戒:能教弟子增戒学、增心学、增慧学,所行审谛、系念在前。

  又成就五法:三法如上,聪明、辩才。

  又成就五法:戒成就、定成就、慧成就、解脱成就、解脱知见成就。

  又成就五法:自住戒,教他住戒;自住定,教他住定;自住慧,教他住慧;自住解脱,教他住解脱;自住解脱知见,教他住解脱知见。

  又成就五法:成就无学戒众、无学定众、无学慧众、无学解脱众、无学解脱知见众。

  又成就五法:能教弟子增上戒、增上梵行;知犯、不犯;知悔过、未悔过;满十岁,若过十岁,应授人具足戒。

  度沙弥、为人作依止,亦如是。

  有一出家外道来到僧坊,语诸比丘言:“大德!与我出家受具足戒。”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应先与作四月日别住白二羯磨试之,若合诸比丘意,然后与出家受具足戒羯磨法。”

  应教外道脱革屣,偏袒右肩,一一礼僧足,胡跪合掌,白言:“大德僧听!我某甲,先外道,今求此法律中出家,从僧乞四月日别住。愿僧怜愍故,与我作别住法,若合诸比丘意,然后与我出家受具足戒!”如是三乞。

  应一知法比丘白言:“大德僧听!此某甲,先外道,欲于此法律中出家受具足戒,今从僧乞四月日别住法。僧今与四月日别住法,若合僧意,当与出家受具足戒。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先外道,欲于此法律中出家受具足戒,今从僧乞四月日别住法。僧今与四月日别住法,若合僧意,当与出家受具足戒。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与某甲外道四月日别住法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不合僧意者:若早入聚落,际暮乃归;若数往寡妇、淫女、年长童女家,数与共语,作求色欲种种方便;若闻毁呰本所事外道,而怀瞋忿;闻赞叹三宝,不喜不乐;不乐比丘威仪,不乐诵习佛经,不乐受教诫,是名不合僧意。若无此名为合,应与出家受具足戒。

  尔时诸比丘度负债人与受具足戒,受具足戒已,入王舍城乞食。债主见,语言:“汝负我债,谁听汝出家?”有言:“应夺取衣钵,捉以付官!”或有言:“已入无畏城,应放使去。何以故?瓶沙王有令,若国内有毁辱比丘、比丘尼者,当与重罪。”债主便讥诃言:“此诸沙门无有可度、不可度者。云何度负债人?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诃责,以是白佛。佛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已,告诸比丘:“不应度负债人与受具足戒。度及授具足戒时,皆应先问:‘汝负债不?’若言:‘不负。’应度、应受;若言:‘负。’不应度、不应受。若度、若受,皆突吉罗。若不问亦如是。度奴亦如是。”

  尔时有一小儿,父母教就师学书及诸技术,彼师兼使余作,又数与杖,便舍师归。父母即遣还师所,便作是念:“师既苦我,父母复不念惜。我今于何许,得脱此患?唯当出家受具足戒。”念已,即往僧坊白诸比丘:“与我出家受具足戒。”诸比丘即便度之。彼师既失,问其父母,父母言:“我即遣还,何以不至?”于是父母及师四出追觅,到僧坊问诸比丘,诸比丘皆言不见,唯师默然而住,不得而归。此儿后入王舍城乞食,师见讥诃言:“沙门释子常说不应妄语,如何度我作人,而言不见?”诸长老比丘闻,种种诃责,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度他作人,亦如上说。从今若度人,应房房礼僧,自称名字,令僧尽识。”

  尔时舍卫城十七群童子不满二十,毕陵伽婆蹉与受具足戒,不堪忍饥唤呼求食,如戒缘中说。与受具足戒时,应问:“年满二十不?”

  尔时诸比丘度阿练若贼与受具足戒,后入王舍城乞食,诸居士见言:“此人先杀我如是如是亲里,劫我财物。”有言:“应捉付官!”乃至告诸比丘,不应度亦如上说。

  复有诸贼厌作恶业,求出家受具足戒。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听将至人不识处,与出家受具足戒。”

  尔时有一人为邑里所患,白王:“愿王敕之,勿复作恶!”王言:“汝等将来,我为汝杀!”彼人闻之,即便叛走,遍求不得。复以白王,王即与敕令,若有得者听即杀之。彼人复闻,作是念:“我今于何得全性命?唯有沙门释子道中乃可济耳!”便到僧坊求出家,诸比丘即度之。后入王舍城乞食,诸人见便欲捉杀;或有人言:“既已出家,便是已死,不须复杀。”或复有言:“此人已入无畏城。”乃至告诸比丘,不应度亦如上说。

  尔时跋难陀有二沙弥,一名骞茶、二名磨竭陀,更互行淫。诸长老比丘闻,以是白佛。佛问跋难陀:“汝实畜二沙弥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已,告诸比丘:“不应畜二沙弥,畜者突吉罗。”

  尔时有一家为非人所害,唯有父子二人。父作是念:“我家丧破,恐殃未已,且复饥穷,当于何处得免斯患?”复作是念:“沙门释子多诸供养、疾病医药,我今便可将儿出家受具足戒。”念已,往到僧坊白诸比丘:“与我出家受具足戒。”诸比丘便与出家受具足戒。入城乞食,一手抱儿,一手擎钵。诸白衣见,讥诃言:“此沙门释子不修梵行。”或有言:“当是未出家时,有此儿耳!但诸比丘何不待大,然后度之?乃使此人抱儿乞食。谁不谓此破于梵行?”诸长老比丘闻,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度小儿!”

  尔时摩竭国人得七种重病,举身恶疮、痈、白癞、半身枯、鬼着、赤斑、脂出,治此诸病唯有耆域,余无能者;而瓶沙王有令,敕耆域言:“汝当治我宫内及比丘、比丘尼病,不得治余人!”由是诸病人皆求出家受具足戒,诸比丘皆与出家受具足戒,为索药草,和合煮捣,多事多务,妨废行道。诸白衣见,讥诃言:“此诸沙门如医、如医弟子,常合汤药度重病人。无复可度、不可度者。无沙门行,破沙门法!”

  复有一长者,顿得七种重病,往语耆域:“为我治之。”答言:“汝岂不闻王有令乎?”长者复言:“密为我治,当雇汝百千金钱。”答之如初。长者复加二百、三百、四百、五百、千金钱,乃至合家财物,及于妻子悉为奴婢。答亦如初。彼长者复作是念:“如此不果,唯当出家受具足戒。”便往僧坊白诸比丘:“与我出家受具足戒。”诸比丘即与出家受具足戒。耆域为治七日都差,不复得治王宫人,宫人病已有死者。彼长者既差,即便还俗。耆域见,问言:“汝已出家,何以罢道?”答言:“我本无出家意,以汝不肯为我治病,故权出家。病既已差,是故还俗。”于是耆域往到佛所,具以白佛:“王若知此,罪我不少!愿佛教诸比丘不应度重病人!”佛为耆域说种种妙法,遣还所住。佛问诸比丘:“汝等实度重病人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已,告诸比丘:“不应度重病人!”亦如上说。

  尔时诸比丘度属官人,后入王舍城乞食,诸居士见识,讥诃言:“云何沙门释子度属官人?此辈无可度、不可度者。无沙门行,破沙门法!”

  又阿阇世王有一健将,力当千人,时人号曰千人力士,厌恶世苦,作是念:“诸沙门释子等行正法,我当往彼出家以尽苦源。”即到僧坊求度,诸比丘即便度之。王后欲出军不见此人,即问所属。所属白王:“不知所在。”王便令曰:“若军集不至,当以军法罪之!”至军集日复问:“彼人来未?”答言:“未来!”王言:“步军无此人,犹如象军无第一象。”军甲既解,方闻沙门释子度令出家,王便瞋言:“如是不久,沙门当度我兵尽!”王即立严制:“若复有度官人者,当折其和尚肋骨,截其阿阇梨舌,与余僧重生革沙鞭八下,驱出国界。”诸长老比丘闻种种诃责,以是白佛。佛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已,告诸比丘:“不应度属官人!”亦如上说。

  尔时诸比丘长住王舍城,诸居士讥呵言:“外道尚知随时移止,沙门释子乐着一处,四时不动,与世人何异?”诸比丘以是白佛。佛告阿难:“汝可宣语诸比丘,如来今当游行南方,若欲从者任意同去。”阿难受教遍宣此旨。诸比丘中有一岁至九岁,聪明惭愧欲学戒者,作是念:“若我和尚、阿阇梨去者当从,不去则止。何以故?若我此请依止,彼当复请,则多事多务,妨废行道。”佛既发行,从者甚少。佛与少比丘游行南方,渐渐还王舍城。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阿难言:“从我南行比丘何以太少?”阿难具以事答,佛种种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成就五法得离依止:戒成就、定成就、慧成就、解脱成就、解脱知见成就。”皆如得授人戒中说。

  尔时世尊在释迦国,诸比丘度父母所不听人,诸居士讥呵如上。

  于后世尊晨朝着衣持钵到净饭王宫。时罗睺罗母,将罗睺罗在高楼上,遥见佛来,语言:“汝见彼沙门不?”答言:“见!”又语言:“彼是汝父,可往索父余财。”佛既入宫,于中庭露地坐,罗睺罗驰下趣佛,头面礼足,立佛影中,白言:“是影甚乐!愿佛与我父余财!”佛语言:“汝审欲得不?”答言:“欲得!”佛便将还所住,告舍利弗:“汝可度之。”舍利弗白佛:“世尊先制不得畜二沙弥,我已有周那,不复得度。”佛言:“今听如汝等能教诫者,畜二沙弥。”

  应作如是度:先授优婆塞三归法,教言:“我某甲,归依佛、归依法、归依比丘僧。”如是三说。复教言:“我某甲,归依佛已、归依法已、归依比丘僧已。”亦三说。“我是佛婆伽婆优婆塞。”复应教言:“我某甲,尽寿不杀生、尽寿不盗、尽寿不邪淫、尽寿不妄语、尽寿不饮酒。”

  复应教言:“我某甲,归依佛、归依法、归依比丘僧。”如是三说。“我今于释迦牟尼如来、应供、等正觉所,出家作沙弥,和尚某甲。”即应语言:“尽寿不杀生,是沙弥戒;尽寿不盗,是沙弥戒;尽寿不淫,是沙弥戒;尽寿不妄语,是沙弥戒;尽寿不饮酒,是沙弥戒;尽寿不歌舞作倡伎乐,不往观听,是沙弥戒;尽寿不着华香涂身,是沙弥戒;尽寿不坐卧高大床上,是沙弥戒;尽寿不受畜金银及钱,是沙弥戒;尽寿不过时食,是沙弥戒。”是为沙弥十戒。

  时净饭王闻佛已度罗睺罗,便大懊恼,出诣佛所,白佛言:“佛昔出家,尚有难陀,不能令我如今懊恼。难陀已复出家,余情所寄唯在此子。今复出家,家国大计永为断绝,未能忘情,何能自忍?”王又推己而白佛言:“子孙之爱彻过骨髓。如何诸比丘诱窃人子,而度为道?愿佛从今敕诸比丘,父母不听不得为道!”佛为王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已,辞退还宫;即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父母不听,汝等实度与受具足戒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已,告诸比丘:“从今父母不听不得度!”亦如上说。

  尔时王舍城有大富长者,信乐佛法,常饭食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后为非人所害,唯二小儿在,遂大贫穷,恒拾残食。二儿先数见诸比丘故,遥见比丘便走往趣,为捉衣钵,坐比丘膝上。诸比丘恐污衣钵,辄避远去。诸居士见,讥诃言:“此家先富,一切沙门无日不往。今见孤穷,便舍远避,不知恩养,唯食是亲。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诃责,以是白佛。佛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已,问阿难:“彼二小儿为已几岁?能于食上驱乌未?”答言:“已能!大者八岁,小者七岁。”佛告诸比丘:“今听度小儿,乃至能驱乌者。”

  诸比丘既度二小儿已,恒教驱食上乌,而不与正食。诸居士见:“此诸沙门,常赞叹施平等食;而今度二小儿,但令驱乌,不与正食。”诸长老比丘闻,以是白佛。佛言:“如上座所得食分,亦应以此与沙弥;驱乌小儿,亦应等与。”

  尔时有一摩纳害母,思惟罪重,常有悔惧,不知云何得灭此罪?念言:“沙门释子等行正法,净修梵行,我若于彼出家,罪应微轻。”便到僧坊白诸比丘:“与我出家受具足戒。”诸比丘问:“摩纳!汝外道不敬信佛法,今何故欲于中出家?”便以实答。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害父母人于我法中不复生,不应与出家受具足戒,若已受具足戒应灭摈。”

  尔时有阿练若贼,杀一住阿练若处比丘,从是已后,心常恼热,犹如热灰自炮其身,昼夜苦痛无有暂宁,作是念:“沙门释子等行正法,净修梵行,我若于彼出家,可得离此热恼。”念已,即到僧坊求出家。诸比丘语言:“汝是阿练若贼,恒欲杀人,夺人财物,无怜愍心。今何故欲于佛法律中出家?”便以实答。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彼比丘是阿罗汉,此人于我法中不复生,不应与出家受具足戒,若已受具足戒应灭摈。”

  尔时调达恶心出佛身血,诸比丘不知云何待遇?以是白佛,佛言:“恶心出佛身血,于我法中不复生,不应与出家受具足戒,若已受具足戒应灭摈。”调达破僧不应与出家亦如是。

  尔时佛游拘萨罗国,与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渐渐游行到黑闇河边,止娑罗林下。有一比丘从坐起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合掌,白佛言:“世尊!此娑罗林是破众多比丘尼梵行处。”佛问:“汝云何知?”答言:“我时在此!”又问:“汝破比丘尼梵行耶?”答言:“如是!”佛告诸比丘:“淫比丘尼人,于我法中不复生,不应与出家受具足戒,若已受具足戒应灭摈。”

  尔时有一阿修罗子厌生老病死,作是念:“沙门释子等行正法,净修梵行。我当于彼出家,尽诸苦源。”念已,化作人形往僧坊求出家,诸比丘即与受具足戒,食一人分食,乃至七人分食,犹故不饱;复食僧残食,亦复不足。时王舍城有二居士,同日各请五百僧。诸比丘同往一家,唯化比丘独至一处,须臾食五百人分尽。诸居士讥诃言:“云何诸比丘度非人?”彼比丘觉人知已,忽便还本。诸长老比丘闻,以是白佛。佛言:“于我法中非人不生,不应与出家受具足戒,若已受具足戒应灭摈。受具足戒时,应问:‘汝是非人不?’”

  尔时善自在龙王厌生老病死,念欲出家,化作一摩纳,乃至诸比丘度与受具足戒,亦如上。龙法二时不能变形,行欲时、睡眠时。于后眠熟,身满一屋,喘息声如雷震,妨诸比丘坐禅,皆出往视。彼闻人声便觉,还作比丘形结跏趺坐;唤令开户,彼即开户,诸比丘问:“汝是谁?”答言:“我是沙门释子。”又语:“汝莫妄语!”彼化比丘便以实答。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畜生于我法中不生,不应与出家受具足戒,若已受具足戒应灭摈。从今受戒,不相识者应七日试看。”

  尔时诸比丘度黄门与受具足戒,便呼诸沙弥及守园人共作不净行,出外见人亦如是。诸白衣见,讥诃言:“沙门释子度诸黄门,必当共作不净事。此辈无可度、不可度!”乃至“若已受具足戒应灭摈,亦如上说。受具足戒时应先问:‘汝是丈夫不?’”二根亦如是。

  尔时有一家为非人所害,唯家主一人在,作是念:“我今穷饿,当作何方救全性命?彼沙门释子多得衣食、疾病医药,我今当自剃头着袈裟住家中,恒往僧坊案次食。”念已,即自剃头作比丘,往比丘住处觅食。诸比丘礼皆受,亦礼诸比丘。诸比丘问:“汝何故礼他,复受他礼?汝为几岁?何时受戒?和尚、阿阇梨为是谁?”答言:“我自剃头着法服,无有和尚、受戒年月。”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自剃头自称比丘,于我法中不生,不应与出家受具足戒,若已受具足戒应灭摈。”

  尔时跋难陀弟子尼揵比丘,昔罢道者,后复来求出家。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舍内法外道人,于我法中不生,不应与出家受具足戒,若已受具足戒应灭摈。”

  尔时孙陀罗难陀跋耆子,不舍戒行淫法,彼后自说所犯。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自说犯边罪,于我法中不生,不应与受具足戒,若已受具足戒应灭摈。受戒时应问:‘汝先出家净修梵行不?’”

  尔时诸比丘不受依止住,无人教诫,愚闇无知不能学戒。诸长老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应受依止,若一宿不受依止,乃至不听饮僧坊内水;若饮,突吉罗。”

  佛既不听不受依止,便不敢复住僧坊内。时有一比丘避住止处,往到佛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佛问:“汝从何方来?”答言:“从某方来。”又问:“彼住处第一上座,第二、第三上座为谁?”答言:“不识。”又问:“彼左右住处上座,复是谁?”答:“亦不识。”又问:“汝何故不识?”答言:“我避住处,不入彼众,是故不识。”又问:“汝何故避住处?”答言:“佛不听不受依止,若不受依止,乃至不听饮僧坊内水,是故避之。”佛种种诃责彼比丘:“汝所作非法!不应为受依止故,避住处!”呵已,告诸比丘:“若为受依止避住处,突吉罗。”

  复有诸比丘在道行见僧坊,便入受依止,值诸比丘坐禅或遇相瞋,不得受,以此失伴;或受依止已即去,诸比丘问:“汝何故受依止已即去?”答言:“世尊不听为受依止避住处,我今见僧住止处,不敢不过受依止,复应及伴,是以便去。”彼失伴者,道中遇贼。诸长老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今听一宿不受依止。”

  虽得一宿,犹有诸难。复以白佛,佛言:“今听不受依止,乃至六宿。”

  复有诸比丘过六宿不受依止,以是白佛,佛言:“不听过六宿!过者,突吉罗。”

  时诸比丘趣与人作依止,亦趣依止人。以是白佛,佛言:“皆不应尔!应依止长老如法比丘,善能教诫者。若受依止人欲移余处,应先问和尚、阿阇梨,知彼有可依止人然后可往。”

  有诸弟子临行时辞和尚、阿阇梨。佛言:“不听临行时辞,要先二、三日白师。师应筹量所往处,有可依止人乃听去。到彼住处,应先礼塔,次礼上座,索房舍,然后求依止。”作依止比丘应问:“汝和尚、阿阇梨是谁?先住何处?诵何经?”答若如法,应与作依止;若不如法,应语言:“汝不识我,我不识汝,汝可往识汝处求依止。”若疑,应语:“小住。”受依止人应小住,乃至六宿观之,合意者应与依止,若不合意应语如上。

  复有病比丘求依止,彼比丘作是念:“佛教比丘应如是如是视弟子。今此人病,我不能看。”便不与依止。病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今听病时不受依止,病差然后受。”

  复有看病比丘求依止,彼比丘语言:“佛教比丘应如是如是视和尚、阿阇梨。汝今看病,不得与汝依止。”看病比丘不得依止,惭愧便舍病去,求依止。病人无有看者,或更增剧、或有命过。以是白佛,佛言:“今听看病比丘不受依止,须病人差,然后受。”

  复有诸比丘,于称意行道得道果处,求依止,诸比丘不与,便失道果。以是白佛,佛言:“若是称意行道得道果处,无人与作依止者,听于彼众中上座、若上座等,心生依止,敬如师法而住。”

  时诸比丘阿阇梨,或丧、或罢道、或远行、或作外道、或出界外,不知失依止不?以是白佛,佛言:“失依止有八种:若依止师远行、若罢道、若死、若作外道;若见先和尚;若依止师语:‘汝更就某甲受依止。’若依止师出界经宿;若满五岁,聪明辩才,至明相出时。是为八,皆失依止。”

  尔时诸比丘与沙弥等分安居施物,沙弥便不敬僧。以是白佛,佛言:“应以一比丘分,与三沙弥。”沙弥犹不恭敬,复以白佛,佛言:“应罚之!”

  诸比丘不问沙弥师便罚,师不悦。以是白佛,佛言:“应语其师。”

  其师作非法助沙弥,以是白佛,佛言:“师不应非法助沙弥。”

  复有一沙弥,僧罚断其食。彼主人后请僧食,诸比丘往次第坐,主人不下食。诸比丘言:“日时已至,何故不下食?”答言:“须僧集!”诸比丘言:“僧已集!”主人言:“我所供养沙弥未至。”诸比丘言:“彼不得来!”问:“何故?”答:“僧罚不与食。”主人言:“余罚不少,何忍断其食?”以是白佛,佛言:“不应断食。应罚扫地、除粪、辇石、治经行处、作阶道,作如是等种种罚之。”

  时有一比丘男根灭女根生,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应即以此受戒,即以此请师,即以此年岁往比丘尼住处,依比丘尼法住;若先犯共比丘尼戒,应于比丘尼中悔;若先犯不共戒,不复悔。比丘尼根变亦如是。”

  有一式叉摩那根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应即以此出家,若年满二十,于比丘众中十人与受具足戒;若年未满二十,即是沙弥。沙弥尼亦如是。”

  有一沙弥根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应即以此出家,若年满,应与二岁戒,即于比丘尼众受二岁戒;若年未满不应与二岁戒,即是沙弥尼。”

  尔时有一比丘为欲火所烧,不能堪忍,自截其形。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诃责言:“汝愚痴人!不应截而截,应截便不截!”告诸比丘:“若截头及半,突吉罗;若都截,偷罗遮;若去一卵,偷罗遮;若去两卵,应灭摈。若为恶兽啮,若怨家所害,及自烂坏,不复能男,皆应灭摈。”

  时诸比丘度被截手脚人为受具足戒,诸居士见,讥诃言:“沙门释子无可度、不可度!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度此等人!若度,得名受具足戒;师僧,突吉罗。从今截手、截脚、截手脚、截耳、截鼻、截耳鼻、截指、截男根头、挑眼出、得鞭坏好相、遭官罪、挛躄、失声、内外瘿身、内曲身、外曲身、内外曲、睐眼、一臂偏长、一臂偏短、左手作、哑、聋、盲、干痟病、癫狂、极老、无威仪、极丑,毁辱众僧者,如是比皆不得度。”若已度得名受具足戒,如上说。

  诸比丘度吃人,佛言:“不应度吃人与受具足戒。”

  复有诸比丘不先与受沙弥戒,便与受具足戒;复有诸比丘不请和尚,便与受具足戒;复有诸比丘不乞受具足戒,便与受具足戒;复有诸比丘与裸形人受具足戒;复有诸比丘与不具衣钵人受具足戒。以是白佛,佛言:“皆不应尔!”

  时有一比丘借他衣钵受具足戒,受具足戒已,诸比丘语:“汝着衣持钵,共行乞食。”答言:“我无衣钵。”诸比丘言:“佛不制无衣钵,不得受具足戒耶?”答言:“佛制!我借他衣钵受。”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听将欲受戒者着戒坛外,眼见耳不闻语处,请十众在戒坛上。和尚应语羯磨师:‘长老!今作羯磨。’复应语教师:‘长老!今受羯磨。’羯磨师应如是白僧:‘大德僧听!某甲,求某甲受具足戒,某甲作教师。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教师应从坐起,至和尚前,问言:‘已度此人未?’若言未度,应语言先度之;若言已度,应问:‘已为作和尚未?’若言未作,应语先为作和尚;若言已为作和尚,应问弟子:‘衣钵具未?’若言未具,应语先为具衣钵;若言已具,应问:‘自有,从人借?’若言从人借,应语可令主舍之;若言自有,便应往慰劳欲受戒人言:‘汝莫怖惧,须臾持汝着高胜处!’

  “若先不相识,不应云雾闇时受其具戒。教师因教着衣时,应密如法视,无重病不?复应问:‘汝三衣,何者是僧伽梨?何者是优多罗僧?何者是安陀会?’彼若不知,应语:‘此是僧伽梨,此是优多罗僧,此是安陀会。’应与受三衣钵。

  “复应语言:‘汝某甲听!今是实语时,我今问汝,若实言实,不实言不实。人有如是等病:癞、白癞、痈疽、干痟、癫狂、痔漏、热肿、脂出。汝有不?’若言无,复应问:‘汝不负人债不?非官人不?非奴不?是丈夫不?是人不?年满二十不?衣钵具不?受和尚未?汝字何等?和尚字何等?汝曾出家不?’若言曾出家,应问:‘汝本出家持戒完具不?父母听不?欲受具足戒不?众中当更如是问汝,汝亦应如实答。’

  “若一一问答,皆如法,教师应还坛上立,语羯磨师言:‘我已教授某甲如法竟!’

  “羯磨师复应白僧:‘大德僧听!某甲,求某甲受具足戒,某甲如法教授竟,应使将来。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教师应将来,次第礼僧足。礼僧足已,在羯磨师前,向羯磨师右膝着地合掌,教乞受具足戒。教言:‘我某甲,求某甲和尚受具足戒;今从僧乞受具足戒。愿僧拔济我,怜愍故!’如是三乞。教师教竟,还就本坐。

  “羯磨师应白僧:‘大德僧听!此某甲,求某甲受具足戒;从僧乞受具足戒。我今当问其难事,及为作受具足戒羯磨。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次应语受戒人言:‘今是实语时,我今问汝,实言实,不实言不实。人有如是等病:癞、白癞,乃至欲受具足戒不?’亦如上问。

  “皆答如法已,羯磨师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求某甲受具足戒;某甲自说清净,无诸难事,三衣钵具,已受和尚,父母听许已,从僧乞受具足戒。僧今与某甲受具足戒,和尚某甲。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求某甲受具足戒;某甲自说清净,无诸难事,三衣钵具,已受和尚,父母听许已,从僧乞受具足戒。僧今与某甲受具足戒,和尚某甲。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第二、第三亦如是说。

  “‘僧已与某甲受具足戒,和尚某甲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应语受戒人言:‘汝某甲听,世尊、应供、等正觉说是四堕法,若比丘犯一一法,非沙门、非释种子。汝终不得乃至以欲染心视女人。若比丘,行淫法乃至畜生,非沙门、非释种子。汝尽形寿不应犯!’

  “若能,当言:‘能!’

  “‘汝终不得乃至草叶,不与而取。若比丘,若聚落中、若空地,他所守护物,盗五钱、若五钱物,非沙门、非释种子。汝尽形寿不应犯!’

  “若能,当言:‘能!’

  “‘汝终不得乃至杀蚁子。若比丘,若人、若人类,自手杀、若教人杀、若求刀与、若教死、若赞死:“咄!丈夫!用恶活为?死胜生!”非沙门、非释种子。汝尽形寿不应犯!’

  “若能,当言:‘能!’

  “‘汝终不得乃至戏笑妄语。若比丘,实无过人法,自称得过人法:诸禅、解脱、三昧、正受及诸道果,非沙门、非释种子。汝尽形寿不应犯!’

  “若能,当言:‘能!’

  “‘诸佛世尊为示现事,善说譬喻:犹如人死,终不能以此身更生;如针鼻决,永不复得为针用;如多罗树心断,更不生、不增、不广;如石破,不可复合。若比丘犯一一堕法,还得比丘法,无有是处。’

  “复语言:‘汝某甲听!世尊、应供、等正觉说四依法。比丘尽形寿依粪扫衣住,出家受具足戒。汝若能,当言能。’

  “‘若后得劫贝衣、钦婆罗衣、拘舍耶衣、他家衣,皆是长得。’

  “‘比丘尽形寿依乞食住,出家受具足戒。汝若能,当言能。’

  “‘若后得僧前食后食、请食,皆是长得。’

  “‘比丘尽形寿依树下住,出家受具足戒。汝若能,当言能。’

  “‘若后得大小屋重屋,皆是长得。’

  “‘比丘尽形寿依残弃药住,出家受具足戒。汝若能,当言能。’

  “‘若后得酥、油、蜜、石蜜,皆是长得。’

  “复应语言:‘汝某甲听!汝已白四羯磨得如法受具足戒竟。诸天、龙、鬼神皆作是愿:“我何时当得人身,于正法律中出家受具足戒?”汝今已得,如人受王位,汝受比丘法亦如是。当忍易共语,恭敬受教诫。余戒和尚、阿阇梨当广为汝说。汝当早得具足学戒,学三戒,灭三火,离三界,无复诸垢,成阿罗汉。’”

  尔时受具足戒人,不知年岁,不知受戒时。以是白佛,佛言:“应教令知。语言:‘汝今受戒时,某年、某月、某日、某时,汝应尽寿忆是事。’”

  复有诸犯粗罪别住比丘,厌别住便舍戒罢道;又行摩那埵、本日治、阿浮诃那,被诃责羯磨、驱出羯磨、依止羯磨、举罪羯磨、下意羯磨,如是诸比丘皆厌罢道。后复欲于正法律出家受具足戒,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应先问:‘汝能还行先事,能随顺僧,求僧除灭先事不?’若言不能,不应与出家受具足戒;若言能,应与出家受具足戒。若受具足戒已,若先别住,使还别住,乃至先作下意羯磨,还与作下意羯磨。”

  复有诸比丘,和尚、阿阇梨罢道,后来就弟子求出家受具足戒。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听与出家受具足戒。先弟子应与衣钵,助使得成出家受具足戒。”彼人即求先弟子作师,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听先弟子与作师。”复不知谁应恭敬,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后更受戒者,应如法敬师。”

  尔时优波离白佛:“诸比丘先已作一语受戒,二语、三语受戒,及善来比丘受戒,眠时受戒,醉时、狂心、散乱心、病坏心受戒;和尚眠时乃至病坏心,二人乃至十人皆作和尚受戒,是等得名受具足戒不?”佛言:“若未制前得名受具足戒,制后不名受具足戒。”

  尔时舍利弗、摩诃目揵连、大迦叶、摩诃拘絺罗、摩诃迦旃延、阿那律、富楼那弥多罗尼子、罗睺罗、阿难、难陀,此等诸大阿罗汉到世尊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同声如优波离问佛,佛答亦如上。

  尔时诸比丘无上下坐,不相恭敬,诸居士见,讥诃言:“此辈沙门不知上中下坐,无有长幼。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诃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已,问诸比丘:“谁应受第一座、第一施、第一恭敬礼拜?”诸比丘或言:“刹利、婆罗门、长者、居士、出家者应受。”或言:“诵毗尼、法师、阿练若、行十二头陀,乃至得阿罗汉者,应受。”佛言:“不应尔!”诸比丘白佛:“若不尔,谁应受?”佛言:“过去世时,海边有尼拘律树,覆五百乘车。时有三兽住彼树下:一者雉、二者猕猴、三者象。虽为亲友,而不相推敬,后作是议:‘我等既为亲友,如何不相推敬?应计年长者为尊,少者为卑。’议已,问象:‘汝忆何久远事?’象言:‘我忆此树至我腹时。’复问猕猴,猕猴言:‘忆我平立,啮此树头时。’复问雉,雉言:‘我忆昔于某处食此树子,来此吐核,遂生此树。’于是推雉为上,猕猴处中,象为下焉。若欲行时,猕猴负雉,象负猕猴。雉教二兽行十善业,皆共受行。世人闻之,皆受其化,遂名行善为雉梵行。行其法者,命终生天。

  “诸比丘!畜生犹尚知有尊卑,况我正法而不相敬。汝等从今先受具足戒者,应受第一坐、第一施、第一恭敬礼拜,如是奉行。”(受戒法竟)

  五分律卷第十七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1 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十八(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

  第三分之四布萨法

  佛在王舍城。尔时外道、沙门、婆罗门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共集一处和合布萨说法,多有众人来往供养。瓶沙王见之,作是念:“若正法弟子亦如是者,不亦善乎!我当率诸官属往彼听法,恭敬供养,令一切人长夜获安。”

  尔时世尊亦作是念:“我为诸比丘结戒,而诸比丘有不闻者,不能诵学,不能忆持。我今当听诸比丘布萨说戒。”瓶沙王念已到佛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以所念白佛。佛为王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已,即便还宫。佛以是事集比丘僧,以瓶沙王所白及己所念,告诸比丘:“今以十利故,听诸比丘布萨说戒。”

  佛既听布萨说戒,诸比丘便日日布萨。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

  诸比丘复二日、三日至五日一布萨。以是白佛,佛言:“亦不应尔!听月八日、十四日说法,十五日布萨。”

  诸比丘不知应说何法,以是白佛,佛言:“应赞叹三宝、念处、正勤、神足、根、力、觉、道。为诸施主赞叹诸天。”

  诸比丘便合声赞叹三宝,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听请一人。”

  诸比丘请破戒、破见比丘,因此得势。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应请学戒者。”

  诸比丘复请睐眼诸病比丘,毁辱众僧者。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应请诸根具足,成就记论,持阿含者。”

  时众中多有此人,诸比丘不知请谁。以是白佛,佛言:“应次第请。”

  所请比丘说法疲极,以是白佛,佛言:“应更请代。”

  诸比丘作歌咏声说法,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

  说法时众会不得尽闻,以是白佛,佛言:“应敷高座在上说法。”

  犹不尽闻,以是白佛,佛言:“应立听。”

  久立脚肿,以是白佛,佛言:“应行听。”

  时诸比丘露地布萨,为蚊虻、风雨、尘土所困。以是白佛,佛言:“听作布萨堂。”

  彼布萨堂无地敷,污诸比丘脚,数洗生病。以是白佛,佛言:“应以泥涂地,净治令好;亦听敷十种衣及婆婆等柔软草。”

  佛既听敷衣,便以锦布地。诸居士见,讥诃言:“此诸沙门如王大臣!”以是白佛,佛言:“不应锦上经行!”

  时诸比丘以华散高座上比丘,诸居士讥诃言:“如王大臣!”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

  复有诸白衣,为供养法故,欲以华散高座上比丘;诸比丘不听,便瞋诃言:“诸比丘不堪受供养!”以是白佛,佛言:“白衣欲散华随意,若落比丘头及衣上,应拂去,落高座上无苦。”

  时诸白衣闻法欢喜,欲布施。诸比丘恐堕客作,数不敢受。以是白佛,佛言:“为法供养听受。”

  时诸比丘说法少时便止,诸天鬼神谓竟便去;须臾复说,彼复来还,如是非一,便瞋恨言:“此诸比丘不齐限说法,如小儿戏!”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应作齐限说法,说法竟,应咒愿。”

  尔时劫宾那住乙师罗山,作是念:“我今当往僧集会处布萨不?”复作是念:“我常清净,何须复往?”尔时世尊知其所念,于王舍城没涌出其前,就座而坐,语言:“汝莫作是念:‘我常清净,何须复往布萨?’若汝等不往,不敬重布萨,谁当敬重者?”世尊如是教已,便与俱没彼处,出王舍城,以是事集比丘僧,说劫宾那念及己教敕,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和合布萨,若不往,突吉罗。”

  应一知法比丘,若上座、若上座等,说言:“大德僧听!今十五日布萨说戒,僧一心作布萨说戒。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诸大德!今布萨说波罗提木叉,一切共听,善思念之。若有罪应发露,无罪者默然。默然故,当知我及诸大德清净;如圣默然,我及诸大德亦如是。若比丘如是众中,乃至三唱,忆有罪不发露,得故妄语罪。故妄语罪,佛说遮道法,发露者得安乐。”

  是中波罗提木叉者:以此戒防护诸根,增长善法,于诸善法最为初门故,名为波罗提木叉;复次数此戒法分别名句,总名为波罗提木叉。

  诸比丘不知应几种布萨,以是白佛,佛言:“有五种布萨:一、心念口言;二、向他说净;三、广略说戒;四、自恣布萨;五、和合布萨。”

  诸比丘不知应几种说戒,以是白佛,佛言:“有五种说戒:一、说戒序已,言余僧所常闻;二、说戒序及四堕法已,言余僧所常闻;三、说戒序至十三,言余僧所常闻;四、说戒序至二不定法,言余僧所常闻;五、广说。”

  诸比丘不知有几种持律,以是白佛。佛言:“有五种持律。”如前说。“持律比丘有五种功德。”亦如前说。

  持律比丘有七种宜:一、多闻诸法;二、能筹量是法、非法;三、善筹量比尼;四、善摄师教;五、若到他处,所说无畏;六、自住比尼;七、知共、不共戒。

  复有七宜:一、自住戒,威仪成就,畏慎小罪;二、多闻,能持佛所说法;三、诵二部戒;四、知犯;五、知不犯;六、知悔过;七、知不悔过。

  复有七宜:三如上;四、不随爱;五、不随恚;六、不随痴;七、不随畏。

  时诸比丘在界内,作别众,不如法布萨;复有和合,不如法布萨;复有如法,别众布萨;复有如法,和合布萨。以是白佛,佛言:“前三布萨有过,羯磨不成,犯突吉罗。后一布萨无过,羯磨成就,无犯。”

  尔时瓶沙王作五岁一闰,外道、沙门、婆罗门皆悉依承,而诸比丘独不肯用。诸臣及民皆讥诃言:“沙门释子在王境内,不用王闰。”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应随王法。”

  诸比丘不知云何随王法?以是白佛,佛言:“听少一夜布萨。”

  诸比丘便常少一夜布萨,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常少一夜布萨!听三足一少,如是五岁,为长一月,以顺王闰。”

  时诸比丘说戒日至诸处布萨,或遇野火、或遇水涨、或遭八月贼,有梵行难、衣钵难、命难。以是白佛,佛言:“不应说戒日,为说戒至他处,去者突吉罗。听所住处,若有平地、若有柔软草、若有大树、若有大盘石,应白二羯磨结作布萨处。”

  一比丘白:“大德僧听!今结此作布萨处。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今结此作布萨处。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结作布萨处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诸比丘于露地布萨,为风雨、蚊虻所困。以是白佛,佛言:“听当中央房,来往易处,如上白二羯磨结作布萨堂。”

  诸比丘复欲羯磨众多房作布萨处,以是白佛,佛言:“听作!”

  诸比丘便复诤先,以是白佛,佛言:“不听羯磨众多房作布萨处!”

  有诸居士来入僧坊,语诸比丘:“若于我所作房中布萨者,我当供前食后食、怛钵那,与涂足、涂身、然灯油。”诸比丘作是念:“若世尊还听羯磨众多房作布萨处者,不使我等失此供养。”以是白佛,佛言:“还听羯磨众多房作布萨处,次第于中布萨。”

  房小不相容受,以是白佛,佛言:“听在前后檐、下庭中坐。”诸比丘闻声,不了语,恐不成布萨。以是白佛,佛言:“若为布萨在中,得名布萨。”

  诸比丘布萨时不肯时集,废坐禅行道。以是白佛,佛言:“应唱时至,若打揵椎、若打鼓、若吹䗍。”

  诸比丘便作金银鼓,以是白佛,佛言:“应用铜、铁、瓦、木,以皮冠头。”

  不知谁应打,以是白佛,佛言:“应使沙弥、守园人打。”

  彼便多打,以是白佛,佛言:“应三通打。”打竟,悬着中庭,外人来数打,诸比丘谓行僧事,皆出废行道;或雨湿不作声。以是白佛,佛言:“应举屋下屏处。”

  有客沙弥次打,不知处失时节。以是白佛,佛言:“旧住人应打,听畜僧鼓、私鼓、四方僧鼓、备豫一鼓。”

  诸比丘又作金银䗍,以是白佛,佛言:“应吹海䗍,若用角作。沙弥、守园人吹,乃至备豫一䗍,亦如上说。”

  诸比丘不知以何木作揵椎,以是白佛,佛言:“除漆树、毒树,余木鸣者听作。若无沙弥,比丘亦得打。”余如上。

  诸比丘不知谁应三唱时至,以是白佛,佛言:“听使沙弥、守园人。”僧住处多不得遍闻,以是白佛,佛言:“应上高处唱。”

  诸比丘不知为集、未集,以是白佛,佛言:“比坐比丘应更相语知。”

  后有客比丘来不知,以是白佛,佛言:“应数之。”诸比丘数复忘,以是白佛,佛言:“应行筹,收取数之。”

  一人行,自收杂乱。以是白佛,佛言:“应别使一人收。”

  诸比丘便作金银筹,以是白佛,佛言:“应用铜、铁牙、角、骨、竹、木作,除漆毒树。”诸比丘有短作、有长作,以是白佛,佛言:“短,应长并五指;长,应长拳手一肘。”

  诸比丘作或粗或细,以是白佛,佛言:“粗不过小指,细不减?。应漆,以筒盛,悬着布萨堂上。”

  诸比丘不知谁应行筹,以是白佛,佛言:“应使下坐比丘行。”

  下坐比丘不知行,以是白佛,佛言:“应取知者。”

  有比丘便掷筹与僧,以是白佛,佛言:“应手授。”

  收已不数,数已不唱。以是白佛。佛言:“收已应数,数已应唱。唱云:‘比丘若干,沙弥若干,出家合若干人。’”

  时有白衣听布萨,后诸比丘犯罪,白衣举之。以是白佛,佛言:“不应令白衣听,沙弥亦如是。”

  诸比丘虽遣沙弥在不见处,而犹得闻。以是白佛,佛言:“应着不见、不闻处。”

  复有诸沙弥知当布萨,预入床下,犹得闻戒。以是白佛,佛言:“应看床下,以火遍照。”

  火照熏屋、或烧地敷,以是白佛,佛言:“应作灯笼、灯趺,僧及私畜皆得。”诸比丘便以金银作,以是白佛,佛言:“应用铜、铁、瓦、木。”

  有诸白衣新作屋竟,请诸比丘先于中布萨说法,为入舍供养。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听受!”

  复有白衣家为非人所恼,请诸比丘家中布萨、说法,以为安乐供养。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听受!”

  有居士行甘蔗,诸比丘不敢受。以是白佛,佛言:“应受!”

  有诸居士问诸比丘:“今日几?”诸比丘不知,便讥诃言:“沙门释子日尚不知,何况深理?”以是白佛,佛言:“若欲往白衣家,应先问师日数。师若不知,应问余人。”

  时诸居士布萨日,持时食、时饮、七日药、终身药至僧坊供养,欲听法,受八分戒。诸比丘都不看视,便瞋恚持归。以是白佛,佛言:“上座应令下座扫地取水,使净人办器盛其所赍物。”

  诸比丘食都不与客,客便讥诃言:“沙门释子常赞叹布施,唯受人施而不施人。”以是白佛,佛言:“应与客食。”

  既与,着其手中,不与器物,便讥诃言:“诸比丘作小儿遇我。”以是白佛,佛言:“应与器物下食。食竟,上座、若上座等,为说法咒愿。”

  客去后,若四人、若过四人,应广布萨。若二人、若三人,应相向说净言:“今僧十四日、十五日布萨。我某甲比丘清净,长老忆持!”如是三说。若一人应小待,若有人来共布萨;若无人来,应偏袒右肩,胡跪合掌,心念口言:“今十四日、十五日众僧布萨,我今心受布萨。”如是三说。告诸比丘:“是布萨法,从今应尽寿如是奉行,不者突吉罗。”

  时诸居士入僧坊问诸比丘:“僧有几人?”答言:“僧有若干?”彼言:“我等请僧明日食。”诸近处比丘闻,明日尽往,坐席不足,饮食又少。诸比丘言:“汝等请僧,何以不与我食?”答言:“我昨问僧,随数设食;先不相请而强求索,不请而食,甚于外道。此辈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诃责,以是白佛。佛言:“不请不应往,往者突吉罗。”

  复有诸比丘以因缘事应会,日至请家,惭愧不敢。以是白佛,佛言:“不为食,听往。”

  尔时有居士请僧食,有客比丘来。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应语主人,有客比丘听入不?若听入善;若不听,复应语言:‘与我等食分,我自平等共食。’若得者善;若不得,应各以钵受分,出外共食,若得者善;若复不得,僧坊内有食,应将与之。”

  时世饥馑乞食难得,余处比丘尽舍住处,集王舍城,僧房皆空,无人守护;房舍卧具,或为火烧、或为水渍、或为虫啮。以是白佛,佛言:“近王舍城左右诸住处,皆应白二羯磨如上舍界,然后白二羯磨如上通结作一大界,使诸比丘不舍本住而得施分。”

  后时余处还复丰乐,思见比丘,遣信白言:“愿游人间,我等供给衣食。”时瓶沙王亦欲令诸比丘游行教化,语言:“愿为游行,若有乏短,当敕所在,供给所须。”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先白二羯磨如上舍王舍城大界,然后各随意更唱界相,还结小界。”

  有诸阿练若比丘不知己界应齐几许,以是白佛。佛言:“自然界去身面二句楼赊;若结界,随远近。”

  时诸比丘结无边界,以是白佛,佛言:“若结无边界不成结界,犯者突吉罗!”

  诸比丘复结十二由旬或十由旬界,说戒时往四五日行,乃至或遇野火、或遇暴水、或遇贼剥,便有梵行难、衣钵难及命难。以是白佛,佛言:“若结十二由旬,若十由旬界,不成结界,犯者突吉罗。今听极远三由旬。”

  时诸比丘不唱四方界相而结界,以是白佛,佛言:“若不唱界相,不成结界,犯者突吉罗!”

  时诸比丘以众生及烟火作界相,或并界、或两界相入。以是白佛,佛言:“皆不成结界,犯者突吉罗!”

  有二住处,诸比丘欲共布萨、共得施结界。以是白佛,佛言:“听各白二羯磨解本界,然后共集,白二羯磨结共界。”

  复有诸比丘欲共住、共布萨、异得施结界。以是白佛,佛言:“听解本界,然后集结。”

  复有诸比丘欲共住、共得施、异布萨结界。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犯者偷罗遮!”

  复有一住处诸比丘欲异住、异布萨、异得施结界,以是白佛,佛言:“听解本界已,各更结。”

  复有诸比丘欲异住、异布萨、共得施结界,以是白佛。佛言:“听结!”告诸比丘:“一切河、一切湖池、一切海,皆不得结作界。若水中行,以众中有力人,水洒所及处,为自然界。”

  佛在竹园。阿若憍陈如在楞求罗山,布萨日辄化作青虹,在中结跏趺坐,来至佛所。众人多来看之,以此故,后便步出;粪扫衣重,道路疲极,诸比丘作是念:“若世尊听诸比丘于聚落中、若聚落界结作不失衣界者,不使长老疲极如此。”以是白佛。佛种种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于聚落中、若聚落界,白二羯磨结作不失衣界。”

  应一比丘白:“大德僧听!此结界处,聚落中、若聚落界,共住、共布萨、共得施,今结作不失衣界。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结界处,聚落中、若聚落界,共住、共布萨、共得施,今结作不失衣界。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结作不失衣界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时诸比丘先结不失衣界,后结大界。以是白佛,佛言:“应先结大界,后依此结不失衣界。”

  诸比丘便一切时结衣界,着粗弊衣行。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应白二羯磨解。”

  一比丘白:“大德僧听!此结界处,聚落中、若聚落界,先结作不失衣界,僧今解之。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结界处,乃至僧今解之。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解先不失衣界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时诸比丘先解大界,后解衣界。以是白佛,佛言:“应先解衣界,后解大界。”

  时诸比丘为护夏故失衣,为护衣故失夏。以是白佛,佛言:“听还结衣界。”

  时有一住处,布萨日弟子辞和尚欲行至某处。和尚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和尚应筹量:若道路有疑恐怖,和尚听去,突吉罗;若不听,弟子强去,得轻师波逸提。若道路虽无疑恐怖,而彼方乞食难得;若共行伴无所知,不诵戒、不知布萨、不知布萨羯磨;若彼方无持法、持律、解律仪人,若彼方好共斗诤,若彼方有破僧事,若彼方得病,无随病食汤药、卧具、看病人,若彼方衣食难得,听去,皆突吉罗;若无如是诸事,听去,无犯。”

  有一住处,十五日诸比丘集,布萨说波罗提木叉,请第一上座说戒,上座云:“诵忘。”第二至下,皆云不诵,不得布萨。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应白二羯磨一比丘,令往他众诵戒,若略、若广及日还;若不得,不应住此处,住者突吉罗。”

  时六群比丘犯罪,不悔过布萨。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犯者突吉罗!”

  复有诸比丘向犯罪人悔过,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

  有一住处,布萨日一切僧犯罪。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听白二羯磨一比丘,令往他众悔过清净还,余人于此比丘边悔过。若得者善;若不得,应尽集布萨堂,一比丘白二羯磨:

  “‘大德僧听!僧今皆有此罪,不能得悔过;今共置之,后当悔过。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僧今皆有此罪,乃至后当悔过。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置此罪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然后布萨。不应不布萨!”

  有一病比丘犯罪,语一比丘言:“大德!我犯罪。”彼答:“我亦犯罪。”不得悔,而命终。诸比丘作是念:“若世尊听向有罪比丘悔过者,不使此比丘不悔而终。”以是白佛,佛言:“听向有罪比丘悔过,但不得向同犯者悔过。”

  有一住处僧皆同犯一罪,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亦应如上置罪。”

  有一病比丘犯罪,语一比丘:“大德!我犯此罪。”彼言:“我亦犯此罪。”不得悔过,而终。诸比丘作是念:“若世尊听向同犯一罪比丘悔过者,不使此比丘不悔而终。”以是白佛,佛言:“今听同犯不同犯皆得向悔。”

  有一住处,诸比丘集布萨说戒,有一比丘语说戒比丘言:“住!我忆有罪,我欲悔过。”诸比丘诃责:“云何说戒时,作此留难?”以是白佛,佛言:“若说戒时忆有罪,听向比坐说,若口言、若心念:‘我有此罪,说戒竟当悔。’不应作留难。”疑亦如是。

  有一住处,诸比丘不知布萨,不知布萨羯磨。有知法、持律、解律仪比丘来,诸比丘不看视,不与卧具,彼比丘便去。以是白佛,佛言:“应好看视,与卧具。若不尔,突吉罗!”

  有一住处僧皆犯罪,不知犯何篇罪?有一知法、持律、解律仪比丘来,诸比丘中一比丘往问言:“犯如是如是,为是何篇罪?”彼答言:“是某篇罪。”便语言:“此住处一切僧犯如是罪。”即于彼比丘边悔过。悔过已,还语诸比丘:“我等先犯如是如是某篇罪,应共悔过,莫污染修梵行,长夜受苦。”诸比丘瞋恚言:“汝何故向我说如是语?”以是白佛,佛言:“诸比丘应在彼知法比丘边悔过,非不应语。但不应趣人语,语者突吉罗。”

  时舍利弗至六群比丘住处,见其犯戒,语言:“汝等莫作此罪!”六群比丘便触恼问言:“何等应作?何等不应作?”竟夜恼之。舍利弗以是白佛,佛种种诃责六群比丘:“汝愚痴人!上座比丘怜愍教汝,云何而反竟夜恼触?”诃已,告诸比丘:“非不应教,但不应趣教人。若犯罪,自知有过,然后教之。”

  时舍利弗、目连游行人间,为诸四众、国王、大臣、沙门、婆罗门之所师敬,到一比丘住处,诸檀越为二人故,供养众僧,布施衣物及守园人;复共得钦婆罗直,估金钱一万二千,三反唱令:“须者取之。”竟无人取,即还施主。时会比丘渐渐游行还到佛所,佛如常法,慰问诸比丘已,问言:“舍利弗、目连游行丰足不?”答言:“甚丰!”“世尊!复见一希有事,众僧共得一钦婆罗直,估金钱一万二千,三唱与诸比丘,无人取者,以还施主。”时有二磨诃卢比丘,去佛不远闻已,一人作是言:“彼诸上座愚痴!自失利养,而使施主不得大福。若我在彼当为取之。”一人复言:“我是上座,我应取!”遂致纷诤。佛见已,即说偈言:

 “汝二摩诃卢,  不在于彼众,
  由此无诤讼,  贵衣还本主。”

  佛在舍卫城。尔时优波离与诸持律游行,到比丘住处,应为作诃责羯磨、驱出羯磨、依止羯磨、举罪羯磨、下意羯磨者,悉为作之;应为作别住、摩那埵、本日、阿浮诃那者,皆为作之。若界应解,为解;若应结,为结。应为作教诫比丘尼羯磨,为作教诫羯磨;不堪教诫,应为解教诫羯磨,为解教诫羯磨。余诸比丘闻,作是念:“此诸持律比丘来,必使我等多有疑悔。”便举卧具闭户,舍住处而去;又诸比丘尼见优波离,瞋骂言:“坐此比丘恒问世尊,此戒应作二部僧持、作一部僧持?佛便令作二部僧持,由此使我多受困苦。”优波离所将比丘有先还者,佛如常法问已,又问:“优波离游行处,供养丰足不?”答言:“不足。”又问:“何故?”具以诸比丘舍住处及比丘尼瞋骂答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彼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汝等愚痴!不恭敬持律比丘,谁应恭敬?”诃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初应学法。

  “若比丘闻持律比丘来,不应避去,应为扫洒,整理房舍、卧具;若闻欲至,出半由旬迎;若有疑难,要当出门。若持律比丘有衣物应代担,为办澡洗水,拭手脚巾,为作浴具,设过中饮,请说法。若实求解,持律比丘应如法答;若触恼问,不应答。明旦,为作前食、怛钵那,次作后食;应为求请主,请留安居;复应为求施衣檀越,应作如是供养,若不尔,突吉罗!”

  佛在王舍城。尔时世尊布萨日与诸比丘前后围绕露地而坐,告诸比丘:“汝等寂默,今当布萨,说波罗提木叉。”

  有一比丘从坐起白佛言:“伽伽比丘近得狂病,有时来,有时不来;亦复不忆来与不来,以是废行僧事。今复不来!”佛言:“遣一比丘呼来!”受教往呼,遍求不得,还以是白佛,佛言:“今听诸比丘遥与作狂白二羯磨。”

  一比丘白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狂病,或来或不来,亦复不忆来与不来,以是废行僧事。僧今遥与某甲作狂羯磨,若现在、若不现在行僧事。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狂病,乃至若不现在行僧事。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与某甲作狂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彼后得差,求解羯磨,以是白佛。佛言:“听白二羯磨为解。”

  病差比丘应到僧中,偏袒右肩,脱革屣,胡跪合掌,白言:“大德僧听!我某甲比丘先得狂病,或来或不来,亦复不忆来与不来;僧已与我作狂羯磨。我今已差,从僧乞解狂羯磨。”如是三乞。

  应一比丘白:“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先狂,或来或不来,亦复不忆来与不来;僧与作狂羯磨。今已差,从僧乞解狂羯磨;僧今与解狂羯磨。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先狂病,乃至僧今与解狂羯磨。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与某甲比丘解狂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尔时世尊布萨日与诸比丘前后围绕露地而坐,告诸比丘:“汝等寂默,今布萨说戒。”

  有一比丘从坐起,白佛言:“某甲比丘得病不来。”佛言:“应令一比丘将来。”诸比丘不知云何将来?以是白佛,佛言:“教拄杖、使人扶;若不堪,以衣舁之。”即受教舁来。劳动故,病更困笃、或有死者。以是白佛,佛言:“应取清净欲来。”

  是中或有得名与清净欲,或有不得;或有得名受清净欲,或有不得;或有得名持清净欲来,或有不得。

  不得名与清净欲者:若与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清净欲;与狂心、乱心、病坏心、灭摈人、被举人、自说罪人、异界住人清净欲;若不如法三说:“我今与汝清净欲,汝受我清净欲,至如法僧事中,为我称名说及捉筹。”皆不名与清净欲。若反上名与清净欲。

  不名受清净欲者:自不如法、不识他姓名,余如上,皆不名受清净欲。反此名受清净欲。

  得名持清净欲来者:若持清净欲比丘来至布萨中,便睡眠、若狂心、散乱心、病坏心;若僧与作不见罪羯磨、不舍恶邪见羯磨、不悔过羯磨;若变成二根、黄门、无根;若忘说,是亦得名持清净欲来。若睡眠、若忘不说,皆犯突吉罗罪。若中路睡眠,乃至忘说,皆不得名持清净欲来。

  复有诸病比丘,不能口语说清净欲。以是白佛,佛言:“应身与清净欲。”诸比丘不知云何身与清净欲?以是白佛,佛言:“若举手、举指、摇身、摇头,乃至举眼,得名身与清净欲。”

  复有诸病比丘不能身与清净欲,以是白佛,佛言:“应举众到病人所,使说戒比丘于中央坐说戒,令诸病比丘向说戒人。”

  复有诸病比丘不能向说戒人,背而坐卧。以是白佛,佛言:“应出界外布萨,不得在界内作别众布萨。”

  尔时世尊说戒日与诸比丘前后围绕露地坐,告诸比丘:“汝等寂默,今当布萨说戒。”

  有一比丘从坐起,白佛言:“某甲比丘为官所执,不得来。”佛言:“应遣一比丘语所由,求还布萨,若听者善;若不听,应语白衣小却,为取清净欲,若得者善;若不得,应语言:‘一切僧当来就此比丘布萨。’若得者善;若不得,应出界外布萨,不得界内别众布萨。”

  有一阿练若处,诸比丘十五日集布萨说戒。时有贼来,诸比丘见,便止不诵戒。诸贼问言:“何故默住?”答言:“我等所说,不应使白衣闻。”贼复问:“所说非佛语耶?”答言:“是!”复问:“若是佛语,谁不应闻?汝等今集,必欲论说不利我等!”便打,夺诸比丘衣钵。以是白佛,佛言:“从今诸比丘若见贼来,应即诵余经,不令断绝。”

  尔时有王名优陀延,善知相法,有一夫人名月光,容颜姝妙,音妓兼人;后于高阁上,在王前舞。王见死相不出一年,谛视心念,颜色不悦。夫人觉之,便白王言:“我舞不好耶?何以不悦?”王言:“不须问我!”夫人苦问至三,王不获已,便具以告。夫人白王:“若实尔者,愿听出家!”王言:“我相敬爱,死不相离,余欢少日,如何生离?”夫人复白王言:“少染世荣,迷味道业,即此促期,唯与苦会。愿必垂愍,听遂出家!”王言:“汝年少修道,识见明决,必得生天。若还相见,当遂汝意。”夫人白言:“若此愿果,誓不违要!”便听出家。于是辞去,行道不久得阿那含果,即便命终生于梵天,便作是念:“我得出家是王之恩,恩重宜报,要不可违。”即下在王宫上,虚空中立,语王言:“月光夫人即我身是,先与王要,故来赴信。”王语言:“我不识天,可现本身。”即变为昔形,于王前立。王见情重,欲附近之,便飞升虚空,语王言:“王何故犹习此爱欲为?欲为无常、苦、空、不净,若思此义可得解脱。若不尔者,必堕三涂,自拔良难!”王闻此语,心即调柔,即舍王位以付太子,出家学道,在城左右山林树下。太子见父出家而不远去,恒恐变悔,还夺其位,常愿父王远之他国。时王比丘作是念:“我奉佛教而未见佛,今当往彼礼敬世尊。”念已便行。时太子与诸婆罗门在高楼上见出林去,语新王言:“王比丘今已去矣!”太子欣悦。王比丘忘坐具,须臾忆之,即便还取。诸婆罗门复语新王言:“王比丘已复还,将无有以?”太子惶怖,便敕左右:“汝速往杀!凡是沙门释子亦尽杀之!”复敕言:“彼或畏死,多作方便,慎莫不杀而来见我!”受教即往,语言:“新王敕我杀比丘!”比丘问言:“何故杀我?”答言:“以比丘出林还反,恐夺其位,是以相杀。”王比丘言:“我不贪王位,向忘坐具,故暂还取。如何以此,而便见杀?”使复言:“重被王敕:‘彼必畏死,多作方便,慎莫不杀而还见我!’我今云何而得徒反?”王比丘复言:“我出家所求未有所获,汝小宽我,待彼树影至。”使者听之。即勤思惟,得须陀洹。树影既至,使者复语树影已至,比丘复言:“我出家所求犹未尽获,可复见宽,更待一影。”使者复听。如是四反得四沙门果,便语使者:“汝可随意,还语汝王,我不贪王位,行忘坐具,所以暂还。汝为此杀我,便是杀父、杀阿罗汉,念汝长夜受大苦耳!”言已就死。使者杀已还到王所,王遥见之即生悔心。到已问言:“汝已杀耶?”答言:“已杀!”王复问言:“父王临终有何所说?”使者呜咽,具以上答。王闻此语血从口出,即以生身入大地狱。

  时瓶沙王与其邻国,先闻其教尽杀沙门释子,恐入己界,敕诸杖士守护比丘,杖士受敕动止不离。

  时王舍城一住处有五百比丘,十五日集,语令小却:“我欲布萨。”杖士答言:“我等受敕不得暂离,岂敢公违大王之令?”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不肯去者,但说戒序竟,言:‘余僧所常闻。’应作如是布萨,不得不布萨。”

  时诸比丘布萨日集欲说戒,六群比丘诤讼不住,不得说戒;瓶沙王来便得暂止,去后续复共斗,不得说戒。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有如瓶沙王,比丘有所畏难,斗暂止时,便说戒序。说戒序竟,言:‘余僧所常闻。’应作如是布萨,不得不布萨。”

  僧布萨时欲作羯磨,六群比丘受他清净欲,竟不至僧中,便出界外,欲使僧羯磨不成。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僧得成羯磨;受他清净欲者,犯突吉罗。”

  时诸比丘常略说戒,诸年少比丘言:“大德!广说,我等未曾闻。”以是白佛,佛言:“不听常略说戒,有十因缘听略说戒:一、有贵人;二、有恶兽;三、有毒虫;四、地有生草;五、地有棘刺;六、有毒蛇窟;七、病;八、闇;九、地有泥;十、坐迮。是名十因缘。若犹得五种说戒者善!若不得,应言:‘今十四、十五日布萨时,各共正身口意,莫放逸!’此亦得名布萨。应作如是布萨,不得不布萨。”

  有一住处,说戒时更有比丘来,若多、若等、若少;复有一住处,说戒竟,一切未起去,更有比丘来,若多、若等、若少;复有一住处,说戒竟,诸比丘有起去、有未起去,更有比丘来,若多、若等、若少;复有一住处,说戒竟,一切比丘起去,更有比丘来,若多、若等、若少。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说戒时更有比丘来,若多、若等,应更为布萨说戒;若少,应听次后戒。若说戒已竟,一切比丘未起,更有比丘来,若多、若等,应更为布萨说戒;若少,应在僧中胡跪说清净。若说戒竟,诸比丘有起去者、有未起去,更有比丘来,若多、若等,应更为布萨说戒;若少,应求先比丘和合更布萨说戒,若得者善;若不得,应出界外布萨,不应界内别布萨。若说戒竟,一切比丘起去,更有比丘来,亦如是。”

  若旧比丘集,若旧比丘来、若客比丘来、若旧客比丘来;若客比丘集,若客比丘来、若旧比丘来、若客旧比丘来;若旧客比丘集,若旧客比丘来、若旧比丘来、若客比丘来,若多、若等、若少,乃至一切比丘起去,皆如上说。

  有一住处,布萨时诸比丘集欲说戒,见异绳床、衣钵,而不见比丘;诸比丘不念此中有比丘、无比丘,便共说戒。有一住处,布萨时诸比丘集欲说戒,见异绳床、衣钵,而不见比丘;诸比丘作是念:“此中无比丘。”便说戒。有一住处,布萨时诸比丘集欲说戒,见异绳床、衣钵,而不见比丘,诸比丘作是念:“此中有比丘、无比丘,但说戒。”便说戒。有一住处,布萨时诸比丘集欲说戒,见异绳床、衣钵,而不见比丘,诸比丘作是念:“此中有比丘灭去、失去。”以破和合僧心说戒。有一住处,布萨时诸比丘集欲说戒,见异绳床、衣钵,而不见比丘,诸比丘作是念:“此中有比丘!”不求、不觅便说戒。有一住处,布萨时诸比丘集欲说戒,见异绳床、衣钵,而不见比丘。诸比丘作是念:“此中有比丘!”求觅不得,便说戒。有一住处,布萨时诸比丘集欲说戒,见异绳床、衣钵,而不见比丘,诸比丘作是念:“此中有比丘!”求觅得,共说戒。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第一、第二、第三、第五,此四说戒皆有过,羯磨不成,犯突吉罗。第四亦有过,羯磨不成,犯偷罗遮。第六无过,羯磨不成,无犯。第七无过,羯磨成,无犯。”

  若旧比丘集,不见旧比丘、不见客比丘、不见旧客比丘;若客比丘集,不见客比丘、不见旧比丘、不见客旧比丘;若旧客比丘集,不见旧客比丘、不见旧比丘、不见客比丘。有过、无过皆如上。

  有一住处,布萨时诸比丘集,闻比丘若?咳、若缩鼻、若振衣声,不作是念:“此中有比丘、无比丘。”便说戒。乃至有一住处,布萨时诸比丘集,闻比丘若?咳、若缩鼻、若振衣声,作是念:“此中有比丘!”求得,共说戒。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答有过、无过,亦皆如上。

  有一比丘,受一比丘清净欲,一比丘布萨;有二比丘,受二比丘清净欲,二比丘布萨;有三比丘,受三比丘清净欲,三比丘布萨;有众多比丘,受众多比丘清净欲,众多比丘布萨。以是白佛,佛言:“皆不应尔!今听多比丘集,少比丘持清净欲来。”

  有一住处,诸比丘集欲布萨说戒,见异住比丘作同住想;见已,不忆、不问,便说戒。有一住处,诸比丘集欲布萨说戒,见异住比丘作同住想;见已,忆、不问,便说戒。有一住处,诸比丘集欲布萨说戒,见异住比丘作同住想;见已,忆、问,共说戒。有一住处,诸比丘集欲布萨说戒,见异住比丘,于界疑,于比丘无疑;不忆、不问,便说戒。有一住处。诸比丘集欲布萨说戒,见异住比丘,于界疑,于比丘无疑,忆而不问,便说戒。有一住处。诸比丘集欲布萨说戒,见异住比丘,于界疑,于比丘无疑,忆、问,共说戒。有一住处,诸比丘集欲说戒,见异住比丘,于比丘疑,于界无疑,不忆、不问,便说戒。有一住处,诸比丘集欲布萨说戒,见异住比丘,于比丘疑,于界无疑,忆、不问,便说戒。有一住处,诸比丘集欲布萨说戒,见异住比丘,于比丘疑,于界无疑,忆、问,共说戒。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六有过,羯磨不成,犯突吉罗;三无过,羯磨成,无犯。”同住亦如是。

  客比丘言十四日,旧比丘言十五日。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客比丘应从旧比丘。”

  无旧比丘,而客比丘自共作异如上,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后来应从先至。”

  有客比丘一时来,以是白佛,佛言:“应问近处比丘。若近处无比丘,应问官日数从之。”

  尔时诸比丘从有比丘住处,往有比丘住处布萨,往无比丘住处布萨,往有比丘无比丘住处布萨,往斗诤比丘住处布萨,往破僧比丘住处布萨。以是白佛,佛言:“布萨日往前四处,突吉罗;往后一处,偷罗遮。”

  有一住处,布萨日跋难陀为上座,众僧请说戒。答言:“诵忘。”诸比丘言:“若忘,何以坐上座处?”以是白佛,佛言:“应上座说戒。若不说,突吉罗。”诸比丘不知齐几为上座,以是白佛,佛言:“上无人,皆名为上座。”

  诸比丘说戒时中忘,以是白佛,佛言:“应傍人授,犹忘更复授,三忘应更差人续次诵,不应重诵。”

  时六群比丘布萨夜斗诤,妨僧说戒。以是白佛,佛言:“若容得说戒,起者犹少,应还集说戒;起者若多、若半,应置,听明日布萨。若说律、说法、论议,若多得布施,不容说戒,皆听至明日。”

  诸比丘先不请诵戒人,以此稽留说戒。以是白佛,佛言:“应先请说戒人。”

  时诸比丘先说戒,后作诸羯磨,六群比丘说戒竟便去,不与僧和合作诸羯磨,作诸羯磨不如法。以是白佛,佛言:“应先作诸羯磨,然后说戒,以是摄僧令不得去。”

  时诸比丘并诵戒,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并诵戒,应请一人说。”

  有比丘作歌咏声说戒,以是白佛,佛言:“应直说之。”

  时一住处布萨,跋难陀为上座,唱言:“今僧十五日布萨说戒,不来诸比丘说欲及清净。僧今何所作?为诸比丘作何事?”诸比丘答言:“某甲比丘应与作诃责羯磨、驱出羯磨、依止羯磨、举罪羯磨、下意羯磨。某甲比丘应与别住、磨那埵、本日、阿浮诃那。”跋难陀言:“我不知羯磨。”诸比丘问:“若不知,何故问僧及诸比丘作何事?”以是白佛,佛言:“上座应说戒,持律应羯磨。”

  时诸比丘或反抄衣、或叉腰、或着革屣、或覆头、或卧、或倚,作如是等不恭敬听说戒。以是白佛,佛言:“宜加恭敬!不得反抄衣乃至卧倚,而听说戒,犯者突吉罗!”

  布萨日有一比丘熟眠,说戒竟方惊起言:“僧集共说戒。”以是白佛,佛言:“从今昼日,都不得眠。”

  复有诸被羯磨执事比丘,不得眠疲乏,身不得安。以是白佛,佛言:“听在隐避处眠,应语知识比丘:‘我在某处眠,若有僧事呼我!’”

  复有一比丘说戒上眠,觉方语诸比丘:“何不说戒?”诸比丘问:“汝忆何等?”答言:“得眠。”以是白佛。佛言:“不应说戒上眠,犯者突吉罗!”

  有一住处布萨,诸比丘在隐避处说戒,客比丘来不知处所。以是白佛,佛言:“若无难事,不应避隐处说戒。”

  有诸比丘不知说戒时至,以是白佛,佛言:“上座应知时至,教下座比丘扫除、敷置、办筹及灯火。”

  诸比丘以小事便嘱授,以是白佛,佛言:“不听以小事嘱授。”

  诸比丘欲庄严布萨堂,悬缯散华,兼施僧过中饮,亦因施衣物;又欲以偈,赞叹佛法僧。以是白佛,佛言:“皆听!若有种种福事,应及时作。”

  五分律卷第十八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1 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十九(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

  第三分之三安居法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春夏冬一切时游行,蹈杀虫草,担衣物重,疲弊道路。诸居士见,讥诃言:“此诸外道沙门、婆罗门,尚知三时,夏则安居;众鸟犹作巢窟,住止其中;而诸比丘不知三时,应行、不行。常说少欲,慈愍护念众生;而今践蹈无仁恻心。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诃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已,告诸比丘:“不应一切时游行,犯者突吉罗!从今听夏结安居。”

  结安居法,应偏袒右肩,脱革屣,胡跪合掌,向一比丘言:“长老一心念!我某甲比丘,于此住处夏安居,前三月,依某聚落、某房舍。若房舍坏,当补治。”如是三说。答言:“我知!”

  诸比丘便日日结安居,或二日乃至五日一结。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应于春末布萨日,分房舍卧具,于夏初一日结安居。”

  有比丘欲依象下或依车舆结安居,复有比丘欲依覆钵安居。以是白佛,佛言:“皆不应尔,犯者突吉罗!听在结跏趺坐及衣钵雨漏所不及处,依此安居。”

  有诸比丘在无救护处安居,为贼劫夺;复有诸比丘在冢间安居,为非人所恼;复有诸比丘在空树中安居,为毒虫所困;复有诸比丘在皮覆屋中安居,鼻内生肉;复有诸比丘露地安居,肌皮剥脱。以是白佛,佛言:“皆不应尔!”

  时诸白衣请比丘于无救护处安居,白言:“大德!可于彼安居,我当遥作救护。”以是白佛,佛言:“听受!”

  复有冢间比丘,患人间无房舍卧具,欲还冢间安居。以是白佛,佛言:“若能系念在前,无所畏者听。”

  复有诸比丘欲治护空中树,于中安居。以是白佛,佛言:“听应先以石掷树,若以杖打,听有何声?有何物出?若无异声、无有物出者,然后入中,仰塞泥合得使平立,作土埵,泥四边地,安户作开闭处。”

  尔时阿耨达龙王,请诸比丘于宫五百金银众宝窟中安居,诸比丘不敢往。以是白佛,佛言:“听往。”

  诸比丘欲作阶道,安置坐石,及洗脚石;而皆是金银,惭愧不敢。以是白佛,佛言:“彼金银犹此土石,随意用之。”

  复有诸比丘安居,有贼难、王难、亲里难。以是白佛,佛言:“应避去,余处安居。有二种安居:前安居、后安居。若无事,应前安居;有事,听后安居。”

  后安居比丘至余处,彼比丘不与房舍卧具。以是白佛,佛言:“应与。”

  既与不住,夺他住房。以是白佛,佛言:“应随所得而住。比丘欲安居时,应先筹量此处有难、无难,无难应住,有难应去。”

  尔时舍卫城,有长者名忧陀延,信乐佛法,常供给诸比丘;安居中,为僧作房,设入舍食,欲因以房施;请左右住处诸比丘,诸比丘惭愧不受,长者便嫌诃言:“我散财物,作此饮食,而诸比丘不肯受请!”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听受。若作比丘尼屋及外道房,乃至为垒阶道、设食、请施,皆听受。若有请、若无请,须出界外,一切皆听七日往返。”

  有一比丘自不知律,不依持律,安居中生疑,作是念:“世尊不听我安居时游行,无有问处,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听依有持律比丘处安居。若持律住处房舍迮狭,听近持律七日得往返处,于中心念,遥依持律而安居。”

  有一比丘分房卧具竟,不作是念:“我今安居。”口亦不言,后生疑悔:“我不结安居,为成安居不?”以是白佛,佛言:“为安居受房舍、敷卧具。虽不发心、口言结之,亦得名安居。”

  时舍卫城人,欲于祇洹作渠通水,波斯匿王闻,令言:“若有于祇洹通水者,当与大罪。”后边境有事,王自出征。后诸外道欲并力通渠,诸比丘以此语诸优婆塞,诸优婆塞言:“此非我等所制,可往白王。”诸比丘言:“世尊不听安居中过七日往返,王去此远,何由得往?”便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从今若有佛法僧事、若私事,于七日外,更听白二羯磨受十五日,若一月日出界行。”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为某事,欲出界行,于七日外更受三十夜,还此安居。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为某事,欲出界行,于七日外更受三十夜,还此安居。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僧已与某甲更受三十夜出界行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有一比丘安居,粗食不足,作是念:“我此中安居,粗食不足,而世尊不听破安居,我当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听以此因缘,破安居无罪。”

  复有一比丘安居,有一比丘尼诱共作不净行,作是念:“人心易转,后或失意,而世尊不听破安居,我当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听以此因缘,破安居无罪。”式叉摩那乃至黄门亦如是。若国王欲坏其梵行,乃至父母亲戚亦如是。

  有一比丘安居见伏藏,作是念:“此藏足我一生用,若久住此或能失意,而世尊不听破安居,我当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听以此因缘,破安居无罪。”若见国王尊贵,乃至见父母亲戚苦乐,恐失道意,皆亦如是。

  有一比丘安居,闻有比丘欲破僧,作是念:“若有破僧事,僧不和合,不得安乐,而世尊不听破安居,我当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听以此因缘,破安居无罪。”

  复有一比丘安居,闻异住处有比丘欲破僧,是己亲厚,作是念:“若我往谏,必受我语,而世尊不听破安居,我当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听以此因缘,破安居无罪。”若能使人谏,为此而去。若彼处僧已破,若自和合、若使人和合,为此而去皆亦如是。比丘尼能和合僧亦如是。

  时有估客营住,诸比丘欲依安居。以是白佛,佛言:“听依。”

  彼估客安居内,忽然复去。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听随去。”

  诸估客分作两部,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一部信乐,所之丰乐,随去。比丘有持律,彼处亦多持律,听随此部去。”若依牧牛羊人、作椑筏人、船行人安居皆亦如是。

  有诸比丘安居中,烧房舍、卧具,无有住处。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火烧、若水漂,王难、贼难、非人难,师子、虎狼、诸毒虫难,乃至蚁子、水虱难,皆听破安居无罪。”

  时跋难陀受安居请,布萨竟往中路,见二住处多有衣食施,便住其中二处各半,皆欲取分。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言:“汝愚痴人!云何已受他请,为利养故住二处安居?”告诸比丘:“从今若比丘受他前安居请,布萨竟往中路,见二住处多有衣食施便住,无前、后安居,得违言突吉罗罪。若比丘受他前安居请,布萨竟往不至,至十七日明相出,是比丘无前安居,有后安居,不破安居,得违言罪。若受他前安居请,布萨竟往结安居,不受七日出界外,七日内还、不还,是比丘无前安居,有后安居,不破安居,得违言罪;若受他前安居请,布萨竟往结安居,受七日出界外不还,无前安居,有后安居,不破安居,得违言罪;若七日内还,不破安居,不犯违言罪。若受他前安居请,布萨竟往结安居,未至自恣七日,无七日法出界外,亦无前安居,有后安居,不破安居,得违言罪;若有七日法出界外,不破安居,不犯违言罪。若比丘受他前安居请,往彼布萨亦如是。

  “若比丘受他后安居请,布萨竟往中路,见二住处多有衣食施,便住不往,破安居、违言二突吉罗罪。若受他后安居请,布萨竟往不至,至十七日明相出,是比丘破安居、违言二罪。若受他后安居请,布萨竟往结安居,不受七日出界外,七日内若还、若不还,及受七日,七日内不还,皆破安居、违言二罪;若七日内还,不破安居,不犯违言罪。若受他后安居请,布萨竟往结安居,未至自恣七日,无七日法出界外,破安居、违言二罪;若有七日法出界外,不破安居,不犯违言罪。若受他后安居请,往彼布萨亦如是。”

  有一比丘求安居处,见有空窟,作是念:“我当于此安居。”复有众多比丘见,皆作是念,而不相知。至安居前布萨日,俱集于彼,皆言:“我已先取此窟。”不知谁应得住,以是白佛,佛言:“若先至者应作相,若题壁作自名,若语窟左右人,后引为证,此人应得。”

  复有比丘先占住处,后竟不来,余比丘不敢住,遂空置此处。以是白佛,佛言:“应坏相,若语人令知,使余比丘得住。”

  五分律第三分之四自恣法

  佛在舍卫城。尔时众多比丘住一处安居,共议言:“我等若共语者或致增减,当共立制勿复有言,若乞食先还,便扫洒食处,以瓶盛水,出拭手脚巾,敷诸坐具,置盛长食器,量食有长,减着其中,如其得少,从此取足。食竟,次第除屏物事,若独不胜,招伴共举。如此安居得安乐住,无复是非增减之患。”作此议已,即便行之。安居既竟,诸佛常法,岁二大会,往到佛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佛慰问言:“汝等安居和合,乞食不乏,道路不疲耶?”答言:“安居和合,乞食不乏,道路不疲。”又问:“汝等安居云何和合?”诸比丘即具以答,佛种种诃责:“汝等愚痴,如怨家共住!云何而得和合安乐?我无数方便教汝等共住,当相诲诱,转相觉悟,以尽道业。于今云何而行哑法?从今若复立不共语法,得突吉罗罪。”

  尔时六群比丘数数犯罪,诸比丘以佛教应相诲语,便语言:“汝等数数犯罪,应自见过,而修改悔,勿得污染梵行,自贻大苦,负人信施,空无所获。”六群比丘不自改过,反更诬谤:“长老比丘犯种种罪。”彼闻已惭愧,便往佛所,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已,告诸比丘:“若有比丘犯罪,应先问言:‘我欲诲汝,汝听我不?’言听则诲,不听则已;若不听,犯突吉罗罪。”

  六群比丘后时犯罪,便逆问长老比丘:“我欲诲汝,汝听我不?”彼作是念:“佛制不得不听。”便答言:“随意说之。”六群比丘复言:“若随我意,当随我,说何罪?何时说?何处说?”彼闻此语,便逐其后,不敢远离。以是白佛,佛复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已,告诸比丘:“若成就五法,不应问听语罪:无惭愧、愚痴、少闻、自不如法、苟彰人恶。若有惭愧、多闻、智慧、自如法、实欲使人离恶,乃应问听说罪。

  “复有五法,不应问听说罪:随爱、随恚、随痴、随畏、不知时非时,反上应问听说罪。

  “若成就五恶法而问,不应敬听说罪;若成就五善法而问,应敬听说罪。”

  时诸比丘作是议:“如世尊所说:应问听、不应问听,应敬听、不应敬听。唯有罗汉然后应问,我等云何而得行此?”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作此议不?”答言:“实尔。世尊!”佛告诸比丘:“从今以十利故,为诸比丘作自恣法。应求僧自恣说罪言:

  “‘诸大德!若见我罪,若闻我罪,若疑我罪,怜愍故自恣说,我当见罪悔过。’如是三说。”

  时诸比丘作是念:“世尊教我等自恣,应共奉行。”便日日自恣,或二日、三日至五日一自恣。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应夏三月最后日自恣。”

  诸比丘便于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前自恣,若白衣、外道、狂心、乱心、病坏心、被举、灭摈、异见人前自恣。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应在如法比丘众中自恣。”

  有诸比丘坐床上自恣,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

  诸比丘既下地自恣,污衣服。以是白佛,佛言:“应好泥治地,布草于上自恣。”

  六群比丘言:“若次至我,然后下地。”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应一比丘先唱言:

  “‘大德僧听!今僧自恣时到,僧当和合作自恣。白如是。’

  “然后俱下地,䠒跪自恣。”

  诸比丘自恣未竟,上座老病不堪久跪。以是白佛,佛言:“听自恣竟者还坐。”

  诸比丘已自恣竟,便出去。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先出,要待都竟。”

  诸比丘一时向上座自恣,不知谁已自恣,谁未自恣。以是白佛,佛言:“不应一时自恣。”

  诸比丘便复一一从上座自恣,有诸白衣欲布施、听法,久不能得,便讥诃言:“我等多务,废业来此;而诸比丘不时受施,为我说法。”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一一自恣,听上座八人一一自恣,自下同岁,同岁一时自恣。”

  诸比丘不知自恣已至何处?以是白佛,佛言:“应白二羯磨差自恣人,若二、若多。”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某甲比丘,能为僧作自恣人。僧今差某甲、某甲作自恣人。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某甲比丘,能为僧作自恣人。僧今差某甲、某甲作自恣人。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僧已差某甲、某甲作自恣人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诸比丘差无智比丘作自恣人,以是白佛,佛言:“五法成就不应差,随欲、恚、痴、畏、不知时非时。反上应差。”

  被差比丘应起,语诸比丘言:“同岁、同岁一处坐。”

  自恣人不知己何时当应自恣,以是白佛,佛言:“次第至已,便应自恣。”

  诸比丘作如是自恣,犹故迟,诸白衣如上讥诃。以是白佛,佛言:“被差人复应唱言:‘各各相向自恣。’”

  诸比丘自恣竟,复更布萨。以是白佛,佛言:“自恣羯磨,亦名布萨。”

  尔时世尊,自恣日与诸比丘前后围绕露地而坐,告诸比丘:“今僧和合自恣时到,应共自恣。”有一比丘起,白佛:“有病比丘不来。”佛言:“应差一比丘将来。”乃至出界自恣,如说戒中说。时六群比丘有罪自恣,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犯者突吉罗!”

  彼犹故有罪自恣,以是白佛,佛言:“应住其自恣!”

  诸比丘未羯磨时,便住他自恣,复有自恣竟方住。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羯磨竟、未自恣时,应住。”

  告诸比丘:“有四不如法住自恣,四如法住自恣。何谓四不如法住自恣?谓住无根破戒、无根破见、无根破威仪、无根破正命。若反上为四如法住自恣。

  “复有七不如法住自恣,七如法住自恣。何谓七不如法住自恣?谓住无根波罗夷、无根僧伽婆尸沙、无根偷罗遮、无根波逸提、无根波罗提提舍尼、无根突吉罗、无根恶说。反上为七如法住自恣。

  “复有八不如法住自恣,八如法住自恣。何谓为八不如法住自恣?谓住无根破戒无作、无根破见无作、无根破威仪无作、无根破正命无作。反上为八如法住自恣。

  “复有九不如法住自恣,有九如法住自恣。何谓九不如法住自恣?谓住无根破戒作、不作,无根破见、无根破威仪亦如是。反上为九如法住自恣。

  “复有十如法住自恣,十不如法住自恣。何谓十如法住自恣?有一比丘以此相,以此事,受如法治罪羯磨;若比丘见其以此相,以此事,受如法治罪羯磨。是比丘后于余僧中,说其已受如法治罪羯磨,住其自恣,是谓如法住自恣。若住其自恣时,有难起僧皆散去,后见之复如前住其自恣,是谓如法住自恣。

  “若舍戒、若犯波罗夷、若犯僧伽婆尸沙、若犯偷罗遮、若犯波逸提、若犯波罗提提舍尼、若犯突吉罗、若犯恶说。若比丘以此相,以此事,于僧中说其犯,住其自恣,是名如法住自恣。反上名为不如法住自恣。”

  时优波离问佛言:“世尊!比丘以几法住他自恣?”佛言:“以五法住他自恣:以实,不以虚;以时,不以非时;以有利益,不以无利益;以慈心,不以恶意;以柔软语,不以刚强。”

  又问:“世尊!欲住他自恣,应几法自筹量?”佛言:“应以五法自筹量:应量我住彼自恣,为实、为虚?若虚,不应住;若实,应更审定。为时、为非时?若非时,不应住;若时,应更审定。为有利益、为无利益?若无利益,不应住;若有利益,应更审定。为当因此起诤破和合僧、为不破?若破,不应住;若不破,应更审定。复应量我住彼自恣,持法、持律、解律仪、聪明、辩才、学戒比丘如法助我不?若彼必助,亦应更审。审已,以时住自恣。”

  又问:“世尊!欲住他自恣,应几法自观。”佛言:“应五法自观:自观身行清净、口行清净、意行清净、多诵修多罗、善解阿毗昙不?若身口意行不清净,诸比丘便当言:‘汝身口意行不清净,云何住他?’若不多诵修多罗,诸比丘便当言:‘汝从谁闻?何经中说?未能不师人,何能师物?’若不善解阿毗昙,诸比丘便当言:‘汝所说有何义?汝自不知义,云何住人?’”

  又问:“世尊!有几法住他自恣,后无悔。”佛言:“有五法住他自恣,后无悔:怜愍故、利益故、欲济拔故、使从恶戒出故、住全戒中故。”

  又告优波离:“有五种住他自恣,后生悔心。诸比丘语言:‘汝说他罪不实,汝应止!’‘汝所说非时,汝应止!’‘汝所说无有利益,汝应止!’‘汝以恶意说他罪,非是慈心,汝应止!’‘汝所说刚强,非柔软语,汝应止!’若反上,后不生悔心。

  “此彼住自恣比丘,有五事不应忧:诸比丘语言:‘彼不实住汝自恣,汝不应忧!’‘彼非时住汝自恣,汝不应忧!’‘彼无利益住汝自恣,汝不应忧!’‘彼以恶意住汝自恣,汝不应忧!’‘彼非软语住汝自恣,汝不应忧!’”

  优波离问佛:“若比丘入僧中,应以几法?”佛言:“应以五法:一、下意,二、慈心,三、恭敬,四、知次第坐处,五、不论说余事。

  “复有五法:不应反抄衣、不应左右反抄衣、不应叉腰、不应覆头、应恭敬僧。”

  优波离问佛:“比丘有几法,得与僧和合羯磨?”佛言:“有五法得与僧和合羯磨:应同见、应随僧、应信有事、应自往、若与欲。”

  复语优波离:“若有僧事不应不往,若不往则异于僧。有五种见,于僧事为不如法:应心念而口语,应口语而心念,非法助僧,助非法人,犯言不犯。若反上为如法。”

  有一比丘自恣日犯突吉罗罪,向余比丘说,半云是突吉罗,半云是恶说;二部中各有持律、聪明智慧、有惭愧心、乐学戒法,共诤不决,以住自恣。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应一比丘将至眼见耳不闻处,教作恶说悔过,还白僧:‘彼比丘已作法,僧应自恣。’诸比丘不得问作何等法,问者突吉罗。”

  复有一比丘自恣日犯突吉罗罪,向余比丘说,半云是波罗提提舍尼,半云是突吉罗;乃至半云是波罗夷,半云是突吉罗。二部中各有持律、聪明智慧、有惭愧心、乐学戒法,共诤不决,以住自恣。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应一比丘将至眼见耳不闻处,教作突吉罗悔过,还白僧:‘彼比丘已作法,僧应自恣。’诸比丘不得问作何等法,问者突吉罗。犯波罗提提舍尼,乃至偷罗遮亦如是。”

  “若犯僧伽婆尸沙、若犯波罗夷,应白羯磨停此事:‘大德僧听!今停此事,自恣后当如法断。白如是。’作此白已应自恣,不得不自恣。”

  有一比丘自恣日语诸比丘言:“有物无人。”因共空论,半云有物无人,半云有人无物,共诤纷纭。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应白停此事自恣,不得不自恣。若白停已,有还发此论者,犯波逸提。”

  有病比丘住病比丘自恣,病比丘住无病比丘自恣,无病比丘住病比丘自恣,不相顺从。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犯者皆突吉罗!若病比丘住病比丘自恣,诸比丘应语言:‘汝今病,何以住他?’若病比丘住无病比丘自恣,亦应如是语。若无病比丘住病比丘自恣,诸比丘应语言:‘汝且止!此比丘病,可待差住之。’”

  有诸比丘遣使住他自恣,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遣使住他自恣,犯者突吉罗!”

  时跋难陀犹遣使住他自恣,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受使人得突吉罗,跋难陀犯波逸提。”

  或愚痴比丘住愚痴比丘自恣,或愚痴比丘住智慧比丘自恣,或智慧比丘住愚痴比丘自恣,不相顺从。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犯者突吉罗!”

  若比丘住他比丘自恣,众僧知见彼人身口意业不清净,少闻、愚痴者,不应受其语,但当自恣。若僧见彼人身口意业有清净、有不清净,及少闻、愚痴亦如是。若僧见彼人身口意净,多闻、智慧,应受其语,当问言:“汝见彼有何等过?为破戒?为破见?为破威仪?为破正命?”若言破戒,应问:“汝知破戒相不?”若言不知,诸比丘应诃令惭,语言:“汝不知破戒相,而在僧中说他破戒!”僧若不作此诃,皆犯突吉罗;若言知,诸比丘应问:“何等是破戒?”答言:“犯波罗夷、僧伽婆尸沙。”若言破见,应问:“汝知破见相不?”若言不知,诸比丘应如上诃,若不诃皆犯突吉罗;若言知,应问:“何等是破见?”答言:“无今世后世、无罪福报应、无父、无母、无阿罗汉。”若言破威仪,应问:“汝知破威仪相不?”若言不知,诸比丘应如上诃,若不诃皆犯突吉罗;若言知,应问:“何等是破威仪?”答言:“犯波逸提、波罗提提舍尼、突吉罗、恶说。”若言破正命,诸比丘应问:“汝知破正命相不?”若言不知,诸比丘亦应如上诃,若不诃皆犯突吉罗;若言知,应问:“何等是破正命?”若言:“谄曲心,以求利养。”僧复应更问:“汝为见?为闻?为疑?”若言见,应问:“云何见?何时见?何处见?汝在何处?彼在何处?”若作是问不能答,应如法治已自恣,不应不自恣。闻疑亦如是。

  有一住处,众僧于中安居三月,皆得道证,作是念:“若三月竟便自恣者,便应移去,则失此乐。”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今听诸比丘三月自恣日,皆集一处,应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我等于此安居得一心乐,若自恣便去者,则失此乐;今共停此至八月满,作四月自恣。白如是。’如是白竟,若有欲远行比丘听自恣便去;若有欲住其自恣者,僧应为如法捡校,使得自恣而去。若去比丘欲住后比丘自恣,诸比丘应语言:‘我等未自恣,汝云何得住?’若彼去已,至后自恣时还住诸比丘自恣者,诸比丘应如法检校竟,应自恣。”

  有诸比丘一处安居,闻某处好斗比丘当来,作是议言:“彼来必住我等自恣。”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未至自恣二、三日,应自恣而去。若闻今日至,应即自恣而去。若闻已入界内,应疾出界外自恣而还。若不得,应出迎,礼拜问讯,为捉衣钵,办洗浴具,将入浴室与涂身油蜜,出界外自恣。若复不得,应为办食,随在界内外;若在界内食,食时应出界外自恣;若在界外食,食时应住界内自恣。若复不得,应共集自恣后,一旧比丘白诸旧比丘言:‘大德僧听!今共布萨说戒,后四月黑十五日当自恣。白如是。’客比丘若言:‘何故四月黑十五日自恣?’旧比丘应答言:‘本不共安居,不应问我。’若客比丘复至黑十五日者,旧比丘复应如上白:‘后白十五日当自恣。’乃至‘不应问我。’亦如上。客比丘复至白十五日者,复应为作食如上,若得者善;若不得,便应强共和合自恣,不得不自恣。”

  五分律卷第十九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1 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二十(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

  第三分之五衣法上

  佛在王舍城。尔时耆域乳母洗浴耆域,谛观其身而有恨色。耆域觉之即问:“何故恨颜视我?”乳母言:“恨汝身相殊特,而意未亲佛法众僧!”耆域闻已,赞言:“善哉,善哉!乃能教我如此之事。”便着新衣往至佛所,遥见世尊容仪挺特,有三十二大人之相,圆光一寻,犹若金山,即生信敬,前礼佛足,却坐一面。佛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所谓:施论、戒论、生天之论,在家染累,出家无著。示现如是助道之法,次为说诸佛常所说法,苦集灭道。即于座上远尘离垢,得法眼净。见法得果已,归依佛法僧,次受五戒。耆域善别音声本末之相,佛将至冢间,示五人髑髅。耆域遍叩,白佛言:“第一叩者生地狱,第二叩者生畜生,第三叩者生饿鬼,第四叩者生人道,第五叩者生天上。”佛言:“善哉!皆如汝说。”复示一髑髅,耆域三叩不知所之,白佛言:“我不知此人所生之处。”佛言:“汝应不知。何以故?此是罗汉髑髅,无有生处!”

  尔时世尊身小有患,语阿难言:“我病应服吐下药。”阿难白佛:“当语耆域!”即往语之。耆域言:“我不可以常药令如来服,当合转轮圣王所应服者。”便以药薰三优钵罗华,持至佛所,白佛言:“愿嗅此华!嗅一华应十行下,三华三十,病乃都差。”世尊即嗅二华,得二十行下,余一华得九行下。耆域须臾来至佛所,白言:“药得下不?下为多少?”佛言:“药虽得行下,犹少一。”耆域白佛:“应服暖水。”即便服之,更得一行,病即除差。耆域复白:“应须补养,我当随时供养所应!”佛默然受,耆域便作栴檀糁羹以奉世尊。世尊服已,复白佛言:“我为国王、臣民治病,或得百千两金、七宝无数,或得聚落,或得一邑。唯愿世尊与我微愿!”佛言:“诸佛如来已过诸愿!”复白佛言:“愿佛与我可得之愿!”佛言:“若是可得,不违汝意。”于是耆域即以一贵价衣,价直半国,奉上于佛,白佛言:“此衣于诸衣中最为第一,愿哀愍受!又愿听诸比丘受家衣施!”佛即受之,亦听诸比丘受家衣施。为说种种妙法,遣还所住。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耆域治我病差,持一上衣施我,又愿听诸比丘受家衣施。我为受之,亦听诸比丘受家衣施。从今诸比丘欲着家衣,听受;然少欲知足着粪扫衣,我所赞叹。”

  尔时王舍城诸居士,闻佛听诸比丘受家衣施,共持青、黄、赤、黑纯色劫贝三千张,施诸比丘。诸比丘以色为疑,以是白佛,佛言:“听受!应浣坏好色,更染而着。”

  有诸比丘往冢间观死尸,从足至头作不净观。起尸鬼入死尸中,张眼吐舌,踏诸比丘。诸比丘恐怖,非人得便,夺其精气,有命过者。

  复有一比丘至冢间,从足至头观新死女人,生欲心,便行不净。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先从足观。”

  复有比丘于傍观死人,起尸鬼复入尸中,张眼吐舌,以手打之。以是白佛,佛言:“莫于傍观,应在头前观。”

  复有诸比丘为衣故,掘出新死人。诸居士见,讥诃言:“此释子沙门臭秽不净!云何以此入我家中?”诸长老比丘闻,以是白佛。佛言:“不应掘出死人,犯者突吉罗!”

  复有诸比丘持死人骨着僧坊中,有持死人髑髅着经行处,若床下。诸居士见,讥诃言:“诸比丘不净可恶!云何持死人骨着僧坊内,犹如冢间;畜死人髑髅,犹如畜钵?”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亦不应以手捉死人骨,犯者突吉罗。”

  有诸比丘患眼,医言:“以人额骨磨着眼中。”诸比丘言:“佛不听我等捉死人骨,更说余方。”医言:“更无余治。”诸比丘作是念:“若世尊听病时捉死人骨者,病可得差。”以是白佛,佛言:“听屏处取骨,如二指大,磨着眼中。”

  有诸比丘食麻、蜜、鱼、肉,往冢间求粪扫衣,鬼神不喜。以是白佛,佛言:“不应食此诸物,往至冢间。”

  有诸比丘于佛僧中及白衣家食麻、蜜、鱼、肉,行路经由冢间,而辄避去,由此失伴。以是白佛,佛言:“若不畏者,听从边过。”

  有诸比丘常住冢间,乞得鱼肉,食不敢复还。以是白佛,佛言:“若不畏者听还。”

  有诸比丘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往来冢间求粪扫衣。诸鬼神此日亦集,语诸比丘言:“今是我等集日,汝何为来?”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以此日往冢间。”

  常住冢间及行路比丘,此日皆不敢往。以是白佛,佛言:“若不畏者听。”

  有诸比丘大小便冢间,诸鬼神讥诃言:“云何于我住处大小便?”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

  有冢间旷远,诸比丘经过不敢起止,由此致病。以是白佛,佛言:“应先弹指,然后便利。若鬼神欲闻经典、赞呗、说法,应为作之。”

  时迦夷王以钦婆罗宝衣与耆域,耆域即持至僧坊施僧。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应受,用庄严塔。”

  有诸比丘得长短毛及无毛杂色?氀不敢受,以是白佛,佛言:“听受,杂色者听浣坏色乃着;若不能令纯色坏者,听在僧坊内着。”

  有诸比丘得已成毡及未成者,不敢受作。以是白佛,佛言:“听受作。”

  有诸比丘欲于街巷中拾粪扫衣,以是白佛,佛言:“听拾。”

  时有白衣于街巷中脱衣大小便,诸比丘谓是粪扫衣便取。彼言:“大德!莫取我衣!”比丘答言:“我谓是粪扫衣,是以取耳!”白衣复言:“汝不顾视,而便取之,是为偷衣!”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应谛看之,若尘坌日曝有久,故相顾视、问人,然后取之。”

  诸比丘拾粪扫衣未浣着房中,臭秽不净。以是白佛,佛言:“不应未浣持入房。”

  有诸比丘拾粪扫衣不即浣,生虫。以是白佛,佛言:“应即净浣。”

  有诸比丘于净池中及上流浣粪扫衣,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

  有诸比丘以净器浣粪扫衣,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

  佛从王舍城,与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游行人间,诸比丘担粪扫衣。佛见已,作是念:“我当为诸比丘作齐限受家衣施。”

  时瓶沙王闻佛与千二百五十人游行人间,作是念:“我今宁可将四种兵,侍卫世尊游我境内。”念已,敕严四种兵侍从佛后。佛展转到恒水欲渡到跋耆国,目连念言:“若用舡渡,恐王久留或有所废。我今当以神力令此水浅。”念已,即令水浅,佛与比丘一时涉渡。佛度彼岸而说偈言:

 “精进为舟筏,  能济深广河;
  孰有睹若斯,  不发信敬心。”

  于是瓶沙王作是念:“佛已出我界,便应回还。”即合掌遥礼而归。

  佛到屈茶聚落,告诸比丘:“有四法,我及汝未得时,于生死中轮转无际。何谓为四?所谓圣戒、圣定、圣慧、圣解脱。今既得之,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即为诸比丘而说偈言:

 “戒定慧解脱,  我今如是觉,
  已尽诸苦源,  故为汝等说。”

  时佛将五百比丘游行跋耆国,欲到毗舍离城。彼有淫女名阿范和利,闻佛世尊有大名德号:如来、应供、等正觉。所可说法初中后善,具足清白,梵行之相,游行诸国将到此城。叹言:“善哉,我愿欲见!”即严四马车从五百妓女,出迎世尊。佛遥见之,告诸比丘:“汝等各当系念在前,自防护心,是诸佛教。何谓系念?谓行四念处观、内身循身观、除无明世间苦观,外身、内外身及痛心法亦如是。何谓在前?所谓若行、若立、若坐、若卧、若睡、若觉、若去、若来、若前后视瞻、若屈伸俯仰、若着衣持钵、若食饮便利、若语、若默,常一其心,此是我教。”阿范和利遥见世尊容颜殊特,诸根寂定,有三十二大人相,圆光一寻犹若金山,便生信乐,前至佛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佛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已,白佛言:“世尊!愿佛及僧于我园宿,受明日请。”佛默然受之。阿范和利知佛受已,礼绕而退。

  时五百离车闻佛与比丘僧游行国界,来向此城,共要迎佛,若不出者罚金钱五百。要已皆出,或乘青马、青车,一切眷属衣服皆青。黄、黑、赤、白皆亦如是。阿范和利中道相逢,不避其路,诸离车言:“何以不避,使车马相突。”阿范和利言:“我请佛及僧于园宿,明日设食,不暇相避。”诸离车言:“我等亦欲请佛,汝听我先!”答言:“已受我请,不得相让。”诸离车言:“与汝五百千两金,听我在先!”答亦如上。诸离车复言:“与汝半国财物,可乎?”答言:“正使举国,亦不可得。若能保我三事无失,尔乃相许!”诸离车言:“何谓三事?”答言:“一者、保我身命,必无夭夺;二者、保我财物,必无损失。三者、保佛常住,必无余行。”诸离车言:“若财物损失,我能相与。若佛余行,我能请留。汝命危脆,谁能保者?”便瞋恚而去。佛遥见诸离车来,告诸比丘:“欲知忉利诸天出入,与此无异。”诸离车见佛容颜殊特,乃至犹若金山,下车步进,前至佛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时彼众中有一摩纳,名宾祇耶,从坐起,偏袒右肩,胡跪合掌,白佛言:“我欲以偈,赞叹世尊。”佛言:“随意。”即便说之:

 “瓶沙得善利,  鸯伽持珠铠,
  佛昔出其国,  声若雷霆震,
  亦如花新开,  其香甚芬馥。
  观佛身光耀,  如日丽于天,
  又如月盛满,  升空无云翳;
  世尊光明身,  灼灼复逾此。
  佛慧无不鉴,  消灭阴谋情,
  能施世间眼,  决断诸疑惑。”

  诸离车闻偈欢喜,即与五百领衣。摩纳言:“我不须衣,愿先请佛!”佛语离车:“可听先请!”即便听之,与衣如故。摩纳得衣,即以上佛,佛为受之,告诸离车:“世有五宝甚为难遇:一者、诸佛世尊;二者、善说佛所说法;三者、闻法善解;四者、如闻能行;五者、不忘小恩。”诸离车闻法欢喜,共作是议:“佛不久住,人人别供,不得周遍。今当敛物,随日供设;非我种族,不听豫之!”

  阿范和利竟夜作种种美食,旦持至园,敷坐具毕,白时已到。佛告诸比丘:“汝等系念,共受彼食。”即皆就坐,㮈女手自斟酌,欢喜无乱。食毕行水,却住一面,白佛言:“毗舍离诸园观中,此园第一。我修此园本欲为福,今奉世尊,愿垂纳受!”佛言:“可以施僧,得大果报。”㮈女重以上佛,佛言:“但以施僧,我在僧数。”㮈女受教即以施僧,便取小床于佛前坐。佛为说随喜偈,如为毗兰若所说;复更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即于坐上得法眼净。次受三归五戒,从坐起,礼佛而去。诸离车于后,如议供养。

  佛从毗舍离,渐渐游行到钵遮罗塔。时冬大寒,着一衣露地而宿,初夜过已觉寒;复着一衣,中夜过已觉寒;复着一衣,不复苦寒,作是念:“未来诸比丘若不耐寒,着此三衣足以御之,我今宁可为诸比丘制畜三衣。”明旦以是集比丘僧,告诸比丘:“我先于王舍城游行,见诸比丘担重担衣,尔时欲为制家施衣齐限。昨夜极寒,吾先着一衣,中夜初觉寒,复着一衣,后夜初觉寒,复着一衣,便不复苦寒,即作是念:‘未来诸比丘有不耐寒者,着此三衣足以御之,我今宁可为诸比丘制畜三衣。’今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畜三衣,不听有长。若衣弊坏,听补治,以复綖却刺,亦听直缝。”

  时诸比丘畜拘修罗衣,诸居士见,讥诃言:“比丘着拘修罗,何异我等着贯头衣?”以是白佛,佛言:“不听着拘修罗衣,犯者突吉罗!”

  有一比丘安陀会坏,权缝合作拘修罗着之,后生疑悔。以是白佛,佛言:“听暂作着。”

  有诸比丘畜贯头及有袖衣,拘摄披上。以是白佛,佛言:“不听畜贯头及有袖衣,犯者突吉罗!若得,听受,坏作余衣。”

  有一外道以杂色綖缝着衣上,作条幅处;后于佛法中出家,犹着此衣,诸居士见,讥诃言:“沙门释子着外道衣,不可分别!”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听着外道衣,犯者偷罗遮。若不知是外道衣,而非佛所听,皆应坏之;若知是外道衣,应擿綖布地,令人蹈上,速使坏尽。”

  有诸比丘在树下坐禅,众鸟作声,乱其禅思,屎污身体。以是白佛,佛言:“听驱鸟,若作禅屋。”

  有诸比丘欲往冢间取死人衣,以是白佛,佛言:“听取。”即便取之。后有比丘亦往取衣,见前比丘,语言:“与我共分。”比丘不与,以是白佛,佛言:“应共分。”有诸比丘先在冢间得衣,与后来比丘共分。分时,复有比丘来索分,诸比丘不与。以是白佛,佛言:“亦应共分。”分衣已各欲还,复有比丘来索分,诸比丘不与。以是白佛,佛言:“亦应共分。”分已各还,垂出冢界,复有比丘来索分,诸比丘不与。以是白佛,佛言:“亦应共分。”分已各还,已出冢界,复有比丘来索分,诸比丘不与。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共分。”

  有一比丘着衣持钵入村乞食,作是念:“我今乞食犹早。”便往冢间,多得诸衣。得已,复作是念:“若持入村,担重可耻。若先持归,时或复过。”便束藏之,然后乞食。复有一比丘食后,前至冢间求衣,见前比丘所得衣,便持归。前比丘后往取衣,不知所在,还到僧坊见一比丘浣之,语言:“莫浣我衣!”彼比丘言:“非是汝物!”前比丘具以事语,彼比丘言:“冢间无主物,如何占护?”以是白佛,佛言:“应属前比丘。从今若先得衣,置冢间者,应作帜。”

  有比丘以死人骨作帜,后诸比丘谓是鸟衔着上,即便取之。以是白佛,佛言:“不应以死人骨为帜。”

  又有比丘以绛汁作帜,诸比丘谓是血污,即便取之。以是白佛,佛言:“不应以绛汁作帜,应用青、黑、木兰,若以袈裟衣片帖上。”

  有诸比丘共要半入村乞食,半冢间求衣,还共分之。要已而去,往冢间者大得诸衣,悔言:“我得衣属我,彼得食属彼,不能复共!”乞食比丘还,以食与之,得衣比丘不受,如上语之。乞食比丘言:“先共明要,如何中悔?”以是白佛,佛言:“应共分。”

  取衣比丘得衣时共要:“若能担此衣还所住者,当与二分。”既担还,复悔不与。以是白佛,佛言:“应与。”浣亦如是。

  有一比丘往冢间见一新死人,欲取其衣。起尸鬼入身中起,语言:“大德!莫取我衣。”答言:“汝已死,非是汝衣!”便强夺取。死人大唤,逐到僧坊,诸善鬼神不听入,便住门外,见出入比丘,语言:“有一比丘夺我衣来,可令见还。”诸比丘入问:“外有一人云:有比丘夺其衣来。谁持来者?”得衣比丘言:“此是死尸,非生人也!”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若新死,身未有坏处,起尸鬼犹着,不应取其衣,可以还之。若取未伤坏死人衣,突吉罗。”彼比丘即以衣还之,死尸得衣便倒地。彼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可持着冢间。”比丘即持衣行,死尸彼起逐后,既到冢间以衣着地,尸复还倒。

  有一比丘往冢间,见一人着新钦婆罗,卧冢荫中,谓是死人,作是念:“佛不听我取未伤坏死人衣。”便打其头破,彼即惊起言:“大德!有何相犯,打我头破?”答言:“谓汝是死人。”彼言:“汝岂不知有喘息耶?如何为衣欲断我命?”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自打、若使人打死尸令伤坏,犯者突吉罗!”

  时诸比丘得劫贝衣,不截头须而着,诸居士见,讥诃言:“沙门释子亦着此衣,与我何异?”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着,犯者突吉罗!”

  尔时世尊与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游行南方人间,从山上下见有水田,善作畦畔,作是念:“我诸比丘应作如此衣!”即问阿难:“汝见此田不?”答言:“已见!”又告阿难:“诸比丘宜着如此衣,汝能作不?”答言:“能!”即受教自作,亦教诸比丘作:或一长、一短,或两长、一短,或三长、一短;左条叶左靡,右条叶右靡,中条叶两向靡。作竟着之,极是所宜,佛见已告诸比丘:“阿难有大智慧!闻我略说,作便如法。此名为割截不共之衣,与外道别异,怨家盗贼所不复取。从今听诸比丘割截作三衣,若破应补!”佛在毗舍离城。有一住处,地极卑湿,多诸蚊虻,诸比丘不得住,皆往舍卫城、瞻婆城、迦维罗卫城、王舍城安居。所住处空,诸居士言:“大德!可住此安居,我等当供给饮食。”诸比丘言:“此间多有蚊虻,不能得住!”诸居士复言:“大德但住,当送蚊幮。”诸比丘不知得受不?以是白佛,佛言:“听受。”诸比丘不知大小作,以是白佛,佛言:“应随床大小作。”

  诸比丘常着一衣入聚落及还僧坊,初不易脱,垢秽不净。诸居士见,讥诃言:“沙门释子不净可恶,常着一衣出入聚落!”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于僧坊内应着衬身衣,不应着入聚落衣。”

  诸比丘无房舍住,欲作新房。以是白佛,佛言:“听于僧坊内为僧作。”余比丘不助,以是白佛,佛言:“应助。”诸比丘便长助,妨坐禅行道。以是白佛,佛言:“不应长助!若力少不足,然后助之。”

  诸比丘作时,坏污其衣,数数补浣,妨坐禅行道。以是白佛,佛言:“僧应作作时衣,作时令着。”

  诸比丘惭愧,不敢衬身着。以是白佛,佛言:“为僧作时,听自恣着。”

  诸比丘着僧衣,小污便浣,由是速坏。以是白佛,佛言:“不应数数浣。作都竟,然后浣举。”

  诸比丘欲作新经行处,以是白佛,佛言:“听作。”

  诸比丘便曲作,以是白佛,佛言:“应直作。”

  诸比丘欲高作经行道,以是白佛,佛言:“听高作。”

  两两经行,道数数坏,以是白佛,佛言:“听白墡渥,亦听用衣及婆婆草布上。”

  大会时人多房少,诸比丘无住处。以是白佛,佛言:“房内有容膝处,听衣布地坐,留中央。”

  诸比丘既同房住,便相闹乱。以是白佛,佛言:“应以衣隔之,亦听作窟。”

  诸比丘倚壁坐,诸居士见,讥诃言:“此沙门释子为是老出家?为是无威仪?云何倚壁而坐?”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倚壁坐!”

  有诸老病比丘,不能自持取草束倚坐,污秽房中。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倚草束,听作隐机禅带。”

  诸比丘广作禅带,以是白佛,佛言:“不应过人八指。”

  诸比丘复狭作禅带,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减五指。”

  诸比丘复作杂色禅带,以是白佛,佛言:“应一种色作。若杂种色,应浣坏色,然后听畜。”

  时长老柯休得一衣,欲作安陀会太长,欲作僧伽梨、优多罗僧皆少,数数牵挽。佛行房见之,问言:“汝作何等?”具以事答,佛言:“若不足应三长一短,若复不足听两长一短,若复不足听一长一短,若复不足听帖作叶。”

  长老柯休复得一衣,少不足作割截三衣。以是白佛,佛言:“听作割截僧伽梨、优多罗僧,漫安陀会。”

  有大众会时,诸白衣以衣布施。以是白佛,佛言:“听受。”

  诸白衣欲得咒愿,以是白佛,佛言:“应为咒愿!”

  诸比丘不知咒愿,以是白佛,佛言:“应使维那咒愿!”

  不知持着何处?以是白佛,佛言:“应如前白二羯磨,当中央房着中。”

  不知谁应守护?以是白佛,佛言:“应如前白二羯磨一比丘,令守护。”

  诸比丘便羯磨无知比丘,不别衣好恶。以是白佛,佛言:“成就五法不应差守衣:随爱、恚、痴、畏,不知衣好恶。”

  诸比丘于闹处分,失衣,守衣比丘得恶名声。以是白佛,佛言:“应静处分。”

  分衣时有客比丘来,旧比丘问:“汝某日在何处?”答:“在某处。”诸比丘言:“我等得衣日,此比丘在我界内,今不成分衣。”以是白佛,佛言:“得衣日有比丘,有比丘想,不成分衣,得突吉罗罪;有比丘疑亦如是。无比丘,有比丘想成分衣,得突吉罗罪;无比丘疑亦如是。无比丘,无比丘想,成分衣,无犯。”

  时诸比丘不衬体,卧僧卧具,垢污不净。复有一比丘不衬体卧僧卧具,申脚蹋破。以是白佛,佛言:“为护身、护衣、护僧卧具,听畜单敷,敷僧卧具上。”

  时六群比丘以佛不听衬身卧僧卧具,便以广数寸物敷僧卧具上。以是白佛,佛言:“广长应如卧具。”

  诸比丘不系念眠,失不净,污于单敷。以是白佛,佛言:“应以坐具敷单敷上。”

  有诸比丘为壁虱所恼,以是白佛,佛言:“听别作广长单敷敷着,敷下垂床四边各一尺。”

  时优波离问佛:“世尊!几种衣应受持?”佛言:“三衣应受持;衬身衣、被衣、雨浴衣、覆疮衣、蚊幮、敷经行处衣、障壁虱衣、单敷衣、坐具、护髀衣、护?衣、护头衣、拭体巾、拭手、面巾、针綖囊、钵囊、革屣囊、漉水囊,如此诸衣、若似衣皆应受持。”

  有一比丘白佛言:“世尊!常为我等赞叹少欲知足,我甚乐之。愿听我等裸形!”佛言:“愚痴人!欲作外道仪法,犯者偷罗遮!”

  有诸比丘白佛,或欲作人发衣、鹿皮衣、羊皮衣、鸟毛衣、马鬣衣、牦牛尾衣、草树皮叶衣。佛言:“愚痴人!欲作外道仪法,一切外道仪法皆不得作,作者偷罗遮。”

  有一比丘白佛:“愿听我等内着贯头衣,跋那衣披上!”佛言:“愚痴人!欲作白衣仪法,犯者突吉罗!”

  有诸比丘欲内着贯头衣,外披劫贝衣;或欲作苏摩衣、斑劫贝衣;或欲着指镮、画眉眼、着杂色革屣。以是白佛,佛言:“愚痴人!此是白衣仪法,一切白衣仪法皆不得作,犯者突吉罗!”

  有一比丘白佛:“愿听我等着纯青、黄、赤、白、黑色衣!”佛言:“纯黑色衣产母所著,犯者波逸提;余四色,突吉罗。”

  时诸比丘患头冷病,以是白佛,佛言:“听以衣覆,亦听作帽,暖则止。”

  有诸比丘不着僧祇支入聚落,露现胸臆,诸女人见,笑弄。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入聚落应着僧祇支,犯者突吉罗!”

  有诸比丘着僧祇支风吹落地,以是白佛,佛言:“应着带。”

  有诸比丘在高上作,诸女人在下,见其形体,笑弄。诸比丘羞耻,以是白佛,佛言:“听作时,取衣后从岐间过,摄着前。”

  时跋难陀知未分安居施物处,辄往语言:“何不速分?若不分,或有虫啮、水火等难;若分可得自用,若与弟子及作福事。”诸比丘即便分之,跋难陀言:“汝等不别贵贱。”诸比丘言:“汝若善别,为我等分,亦自取分。”即为分之。得分持去,复往余处,如是非一。得重担衣,还归所住,诸比丘见,赞言:“汝大福德!得如此衣。”答言:“非福所致,诸安居处巧说得耳!”诸比丘种种诃责:“云何一处安居,诸处受施分?”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言:“我常说少欲知足,汝今云何多受无厌?”诃已,告诸比丘:“不应一处安居,诸处受安居施分,犯者突吉罗!”

  时诸比丘但着上下衣入聚落,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犯者突吉罗!”

  有比丘反着衣入聚落,诸比丘见,语言:“反着衣与着不割截衣有何异?”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犯者突吉罗!”

  有诸比丘未入村及出村,草木钩衣破裂,尘土入叶中,欲反着不敢。以是白佛,佛言:“为护衣故,未入村及出村,听反着。”

  有诸比丘染漫衣作条,又有缝叶着衣,或摄作衣叶,或半上向、半下向作叶。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犯者皆突吉罗!”

  有诸比丘着杂色衣,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犯者突吉罗!”

  有诸比丘雨时倒着衣,水入叶中烂坏。以是白佛,佛言:“雨时不应倒着,若不雨随意。”

  尔时诸比丘有衣钵余物,欲以施僧,白佛,佛言:“九种得施,皆听施僧:一者、界得施;二者、要得施;三者、限得施;四者、僧得施;五者、现前僧得施;六者、安居僧得施;七者、二部僧得施;八者、教得施;九者、人得施。界得施者:施主言:‘施此界内僧。’是名界得施。要得施者:安居时,异界住僧共要,若一处得施尽共分,是名要得施。限得施者:施主言:‘施如是如是人。’是名限得施。僧得施者:施主施僧,僧应知所施物,随宣处分,是名僧得施。现前僧得施者:施主对面施僧,是名现前僧得施。安居僧得施者:施主言:‘施此安居僧。’是名安居僧得施。二部僧得施者:施主施二部僧,若比丘多、比丘尼少,若比丘尼多、比丘少,皆应中分;若有比丘、无比丘尼,比丘应尽分;若有比丘尼、无比丘,比丘尼应尽分;是名二部僧得施。教得施者:施主教僧作如是如是用,若共分,是名教得施。人得施者:施主言:‘我施某甲。’是名人得施。

  “复有五种得施:施佛及僧、施佛及比丘尼僧、施佛及二部僧、为人施、僧长请施。”

  有一沙弥命过,诸比丘不知云何处分其物?以是白佛,佛言:“若生时已与人,应与之;若生时不已与人,现前僧应分。”

  有一少知识比丘命过,有上下衣及非衣。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生时不已与人,现前僧应分;若生时已与人,而未持去者,僧应白二羯磨与之。”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某甲比丘于此命过,生存时所有,若衣、若非衣,现在僧应分,今与某甲。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某甲比丘于此命过,生存时所有,若衣、若非衣,现在僧应分,今与某甲。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与某甲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有一多知识比丘,为国王、大臣、众人所供养,命过其物甚多。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生时先已与人,应白二羯磨与。若生时不已与人,有可分、不可分者,若婆那衣、苏摩衣、劫贝衣、拘摄毛长五指、若僧伽梨、优多罗僧、安陀会、若下衣、若舍勒、若单敷、若衬身衣、若被、若坐具,若针綖囊、漉水囊、钵囊、革屣囊、若大小钵、户钩,如是等物是可分者,现在僧尽应分。若锦、若绮、若毛?、若毡、若拘摄毛过五指、若雨浴衣、若覆疮衣、若蚊幮、若经行敷、若遮壁虱单敷、若坐卧床及踞床;除大小瓦钵、瓦澡灌,余一切瓦器;除大小铁钵、户钩、截甲刀、针,余一切铁器;除铜揵镃、铜多罗盛眼药物,余一切铜器;若伞盖、锡杖,如是等物是不可分者,应属僧用。”

  有诸比丘得安居施未分,或有命过者、反俗者、作外道者、远行者、作沙弥者、更受大戒者、变成二根者、根灭者。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安居得施未分,若命过者,生时已与人,应白二羯磨与之;若生时不已与人,现前僧应分。反俗、作外道、远行、变成二根、根灭亦如是。作沙弥者,应与沙弥分。更受大戒者,应与大比丘分。”

  有诸比丘于安居中未得安居施,或命过乃至根变,后得施亦如是。比丘尼亦如是。

  时调达得安居施未分,破僧。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僧未破得物,应等分。若破后得物,应随所施分。”

  有诸比丘同界僧破,后欲作诸羯磨,与人受具足戒。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僧已破,虽同界听作羯磨行僧事,不犯别众。”

  有一住处,一比丘住,非安居时得施僧衣,作是念:“佛说四人已上名僧,我今一人,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应受持、若净施、若施人。若不尔,余比丘来应共分。”

  若有比丘住处,非安居时得施僧物,若无比丘,比丘尼应分。若有比丘尼住处,非安居时得施比丘尼僧衣,若无比丘尼,比丘应分。

  若有比丘住处,非安居时比丘命过,无比丘,比丘尼应分。若有比丘尼住处,非安居时比丘尼命过,无比丘尼,比丘应分。安居时得施皆亦如是。

  有一外道弟子于佛法律中出家,其诸亲族咸作是言:“云何舍我阿罗汉道,于沙门释子中出家?当还取之!”复作是言:“彼若闻者,或能逃避。沙门释子不破安居,尔时往取必得无疑。”彼比丘闻,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听破安居去。”彼比丘便从一住处至一住处,不知应于何处受安居施分?以是白佛,佛言:“若住日多处,应于彼受分。”

  有二比丘共在道行,一比丘病,一比丘看之,彼遂命过。看病比丘持其衣钵来至佛所,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看病甚难,今听以三衣钵白二羯磨与之。”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某甲比丘命过,三衣钵现在僧应分,今以与看病人。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某甲比丘命过,三衣钵现在僧应分,今以与看病人。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与某甲比丘衣钵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有一比丘懒惰,初不佐助众事,亦不给侍和尚、阿阇梨,得病无人看视,屎尿污身,不净臭秽。佛按行房见,自为洗浴,浣濯其衣,除去不净,扶卧床上,在边安慰:“汝莫恐怖!汝今终不以此命过。”彼比丘闻已欢喜,佛复为说种种妙法,远尘离垢,于诸法中得法眼净。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阿难:“某房比丘,何以无人看?”阿难具以事答,佛语阿难:“汝等所作非法!比丘无有父母,自不相看,谁看汝等?今听诸比丘看病人。”

  诸比丘不知谁应看病,以是白佛,佛言:“弟子应看和尚,和尚应看弟子。阿阇梨,同和尚、阿阇梨亦如是。”

  有客来比丘病,无和尚、阿阇梨,亦无同师,无有看者。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应先劝一人看之,若无此人,应日日次第差一人,若不肯,如法治。”

  时诸比丘竞往看视,恼乱病者。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应两三人往,为料理病所宜事。”

  时看病人求药艰难,而病人不肯服,妨废行道。以是白佛,佛言:“病人有五事难看:不能节量食,不肯服病所宜药,不肯向看病人说病状貌,不从看病人教,不能恒观无常。有五事不能看病:不知病所宜药;不能得随病食;不能为病人说法,示教利喜;恶厌病人屎尿涕唾;为利故看,不以慈心。”

  有诸看病人,或为病人、或为私,行去后病人命过,余人得其衣钵。以是白佛,佛言:“不应趣与人,应与究竟看病者。”

  有一比丘病,看病人多,诸比丘不知几人应得衣?以是白佛,佛言:“若比丘命过,应与二人衣:比丘、沙弥。虽父母、兄弟,亦不应与。若比丘尼命过,应与三人衣: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尼。”

  有诸比丘分看病沙弥物,与沙弥三分之一。以是白佛,佛言:“应等分与。”

  有命过比丘,先以衣净施诸比丘,诸比丘不肯还。以是白佛,佛言:“若彼本非亲里,善意施,皆应还。”

  时舍利弗、目连自恣竟,于左右游行,同安居及近住处诸比丘多有随从。诸白衣见,人人各念:“当为舍利弗、目连施僧安居衣。”即便施之,大有所得。彼得施处诸比丘,语舍利弗、目连言:“共分此衣。”答言:“我等不同安居,正可得食,无此衣分。”以是白佛,佛言:“应尽共分。”

  时乙师达多、跋陀罗自恣竟,亦与众多比丘于左右游行。诸白衣见,作是言:“若比丘于我住处安居者,我施此衣。”所得亦多,彼诸客比丘索共分之,答言:“施我界内安居比丘,不得与汝。”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共分。”

  时有估客赍钦婆罗,从波利国来到拘舍罗,闻佛出世有大威神,诸弟子亦复如是,便大持钦婆罗衣施僧。诸比丘言:“佛未听我等受钦婆罗衣。”以是白佛,佛言:“听受。”复别与上座,亦不敢受,言:“佛未听我等别受钦婆罗衣。”以是白佛,佛言:“亦听别受。”

  时毗舍佉母作是言:“若住我所作房者,应着用我三衣、衬身衣、被衣、雨浴衣、覆疮衣、单敷衣、遮壁虱衣、蚊幮,不得着用余人衣。”诸比丘谓此属四方僧,不敢衬身着之。以是白佛,佛言:“若施主现在,听衬身着。”

  有诸比丘尼以衣钵余物施诸比丘,诸比丘不敢受。诸比丘尼言:“我当于何处更求福田?”以是白佛,佛言:“听随意受。”

  时诸比丘得劫贝经、钦婆罗纬衣,不敢受。以是白佛,佛言:“听受。”

  时舍卫城治钦婆罗人,见诸比丘着钦婆罗衣,语言:“大德所著,若浣、若蹋,使毛出者,极好鲜文。”诸比丘不敢,以是白佛,佛言:“听浣蹋,若不知,听雇人。”

  有诸比丘于露地浣蹋钦婆罗,诸白衣见,讥诃:“此比丘正似蹋钦婆罗师!”以是白佛,佛言:“应在屏处蹋。”

  欲截钦婆罗头,不知以何截?以是白佛,佛言:“应作剪刀。”

  诸比丘着斑色綖织衣,诸白衣见,讥诃言:“沙门释子与世人何异?”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着斑色綖织衣,犯者突吉罗!”

  有一女人生儿辄死,后生一男将至诸比丘所,索袈裟衣与着。诸比丘不敢与,以是白佛,佛言:“听与。”

  有一少知识比丘无衣,诸女人乞,不得与。彼言:“我自出物,与我染之。”诸比丘不敢为染,以是白佛,佛言:“听为染。”

  时毕陵伽婆蹉父母贫穷,欲以衣供养而不敢。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人百年之中,右肩担父,左肩担母,于上大小便利,极世珍奇衣食供养,犹不能报须臾之恩。从今听诸比丘尽心、尽寿供养父母。若不供养得重罪!”

  五分律卷第二十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1 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二十一(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第三分之五衣法下

  尔时舍夷国犹遵旧典,不与一切异姓婚姻。波斯匿王贪其氏族,自恃兵强,遣使告言:“若不与我婚,当灭汝国。”诸释共议:“当设何方,免彼凶虐,而不违我国之旧典?”佥曰:“正当简一好婢,有姿色者,极世庄严,号曰释种,而以与之。”如议,即与波斯匿王备礼娉迎。后生一男,颜貌殊绝,敕诸相师依相立字。诸相师言:“王本以威,而得其母,依义应当字曰琉璃。”至年八岁,王欲教学,作是念:“诸艺之中射为最胜,阎浮提界唯有释种。佛为菩萨时射一由旬又一拘楼舍,释摩南射一由旬,最下手者不减一拘楼舍。当令吾子就外氏学!”即敕大臣子弟侍从太子,就释摩南请受射法。

  尔时诸释新造大堂,共作重要:“先供养佛及诸弟子,然后我等乃处其中。”琉璃太子与其眷属辄入游戏,诸释见之,瞋忿骂言:“下贱婢子,我不以汝为良福田!云何世尊未入中坐,而敢在先?”琉璃太子即大忿恨,敕一人言:“汝忆在心,我为王时便以白我!”即便出去。诸释于后掘去堂土,更为新地,然后请佛及僧于中设食,演说妙法。琉璃太子知射法已,还舍卫城,少年之中便绍王位,先共学人皆居要职。昔受教臣便白王言:“王忆某时诸释骂不?”王言:“我忆!”臣复白言:“今不报之,复欲何待?”王闻其语,即严四种兵,往伐诸释。世尊闻之,即于路侧,坐无荫舍夷树下。王遥见佛,下车步进,头面礼足,白佛言:“世尊!好树甚多,何故乃坐此无荫树下?”世尊答言:“亲族荫乐。”王知佛意愍念诸释,即回军还,如是再反。彼臣又复如前白王,王便严驾往伐诸释。佛知诸释宿对叵避,便止不出。诸释闻琉璃王来伐其国,亦严四兵出相御逆,去一由旬以箭射之,或从耳穿中过,或断其发,铲发令尽,须眉无余,及诸战具一时断坏,而不伤肉。琉璃王问左右言:“诸释去此近远?”答言:“去此一由旬。”王大怖言:“军锋未交,已尚如此,若当相接吾军败矣!不如反国,图全为幸!”时彼一臣白言:“释种皆持五戒,宁失身命,终不害物。王但进军,勿忧丧败!”王即从之,敕军进前。释种还城,闭门自守,琉璃王遣使语言:“若即开门,当有免者;若吾攻得,不赦一人。”

  时目连闻琉璃王欲攻舍夷,白佛言:“愿佛听我化作铁笼,笼彼大城!”佛告目连:“汝虽有神力,何能改此定报因缘?”

  佛以此义,即说偈言:

 “夫业若黑白,  终不有腐败,
  虽久要当至,  还在现前受;
  非空非海中,  非入山石间,
  莫能于是处,  得免宿命殃;
  报应之所牵,  无近远幽深,
  自然趣其中,  随处无不定。”

  尔时诸释见彼军盛,或言开门取全、或言以死固守,纷纭不定,便共行筹,以少从众。时魔波旬在开门众中,七反取筹,开门筹多,即便开之。琉璃王得城已,宣令三军:“一切释种皆悉杀之,若非释种慎勿有害!”三亿释闻,皆捉芦出言:“我是持芦释。”屯门者信,放令得去。于是释摩南到琉璃王所,琉璃王以为外家公,白言:“阿公!欲求何愿?”答言:“愿莫复杀我诸亲!”王言:“此不可得,更求余愿!”又言:“愿从我没水至出,于其中间听诸释出,凡得出者不复杀之。”琉璃王作是念:“水底须臾,何为不可?”即便许之。释摩南便解头沐没,以发系水中树根,遂不复出。王怪其久,使人入水看之,见其已死,发系树根,以此白王。王便叹言:“乃能为亲不惜身命!”即宣令三军:“若复有杀释种者,军法罪之。”

  时诸比丘闻琉璃王诛杀舍夷国人,以是白佛。佛告诸比丘:“琉璃王愚痴!却后七日,当受害学人罪,其眷属大小亦俱并命。”琉璃王闻佛此教,心念:“佛无空言,余苦尚可,唯畏火烧!”即与眷属乘船入阿夷河,七日期至,水忽暴涨,于是覆没,一时死尽。

  诸释破灭之余,被剥赤肉,到诸比丘所语言:“我是释种,世尊亲族。愿乞少衣!”诸比丘不敢与,作是念:“佛未听我等与诸释衣。”以是白佛,佛言:“听与。”

  复有五戒优婆塞被剥,来至诸比丘所借衣。诸比丘不敢借,语言:“佛未听我等借优婆塞衣。”以是白佛,佛言:“听借。若还,应取;若不还,则与。”

  时跋难陀为安居施故,二处结安居。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二处皆应各与半分。”

  时诸比丘在路行,不收摄衣,曳地污裂。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犯者突吉罗!应作囊盛。”

  诸比丘作囊太长,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极长使前至脐,后至腰。”

  诸比丘以贵价物作衣囊,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应用粗物作。”

  有诸比丘在路行,趣倩人担衣,亦趣为人担,或自失衣、或失他衣。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若倩人担衣,应先出示;若为人担衣,应出看之。”

  诸比丘盛衣囊中,缝合其口,欲取艰难。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应作带系。若非常须,亦听缝之。”

  诸比丘举钦婆罗、劫贝衣各着一处,生虫咬坏。以是白佛,佛言:“应以劫贝间钦婆罗,然后用屈尸罗香、那毗罗香、青木香,如是诸香辟虫者着中。”

  诸比丘后取衣不复识,以是白佛,佛言:“应题名,作帜。若比丘举衣经十二年,不还取者,应集僧平价,作四方僧用。若彼比丘后还,以四方僧物偿,若不受者善!”

  时阿难得施衣不须,为舍利弗受,即使一比丘持衣与之。彼比丘作是念:“舍利弗幸多供养,而我无衣。我今当作同意取!”即便着之。后生疑,以是白佛,佛言:“彼虽为受,而未是已舍。若于所与比丘,作同意取受持,非善取受持;若于所受比丘,作同意取受持,是善取受持。”

  阿难复得腰绳不须,为阿那律受,亦使一比丘持往,语言:“此绳已属阿那律。”彼比丘亦如上念,取后生疑。以是白佛,佛言:“彼言已属阿那律,是为已舍。若于所与比丘,作同意取受持,是善取受持;若于能使比丘,作同意取受持,非善取受持。”

  时诸比丘不着衬身衣披僧被,污泥不净,为鼠咬坏。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犯者突吉罗!”

  时六群比丘作衬身衣,大小如僧祇支,或如泥洹僧。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应三种作:上者,从覆头下至踝,舒覆左手掩令等没;中者,从覆头下至半胫,舒覆左臂掩等至腕;下者,从覆头下至膝,舒覆左臂掩等半肘。”

  诸比丘不以衬身衣通覆右肩,而通披僧被,污泥不净,为鼠所咬。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

  有诸比丘受经时、问讯和尚、阿阇梨时,披僧被,偏袒垂地;或夜起行,不能收摄,亦委于地,泥土污之。以是白佛,佛言:“受经、问讯,应偏袒,举使离地。夜起时,应收摄通披,勿令污泥。”

  诸比丘着僧被,裂,不补治。以是白佛,佛言:“应补治。”不知谁应补治,佛言:“若冬四月、夏三月,用者应治。”

  有诸比丘于阿练若处住,去时不举僧卧具,致使烂坏。以是白佛,佛言:“应寄聚落中。若无寄处,应还作房主。若有疑畏,聚落人民皆悉移去,亦应运持至安隐处。”

  诸比丘不随后视卧具,致有零落。以是白佛,佛言:“应随后看。”

  既到安隐处,彼诸比丘不与房住,亦不与房安诸衣物。以是白佛,佛言:“皆应与之。若先处不复立,应即在住处用之;若后还立,应持余者还;若已尽无余,彼处比丘应少多分与。”

  有诸比丘以此房卧具,于彼房用。诸房主讥呵言:“云何以我房物,于余房用?此则不与取也!”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

  有诸客比丘欲问讯师及受经,着住房卧具至彼房,房主比丘不听。以是白佛,佛言:“应先语本房比丘,若听者善;若不听,亦着持去。若于彼远行,应送还本房。”

  有诸比丘着僧衣,入温室及作食处,入僧中食及左右便利,烟熏污泥。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

  有诸病比丘须着至诸处,不敢,以是白佛。佛言:“有病听着至余处,但爱护之。唯不得着大小便利!”

  时六群比丘着上下衣,持广五指衣片,当三衣而入聚落。诸比丘见,问言:“世尊不制,不着三衣,不得入聚落耶?”六群比丘即以衣片示言:“此是我三衣。”诸长老比丘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不应尔,犯者突吉罗!从今听作上中下三衣,如衬身衣量。”

  有一住处僧得可分衣,一比丘持至戒坛上独取受持。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犯者突吉罗!现在僧应分。”

  有一上座比丘与诸比丘游行人间,其中有客、有旧,得可分衣少,不足分。以是白佛,佛言:“旧比丘应语客比丘言:‘长老!此衣少,不可分。’客比丘若言:‘并持相与。’应取;若言:‘乃至一缕亦不相与。’便应共分。”客比丘语旧比丘亦如是。

  有比丘取覆冢衣,冢主失衣,借问:“谁取我覆冢衣?”有人答言:“诸比丘取!”便瞋呵言:“诸比丘偷我先人衣!”诸长老比丘闻,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取!若聚落移去,于后有者,听作粪扫衣意取。”有诸比丘取神庙中幡盖亦如是。

  有诸比丘往斗战处取死人衣,军人讥呵言:“此诸比丘欲令我等多杀人!”诸长老比丘闻,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

  有诸比丘少知识,欲斗战处取死人衣,不敢往。以是白佛,佛言:“听军人去后取。”

  有诸白衣,军人去后,收敛骨肉尸丧,见诸死尸悉被剥脱,不可复识,便讥呵言:“云何比丘剥我亲里衣?若有衣者,便应可识。”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听无人见时取。”至杀人处取衣亦如是。

  有诸比丘取死人衣,不坏作比丘衣畜。诸白衣见言:“此是我亲里衣!”便向啼泣。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应速坏作比丘衣畜;若铁器,应速用作大小钵、户钩诸所须物。”

  有一家大富,贼劫之不能尽持去,留藏粪扫。中后还欲取,昼日未敢进,遥伺望之。有比丘拾粪扫衣,到彼藏物处,见衣角出便取之。贼遥语言:“大德!莫取我物。”遭劫家闻,识是贼,缚送官中,官即杀之。贼被缚时,作是语:“若比丘不取我衣,彼何由识我?是为比丘杀我,非是彼人!”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若举时重,不应取。”

  有诸比丘于街巷中视地而行,诸白衣见,或言觅钱、或言觅粪扫衣。有一外道弟子以衣裹钱着道中,比丘见拾取,便语众人言:“诸比丘果是觅钱。”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取街巷中裹物。”

  有一比丘为衣故至冢间,见一新死女人头前有函。比丘谓是空函,便取持归,到所住处开视,见有诸严身具,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取时应先开视,若不视取,突吉罗。”

  有诸比丘与外道共道行,为贼所杀。比丘便取其衣,不坏色作比丘衣。余外道见之,言:“此是我亲里衣,诸比丘必杀而取!”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取!若已取,即应坏色作比丘衣。”

  有诸比丘少欲知足,不受他家施衣。诸居士作是议:“我等何方令彼比丘受我施衣?正当裂破、火烧,处处着街巷中,伺其入聚落时,语言:‘汝看左右,若有所见取之。’”即如议作。彼比丘见,作是念:“我等不受家施衣,必是诸居士为我等作此。”以是白佛,佛言:“应作粪扫想取。”

  有一比丘命过,诸比丘仰着中庭,不以衣覆,露其身体,男根胀起。诸居士见,讥呵言:“沙门释子不修梵行,乃使男根如此之大。”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仰露,应以衣覆,犯者突吉罗!”

  有一肥大比丘命过,诸比丘举着生草上,脂出流漫,杀诸生草。诸外道见,讥呵言:“沙门释子自云慈念,而今云何伤杀生命?”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着生物上,应埋、若火烧、若着石上。”

  有一比丘水所㵱杀,衣钵挂着界内树枝。诸比丘见,谓入僧界内,应属僧不敢取。以是白佛,佛言:“听作粪扫衣取。”

  诸比丘不知有几种粪扫衣,以是白佛,佛言:“粪扫衣有十种:王受位时所弃故衣、冢间衣、覆冢衣、巷中衣、新嫁女所弃故衣、女嫁时显节操衣、产妇衣、牛嚼衣、鼠咬衣、火烧衣。”

  时诸比丘着光色衣,白衣讥呵,以是白佛,佛言:“不应着光色衣,犯者突吉罗!”

  有比丘畜不满五肘雨浴衣,以是白佛,佛言:“雨浴衣不应减五肘,犯者波逸提!”

  时诸居士于安居内为儿女剃头故,以衣施僧。诸比丘受已,欲回为安居施。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此名随事施,现在僧应分,犯者突吉罗!”

  有诸比丘先所受三衣不舍,更受余衣;以先所受衣净施及施人。后忆白佛,佛言:“得名更受,亦名净施、施人;但不舍,得突吉罗。”

  时诸比丘有尼萨耆衣,未舍、未悔过,而为火所烧、水所㵱、贼所夺、失坏,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此即名舍,但应作波逸提悔过。”

  时诸比丘畜衣不以净施,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犯者突吉罗!”

  有一住处众僧得锦,施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应受!回庄严塔、若作塔用、若僧用。”

  有一住处僧欲分衣,有少欲比丘不受分,而须腰绳、禅带、帽、漉水囊。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应与!”

  既与复索,以是白佛,佛言:“分物时,应先问:‘汝受分不?’若言受,应等与。若言须腰绳等,应三分与一;若复索,不应与。”

  有一比丘有拘摄,四方僧有僧伽梨,欲贸易之,诸比丘不敢与。以是白佛,佛言:“听易!若拘摄价多,僧应倍与比丘。若僧伽梨价多,比丘应倍与僧;若贫无物可倍与僧,而必是少欲知足,亦听与之。”余衣亦如是。

  时离婆多比丘苦脚冷,从一婆罗门乞裹脚钦婆罗衣,既乞生疑:“世尊制戒,不听我等从非亲里乞衣。”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如是因缘听乞,所应受持衣,若护?衣、护髀衣、护头衣、拭手面身体巾等。”

  时诸比丘于僧、四方僧,及塔、不同意人边,皆作同意取衣。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于和尚阿阇梨、同和尚阿阇梨、若弟子及诸同意人边,乃得作同意取。”

  有诸比丘未命过处分衣物,言:“我死后以此衣物施某甲,以此衣物作如是如是用。”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犯者突吉罗。与不成与,用不成用。”

  时阿难常出入芦夷力士家,后往不在,作同意取贵价劫贝,寻生疑悔,作是念:“佛未听我等于白衣,作同意取衣。”以是白佛,佛言:“亦听于白衣作同意取衣。”

  时诸比丘离雨浴衣,不知浴时应着何衣。以是白佛,佛言:“有五因缘得离雨浴衣:不雨、不疑雨、不渡水、食病时、作未成。有五因缘得留僧伽梨:雨时、疑雨、渡水、食病时、作未成。”

  有一住处僧欲分衣,有客比丘来,诸比丘得分少,不欲分。以是白佛。佛言:“乃至得一腰绳直应分,若少不足分,应白二羯磨与一无衣比丘。”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此僧得衣、若非衣,今并与某甲比丘。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僧得衣、若非衣,乃至若不忍者,说。僧已与某甲比丘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五分律第三分之六皮革法

  佛在舍卫城。尔时摩诃迦旃延,在阿湿波阿云头国波楼多山中住。彼国有长者名沙门亿耳,信乐佛法常供给诸比丘,见法得果,受三归五戒,恒入僧坊听受法教。

  时沙门亿耳屏处自念:“如佛所说,在家染着,不能广修梵行;出家无著,犹如虚空。我今何不于无为法中,剃除须发,出家学道。”念已,晨旦到迦旃延所,头面礼足,具宣所念,欲求出家受具足戒。迦旃延言:“在家染着,诚如汝言;但出家苦节,净修梵行,独坐树下,常应一食。汝本富乐,此事甚难。”亿耳闻已,便归其家。如是至三,见其意至,便与出家。彼国无有十众,作沙弥经历六年,迦旃延乃以神通力,于余国集十众授具足戒。亿耳受戒已念言:“我闻如来、应供、等正觉,而未奉见,今当往诣问讯世尊。”念已,到迦旃延所,头面礼足,白求诣佛。迦旃延言:“甚善,吾随汝喜!宜知是时,可以吾名问讯世尊。复以五法白佛:一、阿湿波阿云头国无有十众,亿耳作沙弥经历六年,不得受具足戒,迦旃延以神通力于余国集僧,然后得受,愿世尊听此国不满十众得受具足戒!又此国多有沙石棘刺,愿听此国比丘畜重底革屣!又此国皆以皮敷地,作坐卧具,愿听此国比丘以皮敷地!又此国人日日洗浴,愿听此国比丘日日洗浴!又有比丘寄衣与余方比丘,衣未至有比丘语所与比丘,比丘生疑恐犯长衣,愿为除其此疑!”于是亿耳受教而去。既到佛所,稽首佛足,宣和尚问讯。佛语阿难:“汝为此客比丘敷卧具!”阿难念言:“佛欲与此比丘共宿故,令我为敷卧具。”即于佛房而为敷之,佛与亿耳共一房宿,初夜、中夜默然无言。至后夜时,佛作是念:“此族姓子威仪调伏,当令说法。”便语言:“汝可说法。”亿耳受教,即说十六义品经,说已默然而住。佛言:“善哉!彼国人语,皆如此不?”答言:“有胜我者。”又问:“汝何以久住彼国不来见我?”答言:“我早知欲之过患,有因缘故不得早来。”

  尔时世尊因说偈言:

 “见世之过患,  身自依法行;
  贤者不乐恶,  为恶不乐善。”

  于是亿耳作是念:“和尚敕我以五法白佛,今正是时。”便以白佛。佛过夜已集比丘僧,告亿耳:“汝可更说迦旃延所白五法。”亿耳即更说之。佛种种赞叹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从今听阿湿波阿云头国及一切边地少比丘处,持律五人授具足戒;亦听有沙石棘刺之处,着重底革屣;亦听有皮革处,作皮敷卧具;亦听有须浴处,日日洗浴;若比丘寄衣与余处比丘,比丘虽先闻知,衣未入手不犯长衣。”

  尔时诸比丘作种种形、种种色革屣。以是白佛,佛言:“不听作异形、异色革屣,犯者突吉罗!”

  有诸比丘作马皮、象皮、人皮革屣。以是白佛,佛言:“不听作!若用人皮,偷兰遮;若马、象皮,突吉罗。”

  时跋难陀常出入一牧牛家,着衣持钵往到其舍。彼有斑色犊子,跋难陀谛视生念,欲得此皮作敷具。主人问言:“何故谛视此犊?”答言:“此犊斑色可爱,耐可作敷具。”彼即白言:“大德常料理我家,岂惜一犊而不相与!”即于犊母前杀而与之。跋难陀得已持还僧坊,犊母随后悲鸣逐之。诸比丘问言:“此牛何故悲鸣逐汝?”答言:“不知!”又问:“此牛逐汝,不逐余人,云何不知?”乃具以事答。诸比丘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从今不听畜一切皮!”

  诸比丘后须小片皮而不敢用,以是白佛,佛言:“听用小片皮作物。”

  有诸比丘从外还,徒跣上僧卧具,污泥不净。以是白佛,佛言:“听着出入革屣。”

  有老病比丘于恐怖处共伴道行,迟不相及,诸伴语:“大德速行,勿使被剥!”答言:“我等老病不能行!”伴言:“此有象、马、驴骡、骆驼、车、牛,可骑乘。”诸比丘不敢,以是白佛,佛言:“从今听老病比丘骑乘,但不得乘骑雌畜生。”

  有诸白衣以皮舆施僧,诸比丘不敢受。以是白佛,佛言:“听受。去皮,以余衣代。”

  有诸白衣以皮舆别施上座,不敢受。以是白佛,佛言:“亦听私受,去皮如上法。”

  诸上座老病比丘,欲乘舆入聚落,不敢乘。以是白佛,佛言:“听。”

  不知使谁舆之,以是白佛,佛言:“使净人舆。”

  有诸比丘于恐怖处,欲渡水无船。有牧牛人驱牛渡水,语言:“可捉牛尾。”诸比丘不敢,以是白佛。佛言:“听捉。”

  时六群比丘捉牸牛尾渡水,以手刺其疮中。以是白佛,佛言:“不听捉雌畜生尾渡水。”

  有诸比丘欲渡水,亦无畜生可捉,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听缚草木作筏。自今听诸比丘畜浮囊,若羊皮、若牛皮作。僧及四方僧,皆应畜。”

  佛在王舍城。尔时瓶沙王摩竭、鸯伽二国,有四万二千聚落,彼诸豪杰无有不信佛法僧者;唯除瞻婆城中,有长者子名首楼那,其人大富有二十亿钱,时人号曰首楼那二十亿,是人生便受乐,手脚柔软,足下生毛。瓶沙王作是念:“我界内唯有二十亿未信佛法,我当云何令彼信乐?我若自往,当大惊怖;若呼召之,必生疑畏。正当通命瞻婆城中六十家诸豪杰,观王子婚,因此相见,诲以道法。”念已,即便呼之。时诸亲族皆白王言:“二十亿未曾履地,足下生毛如人顶发,不堪恭到。愿王特赐停此一人!”王言:“可乘象马车舆。”答言:“其身极软,亦不堪之。”王言:“今王子婚,必宜相见,听汝亲族尽自致方!”亲族共议:“唯当凿渠通船,日行数里,乃可不劳,恭王命耳!”便共以此致之,到王舍城,亲族白王:“二十亿今始得至,愿听如家法!”王言:“家法云何?”答言:“以衣敷地,行上舁之。”王言:“可尔!”即敕为敷;又为敷细软衣为座,令坐其上。王问言:“汝足下实生毛不?”答言:“实尔。大王!”王言:“我欲见之。”答言:“愿使可信人看!”王言:“我欲自见。”答言:“愿听舒脚!”王言:“可尔!”即舒脚示王。果如所闻,光曜王目不得熟视,生希有心,念言:“我国乃生如此大福德人!”顾视左右,先有三大居士,并二十亿为四。问言:“汝各有几财,得为居士?”第一人言:“我钱有十三亿。”第二人言:“我有十四亿。”第三人言:“我有十四亿,又有一无价摩尼珠。”二十亿言:“我有二十亿,复有五百摩尼珠,一摩尼宝床。”王问二十亿:“汝所从得此?”答言:“此宝非父余财,亦不营得。我于高楼上眠,眠觉便在我前。”王闻此语,倍生希有。复作是念:“此人福德,唯佛当知,余无能了。”即便严驾,出诣佛所,头面礼足,白佛言:“世尊!二十亿有五百摩尼珠、一摩尼宝床,从何而来?”佛言:“此人先在忉利天,有五百天女,极相爱乐。从彼来生,天女皆念:‘我等天子今于何生?’以天眼观,见生在此,各持一摩尼珠及先所卧宝床,化令称其今身,着前而去。”王闻佛说,礼毕退还,集瞻婆城六十豪杰,语言:“我今令二十亿为彼城中最大居士,汝等宗之。”复语二十亿及六十人等:“我为汝王,以法治化,已与汝等作现世利益。今佛世尊在耆阇崛山,各可往彼求后世利。”受敕皆往。

  时长老婆竭陀,于山中盘石上经行,诸居士到其所语言:“大德!为我白佛,瞻婆城二十亿及六十居士欲问讯世尊。”娑竭陀于盘石上、居士前没,踊出佛前,具以白佛。佛言:“汝可先去,于盘石上敷座,吾寻后往。”受教,于佛前没,踊出盘石、众居士前,为佛敷座;佛以常威仪,步行后至。诸居士念言:“此比丘有大神力,出没盘石,犹如入水。”咸共恭敬而慢世尊。世尊既至,就座而坐。诸佛常法,先使发欢喜心,然后说法。佛语娑竭陀:“汝起扇佛!”受教起扇,须臾现种种神变,如优为迦叶。还在佛前,稽首礼足,白佛言:“佛是我大师,我是佛弟子。”如是三返已,复坐本位。于是诸居士作是念:“弟子神力犹尚如是,况于如来、应供、等正觉!”便回心注仰。佛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乃至苦集尽道,皆于坐上得法眼净,受三归五戒。二十亿从坐起,跣足至佛前稽首作礼,佛便微笑。娑竭陀作是念:“佛何因缘笑?”念已,从坐起,偏袒右肩,䠒跪白佛:“今何因缘而发微笑?”佛语娑竭陀:“此二十亿九十一劫来,始今足蹈于地。”又问:“二十亿何因缘,九十一劫足不蹈地?”佛言:“过去世时,有佛世尊出现于世,名毗婆尸;父王治城,长十二由旬,广七由旬,多诸人众安隐丰乐。彼佛与大比丘僧六万八千人俱,皆是阿罗汉于彼止住,其王日日请佛及僧于宫中食。时大众中有一人名修毗赊,共众人往诣王所,白言:‘王今作诸功德,愿听我等亦得豫之!’王言:‘今佛僧众有六万八千人,恐汝等不办,或更恼僧。’复白王言:‘我自堪办,愿必听许!’王言:‘大善!’犹恐不办,敕作食如常:‘彼若不周,当以足之。’于是诸人设供,过于王食;如是多日,王所作食竟不复设。修毗赊次应设供,使人掘路,更以细软土填,香泥泥之;两边竖八十宝柱,以杂色摩尼珠置于柱头,悬杂色幡,张杂色幔,弥覆路上处处,路上安种种浆。于家敷六万八千座,一比丘坐一座,各以五百釜羹而供养之;一一比丘施劫贝二张,革屣一緉。复为四方僧作一房,地敷卧具,皆悉妙好。尔时修毗赊者,今二十亿是。从是已后,受天上人中福等无有异。若今不见我者,足犹不蹈地。”

  时二十亿䠒跪白佛:“愿听出家受具足戒!”佛言:“父母听汝未?”答言:“未!”佛言:“父母不听,不得出家。”答言:“我当还家启白父母。”佛言:“大善!今正是时。”于是二十亿礼佛足,右绕,还瞻婆城,白其母言:“我今欲出家学道。”母言:“止,止!何缘出家?我唯有汝,死尚不欲相离,如何生离?今我财物、珍宝、奴婢、田宅无有限数,可恣意作福,受五欲乐。”苦请至三,然后听许。前礼母足,右绕三匝,还诣佛所,头面礼足,䠒跪白佛:“母已听许,愿便与我出家受具足戒!”佛言:“比丘来!出家受具足戒,广修梵行;我善说法,能尽苦源!”说是语时,二十亿须发自堕,僧伽梨着身,钵盂在手。出家不久,于尸陀林精进经行,足伤血流,乌随啄吞。二十亿作是念:“佛弟子中精进无胜我者,而今未得尽诸苦源。我家幸多财宝,亦可反俗快作功德。”佛知其念,从耆阇崛山来下,见乌啄吞其血。问阿难:“何故有此血,乌竞啄之?”答言:“二十亿于此经行,足伤血出。”世尊便往到其所,问二十亿:“汝实作是念不?”答言:“实尔。世尊!”佛复语言:“我今问汝,随意答我。汝在家时善弹琴不?”答言:“善!”又问:“琴弦急时,声调好不?”答言:“不好!”又问:“琴弦缓时声调好不?”答言:“不好!”又问云:“何得好?”答曰:“不急、不缓,然后乃好。”佛言:“于我法中亦复如是,太缓、太急,何缘得道?若精进处中,不久尽苦。”二十亿闻佛说已,即于经行处,漏尽无余。

  世尊以二十亿足下伤破,告诸比丘:“今听二十亿着一重革屣。”二十亿白佛言:“世尊!我舍二十亿钱,五百摩尼宝珠,一摩尼宝床,二十夫人,无量婇女。若着一重革屣,人当讥我:‘舍如此财宝,而犹贪受一重革屣。’世尊若听一切比丘著者,我当着之。”佛便赞叹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从今听诸比丘着一重革屣。”

  有诸比丘着两重革屣,以是白佛,佛言:“不听,犯者突吉罗!”

  时六群比丘着革屣在和尚、阿阇梨前后经行,有余比丘亦皆效之。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和尚、阿阇梨前着革屣,犯者突吉罗!有因缘于和尚、阿阇梨前着革屣无犯。若地有棘刺、若地有刺脚草、若地有沙石、若病时、若闇时。”

  时诸比丘着金、银、象牙、石屐。诸居士见,讥呵言:“此诸比丘如王大臣,常说少欲知足,而今奢费无度!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从今不听着如上屐,犯者突吉罗!”

  佛在毗舍离。

  有一住处下湿,着皮革屣,臭烂虫生。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听诸比丘作婆婆草、迦尸草、文柔草、鸠尸草等屧。”

  诸比丘着,水从下出渍脚。以是白佛,佛言:“听用生皮底下。”

  有诸比丘畜着木屐、木屧,于僧坊内行作声,乱诸比丘坐禅。复有一比丘着木屐下利,夜踏杀蛇。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从今不听着木屐、木屧,犯者突吉罗!听于三处着非行来屐:大便处、小便处、洗手脚处。”

  有诸比丘着兜罗贮革屣,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犯者突吉罗!”

  有诸比丘革屣鼻破脚指,以是白佛,佛言:“听以软物贮鼻。”

  有诸比丘脚跟劈裂,以是白佛,佛言:“听以熊膏涂,熊皮裹。”

  时毕陵伽婆蹉常一心行,不觉蹴脚指破。佛见之,告诸比丘:“从今听诸比丘着富罗。”

  诸比丘作?大深,诸居士讥呵言:“此比丘所著富罗,如我等靴。”以是白佛,佛言:“不应深作?,听至踝上。”

  有诸比丘作?如靴,诸居士讥呵如上。以是白佛,佛言:“应开前。”

  有诸比丘着画革屣。以是白佛,佛言:“不应着,犯者突吉罗!若得,听坏色着。”

  时离婆多在陀婆国人间游行,遇寒雪脚冻坏,还到祇洹,头面礼佛足,却坐一面。佛问言:“脚何故尔?”具以事答。佛问:“彼国人颇有所著不?”答言:“彼国人着富罗、着革屣。”佛种种赞叹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从今听雪寒国,着富罗、着革屣。若彼国更有所著,听随意着之。”

  有诸比丘雪寒中行,脚冻坏。以是白佛,佛言:“听用酥、盐、熊膏涂,以熊皮作靴。”

  有诸比丘在道行,不知用何物盛粮。以是白佛,佛言:“听用羊皮、牛皮、鹿皮及劫贝作囊。”

  有诸比丘以盛食污泥,白佛,佛言:“应净浣。”

  诸比丘便浣皮囊,烂坏虫生,白佛。佛言:“不应浣皮囊,应反揩拭,若净善;若不净,勿复畜。”

  有诸阿练若住处比丘畜皮敷具,诸恶兽闻气来杀诸比丘。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于阿练若处,不应畜皮敷具。应持与聚落住处,以藉函梯道。”

  有比丘在佛后,刺刺脚,不能行。诸居士见,语言:“大德!佛去已远,何不驶行?”答言:“刺刺我脚,不能行。”诸居士言:“能着靺不?”比丘不敢着,前至佛所,白佛。佛言:“听着。”

  有比丘于冢间得革屣,复不敢取。以是白佛,佛言:“听取。”

  有诸比丘得种种形色、种种皮革屣,不敢取。以是白佛,佛言:“除人、马、象皮,余听取;坏本形色,若形色不可坏,于僧坊内着,不得出外。”

  有诸比丘得新革屣不敢受,以是白佛,佛言:“听受。应令净人着行七步,然后着之。”

  有诸比丘革屣、富罗及履破坏,不知令谁补治。以是白佛,佛言:“应借人补治;若无人,比丘能自补,亦听畜大小锥、大小刀、缝皮綖。”

  有诸比丘为破见比丘补治革屣等物,以是白佛,佛言:“不应为如此人作,应为惭愧欲学戒者作。”

  诸比丘不知用何物安皮作具?以是白佛,佛言:“听皮囊盛之。”

  五分律卷第二十一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1 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二十二(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

  第三分之七药法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得秋时病,佛行房见,作是念:“世人以酥、油、蜜、石蜜为药,我今当听诸比丘服。”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言:“从今听诸病比丘服四种药,酥、油、蜜、石蜜。”

  诸比丘服酥,苦臭。以是白佛,佛言:“听熟煎,若自煎、若使人煎。若无净地,听非净地煎。”

  诸比丘服酥,呕逆欲吐。以是白佛,佛言:“听以呵梨勒、阿摩勒果、若蜜、若蒜、若麨,诸所宜物排口。”

  有一比丘得热病应服酥,诸比丘为乞不得,而得乳。以是白佛,佛言:“应使净人作酥,煎令熟,作无食气,受七日服。”

  有一比丘得风病应服油,诸比丘为乞不得,而得油麻。以是白佛,佛言:“应使净人作油,作无食气,受七日服。”

  有一比丘得热病应服石蜜,诸比丘为乞不得,而得甘蔗。以是白佛,佛言:“应使净人作石蜜,作无食气,受七日服。”

  诸比丘不知几时应熟。以是白佛,佛言:“以杓举泻,相续不断为熟。”

  有诸比丘得风病应服牛、驴、骆驼、鳣脂。诸比丘为乞不得,而得四种肥肉。以是白佛,佛言:“应使净人煮,接取膏更煎。若时煮、时煎、时漉、非时受,不得经宿服;若时煮、时煎、时漉、时受,得七日服。”

  有诸比丘得秋时病应服根药。以是白佛,佛言:“一切根药听服,果药亦如是。”

  有诸比丘得秋时病应服草药,以是白佛,佛言:“一切草药听服。”

  有比丘风病应取汗,以是白佛,佛言:“听取。”

  有比丘风病应服赤白诸盐,以是白佛,佛言:“听服。”

  有比丘风病应合和小便、油、灰、苦酒,用摩身体。以是白佛,佛言:“听合和摩之。”

  有比丘患疥疮欲治,以是白佛,佛言:“听治。”

  有比丘患痈,应以刀破药涂。以是白佛,佛言:“听。”

  有比丘患脚,须着熊皮靴、熊膏涂;复须用面、蛇皮、熊膏、酥,着苦瓠中渍。以是白佛,佛言:“皆听。”

  有比丘隐处痈,医为刀破。佛经前过,医白佛言:“刀已至大便门。”世尊视之,佛言:“此是难护之处,若使凡夫命过,便失大利。从今不听刀破隐处,犯者偷罗遮!”

  有比丘得时行热病,佛言:“应服吐下药消息,节量食,随病食。”

  有比丘患眼,佛言:“听作眼药。”

  时离婆多非时食石蜜,阿那律语言:“莫非时食!我见作石蜜时,捣米着中。”彼即生疑,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阿那律:“汝言见作石蜜时,捣米着中。彼何故尔?”答言:“作法应尔!”佛种种赞叹少欲知足已,告诸比丘:“从今若合药如此者,听非时服。”

  时长老优波离问佛言:“世尊!若时药、非时药合受,应几时服?”佛言:“应从时药,不得非时服。七日药、终身药亦如是。”

  又问:“若非时药、七日药合受,应几时服?”答言:“应从非时药,不得经宿服。终身药亦如是。”

  又问:“若七日药、终身药合受,应几时服?”答言:“应从七日药,不得终身服。”

  五分律第三分之八食法

  佛在波罗㮈国。尔时五比丘到佛所头面礼足,白佛言:“世尊!我等当于何食?”佛言:“听汝等乞食。”复白佛言:“当用何器?”佛言:“听用钵。”

  时诸比丘乞得粳米饭,不敢受。以是白佛,佛言:“听随意受食。”

  时诸比丘乞,或得种种饭、或得种种饼、或得种种麨、或得种种熟麦豆、或得种种烧麦及糯米、或得种种羹、或得种种苦酒及酱、或得种种盐、或得种种肉、或得种种鱼、或得种种乳酪、或得种种菜;或得种种根,藕根等;或得种种茎,甘蔗等;或得种种果,庵罗、椰子等,皆不敢受。以是白佛,佛言:“皆听随意受食。”

  佛在毗舍离。时世饥馑,乞食难得,诸比丘持食着余处失之,作是念:“若世尊听我等共食一处宿者,不致此苦。”以是白佛,佛言:“听共食一处宿。”

  诸比丘于余处作食失之,便作是念:“若世尊听我等于住处作食者,不致此苦。”以是白佛,佛言:“听在住处作食。”

  诸比丘雇人作食,与价、与食,彼人复偷,作是念:“若佛听我等自作食者,可无此费。”以是白佛,佛言:“听自作食。”

  诸比丘既自作食,求人授之复索雇直,作是念:“若世尊听我等自持食,求不倩雇人授者,可无此费。”以是白佛,佛言:“听自持食,求不倩雇人令授。”

  诸比丘得木果无人授,以是白佛,佛言:“听如木想取食。”

  诸比丘得池果无人授,以是白佛,佛言:“听就池水受。”

  诸比丘欲食果,无净人使净。以是白佛,佛言:“听先去核,然后食之。”

  佛在毗舍离。尔时世尊患风,阿难自煮药粥上佛。佛问阿难:“谁煮此药?”答言:“是我所煮。”佛告阿难:“我先听诸比丘共食宿、住处作食、自作食、自持从人受,汝等今犹用此法耶?”答言:“犹用。”佛言:“汝等所作非法!我先饥馑时听,今云何犹用此法?从今犯者突吉罗!”

  佛在舍卫城,问阿难:“我先听诸比丘如木想取木果、就池水受池果、无净人净果先除核食,汝等今犹用此法不?”答言:“犹用。”佛言:“汝等所作非法!我先饥馑时听,今云何犹用此法?从今犯者突吉罗!”

  时舍卫城中有优婆夷字须卑,信乐佛法,见法得果,归依三宝,常请一切僧供给汤药。彼于后时来入僧坊,见一比丘服吐下药。问言:“大德!今何所须?”答言:“我吐下虚乏,思欲食肉。”语言:“大德!我明日当送,愿为受之!”于是归家,晨朝遣人持钱买肉。尔日波斯匿王有令:“若有杀者当与重罪。”买不能得,还白如此。复更与钱,令遍求之,语言:“勿计价直,若一钱得如一钱大,亦当买之。”犹不能得。优婆夷作是念:“我昨已许,若不得者,彼或命过。”即持利刀入屋割髀里肉,与婢令煮,送与比丘。比丘得便食之,病即除差。

  时婿行还,不见其妇行来出入,即问:“须卑何在?”答言:“在内病。”即入问言:“何所患苦?”妇具以事答。婿言:“恐汝此病无复活理!及未死顷,可请佛及僧明设中食。”妇言:“甚善!”即令婿请佛及僧,头面礼足,白佛:“愿佛及僧明日顾食!”佛默然受,还归其家通夜作多美饮食。晨旦敷座,遣白时到,佛与众僧前后围绕往到其家,就座而坐。婿自行水,佛不受之,语言:“呼须卑优婆夷令出!”即遣人语:“世尊呼汝。”答言:“可以我名问讯世尊,病不堪出。”即以白佛,佛犹呼之。如是至三,乃以衣舁至佛所,既见世尊疮即除愈,肉色如先,生希有心:“我有如是大师及诸同梵行人!”欢喜踊跃,手自下食;食毕行水,取小床于佛前坐。佛为说随喜偈,如为毗兰若所说,更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已,还归所住。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彼比丘:“汝昨食何等?”答言:“食肉。”又问:“肉美不?”答言:“美!”佛言:“汝愚痴人!云何不问而食人肉?从今食肉不问,犯突吉罗!若食人肉,偷罗遮。”

  有诸比丘食象肉,波斯匿王象死,辄送诸鬼神;以沙门食象肉故,便杀诸象。比丘使净人取肉持还,诸居士见讥呵言:“此沙门释子无肉不食,过于鸱乌!云何啖此不净臭秽,来入我家?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从今食象肉,突吉罗!”马肉亦如是。

  诸比丘食师子肉、虎肉、豹肉、熊肉,诸兽闻气遂杀比丘。诸居士见,问:“何故尔?”有人言:“由食其类肉。”便讥呵乃至告诸比丘亦如上。“从今食此四种肉,突吉罗!”

  诸比丘食狗肉,诸狗闻气随后吠之。诸居士见,问言:“狗何以偏吠比丘?”有人言:“由食狗肉。”便讥呵乃至告诸比丘亦如上。“从今食狗肉,突吉罗!”

  诸比丘食蛇肉,诸居士讥呵。善自在龙王化作人身,来诣佛所,稽首白言:“我诸龙等有大神力,作种种形色游行世间。今诸比丘食蛇肉,或能是龙伤害比丘。愿佛制诸比丘不食蛇肉!”佛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已,遣还所住。佛以是事集诸比丘,以善自在龙王语告诸比丘:“从今食蛇肉,突吉罗!”

  佛在王舍城。尔时有长者请佛及僧,诸长老比丘问佛言:“世尊!若人请僧为请谁?”佛言:“若正趣、正向人,皆已被请。”诸比丘作是念:“如此诸人,四方及天上无处不有,我等将无犯别众食耶?”便不敢往。以是白佛,佛言:“若于界内别请四人已上,名别众食;若次请,不犯。”

  有请比丘作是念:“诸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优婆塞、优婆夷亦在界内,将无犯别众食耶?”以是白佛,佛言:“若请僧应二众食:比丘及沙弥。若请二部僧应五众食: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

  有诸凡夫坐禅比丘作是念:“如世尊说:若请僧,正趣、正向人,皆既被请。我今凡夫,未是正趣、正向,将无食不与取食?”以是白佛,佛问彼诸比丘:“汝等不为解脱出家耶?”答言:“我为解脱。”佛言:“若请僧时,圣人、坐禅人皆应食。”

  有诸诵经凡夫比丘作是念:“我非坐禅。”亦如上生疑,以是白佛,佛言:“诵经人亦应食。”

  有诸劝佐众事凡夫比丘作是念:“我非坐禅、诵经。”亦如上生疑,以是白佛,佛言:“劝佐众事人亦应食。”告诸比丘:“若请僧时,除恶戒人,余一切僧皆应食。”

  佛游阿那频头邑,彼邑有一大臣名好少,请佛及僧,办多美饮食。明日食时,敷座自白:“食具已办,唯圣知时。”时诸比丘更受他前食请,皆已饱满。佛与大众前后围绕往到其家就座而坐,好少大臣手自斟酌,而诸比丘皆不能食。大臣言:“何不自恣食?为谓食少?为不甘口耶?”诸比丘答言:“食非不甘,亦不谓少,朝已饱食,是以不能耳!”彼大臣便瞋恨言:“云何既受我请,于余饱食?”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若已受他请,听歠画不成字粥;若得强粥及食,应语主人:‘我先已受请,可施余人。’”

  时佛与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游行,从王舍城向毗舍离。二国中间有王舍城长者名象行,乘五百乘车,从毗舍离来,遥见世尊容颜殊特,犹若金山,发欢喜心前到佛所,头面礼足,白佛言:“世尊!有少石蜜欲奉世尊及比丘僧。”佛默然受,即便自下。诸比丘不敢受,以是白佛。佛赞叹少欲知足,告诸比丘:“从今听诸比丘饥时食,渴时以水和饮。”彼长者行一瓶石蜜遍佛大众,犹故不尽,白佛言:“我一瓶石蜜行遍大众,而犹有余,更应与谁?”佛言:“汝可持着无生草地,若无虫水中。”即受教着无虫水中,水即大沸,烟起作声,如烧铁投水。长者恐怖,还以白佛。佛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所谓:施论、戒论、生天之论,欲为过患,在家染累,出家无著;次为说诸佛常所说法:苦集尽道。即于座上远尘离垢,于诸法中得法眼净。

  佛复前行,有一工师,其女善能作羹,请佛及僧,纯以羹施,用当后食。诸比丘不敢食,言:“佛未听我等以羹当食。”以是白佛,佛言:“听作后食意食。”

  佛渐游行到毗舍离,住猕猴江边重阁讲堂。有一将军名曰师子,是尼犍弟子,闻佛世尊来游此城,有大名声,称号如来、应供、等正觉,叹言:“善哉!愿见如是请佛!”即严驾出,遥见世尊容颜殊特,犹若金山,前到佛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佛为说种种妙法,乃至苦集尽道,即于座上得法眼净。即从坐起,䠒跪白佛:“愿佛及僧明日顾我薄食!”佛默然受之。将军知佛受已,还归其家敕市买人:“此间所有死肉,莫计贵贱,尽皆买之。”如教悉买,通夜办种种美食,晨朝敷座,自往白佛:“食具已办,唯圣知时。”佛与比丘僧前后围绕往到其家,就座而坐。将军手自下食,欢喜不乱。时诸尼犍闻师子将军请佛及僧,极设肴膳,生嫉妒心,即于街巷穷力唱言:“师子将军叛师无义,今乃反事沙门瞿昙,手杀牛羊而以供养。”诸比丘闻不敢食,师子将军䠒跪白佛:“此诸尼犍长夜毁佛,我今乃至绝命终不故杀。愿敕比丘勿生嫌疑,自恣饱食!”佛即告诸比丘:“随意饱食。”食毕行水,取小床于佛前坐。佛为如前说随喜偈,从坐起去。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有三种肉不得食:若见、若闻、若疑。见者,自见为己杀;闻者,从可信人闻为己杀;疑者,疑为己杀。若不见、不闻、不疑,是为净肉,听随意食。若为比丘杀,比丘及沙弥不应食,听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尼、优婆塞、优婆夷食;若为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杀亦如之。”

  时摩竭国、鸯伽国、迦夷国、拘萨罗国、跋耆国、满罗国、苏摩国,此诸国人闻佛出世有大威德,弟子亦尔,皆来云集毗舍离城。城中家家各各七宝车马、宾从,皆已侧塞,余有万二千乘车,城中不受,营住城外;皆竞持时食、非时食、七日食、终身食奉佛及僧,积于中庭,遂成大?,纵横狼藉,尘土污泥,鸟兽集啖。世尊行房见,顾问阿难:“何故有此饮食,弃于中庭?”具以事答:“无有安处,所以致此。”佛赞少欲知足,告诸比丘:“今听以中房,白二羯磨作安食净处。”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今以某房作僧安食净处。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今以某房作僧安食净处。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以某房,作僧安食净处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僧食尽后,诸比丘于中煮羹粥、合汤药。食前食后、初中后夜,有刀机、男女、狗吠之声。佛问阿难:“何故房中有此诸声?”具以事答,佛种种呵责言:“云何于僧房安食净处作食、合药?从今犯者突吉罗!”

  佛在王舍城,诸比丘得秋时病,为合汤药作随病食故,时、非时皆入聚落,遭水火劫贼,有衣钵难、梵行难、身命难。有一织师中路起屋,于中织作,见诸比丘时、非时入聚落,便语言:“若有所作,可于此作;欲有所留,亦可留此。”诸比丘不敢,以是白佛,佛言:“听于白衣舍作净屋。”

  遂复闹乱主人,妨其织作。织师作是念:“我本为织作此屋,今既不得织,便当正以施僧作净屋。”即以施僧。诸比丘以是僧屋,不敢复于中作食、合药。以是白佛,佛言:“听于施僧净屋中作食。”

  有诸比丘新作住处,未有僧净屋,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作新住处,应先指某处作净地,便可以食置中。若未羯磨,比丘不得入中,至明相出。”

  有一住处诸比丘久已舍去,后来比丘不知何者是净屋。以是白佛,佛言:“若十二年空,听诸比丘随意更作净屋。”

  有一住处无僧净屋,复未十二年,比丘后来不知何处作净地?以是白佛,佛言:“若有非行来,及不须用处,应权以作净处。”

  有诸比丘着食净屋中,为人所偷。以是白佛,佛言:“应羯磨中房作净处。”有诸比丘欲羯磨一房墙内,作净地。以是白佛,佛言:“听!”

  有诸比丘欲羯磨一房齐屋溜处,作净地。以是白佛,佛言:“听!”

  有诸比丘欲羯磨中庭,作净地。以是白佛,佛言:“听!”

  有诸比丘欲羯磨房一角或半房,作净地。以是白佛,佛言:“听!”

  有诸比丘欲羯磨机架,作净处安食。以是白佛,佛言:“不听!要应依地,犯者突吉罗!”

  有诸比丘欲羯磨重屋上层,作净处。以是白佛,佛言:“不听,犯者突吉罗!”

  有诸比丘欲羯磨重屋下,及通结作净处。以是白佛,佛言:“听!”

  有诸比丘欲羯磨乘,作净处。以是白佛,佛言:“不听,犯者突吉罗!”

  有诸比丘欲通羯磨僧坊内,作净地。以是白佛,佛言:“听!应白二羯磨。”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此一住处共住、共布萨、共得施,僧今结作净地,除某处。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一住处,乃至除某处。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结作净地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佛在王舍城。尔时跋提城有长者名文茶,有大福德,妇、儿、儿妇,及奴、婢,皆有福德。长者入仓时,空中雨谷,出然后止;妇取饭器,分布内外,随取随满,无有穷尽;儿捉金囊,写出金钱,注而不竭;儿妇出米一斛,得家内外一月日食,而亦不尽;其奴耕时,辄成七垄;其婢磨半两涂香,涂家内外,亦不减尽。四方人闻,莫不来观。瓶沙王闻,亦欲往视,不豫敕外,忽与眷属而至其家。长者闻王来至,即出迎之,见王问讯;“善来大王,愿垂临幸!”王问言:“汝先闻我来不?”答言:“不闻!”王言:“我军众多,不可卒供!”长者白言:“我自供王及诸大臣,儿供太子,妇供后宫,奴、婢足供一切士卒,谷草亦足供军象马。愿便赐降!”王到其家坐已,语言:“吾闻长者及妇、儿、儿妇、奴、婢,皆有福德,今悉欲见。”答言:“不敢有隐!”即敕除仓中米,扫洒左右,更敷御座,请王入坐,然后入仓,自然五谷空中雨下,王甚奇叹。复欲见其妇福德之力,即取一器饭著于妇前,妇取分布,一切军众皆悉充足,犹不减尽。复欲见其儿福德之力,即敕捉一金囊写金,献王及与大众,皆随意取,而亦不竭。复欲见其儿妇福德之力,即敕出一斛米,供王大众一月不尽。复欲见其奴福德之力,即敕令耕,辄成七垄。复欲见其婢福德之力,即敕令磨半两涂香,半由旬内闻之不异,遍涂大众,犹故不尽。王与大众见福德力莫不雅叹欢,即便还宫。

  尔时世尊与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游行人间到跋提城,文茶长者闻佛世尊今来,到此罔林树下,欲出奉迎,礼拜问讯。诸外道闻,便往语言:“汝勿出迎沙门瞿昙,沙门瞿昙应来见汝!何以故?汝福德过人,一切沙门、婆罗门、国王、长者,无不应来诣汝门者。”长者闻已,此心便息。后复作是念:“沙门瞿昙到此已久,不来见我,彼道必胜。何缘安住,不往修敬?”便严驾出城,遥见世尊容颜殊特,犹若金山,前到佛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佛为说种种妙法,乃至苦集尽道,即于座上得法眼净。便从坐起,白佛言:“愿佛及僧受我明日请食!”佛默然受。长者还家办多美饮食,明日食时,自行白佛:“唯圣知时!”佛与比丘僧前后围绕,往到其家,就座而坐。长者手自下食,食毕行水,与家大小于佛前坐。佛为说种种妙法,乃至苦集尽道,皆得法眼净,受三归五戒。长者白佛言:“世尊!我妇及儿、儿妇、奴、婢皆云:‘是己福德。’竟是谁力?愿佛说之!”佛言:“汝等共有此福!”又问:“云何共有?”答言:“昔王舍城有一织师,织师有妇,妇有一儿,儿又有妇,其家正有一奴、一婢,一时共食。有一辟支佛来就乞食,织师言:‘汝等但食,以我分与!’妇言:‘持我分与!’儿乃至奴婢亦皆云尔。辟支佛言:‘汝等皆已舍分与我,善心为毕,便可各分少许与我,使汝食不少,我亦得足。’即人减一匙,已满彼钵。辟支佛得食,食已于虚空中,现种种神变,然后乃去。彼诸人命终生四天王天,寿尽上生忉利天,展转至于他化自在天,如是七反,余福来生。尔时织师眷属,今汝等是!”于是长者在佛前请僧言:“我今请一切僧修无限施,若有所须,随时多少,皆从我取。”诸比丘不敢受,念言:“佛未听我等受无齐限施。”以是白佛,佛言:“听随意受。”

  有诸比丘欲远行,从索道粮,长者即使人赍金银钱物送之。既至所在,所长甚多,使还白言:“所赍资粮今大有余。”长者语言:“我已为施,不应还取。汝可持去至僧房施僧。”即以施僧,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听僧净人为僧受,以易僧所须物,诸比丘不应知事。”

  于是世尊从罔林出,游行人间。文茶长者赍食具随后,欲于旷野无人处设之,千二百五十象,千二百五十牸牛,千二百五十特牛,人载五百乘车种种美食。既至旷野顿止之处,通夜办之,明日晨朝,于一象荫下敷一比丘座,最大象荫敷世尊座。时到白办,诸比丘不敢坐,念言:“佛未听我等在众生荫下坐。”以是白佛,佛言:“听坐!”众坐已定,长者先令一人构一牛乳与一比丘,诸比丘不敢受,念言:“佛未听我等饮热牛乳。”以是白佛,佛言:“听饮!”饮已,长者手自下食,食毕行水,在佛前坐。佛为说随喜偈,如为毗罗若说;更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已,还归其家。

  佛与大众从坐起去,渐渐北行,向罽那编发外道住处。罽那闻佛释种出家,成如来、应供、等正觉,今暮当至,作是念:“过去诸仙修梵行者,中后不食,而饮非时诸浆。所谓:庵婆果浆、阎婆果浆、周陀果浆、波楼果浆、蒲桃果浆、俱罗果浆、甘蔗浆、蜜浆。沙门瞿昙亦应饮此,吾当预办,至便设之。”办已,与五百弟子出迎世尊,遥见世尊容颜殊特,犹若金山,益生欢喜,前至佛所,立慰世尊:“善来瞿昙!顾我室坐。”佛即到其家,与诸比丘次第而坐。梵志便下非时浆,诸比丘不敢受,念言:“佛未听我饮非时浆。”以是白佛,佛言:“听饮!”诸比丘复问:“佛以何因缘得饮?”佛言:“渴便得饮。”梵志复作是念:“我今当为瞿昙诸沙门办仙人食,以供明日。”即作穄米、粟米、稗米、䅎米、拘留米饭。明日食时,白食已办。佛与大众俱就其坐,梵志手自下食。诸比丘不敢食,念言:“佛未听我等食仙人食。”以是白佛,佛言:“听食!”食毕行水,取小床于佛前坐。佛为说随喜偈,如为毗罗若说;更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已,便从坐起,向阿牟聚落。

  时彼有剃头师,父子出家,闻世尊欲至,作是议:“此诸居士不敬三宝,佛若至此必无人设粥,我等当共为人剃头,取直作之。”议已即行,得物办粥。晨旦请佛及僧,僧既食已,佛问二比丘:“汝等云何得办此粥?”具以事答佛,佛种种呵责言:“汝所作非法!云何赁与白衣剃头?从今若剃头师出家,不听畜剃刀,犯者突吉罗!”

  佛之波旬邑,波旬诸力士闻佛欲至,即共议言:“若不出迎,罚金钱五百。”皆与大小出迎世尊,头面礼足,却坐一面;佛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已,即请佛及僧夏安居四月,佛默然受。诸力士知佛受已,或有一人办一日食、或二日,乃至十日;或二人共办一日,乃至十人共办一日;或但供前食,或但作粥者,或但作怛钵那者。

  时有一人字卢夷,是阿难白衣时亲友,问诸比丘:“阿难今在何许?”答言:“阿难敬佛法僧,今在佛后。”彼即到阿难所,礼足却住。阿难语言:“我见汝迎佛,甚用欢喜!”答言:“我非敬佛故来,但亲族共要,若不出迎佛,罚金钱五百,是以来耳!”阿难闻已,为之怅然:“如何我亲友,而不敬信佛法众僧?”即至佛所,白佛言:“世尊,我愿此人信敬佛法!”佛语阿难:“此人信佛不难,汝勿怀忧!”佛即以慈心遍满其身已,进入房中,闭房而坐。卢夷于后思念世尊,如犊慕母,见众多比丘露地经行,问言:“佛在何处?”诸比丘指示言:“在彼闭户大房中,汝可徐往,謦咳叩户。世尊怜愍汝故,当为汝开。”即如语得开,卢夷入已,手捧佛足,自称姓名,稽首作礼。佛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所谓施论,乃至苦集尽道;即远尘离垢,得法眼净,见法得果已,受三归五戒,白佛言:“世尊!我愿佛及比丘僧恒受我食,不受余请。”佛言:“凡诸学人皆有此愿,吾已受此诸人夏四月请,无复空缺。”彼作是念:“复有何施佛未受者,使我不失如此福田?唯未见有设佉陀尼者。”即便办之,食时辄行。诸比丘不敢受,念言:“佛未听我等食时食佉陀尼。”以是白佛。佛言:“听食!”

  尔时毗舍佉母,与僧作齐限施:“某时取尔所。”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听受!”

  有诸居士请诸比丘随己意施。诸比丘白佛,佛言:“不应受随意施,施者不应以金银宝物、女色施僧。若比丘可其此施,犯者突吉罗;若受,应如法治!”

  有诸白衣次第请僧。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应次第差受请。”比丘不知谁差?以是白佛,佛言:“应白二羯磨一比丘,作差受请人。”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僧今差某甲比丘,作差受请人。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僧今差某甲比丘,作差受请人。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差某甲比丘,作差受请人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诸比丘便差无智比丘,不知次第。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差无智比丘。若有五法不应差:随欲、恚、痴、畏,不知已差、未差。”

  有诸白衣常作食饷诸比丘。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听受!”

  有诸白衣为僧新作房舍、温室、浴室竟,作施房饮食,使比丘往取。不知谁应往取,以是白佛,佛言:“住其房中比丘,应往取。”

  佛在毗舍离城。时世饥馑,乞食难得故,诸梵志比丘作是念:“若世尊听我等种果者,可以充饥。”以是白佛,佛言:“听种!”

  果成实已,诸比丘以自手种疑,不敢啖。以是白佛,佛言:“听随意啖。”

  有诸比丘就树上捉果,试看生熟。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就树上触果。”

  有诸比丘见果落非净地,使人拾聚一处经宿,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不知地是净、非净,听食;若知是非净地,不应食。”

  时六群比丘先取好果啖,余善比丘不得。以是白佛,佛言:“应白二羯磨差一比丘作分果人,若果多随意食。”

  六群比丘以僧果饷白衣,白衣复从余比丘索。以是白佛,佛言:“不应以僧果饷白衣,犯者突吉罗!”

  有诸白衣来入僧坊见果,从诸比丘乞,诸比丘不敢与,即便讥呵。以是白佛,佛言:“应与。”

  佛在毗舍离。时世饥馑,乞食难得故,梵志比丘作是念:“若世尊听我等种菜者,饥时可以足食。”以是白佛,佛言:“听!”皆如上种果中说。

  若白衣僧地中种菜,僧若须,得三过从索。

  诸比丘使净人于非净处洗菜,未竟,明相已出,生疑,以是白佛,佛言:“无犯。”

  诸比丘无净人,不知谁应行僧食?以是白佛,佛言:“比丘应受已行之。”

  有诸木器行食,肥腻不净,以瓦石揩洗,破坏僧器。以是白佛,佛言:“不应以瓦石揩洗,应沸汤灰洗。”

  有酥、油、蜜瓶应覆盖,无有净人。以是白佛,佛言:“应用新物覆,勿令手近。”

  瓶倾倒卒,无净人可正。以是白佛,佛言:“应自正,但勿使器离地。”

  有一比丘瞋嫌他,持其酥瓶着非净地经宿,欲令不复得食。以是白佛,佛言:“于彼比丘为不净,酥主比丘得食。彼持着不净地,犯突吉罗!”

  诸比丘以船乘载饮食,无净人御乘、行船。以是白佛,佛言:“若无净人,听比丘自御乘、自行船。”

  尔时众僧以车运米,有一婆罗门以僧不净米一把投车中。以是白佛,佛言:“若可别,除去;若不可别,除去一把。”

  有野狐偷比丘酥瓶着不净地,经宿。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听啖,无犯。”

  有果树根在不净地,枝覆净地;比丘亦在不净地,持饮食着树枝上,经宿。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枝着根为不净地,不得食。”

  有果树根在净地,枝覆不净地;比丘亦在净地,持饮食着枝上,经宿。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听食,无犯。”

  有果树根在净、不净地,枝覆净、不净地;比丘亦随在净、不净地,果落净、不净地,经宿。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非比丘所为,皆得食无犯。”

  有比丘净地取土,不净地起屋;比丘持食着中,谓以为净。以是白佛,佛言:“本依地为净,不净不得食!”

  有比丘不净地取土,净地起屋,不敢持食着中。以是白佛,佛言:“着食无犯。”

  有水漂獐鹿等死肉,无净人取,比丘自入水取之。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至岸令净人截去比丘手所捉处,余得食无犯。”

  有住处比丘大得庵罗果,食饱以余与净人;净人明日持作羹与比丘,比丘不敢食。以是白佛,佛言:“本不作还食意,皆听食无犯。”

  有诸比丘食时,不分与不得者。诸白衣讥呵言:“沙门释子如猫狸食,不相分与。”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应相分与,乃至不分与一人,犯突吉罗。”

  有一婆罗门持麨寄比丘,比丘持着不净地经宿,明日来取,分与比丘。比丘以已着非净地,不敢受食。以是白佛。佛言:“本是白衣麨,听受食无犯。”

  复告诸比丘:“虽是我所制,而于余方不以为清净者,皆不应用;虽非我所制,而于余方必应行者,皆不得不行。”

  五分律第三分之九迦絺那衣法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三衣中若须一一衣,于僧中取。时阿那律衣坏,诸比丘语言:“大德!可于僧中取物作。”答言:“世尊不听畜长衣,我作不能使一日成,恐犯长衣罪。”

  复有波利邑众所知识比丘来舍卫城,后安居挍一宿不至,于娑竭陀安居。安居竟十六日,担重衣冒泥雨至佛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世尊常法,慰问客比丘言:“汝等安居和合,乞食易得,道路不疲耶?”答言:“安居和合,乞食不乏。道路遇泥雨,担重衣,极大疲极。”诸比丘亦以阿那律事白佛。佛以二事集比丘僧,种种赞少欲知足、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从今听诸比丘受迦絺那衣。受迦絺那衣得不犯五事:别众食、数数食、不白余比丘行入聚落、畜长衣、离衣宿。若檀越持迦絺那衣物施僧,诸比丘中少衣者,应白二羯磨与之。”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僧得此迦絺那衣物,今与某甲比丘。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僧得此迦絺那衣物,今与某甲比丘。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与某甲比丘迦絺那衣物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彼比丘得已,应即日浣、染、打、缝,若独能办者善;若不能成,僧应白二羯磨,差一比丘,二、三乃至众多比丘助之。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今差某甲、某甲比丘,助某甲比丘作衣。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今差某甲、某甲比丘,助某甲比丘作衣。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差某甲、某甲比丘,助某甲比丘作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若衣竟,僧所与物比丘应持衣到僧中,偏袒右肩,脱革屣,䠒跪,白言:“僧得此迦絺那衣物,已浣、染、打、缝,如法作竟。愿僧受作迦絺那衣。”如是白已,又起遍示众僧。诸比丘应答言:“长老!我等随喜,与汝共之。”

  然后僧应白二羯磨受,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僧得此迦絺那衣物,浣、染、打、缝,如法作竟,今受作迦絺那衣。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僧得此迦絺那衣物,浣、染、打、缝,如法作竟,今受作迦絺那衣。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受作迦絺那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僧所与衣物比丘,复应遍行,言:“此衣僧已受作迦絺那衣。”

  诸比丘一一应言:“此衣僧已受作迦絺那衣,是为善受。此中所有功德尽属于我。”

  是中有成受迦絺那衣,有不成受迦絺那衣。不成受者:若浣、染、打、缝不如法;若小、若大、若是锦绮衣、若未自恣竟受、若贪利养、若欲故舍五事,皆不成受。反上成受。

  有八事失迦絺那衣:一、时竟,二、失衣,三、闻失,四、远去,五、望断,六、衣出界,七、人出界,八、白二羯磨舍。

  有二因缘不得受迦絺那衣:一、作衣未竟,二、舍住处去。

  受迦絺那衣有三十日,舍亦有三十日。若前安居七月十六日受,至十一月十五日舍;若七月十七日乃至八月十五日受,至十一月十六日乃至十二月十四日舍。若后安居八月十六日受,至十二月十五日舍。

  若衣时竟,应白二羯磨舍。应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僧今舍迦絺那衣。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僧今舍迦絺那衣。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舍迦絺那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五分律卷第二十二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1 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二十三(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

  第四分初灭诤法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好共斗诤,更相言讼。比丘、比丘共诤,比丘、比丘尼共诤,比丘尼、比丘尼共诤,比丘尼、比丘共诤。

  时阐陀舍比丘助比丘尼,未生诤便生,已生便增广,未灭者不灭,已灭者更起。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等所作非法,不随顺道!”呵已,告诸比丘:“从今比丘、比丘共诤,乃至舍比丘助比丘尼,皆犯突吉罗。有四种诤:一、言;二、教诫;三、犯罪;四、事。”

  “以此事故,为诸比丘结七灭诤法,若有诤起得以除灭。应与现前毗尼,与现前毗尼;应与忆念毗尼,与忆念毗尼;应与不痴毗尼,与不痴毗尼;应与自言,与自言;应与多人语,与多人语;应与草布地,与草布地;应与本言治,与本言治。”

  何谓言诤?若比丘共诤,有言是法、有言非法,是律、非律,是犯、非犯,是重、非重,是有余、非有余,是粗罪、非粗罪,是用羯磨出罪、不用羯磨出罪,是佛所说、非佛所说,是佛所制、非佛所制;以此致忿,更相骂詈。是名言诤。

  何谓教诫诤?若比丘教诫比丘言:“汝忆犯波罗夷不?忆犯僧伽婆尸沙、偷罗遮、波逸提、波罗提提舍尼、突吉罗、恶说不?”彼比丘不喜、不受,以此致诤。是名教诫诤。

  何谓犯罪诤?若比丘犯波罗夷乃至恶说,又若斗诤相骂,起身口意恶。是名犯罪诤。

  何谓事诤?僧常所行事,一切羯磨及诸有所作,以此致诤。是名事诤。

  优波离问佛言:“世尊!言诤以几事灭?”佛言:“以现前毗尼、多人语灭。”

  又问:“云何得灭?”答言:“若比丘与比丘诤,是法、非法,乃至是佛制、非佛制,僧如法、如毗尼、如佛教灭;若彼言是法,是佛教,受是、忍是。是名现前毗尼灭。”

  何谓现前?现前有三种:僧现前、人现前、毗尼现前。

  何谓僧现前?僧和合集。是名僧现前。

  何谓人现前?共诤人现前。是名人现前。

  何谓毗尼现前?应以何法、以何律、以何佛教得灭,而以灭之。是名毗尼现前。

  若如是灭已,还更发起,犯波逸提罪。

  又若如是灭言诤:言诤比丘不喜,闻异住处有一比丘,若二、若三,乃至一众,聪明智慧,解波罗提木叉,作是念:“往灭此事,为善者,应往灭之。”应先向彼众中知法比丘具说本末,然后求集僧。僧集已,应语言:“汝且远去,我等共议汝事。”彼比丘远去已,僧应共议:“若彼比丘如实说,求我等如法、如律灭此事者,我等当共如法、如律灭之;若彼比丘不如实说,我等不得如法、如律灭其此事。”彼言诤比丘亦应共议:“若僧如法、如律作齐限,今日、明日、后日灭我等事者,我等当于僧中具说本末,委僧灭之。”既至僧中具说本末,若僧作二种语,或言:“应尔!”或言:“不应尔!”不可定者,僧应语言:“随汝所取二种语中,各取四人作断事僧。”言诤比丘各取四人已,僧当白二羯磨差之,应先再羯磨三人,后羯磨二人。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僧今差某甲、某甲比丘作断事人,如法如律灭彼言诤。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僧今差某甲、某甲比丘作断事人,如法如律灭彼言诤。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僧已差某甲、某甲比丘作断事人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时诸比丘差无智比丘作断事人。以是白佛,佛言:“成就五法应差:受他语不瞋;受他语不失;善察语意;问语,不问不语;语时不笑。反此五法不应差。复有五法应差:不随欲、恚、痴、畏、不窃语。反此五法不应差。”

  若不被差比丘,若一、若二、若三,虽聪明智慧于座中坐,欲干乱断事者,僧应驱出;若复有比丘虽多诵习,不解其义,而干乱断事者,断事人应语言:“经义不如此!”作如是灭言诤者,是名现前毗尼灭。

  若如是灭言诤时,有比丘言:“应以多人语灭此事。”僧应语言:“汝此语善!汝解多人语不?”若言:“不解。”僧应人人呵言:“汝不解多人语,云何言应以多人语灭此事?”若僧不呵,皆犯突吉罗罪。若言解,僧应问:“以何为多人语?”答言:“以多人语羯磨灭。”又问:“以何知多?”答曰:“应行筹。”僧复应语言:“汝所说善!汝解几种行捉筹如法,几种不如法?”若言:“不解。”僧亦应如上呵。若言:“解。”僧应令说有十种行捉筹不如法、十种如法。何谓十种不如法?若以小事行筹而捉,若不知事根本行筹而捉,若以不应求事根本行筹而捉,若非法行筹而捉,若欲多不如法行筹而捉,若知多不如法行筹而捉,若行破僧筹而捉,若行知僧必破筹而捉,若不随善知识行筹而捉,若僧不和合行筹而捉。反上为如法。

  若成就十四法,僧应差作行筹人:知十如法,又不随欲恚痴畏,是为十四。

  僧应作二种筹:一名如法、二名不如法。唱言:“若言如法,捉如法筹;若言不如法,捉不如法筹。”唱已行之,自收取于屏处数。若不如法筹多,应更令起相远坐,人人前窃语言:“此是法语、律语,佛之所教。大德!当舍非法、非律、非佛所教。”如是语已,复更行筹。若不如法人犹多,应复唱:“僧今未断是事,可随意散,后当更断。”如是,不应以非法断事。

  若如法人多,应白二羯磨灭之。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僧今以多人语灭此诤事。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僧今以多人语灭此诤事。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僧以多人语灭此诤事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是名以多人语灭言诤。

  优波离复问佛:“教诫诤以几事灭?”佛言:“以现前毗尼、忆念毗尼、不痴毗尼、本言治灭。”

  又问:“云何得灭?”答言:“若比丘问一比丘言:‘汝忆犯重罪,波罗夷及波罗夷边罪不?’答言:‘不忆。’又再三问,答亦如初。如是比丘僧应白四羯磨与忆念毗尼,不应从彼比丘而治其罪。”

  被问比丘应至僧中偏袒右肩,脱革屣,礼僧足,䠒跪白言:“我某甲比丘,彼某甲比丘再三来至我所问我:‘汝忆犯重罪,波罗夷、若波罗夷边罪不?’我亦再三答言:‘不忆。’今从僧乞忆念毗尼。愿僧与我忆念毗尼,使彼不复数数问我!”如是第二、第三乞。

  僧应筹量此比丘,先不缺戒,威仪如法不?身口意行清净不?好学戒不?向一比丘语,二人、三人及僧语不?异不?僧如是筹量,若知此比丘先缺戒,具诸不善者,不应与;若知不犯波罗夷及波罗夷边罪,应白四羯磨与忆念毗尼。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于僧中乞言:‘彼某甲比丘再三来至我所问我:“汝忆犯重罪,波罗夷、若波罗夷边罪不?”我亦再三答言:“不忆。”今从僧乞忆念毗尼。愿僧与我忆念毗尼,使彼比丘不复数数问我!’僧今与某甲忆念毗尼,使彼比丘不复数数问其罪。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于僧中乞言:‘彼某甲比丘再三来至我所问我:“汝忆犯重罪,波罗夷、若波罗夷边罪不?”我亦再三答言:“不忆。”今从僧乞忆念毗尼。愿僧与我忆念毗尼,使彼比丘不复数数问我!’僧今与某甲忆念毗尼,使彼比丘不复数数问其罪。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如是第二、第三。

  “僧与某甲比丘忆念毗尼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是名现前毗尼、忆念毗尼灭教诫诤。

  若比丘至比丘所,语言:“汝忆犯重罪,波罗夷、若波罗夷边罪不?”彼比丘答言:“不忆!我先狂心、散乱心、病坏心,多作非沙门法。”又再三问,答亦如初。如是,比丘僧应与不痴毗尼,不应从彼比丘而治其罪。

  彼比丘应至僧中,偏袒右肩,脱革屣,礼僧足,䠒跪白言:“大德僧听!我某甲比丘,彼某甲比丘再三来至我所,问我言:‘汝忆犯重罪,波罗夷、若波罗夷边罪不?’我亦再三答言:‘不忆。我先狂心、散乱心、病坏心,多作非沙门法。’今从僧乞不痴毗尼。愿与我不痴毗尼,使彼比丘不复数数问我!”如是三乞。

  僧应筹量此比丘,先不缺戒、威仪如法不?身口意业清净不?好学戒不?向一比丘语,二、三比丘及僧语不?异不?若僧知其先有如此诸恶,不应与;若不尔,应白四羯磨与不痴毗尼。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从僧乞言:‘彼某甲比丘再三来至我所,问我言:“汝忆犯重罪,波罗夷、若波罗夷边罪不?”我亦再三答言:“不忆。我先狂心、散乱心、病坏心,多作非沙门法。”今从僧乞不痴毗尼。愿僧与我不痴毗尼,使彼比丘不复数数问我!’僧今与不痴毗尼,使彼比丘不复数数问其罪。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从僧乞言:‘彼某甲比丘再三来至我所,乃至僧今与不痴毗尼,使彼比丘不复数数问其罪。’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如是第二、第三。

  “僧已与某甲比丘不痴毗尼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是名现前毗尼、不痴毗尼灭教诫诤。

  若比丘至比丘所,问言:“汝忆犯重罪,波罗夷、若波罗夷边罪不?”答言:“不忆!”三问乃答言:“我忆犯轻罪。”又再问:“汝犯轻罪犹不语人,况复重罪,汝善思之!”答言:“我都不忆。”复更问,乃答言:“我忆犯波罗夷、若波罗夷边罪。”作是答已,寻复言:“我不忆犯重罪,向戏言耳!”如是比丘僧应与本言治。

  本言有二种:一可悔、二不可悔。彼比丘本言犯重罪,应与作尽寿不可悔白四羯磨。

  应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彼某甲比丘至某所,问言:‘汝忆犯重罪,波罗夷、若波罗夷边罪不?’答言:‘不忆。’再问亦言不忆,三问然后言:‘不忆犯重罪,忆犯轻罪。’又问:‘汝犹不发露轻罪,况于重者!汝今谛忆,犯重罪不?’答言:‘不忆。’又问亦言不忆,乃至第六问,然后言:‘我忆犯重罪,波罗夷、若波罗夷边罪。’作是答已,寻复言:‘我不忆犯重罪,向戏言耳!’僧今与作本言治,尽寿不可悔羯磨。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彼某甲比丘至其所问言:汝忆犯重罪,乃至僧今与作本言治,尽寿不可悔羯磨。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如是第二、第三。

  “僧已与某甲比丘本言治,尽寿不可悔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是名现前毗尼、本言治灭教诫诤。

  优波离问佛言:“世尊!犯罪诤以几事灭?”佛言:“以现前毗尼、草布地、自言灭。”又问云:“何得灭?”答言:“若一比丘至一比丘所,偏露右肩,䠒跪合掌,作如是言:‘大德!我某甲犯某罪,今向大德悔过。’彼比丘应问:‘汝自见罪不?’答言:‘我自见罪。’又应问:‘汝欲悔过耶?’答言:‘我欲悔过。’彼比丘应语言:‘汝后莫复作!’是名现前毗尼、自言灭犯罪诤。”

  若一比丘至二比丘、三比丘、众多比丘所;若二比丘乃至众多比丘,至一比丘乃至众多比丘所亦如是。

  若有比丘斗诤相骂,作身口意恶业,后作是念:“我等斗诤相骂,作身口意恶业。今宁可于僧中除罪,作草布地悔过不?”此诸比丘听僧中除罪,僧应与作白二羯磨草布地悔过。

  彼斗诤比丘应尽来僧中,偏袒右肩,脱革屣,䠒跪白言:“大德僧听!我等共斗相骂,作身口意恶业,后作是念:‘我等共斗相骂,作身口意恶业。今宁可于僧中除罪,作草布地悔过不?’今从僧乞草布地悔过。”如是三说已,皆舒手脚伏地向羯磨师,一心听受羯磨。

  羯磨师唱言:“大德僧听!此诸比丘共斗相骂,作身口意恶业,后作是念:‘我等共斗相骂,作身口意恶业,今宁可于僧中除罪,作草布地悔过不?’今从僧乞草布地悔过。僧今与其草布地悔过。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诸比丘共斗相骂,乃至僧今与其草布地悔过。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僧已与此诸比丘草布地悔过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是名现前毗尼、草布地灭犯罪诤。

  何谓草布地?彼诸比丘不复说斗原,僧亦不更问事根本。

  优波离问佛言:“世尊!事诤以几事灭?”佛言:“随事诤用七事灭。”

  若一比丘至一比丘所,作非法、非律、非佛教灭事诤,言:“是法、是律、是佛教。”若以此灭事诤,名为非法灭。若一比丘,至二比丘乃至僧所;若二比丘乃至僧,至一比丘乃至僧所,亦如是。

  若一比丘至一比丘所,作如法、如律、如佛所教灭事诤,言:“是法、是律、是佛所教。”若以此灭事诤,名为如法灭。若一比丘,至二、三比丘乃至僧所;若二比丘乃至僧,至一比丘乃至僧所,亦如是。

  五分律第四分之二羯磨法

  佛在舍卫城。尔时有一比丘故出不净,犯僧伽婆尸沙,不覆藏。不知云何?问诸比丘,诸比丘亦不知,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是比丘犯僧伽婆尸沙,不覆藏。今听僧与彼比丘作白四羯磨六夜行摩那埵。”

  犯罪比丘应偏袒右肩,脱革屣,礼僧足已,䠒跪白:“大德僧听!我某甲比丘故出不净,犯僧伽婆尸沙,不覆藏,今从僧乞六夜行摩那埵。愿僧与我六夜行摩那埵!”如是三乞。

  应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故出不净,犯僧伽婆尸沙,不覆藏,从僧乞六夜行摩那埵。僧今与某甲六夜行摩那埵。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故出不净,乃至僧今与某甲六夜行摩那埵。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如是第二、第三。

  “僧与某甲比丘六夜行摩那埵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彼比丘应日日至僧中,偏袒右肩,脱革屣,礼僧足,䠒跪白言:“大德僧听!我某甲比丘故出不净,犯僧伽婆尸沙,不覆藏。从僧乞六夜行摩那埵,僧已与我六夜行摩那埵。我今行摩那埵已若干日,余若干日在,诸大德忆知。”

  过六夜已,应从僧乞阿浮呵那,白言:“大德僧听!我某甲比丘故出不净,犯僧伽婆尸沙,不覆藏。从僧乞六夜行摩那埵,僧已与我六夜行摩那埵。我六夜行摩那埵竟,今从僧乞阿浮呵那。愿僧与我阿浮呵那!”如是三乞。

  应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故出不净,犯僧伽婆尸沙,不覆藏。从僧乞六夜行摩那埵,僧已与六夜行摩那埵。彼比丘六夜行摩那埵竟,从僧乞阿浮呵那。僧今与某甲阿浮呵那。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故出不净,乃至僧今与某甲阿浮呵那。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如是第二、第三。

  “僧与某甲比丘阿浮呵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有一比丘故出不净,犯僧伽婆尸沙,覆藏一夜。不知云何?问诸比丘,诸比丘亦不知,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僧白四羯磨与此比丘作一夜别住法。”

  犯罪比丘应至僧中,如是白:“大德僧听!我某甲比丘故出不净,犯僧伽婆尸沙,覆藏一夜,今从僧乞一夜别住法。愿僧与我一夜别住法!”如是三乞。

  应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故出不净,犯僧伽婆尸沙,覆藏一夜,从僧乞一夜别住法。今僧与某甲一夜别住法。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故出不净,乃至僧今与某甲一夜别住法。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如是第二、第三。

  “僧已与某甲比丘一夜别住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彼比丘一夜别住竟,应从僧乞行摩那埵,乃至阿浮呵那,僧亦如上与之。

  有一比丘故出不净,犯僧伽婆尸沙,不覆藏,从僧乞行摩那埵。于六夜中复犯,亦不覆藏。不知云何?问诸比丘,诸比丘亦不知,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彼比丘更从僧乞行摩那埵,僧亦应白四羯磨更与彼比丘行摩那埵。彼比丘六夜行竟,应复更从僧乞行本摩那埵,僧亦应白四羯磨与之。”

  彼比丘更从僧乞言:“我某甲比丘先故出不净,犯僧伽婆尸沙,不覆藏,从僧乞行摩那埵;僧与我行摩那埵。我于六夜中更犯,不覆藏,今从僧更乞行摩那埵。愿更与我行摩那埵!”如是三乞。

  应一比丘如其乞辞,白四羯磨与之。

  彼六夜行竟,复更从僧乞行本六夜摩那埵,言:“我某甲比丘先故出不净,犯僧伽婆尸沙,不覆藏;从僧乞行摩那埵,僧与我行摩那埵。我于六夜中更犯,不覆藏;复从僧乞行六夜摩那埵。我已六夜行摩那埵竟,今从僧乞行本六夜摩那埵。愿僧与我行本六夜摩那埵!”如是三乞。

  应一比丘如其乞辞白四羯磨与之。

  彼比丘行本六夜摩那埵竟,应如上乞阿浮呵那,僧亦如上与之。

  有一比丘故出不净,犯僧伽婆尸沙,覆藏一夜,僧与一夜别住。于中复犯,亦覆藏一夜,不知云何?问诸比丘,诸比丘亦不知,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彼比丘更从僧乞一夜别住,僧亦应白四羯磨更与一夜别住。彼一夜别住竟,应复更从僧乞本一夜别住,僧亦应白四羯磨与之。”

  彼比丘更从僧乞一夜别住言:“我某甲比丘,先故出不净,犯僧伽婆尸沙,覆藏一夜;从僧乞一夜别住,僧与我一夜别住。我于中复犯,亦一夜覆藏;今更从僧乞一夜别住。愿僧更与我一夜别住!”如是三乞。

  应一比丘如其乞辞白四羯磨与之。

  彼一夜别住竟,复应更从僧乞本一夜别住,言:“我某甲比丘先故出不净,犯僧伽婆尸沙,一夜覆藏;从僧乞一夜别住,僧与我一夜别住。我于中复犯,亦一夜覆藏;复从僧乞一夜别住,僧复与我一夜别住。我已一夜别住竟,今从僧乞本一夜别住。愿僧与我本一夜别住!”如是三乞。

  应一比丘如其乞辞白四羯磨与之。

  彼比丘本一夜别住竟,应如上乞行六夜摩那埵。行摩那埵竟,复应如上乞阿浮呵那,僧皆应如上白四羯磨与之。

  有一比丘故出不净,犯僧伽婆尸沙,覆藏一夜,僧如上与一夜别住。于中复犯,亦覆藏一夜,僧复如上更与一夜别住。行竟,僧复如上与本一夜别住。行竟,僧复如上与六夜摩那埵。于中复犯,不覆藏,僧复如上与六夜摩那埵。彼六夜行竟,僧复如上与行本摩那埵。行竟,然后如上与阿浮呵那。

  若比丘犯一僧伽婆尸沙乃至众多,覆藏二夜乃至众多夜;僧若与别住者,但计覆藏最久者,随日数与别住。若僧与别住,后于中更犯,若覆藏,僧应随日更与别住;若不覆藏,僧应如上与六夜摩那埵。更别住竟、摩那埵竟,僧复应如上更与本别住。与本别住竟,与六夜摩那埵。若于中复犯,僧复应与六夜摩那埵。行竟,僧复应如上与本摩那埵,然后如上与阿浮呵那。

  有一比丘犯二僧伽婆尸沙,同覆藏一夜;而向僧说犯一,覆藏一夜,僧与一夜别住。一夜别住竟,心生悔:“我实犯二僧伽婆尸沙,云何但说犯一,覆藏一夜?”复来僧中白言:“我实犯二僧伽婆尸沙,同一夜覆藏。”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听更与一夜别住。”彼比丘应具说上事三乞,应一比丘如其乞辞白四羯磨与之。

  有一比丘犯一僧伽婆尸沙,覆藏二夜;向僧说覆藏一夜,僧与一夜别住。一夜别住竟,心生悔:“我实二夜覆藏,云何说一夜?”复来僧中以事白僧,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听僧更与一夜别住。”彼比丘应具说上事三乞,僧亦如其乞辞白四羯磨与之。

  有一比丘犯僧伽婆尸沙,覆藏,罢道,后更出家受具足戒,即日说先所犯。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应随彼比丘未罢道时,覆藏日数与别住。”

  有比丘犯僧伽婆尸沙,不覆藏,未行摩那埵,罢道;后还受具足戒已,覆藏。以是白佛,佛言:“应随彼比丘后受戒来日数与别住。”

  若比丘犯二僧伽婆尸沙,覆藏一、不覆藏一,罢道;后还受具足戒已,先所不覆藏,更覆藏;先所覆藏,更不覆藏。应随彼比丘前覆藏,至罢道日数;后覆藏,从更受戒日数,与别住。

  若比丘犯僧伽婆尸沙,覆藏,罢道;后还受具足戒已,复覆藏。应随彼比丘前后覆藏日数,与别住。

  若比丘犯僧伽婆尸沙,不覆藏,罢道。后还受具足戒已,亦不覆藏,应与其六夜摩那埵。

  若比丘犯僧伽婆尸沙,作沙弥、狂心、散乱心、病坏心,僧与作不见罪羯磨、不悔过羯磨、不舍恶邪见羯磨,皆如罢道说。

  若比丘犯僧伽婆尸沙,知数多少,或一罪、或异罪,覆藏罢道,后还受具足戒已不覆藏;或先不覆藏罢道,后受具足戒已覆藏;或先半覆藏、半不覆藏,后受戒已,先覆藏者更不覆藏,先不覆藏者更覆藏;或先、后皆覆藏,行别住法,皆如前说。若前、后皆不覆藏,行六夜摩那埵,亦如上。若作沙弥,乃至不舍恶邪见羯磨,亦如是。

  若比丘于别住中罢道,后还受具足戒,应计先别住日数,但更足,令足行本别住亦如是。若作沙弥,乃至不舍恶邪见羯磨,亦如是。

  若比丘于行摩那埵中罢道,后还受具足戒,足日亦如是;行本摩那埵亦如是。若作沙弥,乃至不舍恶邪见羯磨,亦如是。

  若比丘行别住竟,及行本别住竟,未与摩那埵罢道;后还受具足戒,应令行摩那埵。

  若行摩那埵竟,及行本摩那埵竟,未与阿浮呵那,后还受具足戒,应与阿浮呵那。若作沙弥,乃至不舍恶邪见羯磨,亦如是。

  若比丘犯僧伽婆尸沙,知所犯数,知覆藏日;如法从僧乞别住,如法从僧乞摩那埵,如法从僧乞本日,如法从僧乞阿浮呵那。僧若皆如法与,是人名为清净;僧若一事不如法与,是人不名清净。

  有二比丘犯僧伽婆尸沙,一比丘知犯,一比丘不知犯,俱覆藏。以是白佛,佛言:“知犯者,应与别住;不知犯者,应与摩那埵。”忆、不忆亦如是。

  有二比丘犯僧伽婆尸沙,覆藏。一比丘作一想;一比丘作异想,或言是波罗夷、或言偷兰遮,乃至恶说。以是白佛,佛言:“作一想者,应与别住;作异想者,应与摩那埵。”

  有诸比丘或行别住时、或行摩那埵时、或阿浮呵那时命过。诸比丘以是白佛:“彼为是具戒命过?为是破戒命过?”佛言:“皆是具戒。”

  有比丘犯僧伽婆尸沙不知罪数,亦忘覆藏久近。以是白佛,佛言:“从其忆犯已来与别住。”疑亦如是。

  有比丘于一切人覆藏;有比丘于彼人覆藏,于此人不覆藏;有比丘在此土覆藏,在彼土不覆藏。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一切覆藏名为覆藏。若于和尚、阿阇梨、所敬畏人间覆藏,不名覆藏;于余人间覆藏,名为覆藏。若于此土以多人识重,不欲令知覆藏,不名覆藏;于彼土覆藏,名为覆藏。”

  五分律卷第二十三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1 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二十四(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第四分之二羯磨法下

  佛在拘舍弥城。尔时有一比丘犯戒,不知所犯,语诸比丘。诸比丘或谓有犯、或谓无犯。谓无犯者,语言:“汝不犯戒。”彼闻已,便生不犯戒想。谓有犯者,语言:“汝犯戒,应自见罪悔过。勿污染梵行,负人信施,长夜受苦!”彼比丘言:“我无所犯,云何应自见罪悔过?”谓是犯戒诸比丘便与作不见罪羯磨。彼被举已,便入拘舍弥城求助伴傥,语言:“我不犯罪,彼诸比丘强言我有罪,与我作不见罪羯磨,是为羯磨不成。诸大德!当如法、如律救助于我!”复往城外诸比丘所,如上求助。诸比丘闻皆共佐助。

  尔时世尊知僧已破,从坐起,往到助被举比丘众中,语言:“汝等莫作是语,言彼比丘不犯罪。若彼比丘实不犯罪而被举者,汝等犹应语言:‘应自见罪悔过。’彼便当作是念:‘若我言不见罪,僧当与我作不见罪羯磨,不共我住,不共我布萨、自恣、作诸僧事。’汝等以此致诤,令僧不和、别住,生诸尘垢。当畏此事,应令彼人自见罪悔过!”

  世尊说此已,复至举罪比丘众中,语言:“汝等勿强举他罪!若彼实犯罪,僧应语自见罪。彼若言:‘我无罪可见。’僧犹应筹量:‘若我等与作不见罪羯磨,不共住,不共布萨、自恣、作诸僧事,以此致诤,更相骂詈,令僧不和、别住,生诸尘垢。’汝等当畏此事,舍置勿举!”

  诸比丘虽闻佛语,犹诤不息,便于食上高声骂詈,更相打击。佛复告言:“不应相骂,不应食上高声,犯者皆突吉罗!若相打者,偷罗遮!”

  诸比丘虽闻佛语,犹诤不息,便于界内别作僧事。佛复告言:“若僧已破,于界内别作羯磨,如法、如律者,亦名羯磨成就。所以者何?二部异见,不同住故。不同住有二种:有自作不同住、有僧羯磨与作不同住。”

  诸比丘虽闻佛语,犹诤不息。佛复告诸比丘:“汝等勿共斗诤,更相诽谤,更相骂詈。应共和同集在一处,如水乳合,共弘师教。”诸比丘白佛言:“世尊!愿安隐住!佛虽法主,我等自知。”佛三止之,诸比丘答亦如初。

  佛复告诸比丘:“乃往过世,拘萨罗有王名曰长寿,所统处少,兵众寡弱;邻国迦夷王名梵达,所统处广,兵众强盛,渐渐侵夺,遂吞其国。梵达王得长寿王一臣,甚宠遇之,仕以国事。

  “时长寿王赤身,将妇作婆罗门,向波罗㮈国住陶师家。妇忽作是念:‘愿得日初出时,四衢道中,四种兵战,磨刀汁饮。’念已,白王:‘若此愿不遂,于此便死。’王言:‘此不可果!汝今此病,必死无疑。’复语妇言:‘若梵达闻此,知我所在,必反缚我,打驴鸣鼓,分裂我身作五分矣!汝可小待,吾当密就先臣问此意故。’语已便往,具以问之。先臣答言:‘须见夫人,当自相之。’便往至夫人所,遥见夫人,便偏袒右肩,头面作礼,三反称言:‘夫人!今怀大福德子,拘萨罗国国嗣有继!’复语王言:‘明旦当使夫人所念得果。’语已,便还梵达所,白言:‘大王知不?有如是星出,应集四种兵,明旦日初出时,在四衢道作两阵共战,而皆磨刀,以攘其灾。若不尔者,必大凶衰!’梵达王言:‘便可为之。’于是大臣即敕严四种兵,明旦日初出时,于四衢道两阵共战,而皆磨刀,密令夫人住于一处,以磨刀汁与之。夫人即饮,长养于胎,月满生子,颜貌殊妙,字曰长生。至年十岁,父语之言:‘梵达侵夺我国,我与汝母逃走至此,其日已久,汝复长大;彼或得闻,父子便当一时并命。汝可远去,勿恋父母!’长生悲泣,礼父母足,绕三匝而去。修学伎艺、算书、射、御乘、调象马、音乐之事,莫不过人。偏奉象师,尽调象术。

  “长寿王昔剃发师,后与梵达作剃发人。往至其所求令剃发,彼即识之,不敢藏隐,具问舍止,逃伏所在,以告梵达。梵达闻已,即敕收之,反缚夫妇,打驴鸣鼓,遍令里巷,于四衢道,分作五分。受教即收。长生闻之,便往道侧,见已内崩,便作是念:‘父母之怨,不同天地。我今云何而安忍此?匹夫之诚,足以有感!’便欲没命,以报仇耻。父母遥见之,知其必怀报怨之念,便如狂人高声独语:‘汝莫见长,亦莫见短!以怨报怨,怨无由息;报怨以德,其怨乃已!顺父母心,乃曰孝子;率情肆志,非吾谓道!’于时观者,咸言长寿王怖惧狂语。唯长生闻,深得父意,克己祇承,情得暂息,虽内崩绝,而不形外;即自抑夺,还象师所,而犹不忘报怨之术。后于象厩中夜弹琴,其声清和。梵达闻之,即问:‘厩中谁能作此?’答言:‘某甲象师有一弟子,是其所作。’即呼令更弹,闻已念言:‘自我为王未曾闻此!’遂便信任,恒在左右。彼王后时严四种兵,将诸宫人、群臣、太子,田猎游戏。兵众四散,竞逐诸鹿。长生时御王车,逸出军前三由旬,人无觉者。王体疲极语长生言:‘我欲小卧,汝能护我不?’答曰:‘王但安眠,我能护王。’王即住树下,枕其膝眠。王防身剑自然拔出,在长生前。长生见之,便生是念:‘此王于我有是大怨,今日之遇,岂可不乘!’即起捉剑,欲刎王颈,寻复念言:‘父母恩重过于二仪,临终敕我:“汝莫见长,亦莫见短!以怨报怨,怨无由息!”我今云何而违此诲?’即还致剑,侍寝如故。王便惊觉,长生问言:‘王何故惊?’答言:‘我梦见长寿王子执剑,欲断我命!’长生言:‘此空野中,何缘忽有长寿王子?必是山神恐怖王耳!王但安寝,勿怀忧虑!’如是至三。王最后眠,长生复作是念:‘父母临终诲我苦切,报怨以德,其怨乃已!向来云何三欲违逆?从今克念,事王如亲,终不复生一毫害意。’作是念已,王觉大喜。长生问言:‘何故大喜?’答言:‘我梦长寿王子欲事我如亲,不复怀害,是以大喜。’于是长生即白王言:‘长寿王子即我身是,王害我父母,我志欲杀王。三复遗敕,王所以免;然此心难保,后或复生。愿王图之,勿贻后虑!’王言:‘我行无道,汝父子怀仁。我今云何而有图虑?汝施我命,誓不相负!’便即还军,集群臣共议:‘若得长寿王子,当云何治?’或言:‘当截其手足!’或言:‘当截其耳鼻!’或言:‘应以斧锉!’或言:‘应以木丳炙!’王即指言:‘此人便是长寿王子,其人已施我命,我今亦当以命报之。一切不得怀恶意向!’于是还宫,以女妻之;左手捉金澡盘,右手捉金澡罐,灌长生手,还其本国,复为拘萨罗王。邻国和好,如是累世。”

  告诸比丘:“国王世人构此大怨,犹以不念,反成亲厚。汝等出家,求无为道,如何小事,便共斗诤,以失大利?当舍此心,还共和同,如水乳合,共弘师教,得安乐住。”诸比丘复白佛言:“世尊!愿安隐住!佛虽法主,我自知之。”犹故不舍,佛便飞升虚空,说是偈言:

 “更相出诸恶,  终无有胜法,
  僧破成二分,  靡不由是事。
  断骨夺人命,  劫盗牛马财,
  破国灭族怨,  犹尚得和合。
  譬两木相揩,  俱出火自焚,
  无所不延及,  愚忿亦如之。
  汝等相骂辱,  执而不舍者,
  怨祸无由息,  日夜增根栽;
  种种恶声骂,  若能不加报,
  此忍不致怨,  有怨自然除。
  若以怨除怨,  怨终不可息;
  不念怨自除,  是则最勇健。”

  世尊说此偈已,即以神力飞到波罗聚落,住跋陀婆罗树下,无诸翼从。

  时彼有一大象,为众象所恼,若欲饮水,其众象子前混令浊;若欲食草,其诸象子于前食啖,践踏污秽。彼象念言:“我今为群象所困,宁可避去。”念已即去,常得清水美草,渐向跋陀婆罗林;见佛欢喜,为佛取水,除左右草。

  佛以此象离众快乐,亦自乐静,而说偈言:

 “二龙自同心,  俱患群众恼,
  皆已舍独游,  今乐此空林。”

  佛说偈已,从跋陀婆罗林之舍卫城,住祇洹精舍。时优婆塞、优婆夷、国王、大臣、长者、居士、外道、沙门、婆罗门供养恭敬尊重赞叹,多得饮食、衣服布施,世尊无著,犹若莲花。

  时拘舍弥城诸优婆塞,咸作是言:“我等今失大利,由诸比丘好斗诤故,世尊不住。当作方便令其远去。”便共立要,不复共语及施衣食。彼诸比丘亦作是语:“由我等罪,致使世尊舍此而去。我今宁可共往佛所,苦自悔过!”便着衣持钵来诣佛所。

  时舍利弗闻彼斗诤比丘来,与五百比丘俱到佛所,头面礼足,白佛言:“拘舍弥斗诤比丘今来,我等当云何待?”佛告舍利弗:“汝当听彼二众语,若如法、如律、如佛所教者,善待遇之,与为伴傥。”又问:“世尊!有几事知彼语如法、如律、如佛所教?几事知彼语非法、非律、非佛所教?”佛言:“若成就十四法:法言非法,乃至是佛所制,言非佛所制,是为非法、非律、非佛所教。若反上,是法、是律、是佛所教。”

  时摩诃波阇波提比丘尼闻彼斗诤比丘来,与五百比丘尼往到佛所,头面礼足,白佛言:“世尊!拘舍弥斗诤比丘今来,我等当云何待?”佛言:“汝当听彼二众语,若如法、如律、如佛所教者,善待遇之。应从如法、如律、如佛教比丘求五事:比丘尼半月,应从如法比丘乞教诫人;比丘尼要依有如法比丘处夏安居;安居竟,应从如法比丘请见闻疑罪;式叉摩那学二岁戒已,应在二部僧中受具足戒;若比丘尼犯粗恶罪,应在二部僧中半月行摩那埵,行摩那埵已,应于二部众各二十人中求出罪。若比丘尼僧更有余事,应求如法比丘。”

  时给孤独长者闻彼斗诤比丘来,与五百优婆塞往至佛所,头面礼足,白佛言:“世尊!拘舍弥斗诤比丘今来,我等云何敬待?”佛言:“汝当听彼二众语,若如法、如律、如佛所教者,受其教诫。至于,敬待供养,悉应平等。所以者何?譬如真金断为二段,不得有异。”

  毗舍佉母与五百优婆夷往至佛所,白佛,佛答亦如是。

  时阿难见彼比丘入舍卫城,便往白佛:“彼斗诤比丘已入,我当云何为敷卧具?”佛言:“应与边房;若不足者,与中房。不得令彼上座无有住处!”阿难受教即敷令住。

  尔时彼被举比丘于屏处作是念:“我竟有罪?为无有罪?为成被举?为不成被举?羯磨如法?为不如法?我今宁可谨依经律,而思惟之。”既思惟已,知己有罪,知成被举,羯磨如法,便到伴傥比丘所,语言:“我已自见罪!诸大德!为我求和合,解先羯磨。”诸比丘便将到与作不见罪羯磨比丘所,语言:“此比丘已自见罪,愿为解先羯磨!”于是二部僧将被举比丘往到佛所,头面礼足,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此比丘犯罪,非不犯罪;成被举,非不成被举;羯磨成就,非不成就。僧今应与解先羯磨,更白二羯磨为作和合。”

  彼比丘应至僧中,礼僧足,白言:“我比丘某甲,僧为我作不见罪羯磨。我今顺僧悔过,乞解不见罪羯磨。愿僧哀愍为我解!”如是三说。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此等比丘先共斗诤,更相骂詈,或言犯、或言不犯、或言成被举、或言不成被举、或言羯磨成就、或言羯磨不成就,此比丘今自见犯罪,非不见犯罪;成被举,非不成被举;羯磨成就,非不成就。僧今为解不见罪羯磨,还作和合。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等比丘先共斗诤,乃至还作和合。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僧为某甲比丘解羯磨,还作和合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佛言:“羯磨竟,应即与共作和合布萨。”

  时优波离问佛言:“世尊!比丘成就几法得举事。”佛言:“如住自恣中说。”

  佛在瞻婆国,住恒水边。去王舍城不远,一住处有一比丘姓迦叶,作摩摩谛,作是愿:“愿四方比丘多来集此,令诸优婆塞、优婆夷因此多作功德!”彼住处宽博,于后所愿得果。时有众多知识比丘到彼住处,迦叶比丘出迎,礼拜问讯,为持衣钵,办洗浴具,设过中饮;明日供前后食,亦施衣服,如是多日。客比丘共作议言:“此比丘有惭愧,修梵行,欲令我等久住。我等宁可于此安居。”作是议已,即便共住。迦叶比丘后作是念:“此客比丘疲极已息,知聚落处所,我不能复日日劝化,供前后食。”念已便止。客比丘恨之,复作是议:“此比丘欲令我等早去,定是恶比丘,无有惭愧,不修梵行!我等当与作不见罪举羯磨。”议已便共举之。迦叶比丘作是念:“我为有罪?为无有罪?为成被举?为不成被举?羯磨成就?为不成就?世尊今在恒水边,当往问之,若有教敕我当奉行。”念已,着衣持钵往到佛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佛慰问言:“汝从何来?乞食不乏、道路不疲耶?”答言:“乞食不乏、道路不疲。去王舍城不远,有一住处,我作摩摩谛,从彼处来。”便以上事因缘本末,具向佛说。佛言:“汝不犯罪,无罪可见。汝便还去,安意住彼。”迦叶受教,礼足右绕而退。诸客比丘见其还已,复共议言:“我等不善!云何举此清净无罪比丘?当共至佛所,悔过除罪。”安居自恣竟,往到佛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佛慰问言:“乞食不乏、道路不疲耶?于何处安居?”答言:“乞食不乏、道路不疲。去王舍城不远,有一住处于彼安居。”佛问言:“汝等于彼住处,与彼比丘作不见罪举羯磨不?”答言:“作。”又问:“以何事举之?”答言:“无事。”佛种种呵责言:“汝等所作非法!不应作此恶业!云何与清净无罪比丘作不见罪举羯磨?”诸比丘白佛言:“世尊!我等愚痴,既作是事,皆生悔心,今来悔过。唯愿哀愍受我悔过!”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比丘以无事作诸羯磨,羯磨皆不成。”

  有诸比丘遥作呵责羯磨、驱出羯磨、依止羯磨、举罪羯磨、下意羯磨;又遥作别住、本日、摩那埵、阿浮呵那;又遥结界、解界;又遥解僧所差人,更遥差僧未差者。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遥作呵责羯磨,乃至遥差僧未差人羯磨,此皆不如法羯磨,羯磨不成。”

  时六群比丘于界外作不如法呵责羯磨,乃至下意羯磨。作已来入界内,语诸比丘言:“我等于界外与某甲、某甲比丘作呵责羯磨,乃至下意羯磨。诸大德!当听令成如法羯磨。”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比丘于界外作不如法五种羯磨,乃至差僧所未差人羯磨,虽还语界内比丘,令听成羯磨,一切皆不成。”

  时诸比丘,一比丘与一比丘乃至与众多比丘作羯磨;二比丘乃至与众多比丘,亦如是。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此皆羯磨不成,得突吉罗罪。”佛又言:“若作羯磨,直羯磨而不白,不成羯磨;若羯磨应前说而后说,应后说而前说,亦皆不成;若羯磨时,有得呵人不同,亦不成,皆犯突吉罗罪。”

  时诸比丘以余法、余律作羯磨。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成羯磨。”

  时诸比丘作非法别众羯磨、非法和合羯磨、如法别众羯磨、如法和合羯磨。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我不听三种羯磨,唯听如法和合羯磨!”

  有五种羯磨:非法羯磨、别众羯磨、似法别众羯磨、似法和合羯磨、如法羯磨。

  何谓非法羯磨?应来不来,应嘱授不嘱授,有得呵人不同,而强羯磨。应白二羯磨,而但白,不羯磨;但羯磨,不白;或再白,不羯磨;再羯磨,不白。应白四羯磨,而但白,不三羯磨;但三羯磨,不白。是名非法羯磨。

  何谓别众羯磨?应来不来,应嘱授不嘱授,羯磨时得呵人不同,而强羯磨。是名别众羯磨。

  何谓似法别众羯磨?应来不来,应嘱授不嘱授;若白二、白四羯磨,先羯磨后白;羯磨时得呵人不同,而强羯磨。是名似法别众羯磨。

  何谓似法和合羯磨?应来者来,应嘱授者嘱授;若白二、白四羯磨,先羯磨后白;羯磨时有得呵人不呵。是名似法和合羯磨。

  何谓如法羯磨?应来者来,应嘱授者嘱授,羯磨时得呵人不呵;若白二、白四羯磨,皆先白后羯磨。是名如法羯磨。

  若为比丘作非法呵责羯磨时,僧中有七人共诤,一人言此是非法羯磨,一人言此是别众羯磨,一人言此是似法别众羯磨,一人言此是似法和合羯磨,一人言此是如法和合羯磨,一人言成作羯磨,一人言不成作羯磨。此七人中,二人语如法。谓是非法羯磨,不成作羯磨者。若为比丘作别众呵责羯磨、似法别众呵责羯磨、似法和合呵责羯磨,亦如是。

  若为比丘作如法呵责羯磨时,有七人语,二人语如法。谓是如法和合羯磨,成作羯磨者。驱出羯磨、依止羯磨、举罪羯磨、下意羯磨,亦如是。

  有比丘斗诤,诸比丘作是议:“此比丘好斗诤,数有事。我等宁可和合,与作如法呵责羯磨。”即共和合,欲与作如法呵责羯磨;而反作不如法呵责羯磨,羯磨不成。乃至反作似法和合呵责羯磨,亦如是。

  彼比丘复移余住,余住诸比丘作是议:“此比丘好斗诤,彼诸比丘为作似法和合呵责羯磨,羯磨不成。我等宁可与作如法和合呵责羯磨。”便欲共作如法和合呵责羯磨,而反作不如法驱出羯磨;乃至反作如法驱出羯磨,羯磨皆不成。乃至反作下意羯磨,亦如是。

  有比丘行恶行,污他家。诸比丘作是议:“此比丘行恶行,污他家。我等宁可和合与作如法驱出羯磨。”便欲共作如法驱出羯磨,而反作不如法驱出羯磨,羯磨不成。乃至反作似法和合驱出羯磨,亦如是。

  彼比丘便移余住,余住诸比丘作是议:“此比丘行恶行,污他家。被诸比丘为作似法和合羯磨,羯磨不成。我等宁可与作如法驱出羯磨。”便欲共作如法驱出羯磨,而反作不如法依止羯磨,羯磨不成。乃至反作如法依止羯磨,羯磨皆不成。乃至反作呵责羯磨,亦如是。

  有比丘愚痴无智,数数犯罪。诸比丘作是议:“此比丘愚痴无智数数犯罪,我等宁可和合与作如法依止羯磨。”便欲共作如法依止羯磨,而反作不如法依止羯磨,羯磨不成。乃至反作似法和合依止羯磨,亦如是。

  彼比丘便移余住,余住诸比丘作是议:“此比丘愚痴无智,数数犯罪。彼诸比丘为作似法和合依止羯磨,羯磨不成。我等宁可为作如法依止羯磨。”便欲与作如法依止羯磨,而反作不如法举罪羯磨,羯磨不成。乃至反作如法举罪羯磨,羯磨亦皆不成。乃至反作驱出羯磨,亦如是。

  有比丘犯罪,而不见罪、不悔过、不舍恶邪见。诸比丘作是议:“此比丘犯罪,而不见罪、不悔过、不舍恶邪见。我等宁可和合,与作如法举罪羯磨。”便欲共作如法举罪羯磨,而反作不如法举罪羯磨,羯磨不成。乃至反作似法和合举罪羯磨,亦如是。

  彼比丘便移余住,余住比丘作是议:“此比丘犯罪,不见罪、不悔过、不舍恶邪见。彼诸比丘为作似法和合举罪羯磨,羯磨不成。我等宁可为作如法举罪羯磨。”便欲共作如法举罪羯磨,而反作不如法下意羯磨,羯磨不成。乃至反作如法下意羯磨,羯磨亦皆不成。乃至反作依止羯磨,亦如是。

  有比丘粗恶语骂诸白衣。诸比丘作是议:“此比丘粗恶语骂诸白衣,我等宁可和合与作如法下意羯磨。”便欲共作如法下意羯磨,而反作不如法下意羯磨,羯磨不成。乃至反作似法和合下意羯磨,亦如是。

  彼比丘移余住,余住诸比丘作是议:“此比丘粗恶语骂诸白衣,彼比丘为作似法和合下意羯磨,羯磨不成。我等宁可为作如法下意羯磨。”便欲共作如法下意羯磨,而反作不如法呵责羯磨,羯磨不成。乃至反作如法呵责羯磨,羯磨亦皆不成。乃至反作举罪羯磨,亦如是。

  有五种僧:四比丘僧、五比丘僧、十比丘僧、二十比丘僧、无量比丘僧。

  四比丘僧者:除受戒羯磨、出罪羯磨,余羯磨皆得共作。

  五比丘僧者:中国除受戒、出罪羯磨,边国除出罪羯磨,余羯磨皆得共作。

  十比丘僧者:除出罪羯磨,余羯磨皆得共作。

  二十比丘僧者:一切羯磨皆得共作。

  若四比丘僧羯磨,第四人非法、非比尼,羯磨不成,僧有过。

  优波离问佛:“世尊!若僧羯磨时,有人呵。谁成呵?谁不成呵?”佛言:“受羯磨人呵,为不成呵;若比丘隔壁呵,为不成呵;若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呵,皆不成呵。若同界比丘呵,乃至使比坐闻,为成呵。”

  有三种人,不应与解羯磨;若与解,为不成解。何谓三?若比丘犯罪,而不见罪;若比丘应悔过,而不肯悔过;若比丘应舍恶邪见,而不肯舍恶邪见。是为三。若未与作,应与作;若已与作羯磨,是名善作羯磨。若反上,未与解羯磨,应与解;若已与解,是名善解。

  佛在舍卫城。尔时有二比丘,一名盘那,二名卢醯,好共斗诤,亦斗乱他;未生斗诤便生,已生增广。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彼二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汝愚痴人!所作非法,不应作此恶业!”呵已,告诸比丘:“从今若有如此比丘,僧应与呵责羯磨。若不罢者,应随其事白四羯磨重加其罪。”

  若有三法,应与作呵责羯磨:既自斗诤,复斗乱他,前后非一。

  复有三法:亲近恶知识、与恶人为伴、自乐为恶,亦应与作呵责羯磨。

  复有三法:破增上戒、破增上见、亲近随顺白衣,亦应与作呵责羯磨。

  有三种呵责羯磨不成:所呵责人应现在前,而遥呵责;应问僧言:“应与作呵责羯磨不?”而不问;应使所呵责人自说其过,而不使自说。

  复有三种羯磨不成:应现前作羯磨,而不现前;非法别众;应使自说其过,而不使自说。

  受呵责羯磨比丘应正顺僧。何谓正顺?不应度人;不应授人具足戒;不应与人作依止;不应畜沙弥;不应作行筹人,若僧差亦不应受;不应教诫比丘尼,若僧差亦不应受;凡僧所差皆不应受;若行僧事时,不得有语;不得骂余比丘;不得倚王势、不得自倚力、不得倚亲族力,唯应依佛法僧力。应悔过自责,不逆僧意,求解羯磨。

  彼二比丘,后正顺于僧,改悔自责,求解呵责羯磨。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僧应白四羯磨与解。”

  彼比丘应至僧中,礼僧足,三乞解呵责羯磨。

  应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好共斗诤,斗乱彼此;未生斗诤便生,已生增广。僧先与作呵责羯磨,若不罢者重加其罪。某甲已正顺僧,悔过自责,求解羯磨,僧今与解羯磨。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好共斗诤,乃至僧今与解羯磨。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如是第二、第三。

  “僧与某甲比丘解呵责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尔时去舍卫城不远,有庵摩勒林。彼林侧有长者名质多罗,信乐佛法,常供给诸比丘。庵摩勒林中有比丘名善法,旧住于彼作摩摩谛,质多罗长者若请僧与衣食,及施人物时,要先语之。

  时舍利弗、目连,与五百比丘共游彼林,长者闻之便自出迎。到已,头面礼足,却住一面,为说妙法,示教利喜已,白言:“愿明日受我客比丘食!”默然受之。知受已,还归其家,到善法比丘所,语言:“我请舍利弗、目连明日食。大德!亦当来食。”善法比丘作是念:“此恶长者意已坏败,由来请僧要先语我,而今请舍利弗、目连等五百比丘,不使我知!”念已语言:“明日当往。”长者还归,竟夜办种种美食,世间珍味无不具有。晨朝敷座,善法比丘已到,见其所办,奇珍必备;以其家押油,便语言:“汝众味皆有,唯少一种胡麻饼。”长者闻已,便瞋恚言:“大德!多怀法宝,而出此恶言!”即为说譬:“昔有估客,从北方担一雌鸡到波旬国,波旬国无雄鸡,与乌共合生卵,伏乳既成大鸟,作鸡鸣不成,作乌声亦不得。今大德如是,多怀法宝,而出此恶言。”善法比丘闻已,便瞋恨言:“长者苦见骂辱,何宜复住?今当远去!”长者复言:“大德勿瞋,且留住此!我当依常供给衣食。”如是再三,犹不肯住。长者问言:“大德!欲至何处?”答言;“欲往佛所。”长者言:“若至佛所,愿为问讯世尊,具说此事,勿令增减!”答言:“可尔!”于是长者敷坐具讫,往白时到,食具已办。舍利弗、目连、大众围绕往到彼舍,就座而坐。长者自下食,食毕行水,取小床于前坐。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已,从坐起去。

  食后,善法比丘还林,着衣持钵往到佛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以质多罗长者所说具白世尊。佛便呵责言:“汝愚痴人!云何以下贱语加彼长者?”即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从今应与如此等比丘作下意白四羯磨,谢彼白衣。”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以下贱声加某白衣,今僧与作下意羯磨,谢彼白衣。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以下贱声加某白衣,僧今与作下意羯磨,谢彼白衣。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如是第二、第三。

  “僧与某甲比丘作下意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复应白二羯磨差一比丘,伴彼比丘谢彼白衣。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僧今差某甲比丘,伴某甲比丘辞谢白衣。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僧今差某甲比丘,伴某甲比丘辞谢白衣。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僧差某甲比丘,伴某甲比丘辞谢白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彼比丘应将僧所差比丘往捉白衣手,谢言:“我先作下贱声相加,我今悔过。受我悔过!”若受者善;若不受,僧所差比丘,应将彼比丘至眼见,耳不闻处教作突吉罗悔过,应言:“我某甲比丘作粗恶语加某甲白衣,犯突吉罗罪,今向长老悔过!”如是第二、第三说。然后僧所差比丘,独还白衣所,语言:“僧已治彼比丘,我向亦重治之,可受其悔过。”然后,彼比丘复应来,如上辞谢白衣。

  应正顺僧,如呵责羯磨中说。彼正顺僧已,悔过自责,求解羯磨。僧应与解羯磨,羯磨亦如上说。

  五分律卷第二十四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1 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二十五(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

  第五分初破僧法

  尔时调达第三念言:“我今破沙门瞿昙僧,得大名称,一切当言:‘沙门瞿昙有大神力,而调达能破其僧。’”念已,便语眷属頞鞞分那、婆薮般那、卢醯伽、卢帝舍、瞿伽离、骞荼陀婆、三闻达多等。其众中三闻达多最大聪明,语调达言:“沙门瞿昙有大威德,其僧云何而可得破?”答言:“我当于僧申明五法,应尽寿持:一、不食盐;二、不食酥乳;三、不食鱼肉,若食善法不生;四、乞食,若受他请善法不生;五、春夏八月日露坐,冬四月日住于草庵,若受人屋舍善法不生。此摩竭鸯伽二国人皆信乐苦行,我等行此五法,从者必多,足以破之。”三闻达多闻已,亦谓调达可得与佛中分僧众,振名远近,即便从之。时调达有优婆塞弟子名和修达,常供养调达。调达次以语之,亦相然可。于是调达十五日布萨时,于僧中说上五事,自行筹,唱言:“若忍乐此五法者,可捉此筹。”时五百比丘皆取筹,唯除阿难及一须陀洹比丘。时舍利弗、目连、诸大罗汉皆不在彼布萨会中。调达行筹毕,即与五百比丘和合布萨。阿难及一须陀洹比丘既不受筹,便即出去,往到佛所,头面礼足,以是事白佛。佛因说偈:

 “善人共会易,  恶人善会难;
  恶人共会易,  善人恶会难。”

  时舍利弗、目连闻此事,往到佛所。佛遥见逆叹言:“善来,舍利弗、目连!汝等可往调达众中,将五百比丘还。”二人受教,礼足而去。时须陀洹比丘随阿难来者,见舍利弗、目连去,既便啼泣。佛问比丘:“何故啼泣?”答言:“舍利弗、目连是佛第一弟子。今往调达众中,恐学其法,是以啼泣。”佛语比丘:“汝止勿泣!舍利弗、目连须臾自当将五百比丘还。”于是舍利弗、目连往诣彼众。三闻达多遥见,便走语调达,言:“今沙门瞿昙第一弟子舍利弗、目连来,或破诸比丘意。当莫共语,亦莫令坐!”调达自以五法为道,不受其语,不着心中。舍利弗、目连既至,调达便言:“善来,舍利弗、目连!可就此坐。”语言:“若人有智,先所未闻,闻便受行。汝等先是沙门瞿昙第一弟子,今复来为吾作第一弟子,不亦善乎?”舍利弗、目连默然不答。调达便谓已受其语,即效佛常法,告舍利弗、目连:“汝可为众说法,吾背小痛,当自消息。”便四叠僧伽梨枕之,右胁着地,累脚而卧;不系念在前,须臾眠熟,转左胁着地,呼声骇人。时目连现种种神力,如常所说。舍利弗说种种妙法,初中后善,善义、善味,梵行之相。五百比丘闻已,即于座上远尘离垢,于诸法中得法眼净。见法得果已,更相语言:“我等可起,还到佛所。”舍利弗、目连即从坐起,与五百比丘俱还佛所。

  时三闻达多以足指蹴调达,骂言:“释奴起!舍利弗、目连以余方便,将诸比丘去矣!”调达惊起,骂言:“是恶欲比丘!始有善意,如何忽生恶心,以方便将我比丘去?”便大怖惧,热血从鼻孔出,即以生身堕大地狱。舍利弗、目连到佛所已,头面礼足,却坐一面。目连白佛言:“世尊!我欲使此五百比丘更受具足戒。”佛言:“不须更受!所以者何?此五百比丘愚痴故,以法想取筹。今但听僧令作偷罗遮悔过。”

  目连白佛言:“奇哉,世尊!调达效佛,堕如是苦处。”佛言:“调达不但今效我,堕于地狱;昔亦曾效我,堕于苦处。”目连又问:“其事云何?”佛言:“过去世时,空闲处有一池水,有一大象入池取藕,净洗而食,色力充足。复有一象亦效取藕,不洗而食,以此致病,遂便命终。”

  佛因是事即说偈言:

 “勿得效大龙,  大龙不可效;
  以效大龙故,  食泥致死苦。”

  佛告目连:“彼大象者,我身是;异象者,调达是。昔效我故,致于命终;今复效我,受斯大苦。”目连白佛言:“奇哉,世尊!调达从佛闻法,诵八万四千法藏,得五神通。如何而反憍慢世尊?”佛言:“不但今世,昔亦曾从我闻法,而慢于我。”目连白佛:“其事云何?”答言:“过去世时,有一象师极善调象,王供给甚厚。时有一人往诣其所,语言:‘教我调象,我为弟子。’象师即便教之,都无所隐。其人既知,便生嫉心,往到王所,白言:‘彼人所知,不胜于我!云何供给,远不相及?’王即呼彼象师,问言:‘汝与弟子孰为胜负?’答言:‘愿听却后七日,现调象法!’王即听之。象师于七日中,更调诸象:语进,而退;语退,而进;语坐,而立;语立,而坐。作如是等反教调象。七日期至,便于王前与弟子共现调象之术。始者,二人未有一异。王问弟子:‘汝更有异法不?’答言:‘无!’复问彼师:‘汝更有异法不?’答言:‘有!’王言:‘便可现之。’即便反教,象皆从之。王于是始知弟子,前言为虚,便瞋言:‘如何面欺于我?’彼调象师白王言:‘此人是我弟子,我先教之都无所隐;未能尽知,便见轻忽。今当说譬,愿王听之!昔有一人,于春末月着一重革屣,地热革燥,啮破其脚;本欲护脚,而反更伤。我亦如是,先教弟子,欲望其益,而反为害。’”

  尔时世尊因说偈言:

 “如人着革屣,  本欲护其足,
  得热燥急时,  而更反自伤;
  世间愚恶人,  不念恩在己,
  从师学技术,  而反倰诬之。”

  佛言:“彼象师者,我身是也!弟子者,调达是也!世世从吾受学,而反轻慢于我。”

  目连白佛言:“希有,世尊!舍利弗一说法,破调达众。”佛言:“不但今世,昔亦曾说法,以破其众。”又问:“其事云何?”答言:“过去世时,有一射师名拘和离。有人从学射法,六年教之,语言:‘应作如是捉弓,如是批箭。’而未教放法。弟子后时,念言:‘我六年中学捉弓、批箭,而未一放,今试放之。’便放箭射一大树,彻过入地。其师闻之,问言:‘汝已放箭耶?’答言:‘已放。’又问:‘汝射何处?’即示所射之树。师言:‘汝已成射!我为第一,汝为第二。’又语言:‘某处有五百贼断路,一切无敢从中过者。汝可往破,以清其路,可有大功!’即与马车一乘、美女一人,并以金钵、箭五百发。于是弟子乘车载女,执如意弓,带五百发箭,受敕而去;正遇彼贼共分诸物,使人逻于要道。逻人遥见,驰白贼帅。贼帅语众人言:‘我等作贼,未曾有人独将好妇于此路行。此必勇健,不畏强敌,宜共听过,勿得扰之!’彼人便住一处,令妇持金钵往贼所,称己名乞食。众贼皆乐其妇,又贪金钵,即便议言:‘女色如是,金钵如此!我等云何而听其去?’贼帅又言:‘彼必自量无所畏故,敢作此事。且当忍抑,慎莫招祸!’贼众闻已,便与满钵美饭。妇持食还,复令往语:‘汝等分物,与我一分!’众贼大忿:‘此为何人?乃以一夫,敢轻大众!当共杀之,勿抱此耻!’贼帅如前语之,即复与分。妇得分还,复遣语贼言:‘可共我战,俱不相置。’众贼复言:‘此人转见轻蔑,不可复忍!’贼帅晓喻,不能令止,勇忿忘难,便共齐力,往击彼人。彼人便射一发,杀一人;四百九十九发,杀四百九十九人。余有一发,以俟贼帅,更相觅便,而不能得。彼人便令妇裸形,贼帅前立。贼帅心乱,因此放发即复杀之。

  “于是其妇即说偈言:

“‘虽有利弓箭,  未曾落一发;
  杀伤既狼籍,  如何不生悔?’

  “彼人亦以偈答:

“‘我有此妙技,  弓箭应心手,
  杀一辄生喜,  以何应致悔?
  吾本行此路,  为人除怨害,
  不自顾身命,  以成勇健名。’”

  佛言:“彼射师者,即我身是;射弟子者,舍利弗是;五百贼者,今五百比丘是;贼帅者,调达是。舍利弗昔以一一箭,破彼群贼;今一说法破调达众。”

  目连复白佛言:“奇哉,世尊!调达骂云:‘恶欲比丘!’便以生身,堕大地狱。”佛言:“不但今世,昔亦曾以恶口,生身受大苦。”又问:“其事云何?”答言:“过去世时,阿练若池水边,有二雁与一龟共结亲厚。后时池水涸竭,二雁作是议:‘今此池水涸竭,亲厚必授大苦!’议已,语龟言:‘此池水涸竭,汝无济理。可衔一木,我等各衔一头,将汝着大水处。衔木之时,慎不可语!’即便衔之。经过聚落,诸小儿见,皆言:‘雁衔龟去!雁衔龟去!’龟即瞋言:‘何预汝事?’即便失木,堕地而死。”

  尔时世尊因此说偈:

 “夫士之生,  斧在口中,  所以斫身,
  由其恶言。  应毁反誉,  应誉反毁,
  自受其殃,  终无有乐。
  若以财利诤,  此恶未为大;
  恶心向佛者,  斯乃为大恶。
  阿浮有百千,  尼罗三十六,
  恶意向贤人,  当堕此地狱。”

  佛言:“彼龟者,调达是也!昔以瞋语,致有死苦;今复瞋骂,堕大地狱。”告诸比丘:“我若见调达有一毫善法者,终不记堕大地狱受一劫苦。譬人没大粪坑,若人欲救,不见一毫净处可捉。我观调达,亦复如是。”又告诸比丘:“我不见余法坏人无上道意,如名闻利养。调达所以破僧,由利养故。调达成就八非法故破僧:利、不利、称、无称、敬、不敬、乐恶、随恶知识。”

  优波离问佛:“云何得名破僧?”佛言:“有四事名破僧:说五法、自行筹、捉筹、于界内别行僧事。”又问:“云何名僧不和合,而非破?”佛言:“若王助破僧,令僧不和合,而非破。若大臣、优婆塞、优婆夷、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一比丘乃至七比丘助破僧,亦如是。若不问上座而行僧事,是即不和,亦非僧破;若不共同食,于食时异坐,斗诤骂詈,亦如是。要于界内八比丘分作二部,别行僧事,乃名为破。”又问:“是中谁破僧?”佛言:“作主者。”又问:“谁一劫堕大地狱,不可救?”佛言:“作主者。”又问:“凡破僧者,皆一劫受大地狱苦耶?”佛言:“不必皆一劫受大地狱苦。有八人破僧,受一劫大地狱苦:若法,法想,说言非法;若非法,非法想,说言是法;若法,非法想,说言是法;若非法,法想,说言非法;若法、非法,法想,说言非法;若法、非法,非法想,说言是法;若法,非法疑,说言是法;若法,非法疑,说言非法。

  “有六人破僧,不堕大地狱一劫受苦:若法,法想,说言是法;若非法,非法想,说言非法;若法,非法想,说言非法;若非法,法想,说言是法;若法、非法,非法想,说言非法;若法、非法,法想,说言是法。”

  五分律第五分之二卧具法

  佛在王舍城。尔时頞髀比丘侍佛左右,后时着衣持钵入城乞食,威仪庠序视地而行。有一长者见之,作是念:“我未曾见如此人比。”便往问言:“汝是谁?谁之弟子?从谁出家?行谁道法?”时佛始成道,世皆称之为大沙门。答言:“我名頞髀,大沙门是我之师。从彼出家,行其道法。”长者闻已,叹言:“未曾有也!自有如是威仪,而从大沙门出家,行其道法。”又问:“汝今住何处?”答言:“阿练若处、山岩、树下、露地、冢间,是我住处。”长者闻已倍生欢喜,叹言:“威仪庠雅,所师已胜,乃复住止如斯之处!”又问:“敷何敷具?”答言:“如尸草、拘尸草、婆婆草、文柔草及树叶等,下至沙土,皆我敷具。”长者闻已,复加喜敬,叹言:“乃能复作如是少欲。”又问:“我若为大德作房,能受用不?”答言:“世尊未听我等受用房舍。”又言:“大德!可以此白佛,我亦当自白。”頞髀默受其语。于食后还到佛所,头面礼足,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从今听诸比丘受房舍施。”彼长者后来佛所,遥见世尊容颜殊特,犹若金山,内怀喜敬,前礼佛足,却坐一面。佛为说种种妙法,乃至苦集尽道,即于座上得法眼净,见法得果,受三归五戒,白佛言:“世尊!我欲作房舍施诸比丘,愿听受之!”佛默然许。彼长者知佛听已,从坐起,前礼佛足,右绕三匝而去。即以其日,造六十房舍;复作施房饮食,其家眷属皆共供办,世间珍味无不必备,有破薪者、有取水者、作食者、扫地者、香汁洒地者、敷座者、散华者、敷高座者。

  时舍卫城有长者名须达多,出三十万金钱与王舍城人年年来债。长者常出一由旬迎,以设大馔,不复得出。须达多作是念:“彼或遭王难,水火、盗贼、人非人难,故不迎耶?”既至,先到其舍,见其供办种种肴膳,问言:“汝为婚姻节会?为请王耶?”答言:“非婚姻节会,亦不请王。”又问:“何故乃办奇妙饮食?”答言:“佛出于世有大威德,其诸弟子亦皆如是。我今请之,故设此供,所以不获出相迎耳!”须达多言:“我亦闻有佛当出于世,号如来、应供、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汝今所请为是佛耶?为非佛耶?”答言:“是佛!”又问:“今在何处?”彼长者即偏露右肩,右膝着地,右手指佛所在,言:“佛在彼处。”须达多闻已,欢喜踊跃,偏袒右肩,遥向佛礼,三反称南无佛,竟夜念佛,疲极得眠。其宿世善知识,作神护之,神作是念:“我当令此长者不经宿,而得见佛。”即令夜明。须达多谓日已出,起趣城门,城门自开;既出已,门便自闭,忽然还闇。须达多怖惧,念言:“我向者,将不狂耶?”

  神知其念,即说偈言:

 “今是趣佛时,  若举一步者,
  利重千金施,  象马所不及。”

  又语:“莫恐,莫怖!前进,前进!须臾见佛。”须达多闻已,恐怖即除,即便前进,遥见世尊仪则殊特,犹若金山。世尊见之赞言:“善来,须达多!”须达多闻之欢喜:“佛乃知我父母所作名字。”头面礼足,却坐一面。佛为说种种妙法,乃至苦集尽道,即于座上得法眼净。见法得果已,受三归五戒,白佛言:“世尊!愿佛及僧受我舍卫城夏安居!”如是三请,佛皆默然;至第四请,乃告之言:“若住处无有愦闹,寂寞无声,诸佛乃当于中安居。”长者白佛:“已解,世尊!愿差一比丘为经营之!”佛问言:“汝今乐谁?”答言:“欲得舍利弗。”佛即语舍利弗:“汝便可往为经营之。”舍利弗受教而去。

  时前长者晨朝自往白佛:“食具已办,唯圣知时。”佛与比丘僧着衣持钵前后围绕,往到其舍次第而坐。长者手自下食,食毕行水,白佛言:“世尊!我以此园房舍施四方僧。”佛默然受。知佛受已,取小床于佛前坐。佛便为说随喜咒愿偈:

 “为遮风寒热,  及障诸恶兽;
  蔽防雨露尘,  亦除蚊虻患,
  以施持戒人,  坐禅诵说法。
  若闻解其义,  得尽诸苦源。”

  佛说偈已,更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已,便还所住。

  于是须达长者将舍利弗还舍卫城,所经聚落,处处唱言:“佛出于世有大威德,其诸弟子亦复如是。我已请之,于舍卫城安居。汝等皆当共安顿处,修治道路及诸桥梁,预办供俱以待世尊。”彼诸人等闻其此唱,知佛世尊当从此过,皆大欢喜,敬承其语。须达长者既到舍卫,作是念:“何处极好堪作精舍?唯此城童子祇林,园果美茂,其水清洁,流泉浴池,香华悉备,当买作之。”念已往到其所,语言:“我欲买园,宁能见与不?”答言:“若能以金钱布地令无空缺,然后相与。”须达便以金钱布地。祇言:“我说此譬,不欲相与。”须达复言:“说此为价,岂得中悔!”共诤纷纭,遂便彻官,官即依法断与须达。祇问须达:“何故不惜金宝,而买此园?”须达答言:“佛出于世有大威德,其诸弟子亦复如是。我已请之,于此安居,是以倾竭,无所爱惜。”祇复言:“若听我更作园名,名为祇园精舍者,当以相与。”须达言:“善!”即令人出金钱布地,量树处所,皆补令满。舍利弗然后以绳量度作经行处、讲堂、温室、食厨、浴屋及诸房舍,皆使得宜。

  时诸房舍泥治不密,风尘、蛇鼠,坏僧卧具,恼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听表里及仰泥。僧应畜斧凿、刀锯、铧锹、梯橙、泥墁种种作屋之具;亦听垩洒画之,作窗户扇、钩锁,作户钩。不听如刀柄带着腰中,犯者突吉罗。”

  有诸比丘执作,尘土污身须浴。佛言:“听浴。”

  浴处有泥,佛言:“听砖砌地,安床板。”

  有诸比丘于冢间,得敷具、绳床不敢取。佛言:“听取。若大,应截。”

  时王舍、舍卫二城中间,有一住处,诸居士以施诸比丘,无有住者。佛言:“听诸白衣请摩摩谛,留住护视,供给所须。”

  时诸住处无有篱障,牛马唐突,坏经行处。佛言:“听周围作篱,掘堑。”牛马犹故得入。佛言:“听种刺棘作援。”牛马犹得唐突。佛言:“听筑墙,若累砖墼,草瓦覆上。听作门屋,亦听重作,听作两扇。”

  有诸比丘于房内,嚼杨枝、洗手面及洗脚,湿地坏僧卧具。佛言:“不应尔!”

  有诸老病比丘寒时不能出洗,佛言:“听用澡盘及瓫承水。”

  有房舍患尘起,佛言:“应泥泥地,以十种衣,随一一衣敷上。”

  有诸下座比丘先洗脚,上座后来,洗脚未竟驱令去。佛言:“若下座先已洗,应听竟。”

  有诸比丘露处经行,雨时渍衣,以废经行。佛言:“听作步廊。”

  有诸比丘庭中行,雨时坏地污脚。佛言:“听累砖石作阶道。”

  有诸住处无水,佛言:“听掘井,若作净池。”

  诸比丘欲作卧褥敷床上,佛言:“听以十种衣,随一一衣作,用羊毛、驼毛、劫贝华,乃至软草贮之。”

  诸比丘作褥大厚,佛言:“极厚听至八指。听僧作、四方僧作及私作。”

  僧敷具坏,不知云何?佛言:“应差人补浣。”

  时诸比丘日日分僧卧具,佛言:“不应尔!听春末日分卧具。”

  夏初日结安居时,六群比丘选择好房、好卧具住。佛言:“不应尔!应白二羯磨差一比丘,作分卧具人。”所差比丘应题卧具识,在何处房,随上座次分。若有长好者,上座须应与;若不须,次下随坐随与。若有后来比丘,随大小以次安之。自下展转就于下房,若下座无房则已。

  诸比丘欲作新绳床、木床。佛言:“听作。若无巧师,比丘能自作,亦听。听十种缕,一一缕作绳。”

  有诸比丘欲贮绳床,佛言:“听贮。”

  有诸比丘绳床上行立,绳断。佛言:“不应行立绳床上。”

  有诸比丘短小,欲于架上取衣、举衣不及。佛言:“听系念在前,立绳床髀上取之。”

  有诸比丘尼坐贮绳床上,月水污,不净烂坏。佛言:“比丘尼不应坐贮绳床上。”

  有诸小沙弥住贮绳床上失溺,不净烂坏。佛言:“小沙弥亦不应住贮绳床上。”

  有诸比丘在高床上,受经、问义。佛言:“受经、问义,皆应在下处坐。”

  诸比丘住处,庭中生草。佛言:“听使净人知。”

  房中尘土污床、卧具。佛言:“听随意作拂拂之。”

  大会时,诸比丘来多,房舍大而少,无有住处。佛言:“于房中次第敷卧具,足使容身满而止。若欲以衣遮前,听各各遮。若足者善;若不足,外有空处,听作庵屋,旧住比丘应为作之。”

  既作庵屋,过大会已为火所烧,延及住处。佛言:“过大会已,应坏而去。若旧住比丘惜不听坏者,客比丘但嘱旧住比丘而去。”

  大雨时,诸比丘无集聚处。佛言:“听作大堂。”

  寒时诸比丘聚集,患寒。佛言:“听作温室。”

  时舍利弗为毗舍佉母经营,作新大堂,彼持谷米来施四方僧,诸比丘不敢食。佛言:“若为四方僧作,时听随意食。”

  有诸比丘乞食,还施四方僧,不知谁应食?佛言:“为四方僧作者,得食。”

  有房舍破坏,诸比丘不治。佛言:“应劝化白二羯磨与道俗,欲治者令治。”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某房故坏无人治,某甲欲治。今僧与令治。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某房故坏,乃至今僧与令治。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与某甲故坏房治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若欲题名是某甲檀越房,听题之。卧具亦如是。

  有一住处大水所渍,诸比丘各各举所住房卧具,无比丘住房无人举,水㵱渍烂。后时房主檀越见,嗔呵诸比丘言:“云何独使我房卧具,为水渍烂?”佛言:“若有水火时,应大声唱,打揵捶,令一切僧尽共相助举。若有一人不相助举,得突吉罗罪!”

  时罗睺罗至那罗聚落,为一优婆塞深所敬信,为起房。作房竟,罗睺罗有小缘事游行人间。时阿难往彼聚落,彼优婆塞即复以房施阿难。罗睺罗还,令阿难出。阿难言:“先虽施汝,汝行后更以施我,便是我房。”于是俱至彼优婆塞所,问言:“定是谁房?”答言:“我虽先施罗睺罗,罗睺罗舍行去。我于后时更施阿难,应是阿难房。”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此优婆塞不但今世,昔亦曾尔!”诸比丘又问:“其事云何?”佛言:“过去世时,有王名婆楼。其国界有二仙人,一名罗睺罗,常好坐禅;一名阿难,多闻无畏。彼王先见罗睺罗甚敬重之,为其作房。作竟,出行人间。阿难后来,王亦重之,便以先所作房施之。罗睺罗行还,令阿难出,云:‘是我房!’阿难亦如上言:‘是我房!’共至王所,问言:‘定是谁房?’答言:‘我虽先施罗睺罗,罗睺罗舍行去。我于后更施阿难,应是阿难房。’尔时诸天龙鬼神,皆作是言:‘此王非法!云何先以房施罗睺罗,后夺以施阿难?我今当坏其眷属!’即共往王宫,以石打掷,杀王眷属。”

  佛因是事,而说偈言:

 “王施无前后,  仙人共诤之,
  致使鬼神忿,  自招灭眷属。
  若随爱行事,  智者所不誉,
  以是应舍爱,  欢喜随义说。”

  佛言:“彼罗睺罗仙人者,今罗睺罗是;阿难仙人者,今阿难是;国王者,今优婆塞是。”告诸比丘:“从今不听受他先施房,犯者突吉罗!”

  时佛与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于拘萨罗国游行人间,向讫罗讫列邑。彼有五比丘旧住,闻佛与大众当来,共议言:“彼众中有舍利弗、目连,必恼我等。我等宁可分此住处房舍、卧具、园果之属,以为五分,各为私有。”议已便分。佛众既至,诸比丘往语言:“汝等开房,敷卧具,我等须住。”五比丘言:“佛是法主,当开第一房令住。余处我等已分尽,是私物,不复属僧。自可于聚落中,随知识求其所安。”

  时舍利弗、目连无有住处,便依佛檐下宿。明日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四方僧有五种物,不可护、不可卖、不可分。何谓五?一住处地、二房舍、三须用物、四果树、五华果,一切沙门释子比丘皆有其分,若护、若卖、若分,皆犯偷罗遮罪。”

  彼五比丘所分处,于后四方僧来集,复共分之。后更有客比丘来,语言:“为我开房,当于中住。”先来诸比丘言:“我等于四方来,是我等分;已共分之,不复属汝。汝可往聚落中,更求所安。”后来比丘便往聚落中求住,诸白衣言:“大德!彼有僧房何不住中,而来此为?”诸比丘便还向僧房,比尔已闇,于道中为虎所害。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我先不说四方僧有五种物,不可护、不可卖、不可分耶?云何护僧住处,不与后来比丘,乃使为虎所害!”种种呵责已,复言:“若护、若卖、若分四方僧物,皆偷罗遮!”

  有诸比丘住海岸边,材木难得,无可作屋。彼多有大鱼骨,欲取作之。以是白佛,佛言:“听作!”

  诸比丘患鱼骨臭。佛言:“听以香泥泥之。”

  有诸比丘经营作僧住处,作竟客比丘来是上座,驱令出,住其房中。彼瞋恚言:“我经营辛苦,而反不得安住。”以是白佛,佛言:“听经营主,随意所乐住。”

  诸比丘便长与之,以是白佛,佛言:“应量其功夫多少,极多听至十二年住。应白二羯磨与之。”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作经营主,僧今与随所乐房若干年住。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作经营主,僧今与随所乐房若干年住。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与某甲比丘随所乐房若干年住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有诸比丘作木床、绳床置房中,或泥地、或小小治护,便求随意住。佛言:“不应求!若治房功夫极少三分之一,听从僧求随意住。”

  五分律卷第二十五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1 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二十六(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

  第五分杂法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与白衣共器食,手相触,数数洗。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与白衣共器食。”

  有比丘往亲里家,亲里言:“我等非他,亦非不净,何不共食?”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听系念在前共食,但莫令手相触。”

  有比丘共白衣食,器小手相触。以是白佛,佛言:“听左手捉器而食。”

  诸比丘食时相礼,僧食时、歠粥时、啖果时、经行时、不着三衣时、闇时、不共语时礼,相瞋于屏处礼。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此时皆不应礼,犯者突吉罗!”

  又有五种不应礼:呵责羯磨、驱出羯磨、依止羯磨、举罪羯磨、下意羯磨。

  复有五种不应礼:被举、不共语、与本言治、比丘尼、沙弥。

  复有五种不应礼:狂心、散乱心、病坏心、白衣、外道。

  复有五种不应礼:别住、应行摩那埵、行摩那埵、本日、阿浮呵那。

  有五种应礼:佛、辟支佛、如法上座、和尚、阿阇梨。

  时诸比丘养发令长,心不乐道,有反俗、作外道者。诸白衣讥呵言:“我等白衣养发,沙门释子亦复如是。有何等异?但着坏色割截衣而已耳!”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养发,犯者突吉罗!”

  诸比丘于作食处及讲堂温室中剃发,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若老病不堪寒,听在温室中。”

  时诸比丘随次剃发,以是白佛,佛言:“不须随次!若有急事,听先剃;若无急事,先洗者,先剃。”

  有诸比丘于庭中处处剃发,不扫除。以是白佛,佛言:“应在一处剃,剃已扫除,着水中、火中,若埋之。若无剃发师,比丘能剃者亦听,听畜剃刀。”

  有诸比丘鼻中毛长,佛言:“听畜镊拔之。”

  诸比丘便以金银作镊,佛言:“不应尔!听用铜、铁、牙角、竹、木,除漆树。”

  有